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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竹马才是幕后Boss 作者：木飞

文案：

主角：蒋谨阳，李秋熠。

基本：1V1，HE，SC。

目前标签：日更/强强（这是重点！）/单向暗恋/青梅竹马/成长类型文/慢热/虐不虐看你们。

生日会上失恋醉酒，回去的路上遇见了现任出轨，在气头上嘴不择人的强吻了自己的发小——

李秋熠，蒋谨阳之前从来没觉得人生那么狗血过，

可偏偏屋逢偏漏连夜雨，这些事儿全都被他一件不落的撞上了。

人生可能真是如戏，蒋谨阳还没在失恋中缓神，发小就忽然说自己是个同，

这还不是最主要，最主要的是发小说完了之后，没打声招呼就消失了！

再次见面，蒋谨阳是个唯唯诺诺等着被一群大佬骂的职场菜鸡，而李秋熠却变成了他的顶头上司。

好啊！

发小二十多年，蒋谨阳还真不知道李秋熠这么牛。

除了这个，蒋谨阳也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隐藏的别人不为人知的一面，李秋熠心里其实早就有数。

前期单恋后期双箭头。

感情上面的事儿他们会慢慢的努力和靠近，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一下也变不成一对情侣~

剧情感情一起发展。

感谢支持，承蒙厚爱。

愿诸位诸凡顺遂。


1.发现出轨
　　“谨阳，要我说你这生日也太赶巧了，”李鹏搂着蒋谨阳的肩膀道：“不早不晚，正巧赶上毕业典礼这天，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都想让你出次大血。”

　　“来，冲着这次生日，你也不能躲啊！”

　　蒋谨阳看着手里的白酒苦笑了一下，刚刚在饭局的时候其实已经喝过一轮了，期间李秋熠还帮他挡了不少，现在，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叹了口气，李秋熠刚刚接到一个电话就出去了。

　　没人能救他了。

　　“行。”蒋谨阳咬了咬牙，一口闷了下去，“反正现在是大学最后一天，以后这样的日子也不多了，再给你们一次按着爸爸喝的机会！”

　　包厢里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笑声和“你小子长本事了”的玩笑话，大学同窗四年，今天来的基本上都是平时交情不错的，加上又是他生日，所以多少冲淡了些明天就要离别的伤感。

　　KTV里从来最不缺的就是伤感情歌和走了八百里调子的鬼哭狼嚎，李秋熠表情有些凝重的走过晕着黄色灯的走廊，他的头发是很贴头皮的板寸，看起来却一点没有凶狠的感觉，反而给人一种非常意外的反差——这人竟然一眼看上去不像个流氓地痞！

　　李秋熠伸手推开了包厢的门，脸上凝重的表情稍稍收了一些，把原本写着“我刚刚收到了明天就是世界末日”的表情悄然的转换成“明天可能下馒头大的冰雹”。

　　蒋谨阳被一群人灌得基本上没有什么意识了，他轻轻地吸了口气，忍住了胃里的翻江倒海，醉眼迷蒙的看着一群糙老爷们，不爽的啧了一声，“一群单身老爷们，到底是不知道什么叫做红床帐暖……就这么毫不留情的灌我……”

　　李秋熠扶着门把手的手顿了顿，继而面无表情的走到了蒋谨阳旁边，不动声色的挤开了站在蒋谨阳旁边的那人，低声道：“喝多了？”

　　蒋谨阳现在头昏脑涨的，人走路都是打着飘的，耳朵边嗡嗡嗡，一直响着的音乐声让李秋熠快要贴在他耳边讲的话也变得非常的遥远，他不自觉的往李秋熠的嘴边凑了凑，皱着眉问：“什么？”

　　“我……”李秋熠话没说完。

　　“呕。”蒋谨阳猛地站起来，捂住了嘴，弯着腰冲到了包间里的卫生间。

　　李秋熠下意识的迈开步子想去看一下，没曾想被剩下来一群人拉住了胳膊，“诶！”

　　“熠哥！”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拽住了他，“别走啊！”

　　“谨阳的酒量不行，吐了也就好了，你不一样，你今晚到现在，也就饭局喝了那几杯，”那人顿了顿，“那点小酒对你来说，小儿科吧！”

　　四周的人都笑了，大学四年，又都是玩的好的，基本上对于这些人的尿性和酒量都知道的大差不离，分别在即，谁都不愿意让谁是醒着回去的。

　　李秋熠顿住了脚步，嘴角向上勾了勾，他把衬衫的袖子卷起了一半，端起一杯野格，“闷了。”说完，向下倒了倒空的酒杯。

　　“这是要放大招了啊！”

　　“既然这样，也别怪哥们不客气了！”

　　一群人如狼似虎的前仆后继的涌了上来，将近头十来个人，排着队跟李秋熠一个人拼酒量，倒不是说有意针对，只是大学四年，谁也没见过李秋熠喝得烂醉，或者不省人事的时候。

　　一般这种局，大多是都是蒋谨阳喝得人事不知，然后李秋熠撑着面无表情的脸，把人扶着在宿舍门口告别。

　　胃子里的酒被吐了大半，原本醉的倒头就能睡的精神清醒了几分，蒋谨阳摸出了手机，靠在墙壁上醒神。

　　外面有李秋熠暂时帮他顶着，暂时能让他歇一阵子，今晚的聚会秦雅没来，理由是他身边的光棍太多，又要喝酒，她一个女孩怕尴尬。

　　对于这个，蒋谨阳倒觉得没什么，反正晚上也要跟她在酒店单独见面的，三番两次的劝了女友依然表示不愿意的话，那不如等以后再聚的时候领着一块儿就是了。

　　手机上的消息不多，微信的置顶只有秦雅一个人，但那个小红圈蒋谨阳分明是看着秦雅的头像点进去的，没曾想打开的却是另外一个人的页面。

　　这人是谁他没注意，可现在他的手有些发抖的点开了手机页面上的图片，他的女朋友——交往了四年的女朋友，满脸带着害羞的绯色，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小巧的嘴里带着点别的味道的咬着一个人的手指。

　　一个男性人的手指。

　　蒋谨阳原本晕乎的酒意顷刻间散了七/.八分，等他难以置信的把这张照片看了三四遍之后，才终于反应过来，这个人，是他的女朋友。

　　大学交往了四年的女朋友。

　　蒋谨阳几乎是咬着后槽牙，点掉了图片，看清了手机备注，这是跟他一个有仇的学长发给他的消息，下面还有一段语音，蒋谨阳没点开，他大概能猜到，无非就是，你大学谈了四年的女朋友现在为了跟我在一起出轨了你，没想到吧？

　　蒋谨阳手里握着手机，在原地站了十几分钟，渐渐地等浑身原本激烈跳动的心脏，还有抖得不行的手缓慢的变成平常样子的时候，才试探性的往外迈开了一步，他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原本为了毕业特地打扮的衣着已经有些皱了，但是因为刚刚才吐完，所以脸色不太好，不过勉强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不是特别失宜，平时那些兄弟只要是他想，大多数时候都能瞒过去。

　　“还来么？”李秋熠依旧是那副淡定的样子，好像没什么事情可以让他大惊失色的喊叫，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十一点了，“最后一杯，喝完了之后就……”

　　话还没说完，蒋谨阳就冲了出来，抢过李秋熠手里的杯子，手搂着李秋熠的脖子，“今晚，不醉不归。”

　　说完，一口干了。

　　一句话把刚刚快要被李秋熠喝服了的一群人重新燃起了斗志，“操！”

　　“你说的啊，谨阳！”

　　“不醉不归。”

　　醉鬼们纷纷举杯，一蜂窝的将炮头对着这群人中的菜鸡不由分说的灌了起来。

　　李秋熠的眉头几不可闻的一皱，低声道：“怎么了？”

　　蒋谨阳没吭声，只管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酒过三巡，本来就已经被喝的差不多的人，现在已经扛不住了，而蒋谨阳直接躺在了沙发上，李秋熠无奈地叹了口气，叫了四五辆滴滴，又每个司机多给了五十，麻烦人家千万要把人按时送到指定的地点。

　　事儿都办完了，他才有空在楼下歇了几秒钟，他从口袋里摸出跟烟叼在嘴上，狠狠地抽了两口，又很快重新的把烟丢了。

　　转身回了KTV的包厢。

　　酒瓶子乱七八糟的摆着，地上还有几瓶横躺着的，配上水果沥出来的汁水，显得整个屋子里都有些脏乱，李秋熠绕过了沙发，表情还是淡淡地，唯一有些不同的，就是伸手拍了拍蒋谨阳的胳膊，轻声道：“谨阳，醒醒。”

　　蒋谨阳的胳膊像挥苍蝇一样挥了挥，嘟囔了一句，“别烦老子，正困着呢。”

　　李秋熠不明显的笑了一声，又耐着性子叫了一遍，“谨阳，醒醒，要回去了，别忘了你还要找秦雅呢。”

　　李秋熠就是那么一说，原本只是希望能唤醒蒋谨阳兴奋的神经，没想到兴奋的神经没有唤醒，反而把疯狗的神经唤醒了。

　　“找个屁！”蒋谨阳猛地坐起来，“老子跟她分了！”

　　李秋熠皱了皱眉，“嗯？”

　　“嗯什么？”蒋谨阳提高了嗓门，“听不懂啊！”

　　“老子！跟她！分了！”

　　“哦。”李秋熠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这会儿要是换个人，肯定多少会来一句，“我靠，兄弟，你跟秦雅谈不短时间了吧？”

　　“怎么说分就分了啊？”

　　但李秋熠不是别人，他是发小，他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铁子。

　　哪怕他一句随口一言的话，李秋熠都能猜到他是什么样的情绪，更别说现在这样的情况了。

　　可是自己被人给绿了的这事儿太丢脸了，从小到大哪怕是他考试没考好，他妈揍他都是关起门来揍得，从来也没说要让他面子丢在外面，这回实在是太丢人了，闹得蒋谨阳嘴唇动了半天，也不知道这么开口，最后只能恼怒的一摆手，“别问了，反正就是分了。”

　　他这么一说完，李秋熠就站了起来，“今晚回去住还是去外面？”

　　蒋谨阳从心里松了口气，感叹着李秋熠知趣的同时又忍不住埋怨他为什么不能多问一句，好让他把心里的苦水倒一倒。

　　“外面吧。”酒吐了一轮又灌了一轮，刚刚在屋里气血上涌了一次，现在浑身上下都是热的，更过分的是脑子现在已经开始晕乎了，外面的地在转，月亮从一个变成了好几个，他闭着眼睛靠在路边，最后被李秋熠连拖带拉的领到了一家酒店。

　　“一间双人房，谢谢。”李秋熠掏出了蒋谨阳的钱包和身份证，对着前台小姐说道。

　　前台小姐看着一个长得还行的醉鬼和一个板寸的小帅哥，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了一部一百八十万字暧昧加狗血的渣攻小说，前台小姐迅速的接过李秋熠手上的东西，只用五分钟的时间就办好了入住，而后对着李秋熠露出了得体的微笑和眼里的调侃，“306号房，您慢走。”

　　“谢谢。”李秋熠接过了东西，礼貌的点了下头。

　　酒店里面这时候人并不是很多，但也不少，李秋熠扶着浑身没骨头的蒋谨阳往电梯口走去，“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门里出现了两个人。

　　李秋熠的脚步一顿，瞬间明白了今晚蒋谨阳情绪为什么那么崩溃的原因，他脚步顿了顿，刚准备带蒋谨阳往旁边走一点。

　　“别走！”蒋谨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了，现在人站的笔直，指着从电梯口出来的一男一女，声音尽量不表现出嫉妒的喊道：“给老子站住！”

　　【作者有话说：开新文啦！感谢支持。】

2.生日快乐
　　蒋谨阳连条直线都走不出来，人走的磕磕碰碰东倒西歪，但大方向不变的往秦雅和赵忠良那儿走，“你。”他指了指秦雅,“给老子过来。”

　　“谨阳。”李秋熠压低声音喊了句，“别冲动。”

　　“我没冲动。”蒋谨阳甩开了李秋熠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掌，努力的稳住脚步走到秦雅和赵忠良的面前。

　　“我们，分手。”蒋谨阳看着秦雅脸上惊讶的表情，一字一顿的说道：“现在。”

　　“就现在。”原本尽量想平静下来的心情一下子没忍住张牙舞爪了起来，“现在就分。”

　　在场的几个人都有些尴尬，蒋谨阳的视线死死地盯着秦雅，“听见没有？”

　　不远处站在前台的小姐瞬间心里明镜儿起来，原来旁边扶着的人是哥们，这个女的是被捉奸的，而这个女的在一个小时之前，跟这个男的你侬我侬的互相搂着，开了间钟点房。

　　“阳哥……你听我说……”秦雅声音不是很大，像是嗫嚅，她的手还挽在赵忠良的胳膊上，抬起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却看见一脸冷漠的蒋谨阳，所有原本准备好的话一下子堵在了喉咙口。

　　蒋谨阳哂笑了一下，“老子跟你说。”

　　“我在刚刚，有喜欢的人了。”说完，他拽起李秋熠的衣领，趁人在惊讶过度没缓过神的时候，猛地对着李秋熠的嘴唇嗑了上去。

　　这个吻，吻的有点重口味，起码两个人嘴唇分开的时候，嘴角都带着红肿和嘴里的血腥。

　　李秋熠皱了下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这时候有些空洞，等过了几秒，李秋熠在秦雅和赵忠良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迟钝的反应过来，掀起薄薄的眼皮看向蒋谨阳冷冷地说道：“你疯了么？”

　　蒋谨阳没吭声，刚喝完酒的后劲儿又上来了，他喝醉酒不像别人是宿醉第二天才起来，他不一样，他是当天晚上就会疼，而且会难受，所以大多数时候，蒋谨阳都不会喝成这样。

　　“你混蛋！”秦雅红着眼眶骂道：“蒋谨阳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蒋谨阳现在头疼的厉害，耳边是秦雅的尖叫怒骂和赵忠良假模假样的安慰声，接着就是呜咽，唯独没听见的是李秋熠的话语声。

　　只有均匀的呼吸时不时蹭过他的耳畔，有些痒，蒋谨阳这一瞬间忽然有些不想再跟秦雅争执谁对谁错这点东西了。

　　蒋谨阳看着秦雅痛哭的脸蛋，妆虽然花了，但依旧遮不住好看的五官，温柔的眉眼和天生干净白皙的皮肤，配上现在梨花带雨的模样，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蒋谨阳倏然觉得心累的厉害，短短的几秒钟他竟然开始想不明白刚刚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跟秦雅在这里闹得这么难看。

　　背后是秦雅失控的喊叫声，“蒋谨阳！你这个混蛋！”

　　“你怎么能这么骗我！”

　　“你跟他是什么时候搞上的？”

　　“你！”她尖叫着的声音忽然冷静了下来，像是轻声低问似的道：“之前不愿意跟我上床，也是因为这个人么？”

　　蒋谨阳这时候已经进了电梯，他听到这句话先是觉得不可思议，等这种感觉过去了之后，他才觉得好笑。

　　四年前他刚跟秦雅在一起的时候，也不过是个刚高三毕业的毛头小子，好多事情想试试，比如接吻，比如更深层次的接触。

　　可小姑娘脸皮薄，只肯让蒋谨阳亲脸蛋，说是感情还没到位，不愿意进展的太快。

　　蒋谨阳那时候喜欢秦雅，觉得人家小姑娘的担心也挺有道理的，现在社会这么大，没有经过时间的考验，怎么就能证明是互相相爱的呢。

　　蒋谨阳于是跟秦雅开始了小学鸡式的谈恋爱，含蓄、紧张、不敢越雷池一步，最后从毛头小子熬成了即将初出社会的青年，两个人也没有什么深层次的进展。

　　蒋谨阳嘴角勾着嘲讽的笑，被李秋熠连拖带拽的带进了房间，进去之后，李秋熠罕见的没有说什么，只是用冷水浸湿了毛巾，搭在了他的脑门上。

　　这样第二天的时候不至于太难过。

　　不过也就这样了，之后李秋熠就去打开了房门。

　　蒋谨阳这会儿正闭目养神，眼睛看不见了，耳朵一下子聪敏起来，他猛地从床上半坐起来，睁着眼睛问：“你去哪儿。”

　　“外去抽根烟。”李秋熠的语气淡淡地，蒋谨阳不抽烟，所以李秋熠大多数都是背着他。

　　蒋谨阳坐在床头，看着李秋熠的表情，这人从小到大的表情好像都是这样，仿佛不会生气和开心一样，在他有限的二十多年的记忆里，蒋谨阳几乎没怎么见过这个人脸上出现过什么大喜大悲的表情，可这一瞬间，蒋谨阳却觉得李秋熠给他一种快要永远离开的错觉。

　　“在这里抽，我又不介意。”说完，蒋谨阳重新倒了回去，“赶紧的，我头疼。”

　　李秋熠的手顿在了把手上，摩挲着冰凉的把手，屋内安静了几秒钟，两个人平淡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你刚刚……”

　　“亲我干什么？”

　　“能干什么啊？”蒋谨阳在床上这时候已经快睡了，他脑子昏昏沉沉的，一大片一大片的黑暗侵蚀着他的神经，困意涌上心头，“我就是想气气秦雅。”

　　“你又不喜欢我，激动什么。”

　　门把手上的手无声的松开了，“吧嗒”一声，门重新关了起来，蒋谨阳最后的意识停留在晚上一群人喝着酒，李秋熠问他怎么了的时候。

　　照顾醉鬼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李秋熠坐在床边玩着手机，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听了大半夜的梦话，前言不搭后语，除了喊着我喜欢你就是说这个女人太薄情。

　　李秋熠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相反，他还挺理解的。

　　毕竟谈了四年，一般来说，只要不是块石头，都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渴……”蒋谨阳口干舌燥的翻了个身，滚了一圈，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闭着眼睛又喊了遍，“渴……”

　　李秋熠放下了玩了大晚上的手机，幽暗的屏幕上其实什么都没有，只有短短的几行聊天记录。

　　“起来。”李秋熠把已经凉了的蜂蜜水端了起来，用手拍了拍蒋谨阳的肩，“快点儿的啊。”

　　李秋熠一边把水递给蒋谨阳，一边把人扶起来。

　　蒋谨阳压根没睡醒，手攥住李秋熠的手腕，头靠在李秋熠的胳膊上，直接就着这个姿势，喝了大半杯的水。

　　喝完一杯之后，仰头倒了回去，李秋熠把水杯放回了床头柜上，刚拿起手机想回句话，没想到蒋谨阳忽然半坐了起来。

　　“呕。”蒋谨阳捂着嘴，半坐起来，闭着眼睛连滚带爬的下了床，“呕。”

　　李秋熠还没回过神，蒋谨阳就抱住了李秋熠的胳膊，对着李秋熠的胸口劈头盖脸的吐了起来。

　　“……”

　　李秋熠看着身上的呕吐物，忍不住的在心里吐槽道：这大爷感情是把我当成路边的树干和电线杆了？

　　蒋谨阳吐完之后感觉舒服了不少，又迷迷糊糊地喊着要喝水，被蒋谨阳吐了一身的李秋熠这次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看着有些嫌弃。

　　旋即，李秋熠一脚踹在了蒋谨阳的屁股上，没好气道：“滚去睡觉。”

　　蒋谨阳被一脚踹到了床上，舒适的床垫和软绵绵的被子让他一下子有些晕，下一秒，这人就卷起了被子，翻了个身，没心没肺的酣睡了过去。

　　李秋熠看着蒋谨阳跟个大爷似的什么都不用干，尽享福吐了他一身还跟个没事人一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可人已经晕了没办法只好伸手把身上的衣服脱了扔在了酒店的地上，又把裤子给脱了，站在床边盯着蒋谨阳看了好一会儿，狠狠地抬起脚准备在蒋谨阳屁股上补几脚撒撒气。

　　没承想，蒋谨阳心有灵犀似的忽然翻了个身，原本应该落在屁股上的脚因为来不及收回而结结实实的踹在了腰上，“啊！”

　　房间里传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一声悲剧落幕后，肇事者并没有丝毫的歉意，反而传来了卫生间的门被毫不犹豫的甩上去的声音。

　　“嘭。”

　　紧接着传来的就是哗啦啦的水流声。

　　一门之隔的手机一直在保持规律的震动频率，电话那头的人好像一直都很有闲心，又仿佛是肯定这人一定会接。

　　手机不厌其烦的亮着屏幕，发出幽暗的光，李秋熠洗完澡后浑身裹了条浴巾，看着手机上那一串简单的电话号码沉默了几秒。

　　伸手摁了接听。

　　“喂？”

　　“您准备什么时候回来？”一个并不算太恭敬的声音传来。

　　回应电话那头人的是久久的沉默，不过那边的人似乎也不着急，有条不紊的呼吸声敲打着李秋熠的耳膜，他没有说话。

　　“四年前您签合同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犹豫不决的。”

　　这个声音低哑，没有压迫，反而有些温和，只是语气让人听起来有些不爽，虽然他并没有带有什么威胁的话语。

　　“答应你的，我会做到。”良久，李秋熠才放下自己紧握着的拳头，“至于什么时候，等过几天，我会给你准确的答复。”

　　“另外，如果我没有主动联系你们，就不要善做主张。”

　　说完，李秋熠掐断了电话。

　　月光从窗边里偷溜进来，洒了一小片在床上躺着的人身上，那人原本有些古板的模样无端被照出几分可爱出来，被子在挪动间已经滑到了腰间，李秋熠站在窗台边摁灭了手里的烟。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地，说不出来的味道，李秋熠轻轻地把屏住的呼吸呼了出来，拿起抽烟前放在窗台上的手表，面无表情的带了上去。

　　表带重新扣了上去，李秋熠搓了搓被夜风吹凉的身体，伸手把开着的窗户关了起来，回过头看见了一脸茫然的蒋谨阳。

　　李秋熠的呼吸不由一窒，顷刻间所有的背部布满了冷汗，不过很快李秋熠就发现蒋谨阳只是睡懵了，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就又睡了过去。

　　李秋熠迈着均匀的步子走到了床边，把有些疼痛的手腕轻轻地别在了背后，静静地在床边站了也不知道多久，直到脊背有些酸了，李秋熠才轻轻的叹了口气，一反白天冷漠疏离的语气，道:"谨阳，生日快乐。"

　　说完，李秋熠掀起了床铺的一角，盖上了被子。

3.突如其来的坦白
　　天光破晓，日光乍露，天边铺着热闹的红霞，唤醒了城市里的喧嚣。

　　“嘶。”蒋谨阳扶着腰从床上半坐了起来，宿醉的头疼搅合着太阳穴的筋让他的额角隐隐作痛，后背昨晚不知道是不是磕着哪儿了，也疼。

　　最奇怪的是腰，他明明记得昨晚是喝醉了的，为什么腰会疼？

　　蒋谨阳的腿动了动，碰到了一处热源，屋里的空调打的有点低，加上他昨晚被子没盖好，现在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鼻子有些不透气。

　　蒋谨阳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的腿先是小心的往热源处挪了挪，然后拿小腿轻轻地蹭了一下，感觉到结实的力量后，他忍不住的皱起了眉。

　　应该不是秦雅，秦雅的小腿不会有肌肉，也不应该会……那么的扎人……

　　想到这里，原本放松下来的身体，猛地又紧绷起来。

　　他深吸了两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迅速的将视线聚集起来，往身边一扫。

　　在看见是个男的后，蒋谨阳松了口气，可是等看清了之后，蒋谨阳一口没松完的气险些一下子把自己给呛死。

　　不是！

　　这人怎么长得那么像李秋熠啊！

　　蒋谨阳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被子，仔细的看了看昨晚陪他睡了一晚上的人。

　　“干什么？”李秋熠不耐烦的把蒋谨阳掀开的被子拽了回来，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的时候，被一阵剧烈的摇晃摇醒了过来。

　　“你怎么睡在我旁边？”蒋谨阳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昨晚我们两个干什么了？”

　　“你怎么身上什么都没穿？”

　　“还有你为什么小兄弟那么精神？”蒋谨阳一脸的生无可恋，语气里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你作孽啊！”

　　“你怎么能！怎么能！”蒋谨阳说到一半有些说不下去了，忍不住的捂着半边脸说道：“造孽啊！这是！”

　　李秋熠倚在床边，面无表情的看着蒋谨阳表演完，蒋谨阳昨晚吐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衣服给脱了，现在浑身上下跟他几乎一样，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内裤。

　　“把嘴闭上。”李秋熠伸手在蒋谨阳的后脑勺上来了一下，这么一整，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人一下子就安稳了下来。

　　“什么都没有。”李秋熠跳下床，指了指自己的下面，“我这儿有点精神，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刚刚梦里的毛片。”

　　说完，李秋熠迈开步子走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蒋谨阳坐在床上啧了一声，他当然知道李秋熠不是因为他，兄弟处了二十多年，喜欢男的女的他还能不知道么。

　　只蒋谨阳记得李秋熠是没有女朋友的，可刚刚李秋熠嘴角明显有一块伤，很小，虽然蒋谨阳的经验不多，但好歹能猜测出来一点东西。

　　蒋谨阳这么想着，手摸到了嘴角，没想到嘴角一疼，蒋谨阳浑身上下的动作瞬间顿了下来。

　　不是！

　　为什么他的嘴角也那么疼？

　　“李秋熠！你大爷的！给老子开门！”蒋谨阳气势汹汹的走向厕所，连门都没敲，直接冲了进去，刚进门就看见李秋熠耳朵通红的在拿纸擦着手，蒋谨阳看着李秋熠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这么快？”

　　“快三十分钟了。”李秋熠把纸扔进垃圾桶里，剑眉一挑，“有事？”

　　蒋谨阳瞬间忘了别的事儿，毛手毛脚的把李秋熠拽到镜子面前，对着镜子自顾自地照了照两个人嘴上的伤口。

　　“我们……我们……两个这嘴……”他在李秋熠面前一向没心没肺的很，今天忽然这么拘谨，弄得蒋谨阳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让他们两个哪怕事情都过去了，也不会尴尬。

　　“你……我……”蒋谨阳犹豫了半天，也没想好怎么开口。

　　他怕这份从小到大的关系忽然毫无征兆的因为一次谈话破裂，也怕这个原本打飞机都不避着对方的关系忽然变得需要“维持”起来。

　　李秋熠深深地看了蒋谨阳一眼，意有所指道：“被狗啃得。”

　　“你才是狗！”这话音一落，蒋谨阳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暴露了。

　　也确定了自己刚刚模糊而且不肯认同的心思——这事儿就是他干的，没法不承认。

　　按照时间往前推，大概率是昨晚，再往前走，十有八九是把李秋熠当成了秦雅。

　　可李秋熠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蒋谨阳于是松了口气，说道：“算了，请你吃早饭。”

　　李秋熠嗯了一声，特冷淡地说道：“我衣服昨晚被你吐脏了。”

　　“行。我顺手叫人帮忙带。”

　　李秋熠光着上半身睡回了床上，昨天晚上大半夜没睡这会儿精神有些不太好，头脑也有些木愣，李秋熠闭着眼睛，脑子里面乱糟糟的事情一堆，最后在将睡未睡的时候，感觉到床有轻微的下陷。

　　蒋谨阳坐在了床边，看了会儿李秋熠问道:“快毕业了，你有什么打算?”

　　他说这话的时候藏着自己的私心，并不太想回老家。

　　平海是个普通的三线小城市，不是很发达，也不是很广阔，一般来说没什么大的发展前途，很多事情也没有外面的精彩，更不能像在这里一样，有他喜欢还没有忘掉的人。

　　“你怎么想的?”李秋熠听到这话，原本浓重的困意一下子消散了不少，他眯了眯眼，问道。

　　“我……”蒋谨阳低头抠着自己的指甲盖，安静了几秒钟，才慢吞吞地说道：“不想离开这儿。”

　　“嗯?”李秋熠侧过身子把胳膊垫在脑袋下，困意在脑子里肆意妄为，脸色却一脸风轻云淡，好像这只是一件很小且不需要怎么考虑就能做出决定的事。

　　“这儿发展空间挺大的，要是回去了，可能得过那种十年如一日的生活。我不想这个年纪活的太安稳。”蒋谨阳说的这句是实话，“我想过的刺激一点。”

　　李秋熠下意识的抿了下嘴唇，原本偏薄的唇形一下变得更薄了，李秋熠眯起眼睛飞快地觑了一眼蒋谨阳，又盯着这张端正的脸看了一会儿。

　　窗外暖黄色的阳光已经通过窗户折射了进来，暖呼呼的罩在蒋谨阳的脸上，把他的犹豫不决和踌躇不定给无限放大，顺便又把这人的五官细化出了一层温暖的感觉。

　　李秋熠无声的叹了口气，“我随你。”

　　“这事儿记得回去要跟林姨说一声。”蒋谨阳的妈早就在小地方给他找好了工作，每个月拿着死工资，一般只要不吃喝嫖赌，老婆孩子不作妖的话，一个月夫妻两个人的工资正好够生活，甚至在那个三线小城市里，一年或许还能存个万八千下来。

　　“知道了。”蒋谨阳一听到李秋熠不跟他商量未来打算反而跟他提那个唠叨的妈瞬间就头疼的不行，“你能不能不要老在我面前念叨这些碎事，真是，婆婆妈妈的。”

　　李秋熠扯了下嘴角，满不在乎地说道：“那你就一个人回去吧。”

　　“诶!说好了的！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蒋谨阳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这么关键背叛组织的时刻，你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蒋谨阳说着说着有些急眼，刚准备再跟李秋熠说道两句，好好纠正一下李秋熠现在危险的思维，就被一阵敲门声给打断了。

　　“操。”蒋谨阳跳下了床，“来的还真是时候。”

　　等蒋谨阳手里拿着东西回来的时候，李秋熠正在玩着手机，手指不知道在戳些什么，反正蒋谨阳看见李秋熠快速的点了几下，就放下了手机。

　　“谁啊？”蒋谨阳把外卖袋子解了下来，把里面的衣服扔给了李秋熠，顺手看了眼吃的，说道：“李总一大早业务就那么繁忙？”

　　李秋熠掀起眼皮看了蒋谨阳一眼，似笑非笑的勾下嘴角，坐起身把新衣服的吊牌给徒手扯了下来，现在是夏天，又是男生，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款，十年八年的也见不着什么新奇的样子。

　　青年穿了一身黑，手上戴着块表，这表蒋谨阳看着李秋熠带了十几年，也没见他换块新的。

　　“刚给我发消息的是陶矜。”李秋熠换完衣服坐在了蒋谨阳的旁边，拿起筷子不紧不慢的跟着一起吃了。

　　“那个高中长得很漂亮的陶矜？”蒋谨阳回忆了一秒，脱口而出道。

　　“嗯。”李秋熠吹了吹面前带着热气的馄饨，拿起醋倒了一大杯。

　　“她怎么好端端的给你发消息？”蒋谨阳想了一秒，又觉得奇怪和新鲜，“而且我们两个几十年的兄弟，我怎么也没见你有跟哪个姑娘有什么秘密接触。”

　　说到这里蒋谨阳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有些探究起来，“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人放在心里放了很多年，所以才不谈恋爱？”

　　想到这里，蒋谨阳心里原本雾蒙蒙的感觉一下子消散了，他拿着筷子的手猛地一拍大腿，一副了然的模样，“我就说你怎么大学四年从来不谈恋爱。”

　　“感情是为了陶矜啊！”

　　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对，蒋谨阳连连点头，“我就说我哥们长这么帅怎么会没有人喜欢，闹了半天，原来是心里住着人了啊。”

　　李秋熠看了看蒋谨阳一脸自以为窥见天机的样子忍不住勾了下嘴角，但讲出来的话依旧很简短，“嗯。”

　　“住了一个人。”

　　“有十多年了。”

　　蒋谨阳一下听出来李秋熠的话外之意——那人不是陶矜。

　　陶矜跟他们高中才认识。

4.回家
　　蒋谨阳眨了眨眼睛，快速的消化了一下这件事情，他安静了几秒，敏锐的察觉到了气氛里有点儿说不出来的感觉，他于是啧了一声，懒洋洋地坐在床边道：“我们下面怎么办？”

　　李秋熠看了眼蒋谨阳，“回老家。”

　　“回老家之后呢？”蒋谨阳追问。

　　李秋熠嘴角向上勾了勾，“有话直说。”

　　“找工作的事儿到底怎么说啊？”蒋谨阳不免有些着急，扯起嗓门道：“到底回不回来啊？”

　　“不回来我就把联系好的房子退了。”

　　“为什么？”李秋熠转头，“你不是准备留在本地？”

　　“我一个人留个屁？”蒋谨阳脸上一副“你脑子里面有坑吧”的表情看着李秋熠，“你不在，我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通的人是打算去喝西北风吗？”

　　李秋熠原本想笑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无语，“没我你就不能活了？”

　　“能活。”蒋谨阳快速接茬，“就是活的不会太好。”

　　李秋熠盯着蒋谨阳看了几秒，笑着摇了摇头，岔开了这个话题，“陶矜发消息问我要不要去同学聚会，你去不去？”

　　蒋谨阳原本焦急的不行，必须立马就要解决的事情一下子跑偏了，“去，必须去。”

　　“那就说好了，先回去，跟林姨说完之后，我们再商量。”李秋熠一锤定音，把这件大事交给了蒋谨阳他妈。

　　蒋谨阳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件事儿的时候，已经是坐上高铁即将下车的时候。

　　“好啊！你！”蒋谨阳恨得咬牙切齿，“李秋熠你这个鸟人！”

　　“你竟然这么算计我！”他恶狠狠地道：“这二十多年从开裆裤就开始的交情算是没了。”

　　李秋熠闻言笑了笑，没当回事。

　　这种话小学蒋谨阳就挂在嘴边，年年都要说那么几次，内容嘛，大差不离，唯一变的，就是年数。

　　江阳市这几年的发展确实非常可观，如果毕业之后直接在本地找工作的话，确实跟在后面发展会好很多。

　　要是放在之前，李秋熠也就答应了，只是现在……有挺多事情，都让李秋熠没想到的。

　　两个人一路回了家，刚走进楼道，熟悉的饭香就勾起了肚里的馋虫，午饭的烟火气顺着只开了一点透气的窗户往外飘，各种不一样的味道混在一起，暖呼呼的。

　　“凉快。”蒋谨阳拿下帽子，拎着行李箱开始爬楼，“不知道我妈今天又做了什么好吃的。”说着，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反正肯定有红烧肉！”

　　“诶！秋熠！”蒋谨阳扭头看着李秋熠喊道：“我记得你是不是说你爸妈出差了，得明儿个才回来？”

　　李秋熠拎箱子的手顿了顿，“嗯。”

　　“那你今儿来我家吃吧，东西一会儿我陪你放进去。”蒋谨阳说完，对着楼上喊道：“妈！我回来了！”

　　李秋熠不咸不淡地跟着道：“回来啦！”

　　林佳手里抄着锅铲连围裙都没解下来就冲到了楼道里，“小兔崽子回来啦？”

　　“哟！秋熠也回来啦！”林佳看见李秋熠跟丈母娘见到女婿似的热情，“快，你爸妈这俩天出差，你今晚就来我们家凑合一顿啊！”

　　说完，上下打量了一下李秋熠的穿着和身材，“有阵子没见了，你这孩子，”说着砸吧了一声，“又帅了。”

　　“妈！”蒋谨阳爬到了六楼，“你这话说的。”

　　“你儿子我就差了？”

　　“你我小时候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淘那么大，早就要烦死了。”林佳一听蒋谨阳说话，登时翻了个大白眼，“当时要不是你爸劝我，我肯定要把你扔出去，养个闺女回来。”

　　李秋熠跟在后面，脸上没什么特殊的表情，仿佛被夸的人不是他一样，“哪里，阿姨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林佳正数落着蒋谨阳，听见李秋熠这话，登时眉开眼笑，“哪儿啊！最近还胖了两斤呢。”

　　“我倒觉得林姨你没胖。”李秋熠讲这话的时候表情也是淡淡地，一点也没让别人觉得他是在拍马屁。

　　蒋谨阳眼看着林佳又要就着胖瘦和最近有没有变美开始长篇大论瞬间脑袋就大了两圈，不算不顾的拦下他妈的话头，鬼喊道：“妈！我快饿死了！”

　　“中午弄了什么好吃的！”

　　“快给我尝尝！”

　　“你每天除了知道吃还知道什么？”林佳瞪了一眼蒋谨阳，对着李秋熠笑道：“一路赶回来也饿了吧？”

　　“要不是这小崽子提醒我刚刚还真没想起来。”说着，她拉开门，对着李秋熠道：“赶紧的啊，把东西放下来，就抓紧来林姨家吃饭！”

　　李秋熠应了一声，“好。”

　　“我陪你！”蒋谨阳伸手拉住李秋熠的胳膊，把行李箱顺着林佳开出来的门缝，往里一扔，喊道：“等等我！”

　　说完，不顾林佳在后面骂他没规没拒，就揽着李秋熠的肩膀进家门去了。

　　李秋熠家里他小时候不说来了几万次也要有小一万次了，凡是有时间，他就往李秋熠跟前跑，李秋熠那会儿子话少，人长得又俊，方圆十里想跟他玩的人不在少数。

　　偏偏就只有他跟李秋熠玩得来，“赶紧放，晚上再收拾。”

　　李秋熠应了一声，蒋谨阳想了想又道：“不行，你晚上在我那儿睡吧。”

　　“两家就门对门。”李秋熠说：“就回自己家睡算了。”

　　“为什么？”蒋谨阳坐在李秋熠的电竞椅上转着圈。“我房间里是有臭味么？”

　　“让你这么避之不及？”

　　蒋谨阳说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赶紧走，去吃饭了。”

　　李秋熠看了他一眼，说道：“算了，还是各回各家吧。”

　　李秋熠说完，跟在了蒋谨阳的后面。

　　蒋谨阳原本还想再说两句，但是想到他俩昨天刚发生的事情，又没吭声。

　　晚上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中间蒋谨阳他爸又回来了，父子俩加上李秋熠小酌了两杯，林佳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狠人，只是现在年纪大了，闺蜜又不在，于是放弃加入战局。

　　喝完之后李秋熠不顾林佳他们的再三挽留，还是回了自己家，送到门口的时候，李秋熠有些哭笑不得，只是没说什么，“留步阿姨。”

　　“前面就是我家了，真不用送了。”说完，李秋熠笑笑，“走了啊，还有挺多东西没收拾。”

　　说完，打开了家里的门。

　　“成，那阿姨就不送你了啊。”林佳挥了挥手，把门后的两个人一巴掌拍回了门内道：“行了行了，人都走了，赶紧回去睡吧。”

　　蒋谨阳唔了一声，看了一眼李秋熠关门后的家门，转身回了房间，林佳跟着进了蒋谨阳的房间，“你看看你这行李箱，里面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赶紧收拾收拾。”

　　“知道了知道了。”蒋谨阳不耐烦的应着，“现在不是收拾着呢。”

　　“妈，你赶紧回去睡吧，你儿子我也要洗洗睡了。”蒋谨阳说着，把箱子里的东西拎出来，看见林佳坐在他床边一脸忧伤的看着他，动作不自觉地顿了顿，道：“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觉得儿子长大了。”林佳笑着感叹了一句。

　　蒋谨阳没吭声，把东西收拾好后，坐在了林佳旁边，伸手搓了搓林佳的胳膊，问：“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最近跟你那小女朋友分手了？”林佳拉过蒋谨阳的手，问道。

　　蒋谨阳挺意外的下意识地以为会不会是李秋熠说的，后来想了没两秒，又觉得可能性不大，“嗯，前两天刚分的。”

　　林佳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孩子，还是太小了，对感情这方面，总是看不清楚。”说完，估计也是知道蒋谨阳心里难受，也没多说什么，站起身，“你早点休息吧。”

　　“既然回来了，就别再想之前那些事儿了啊。”

　　蒋谨阳嗯了一声。

　　林佳讲的，他其实都知道，只是现在情绪在低谷期，不怎么想说话。

　　屋外的天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阴沉下来，蒋谨阳坐在床头，把最后一面看完后，把书给合了起来。

　　轻微的雨滴声从窗边透了进来，声音并不是很大，现在正直盛夏，最兴雷阵雨，来得快，去的也快，外面刚刚下的还是毛毛雨，到了这阵子，已经开始变大，渐渐地，有往雷阵雨那方面靠拢。

　　蒋谨阳赤着脚下了床，翻出手机，给李秋熠发了条消息。

　　李秋熠没回，他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了，估计李秋熠已经睡了。

　　外面轰隆一声的闷雷响起，同时叫醒了两个人，一个是原本在犹豫不决的蒋谨阳，还有一个是已经睡了的李秋熠。

　　李秋熠皱着眉睁开眼，看着窗外的雨和时不时跟放电影似的闪电，叹了口气，迷糊地往家里的大门那儿走，打开门。

　　楼道里的冷风袭来，感应灯也没有亮，他被这阵子打过小腿的冷风给惊醒，皱眉看了看四周，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从前那个害怕雷雨的小孩子已经跟他一样长大了。

　　很有可能不会再恐惧这大自然的正常现象了。

　　李秋熠笑着摇了摇头，心想自己这维持了那么多年下意识的动作真的应该改改了，他于是伸手要把门带起来的时，“别关门！”蒋谨阳的声音响了起来。

　　蒋谨阳急忙地关上了自家门，三两步的跑进了李秋熠的家里反手关上了门，伸手把李秋熠的胳膊一拽，“快点回床上，要不然一会儿就有大胡子老头过来了！”

5.领养
　　其实大胡子老头在十多年前，蒋谨阳还小的时候，还是叫大胡子老爷爷的。

　　那个时候的电视剧和电影不像现在这样有那么多可以任君挑选，动画片和漫画就更不用说了，老生常谈的也就那么几部。

　　众所周知雷公电母在很多新旧版电视剧里都没有扮演什么好人，从小到大，不是在赶去劈人的路上，就是正在劈人。

　　蒋谨阳那时候只到成人膝盖那么高，小小的一个人手里抓着旺旺雪饼，看见家里的电视上一个凶神恶煞的老头手里拿个锥子，在滂沱大雨的夜里，劈死了一个人。

　　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手里的雪饼被暴力捏碎了，他一边哭着，一边拉开家里的门，看见才从外面回来的李秋熠，一把伸手搂住了跟他差不多高的小孩，嚎啕大哭。

　　谁拉都不管用，当时的李秋熠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等蒋谨阳哭完，从口袋里掏出纸给蒋谨阳擦了擦脸蛋。

　　这个长得很俊俏，又很少说话的李秋熠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那么温柔，蒋谨阳当时就懵了，建江这地方后来又下过几场雨，也依旧电闪雷鸣，他故技重施的哭着去找李秋熠，次次都成功了。

　　这事儿于是被蒋谨阳利用起来，每次只要下雨，他就借着机会，去找李秋熠。

　　蒋谨阳拽着李秋熠躺在了床上，外面的雷和闪电很给力的配合着，他闭上了眼睛，盖上李秋熠刚刚盖过的被子，手摸到了床上的一个小玩偶，习惯性的把这小玩意儿捏在手里，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

　　李秋熠下床关上了窗户，又把空调调低了两度，跟着睡了过去。

　　早晨的时间很短暂，蒋谨阳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起来的时候，李秋熠还没醒。

　　蒋谨阳倒没觉得有什么不习惯的，李秋熠一周中的周六周日经常会赖在床上不起来，这是李秋熠的个人习惯。

　　蒋谨阳醒了后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拿出手机订了外卖，又慢悠悠地躺了回去，再次醒的时候，是被手机震动给催醒的。

　　蒋谨阳下床拿了外卖，伸手推了推李秋熠，“赶紧起来，再不起来，饭都凉了。”

　　说完，蒋谨阳外去简单的把菜给收拾了一下——每样都分开来摆在了桌子上。

　　两个人边吃边聊的吃完了这顿饭，垃圾是李秋熠下楼扔的，转身准备上楼的时候遇见了出差回来的两口子，李秋熠冲着李鸿和江玲近乎冷淡的点了下头。

　　“回来了？”李鸿跟江玲风尘仆仆的拎着手里的箱子问道。

　　“嗯。”李秋熠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地，像是汇报一样，“昨天下午刚到。”

　　夫妻俩点点头，跟李秋熠一道上了楼。

　　开门声刚响，蒋谨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怎么才回来啊？”

　　没人回答，蒋谨阳正在玩着手机，没注意到还有行李箱轮子拖地的声音，他手里打着游戏，耳朵上连着蓝牙耳机道：“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拿个网准备下去捞捞你了。”

　　“哟？”李鸿推开门看见躺在沙发上的蒋谨阳笑道：“谨阳也在啊？”

　　蒋谨阳这次听见了除了李秋熠以外的声音，他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嗯，昨儿个刚到的。”

　　“叔，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也不叫我和小李子去接你？”蒋谨阳说着关了已经赢了的游戏，“你看看你们累的，水都没喝上一口。”

　　说完，蒋谨阳去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

　　蒋谨阳在这个李秋熠家跟在自己家几乎没什么两样，一样的吊儿郎当和本性外露，没有刻意遮掩过什么。

　　蒋谨阳弄完这些，江玲才拉着蒋谨阳坐在沙发上，“你跟秋熠去玩儿去吧，东西我们两个收拾就好了。”

　　“行。”蒋谨阳点点头，说道：“那我跟李秋熠就出去了。”

　　蒋谨阳软磨硬泡的把李秋熠拉出了门，跟李秋熠慢悠悠地走在大马路上，今儿的天气很好，太阳也够烈，照在身上挺热的，只是走了几分钟，两人就跟汗蒸似的出了一身汗。

　　蒋谨阳这几天明显能看出来心里不好受，这人不知道是从小被惯坏了，还是长大的时候人情世故经历的太少了，从小到大都是把喜怒哀乐挂在脸上。

　　“你热不热？”李秋熠眯着眼睛，顶着一脑门的汗，看着蒋谨阳。

　　“你热啊？”蒋谨阳转头同样顶着一脑门的汗对李秋熠惊奇道。

　　“你不热？”李秋熠挑了挑眉。

　　“不热。”蒋谨阳别扭的掉过头继续走。

　　蒋谨阳走在前面，李秋熠走在后面，前后的步数差了五步左右，夏日炎炎，两人一前一后又走了十分钟，蒋谨阳才慢下步子。

　　慢步走进附近一家冷饮店里，买了两瓶带着冰沙的冰红茶，又买了两只老冰棍，一样一个的递给了李秋熠。

　　李秋熠接过来也没说什么，走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已经明显能看出来比早上的肤色要黑了不少。

　　蒋谨阳和李秋熠安静的坐在店门口吃完了冰棍，又一人干了大半瓶水，才勉强算是缓了过来。

　　蒋谨阳歇了口气，用胳膊肘捣了捣李秋熠道：“回去吧。”

　　“嗯。”李秋熠拧紧瓶盖站了起来。

　　原路返回，归途走了大半，蒋谨阳到底还是没忍住，用胳膊肘捣了捣李秋熠，“你今儿就这么陪我出来逛了一圈不觉得憋闷啊？”

　　“还好。”李秋熠回。

　　“那你不觉得我们两个人跟有病一样么？”蒋谨阳侧了侧头，“在这么大的太阳底下走了那么长时间。”

　　李秋熠这时候终于侧面斜了蒋谨阳一眼，“你不想走？”

　　“我想走你就陪我？”蒋谨阳瞪着眼睛嗓门一下子扯了起来，像是不可思议。

　　“嗯。”李秋熠应声，轻声道：“你想走我就陪你。”

　　蒋谨阳嘿嘿嘿的乐了几声，远看跟个傻子似的在一边傻乐，乐了一会儿之后，才伸手拍了拍李秋熠的肩膀，“好兄弟。”

　　蒋谨阳说完，沉默了几秒。

　　现在正值下午两点，是一天太阳最毒的时候，两个人身上都是一身臭汗，蒋谨阳也不嫌弃，跟李秋熠肩并肩，身上原本高涨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我就是心里有点不舒坦。”

　　“说不难受吧，肯定不可能……”蒋谨阳顿了顿，“但是说那种撕心裂肺吧，好像……也没有……”

　　“就是心里堵得慌，老觉得透不过气。”

　　“也烦，有的时候突然来一阵子那种感觉，我甚至烦的都想打人。”

　　蒋谨阳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说着，也不管李秋熠有没有回他，“我刚出门本来想找个游戏场玩的。”

　　蒋谨阳说到这里看了眼李秋熠，李秋熠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头微微的侧像他这边，蒋谨阳偷偷的笑了笑，他就知道，李秋熠不管什么时候，都会仔细听他说话。

　　“结果没想到跟你走了两步我就忽然不烦了。”

　　蒋谨阳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你是太帅了，还是我习惯没事就找你了。”

　　“是我太帅了。”李秋熠接过话茬。

　　习惯这个词有时候很可怕，要是时机出现的不对，很多人都会在弄不清事情的情况下，把很多事情归咎在习惯上面。

　　“难得见你贫一次。”蒋谨阳现在心情好了很多，“挺不容易的。”

　　李秋熠笑了笑，回到家的时候，李鸿和江玲正在理菜，“回来啦？”

　　江玲在厨房里听见声响喊道：“赶紧洗洗手擦把脸，外面热吧？”

　　李秋熠嗯了一声，蒋谨阳把鞋脱了后对着厨房喊道：“热死了。”

　　“江姨，中午多弄点吃的，我先去冲把澡。”

　　“好嘞。”江玲笑盈盈的应了下来，李鸿在一边接过了她手上的菜。

　　李秋熠回来之后就坐在了沙发上，回着手机里的消息，蒋谨阳焦急的声音忽然从浴室里响起，“秋熠！你家浴巾放哪儿去了？”

　　“旁边的架子上没有？”李秋熠站在门口问道。

　　“没有。”蒋谨阳答的很快，“抽屉里也没有，柜子里也是空的。”

　　“那你等等。”李秋熠转身回了房间，从里面翻出一条买回来只洗了一次的浴巾，“我马上就来。”

　　蒋谨阳围着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上半身什么都没穿，宽肩窄腰的身上还挂着水珠，头发湿湿的贴在额头上，有些古板的五官竟然意外的看起来有些稚气，李秋熠只是看了一眼就很快的挪开了视线，溜达进了厨房。

　　蒋谨阳关上了房间里的门，光速的换了身衣服，就听见江姨在外面喊道：“秋熠！帮妈拿一下你房间里的小剪刀。”

　　李秋熠在外面应了一声，蒋谨阳这会儿子正好站在李秋熠的书桌旁边，顺手就拉开了抽屉，一眼看见了抽屉里一本领养证和好几张上面写着领养两个字的书。

　　蒋谨阳既茫然又算是下意识地伸手翻了两下，看见最底下那张上面签了他从小到大喊惯了江姨李叔的大名。

　　门口传来了转动门锁的声音，蒋谨阳快速的把手往回一手，拉开了上面的一个抽屉，不自觉的伸手摸了下鼻头道：“你之前放在这个抽屉里的那个相册呢？”

　　李秋熠看了蒋谨阳一眼，没有立马回答他，只是过了几秒才道：“怎么好好的找那个相册？”

　　“就突然想看看了呗。”蒋谨阳说着，貌似有些急眼，“给不给看啊，怎么看个相册那么费劲啊？”

　　李秋熠没再问了，因为蒋谨阳简直快把心虚写在了脸上，“左手边的书架第三层。”

　　说完，李秋熠拿着剪刀出去了。

　　蒋谨阳这才慢慢地把自己发抖的手收了回来，他是真的没想到李秋熠竟然是领养的，而且看这份资料的陈旧性他估计李秋熠应该是早就知道了。

　　心里这时候挺复杂的，担心倒是没有，毕竟李秋熠跟他从小一起长大，吃穿用度上面他从来没有见过李秋熠比他差或者在经济上面捉襟见肘。

　　甚至有很多时候，他都因为和秦雅谈恋爱的经费不够而去跟李秋熠借钱。

　　蒋谨阳只是有些心疼。

　　他伸手想再仔细看看那份资料的时候，李秋熠忽然去而复返，把蒋谨阳吓得浑身极其明显地一抖，“明天的同学聚会在下午六点。你……去不去？”

6.我喜欢男人
　　高中刚毕业，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的时候，他们班的班主任说过这么一句话，“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把人聚那么齐的时候。”

　　蒋谨阳当时跟李秋熠私底下说不信，“过个年把二年的，大家都在外面上大学，念书，假期大多数都是重叠的，怎么可能就跟老班说的那样。”

　　谁知道第二天的毕业餐聚会就少了好几个人没来。

　　蒋谨阳那时候才相信老班说的话，这次的聚会没人叫老班，因为只是私下小聚，说是同学聚会，其实到的人差不多也就十来个出头。

　　他和李秋熠从小到大都在一个学校一个班，每次的期末考试成绩都是相差一两分这样，每次都是李秋熠比他高一两分。

　　蒋谨阳和李秋熠到的算早的，昨晚李秋熠在他准备重新看一下那个领养证猝不及防闯进来的时候，蒋谨阳当时的心脏都抖了几下，险些就吓得当场就厥过去了。

　　“早知道就那么几个人还不如不来呢。”蒋谨阳坐在李秋熠旁边，声音压得很低的在他耳边耳语。

　　“不是你想来参加？”李秋熠回了一句。

　　“啧。”蒋谨阳不爽的说道：“我想来看看陶矜，准备给你物色个对象，谁能想到今天来的全是老爷们啊。”

　　“哟！”周岩推门而入正巧听见了这句话，当即道：“谨阳，听你这语气，老爷们太多你还挺遗憾啊？”

　　“你这样会让你那小女朋友很没有安全感的啊！”

　　周围已经来了的好几个同学笑了起来。

　　蒋谨阳高中的时候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整个高中三年，唯一一次跟人急眼是因为别人在背后说李秋熠比夜店里的牛郎还招小姑娘喜欢。

　　那事儿当时闹得挺大的，最后说这话的人被怎么处理的大家都忘了，只是后来这事儿结束很长一段时间之后，都会有人感叹一句，“果然脾气好的人急眼起来就是吓人，你看高二（6）班的蒋谨阳，当时那样就差没把那人给活吞了。”

　　“害。”蒋谨阳摆摆手，“分了，别拿这事儿打趣我了。”

　　一阵大惊小怪和安慰之后，饭局才算是正式开始了，其中有个人起了个不适时宜的头，高中的同学聚会，无非就是吹鼓吹鼓当年发生的那些同学之间的摩擦，感情，和一些别人老生常谈的八卦。

　　“要说我们这群人里面，当时最受欢迎的还是秋熠。”

　　“是啊是啊。”

　　“那么多小姑娘给写情书，高中的时候长得又俊又有股少年气，每次体育课打篮球的时候，后面都有一堆的小姑娘跟着送水。”

　　蒋谨阳听着也不自觉的接了句茬，“要不怎么说人不能长得太好看，要不是李秋熠这张脸，你说那谁能在背地里那么编排他么？”

　　“就是啊，其实谨阳你长得不差，就是那嘴太能叭叭了，多少小姑娘原本跟你坐同桌最后都因为受不了你那成天叭叭的嘴去跟老师申请调位置了？”

　　蒋谨阳听着笑了起来，李秋熠坐在一边一直没说什么话，只在提到他和需要调节的气氛的时候配合着应付几句。

　　饭局吃到一半了，众人兴致正高，一个慌张甜美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天才从赶宁杭回来，我迟到了吧？”

　　蒋谨阳抬头一看，发现来的竟然是个妹子，穿的挺简单，白T配牛仔短裤，头发随便舀成了高马尾的样子，精致的五官略施了粉黛，让在场不少从高中毕业就没碰过爱情的成年老狗瞬间开始了明里暗里的“竞争”。

　　因为蒋谨阳和李秋熠念得高中是市一中，班级又是市一中里排名前几的班，虽然班不是最好的，但他们班的团结度和人品可以说的上是市一中开校以来，都能说的上不错的班了。

　　加上迟到的人是个妹子，还是个漂亮的妹子。

　　不仅如此，人妹子还说是今天才从外省赶回来，在场的人纷纷表示了理解，又叫来服务员添了几道菜，笑道：“没事没事，坐。”

　　蒋谨阳看了眼四周，他跟李秋熠是挨着的，他们两个身边也坐了人，大家是围成一圈，包厢里倒是还有个空位，只是这位子对着包厢门口，一会儿服务员要是上菜什么的，一个女孩坐那恐怕不太方便。

　　蒋谨阳这么想着于是伸手拉着几个人道：“快往一边挤挤，给人陶矜腾个位置。”

　　李秋熠听话的往蒋谨阳那边挪了挪，一圈人顺着蒋谨阳的话挪了挪，现在陶矜坐下来的位置抬头就正好能接触到李秋熠的视线。

　　李秋熠吃着桌子上的菜，时不时的端起酒杯，从众人的调笑中，听出了点大家都有点想撮合他跟陶矜的意思。

　　“秋熠真不是我说，当时谨阳刚高中毕业上大一，开学没两月，就追到了妹子，虽然现在没什么结局，但起码人家大学四年都有个伴。”

　　“你说人谨阳天天在你面前说这些你能受的了么？”

　　李秋熠笑了笑，“还行。”

　　“他俩一直都低调。”

　　一顿饭吃的皆大欢喜，饭后是李秋熠去结的账，但大家都还挺自觉的，付完帐就把钱转到了群里。

　　李秋熠挨个收了，最后一个收的是陶矜的，陶矜是单独发的，微信的页面里，还有一行字。

　　——今天麻烦你了。

　　李秋熠的手顿了顿，回道不麻烦。

　　蒋谨阳站在旁边把头伸过来，看了一眼说道：“啧。”

　　“人妹子都那么主动了，你也不知道顺着杆子往上爬问问人这趟回来多长时间，明天后天有没有什么打算，有没有空出来喝个下午茶。”蒋谨阳说着恨铁不成钢的用力拍着李秋熠的胳膊，“你哥们我算是看明白了。”

　　“你啊，哪儿都好，就是在谈恋爱这方面，缺根筋。”

　　说着，痛心疾首道：“还是那种缺了就没法正常谈恋爱的那种。”

　　李秋熠忍不住笑了一下，刚刚吃完饭后陶矜明显是累的已经没什么精神了，饭局上面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陶矜对李秋熠有意思，大家于是临时有默契的取消了晚上的KTV活动，疯狂的暗示李秋熠把陶矜送回家。

　　蒋谨阳当时也是那么想的，甚至他还是撮合的最欢的一个，结果没想到陶矜拒绝了，站在饭店门口等来车子后跟他们摆了摆手，“我就先走了，你们晚上也注意安全。”

　　吃饭的地方离家里不远，蒋谨阳和李秋熠是走着来的，这会儿子都喝了不少酒，蒋谨阳虽然说没醉，但也够呛，李秋熠还好，从脸上看不出来他喝酒了。

　　两人沿着来的路途往家里走，蒋谨阳一路上极其碎嘴的念叨，他这时候是真想不明白，李秋熠到底是怎么做到单身那么多年也没有一点想谈恋爱的念头。

　　“不是，李秋熠。”蒋谨阳的手勾着李秋熠的肩膀，整个人很放松，他偏过头就能看见李秋熠很短的寸头，忍不住手欠的呼噜了一下，“你说你寡了这么多年，寂不寂寞啊？”

　　“还好。”李秋熠把蒋谨阳的手拿下来，温和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看起来有些无奈，似乎是想不明白蒋谨阳到底为什么老是想撮合他找对象。

　　“你这样下去不行啊。”蒋谨阳说着，忽然带着酒气的鼻息凑到了李秋熠的眼前，有些将醉未醉的脸放大在李秋熠面前，一双大眼睛看着李秋熠，带着不可置信的声音道：“你不会是……”

　　蒋谨阳垂眼飞速的扫了一眼李秋熠的下面，欲言又止的压低声量道：“不行吧？”

　　李秋熠这时候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哭笑不得，“不是。”

　　说完，忽然想抽根烟，但手在口袋边摸了一圈，又放了下来，李秋熠伸手无意识的摩挲了几下手腕上常年带着的表，表盘被李秋熠摸得发亮反光，垂下眼眸沉思了几秒，才转过头盯着蒋谨阳看。

　　“干嘛这么看我。”蒋谨阳一脸莫名其妙。

　　李秋熠没吭声。

　　蒋谨阳伸手在李秋熠的肩膀上给了一下，道：“说话呢？”

　　李秋熠笑了一下，这次笑的跟以前不太一样，这次笑的有些勉强。

　　蒋谨阳皱着眉，听见李秋熠轻声说：“我跟别人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蒋谨阳把李秋熠从上到下刮了一遍，“你比正常男人少一条腿？”

　　李秋熠啧了一声，“你他妈才比正常男人少一条腿。”

　　“那你跟别人哪儿不一样了？”蒋谨阳反问道，正皱着眉想让李秋熠有屁快放的时候，他一下子想到了在李秋熠抽屉里不知道安静的躺了多长时间的那本领养证。

　　正思忖着要怎么跳过这个令人尴尬的问题，李秋熠就开了口。

　　“我喜欢男人。”

　　蒋谨阳的步子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原本有些晕乎的脑子一下子比被雷劈过还清醒，“你说什么？”

　　“我操！”蒋谨阳声音忍不住大了一点，他用眼神飞快的扫过了四周，没人。

　　蒋谨阳于是把后半句话喊了出来，“老子跟你认识那么多年，怎么不知道这事儿啊？”

　　李秋熠没搭腔。

　　蒋谨阳也觉得尴尬，那人家不喜欢你，你当然不知道人家喜欢男的了。想到这儿，他安静了几秒钟。

　　李秋熠看着蒋谨阳纠结的表情道：“接受不了？”

　　“你最好的兄弟忽然弯了你接受的了么？”蒋谨阳忍不住怼了李秋熠一嘴，说完，他忽然福至心灵的道：“你不会是为了让我别给你介绍对象你才那么说的吧？”

　　想到这儿他了然道：“早说嘛……这样，以后不给你介绍了还不行？”

　　蒋谨阳自欺欺人的骗着自己，他大步的往前走，听见了李秋熠在后面用简短而有力的声音道：“是真的。”

7.伤口和秘密
　　路边的大道上树影婆娑，挂在高空中的明月无声的照出夜色中的景象，李秋熠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兜里摸出了根烟叼在了嘴上，目光注视着蒋谨阳离开的那条路，皱着眉点上了烟。

　　李秋熠的五官长得很温和，看起来绝对是个帅小伙儿，虽然顶着个寸头，但看起来绝对没有说不像个好人，只是有些清冷。

　　烟一连抽了五六根也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最后一根烟是在家楼下抽的，李秋熠伸手弹了弹烟灰，垂着头，一缕烟从下巴略过鼻尖消失在了夜色中。

　　李秋熠蹲着的脚边放了块手表，嘴里叼着烟的时候，露出了手腕上的疤，形状都差不多是圆形，前两天才有的伤口还没好，不适合再有新的疤。

　　李秋熠于是把手表重新带上了，在楼下又转了半个多小时，才慢悠悠的回了家。

　　李秋熠回到家后，看见李鸿江玲坐在家里的客厅沙发上，手不自觉的顿了顿，反手锁上了家里的门。

　　李秋熠走进，坐在了家里的沙发上，李鸿看了李秋熠一眼，出声道：“您看看吧。”把手下的纸摁住推到了李秋熠的面前。

　　李秋熠低头翻起了纸张，看了一会儿，又抬起头，“不能再拖了么？”

　　“按照您当时的说法是大学毕业就走的。”

　　李秋熠没吭声。

　　李鸿和江玲互相对视了一眼，试探道：“是因为谨阳吗？”

　　“算是吧。”李秋熠在对除了蒋谨阳以外人的时候，脸上从来都是一副常年面瘫的表情。“本来看他的感情和成绩各个方面发展都还算可以，就打算毕业直接走。”

　　“没想到他临时出了点儿事儿。”李秋熠说着，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这样，再等三个月。”

　　“三个月之后，应该能安定下来。”

　　李鸿和江玲对视了一眼，“这样恐怕……”

　　“我知道你们能办到。”李秋熠的声音不自觉地沉了沉，“如果老爷子还想让我回去主持大局的话。”

　　“……好。”李鸿咬了咬牙，“就三个月。”

　　李秋熠嗯了一声。

　　李秋熠第二天一早是在床上被吓醒的。

　　早晨做梦做到一半忽然醒了，睁眼看了眼时间发现还早准备再睡一会儿的时候，发现床边竟然坐着个人。

　　蒋谨阳坐在床边没说话，他看李秋熠眼底下的青黑就知道他昨晚没怎么睡好，估计才睡没多久也没忍心打搅李秋熠。

　　“醒了？”蒋谨阳看李秋熠愣着的眼神开口问道。

　　“嗯。”李秋熠没什么表情的坐起来，“怎么一大早来这儿？”

　　蒋谨阳没吭声。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过来好一会儿，蒋谨阳才道：“你昨晚跟我说的事儿……是真的吗？”

　　他问的很认真也很小心，甚至眼神里都不自觉的带上了一点乞求，李秋熠看着蒋谨阳的眼睛，嗯了一声。

　　蒋谨阳把接下来想说的话咽了回去，顿了顿，说道：“那我们，还是好兄弟吧？”

　　“一直是。”李秋熠这次多回了几个字。

　　“我想好了。”蒋谨阳从坐在床头开始一直皱着的眉毛终于舒展开来，“不管你喜欢什么性别的，也不管你喜欢什么高的矮的胖的瘦的。”

　　“你都是老子最好的兄弟。”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我不恐同……就是突然知道这事儿……一时半会儿的有些接受不了。”

　　“我知道。”李秋熠说。

　　蒋谨阳彻底放下心，往李秋熠那儿凑了凑，“什么时候回？”

　　“林姨同意了？”李秋熠笑了笑。

　　“嗯。”蒋谨阳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昨晚心烦，我妈又在唠叨让我去那家公司去上班，我说了不想去，我妈还在一直说。”

　　“说到最后烦了，我就没忍住。”蒋谨阳说到这儿，忍不住一撇嘴，“我妈是真的偏心，我说我想去大一点的地方发展，她死活不同意，还说我在外地念几年书，就忘本。”

　　“我跟她说了半天，最后我说你也去，我俩一起找工作，她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李秋熠听到这儿，摇了摇头，“林姨那是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知道你是个不长心的，所以指望我多照顾照顾你。”

　　“切。”蒋谨阳满不在乎地道：“我都二十几岁的人了，还跟着我瞎操心。”

　　李秋熠没再继续接茬。

　　回去的那天阳光比平时更热了，路两边的树荫好像也大了些，络绎不绝的蝉鸣声把他们送出了城市，也带走了青年的壮志勃勃。

　　“一会儿下车先回去放个行李，再坐地铁去超市里买点要用的东西。”蒋谨阳一边说着，一边把行李从客运车上拉了下来。

　　“好。”李秋熠回完，跟蒋谨阳一道往外走，“你租的几室房？”

　　“一室一厅一……卫。”蒋谨阳说着说着没声了。

　　这房子是他在之前就交了定金的，那时候他还不知道李秋熠是个同，本着都是哥们还是从小玩到大的，双方什么样子早就见过了，就想租一间要划算一些。

　　可现在在知道了李秋熠是同的情况下，再说这个就会感觉有点不大对劲了。

　　“位置呢？离市中心远不远？”李秋熠边走边拿过了蒋谨阳手里的箱子。

　　“五环。地铁口旁边。”

　　“五环？”李秋熠忍不住斜眼看了一眼蒋谨阳，“我觉得按照你的性格，三环开外的你基本就不会定了。”

　　要不然怎么会定了一室一厅的房子。

　　“操。”蒋谨阳忍不住道：“你怎么那么了解我。”

　　说完，伸手拦了辆出租。

　　进超市采买了一圈之后，蒋谨阳累的瘫坐在了沙发上不肯再动，李秋熠把买回来的零食和调料还有蔬菜放在了分别的地方后，打开了空调，卷起了衣袖，进了卫生间。

　　住的地方不是很大，但相比蜗居要好了很多，不一会儿卫生间里就传来了水声和刷洗东西的声音。

　　蒋谨阳躺着不愿意动弹，半耷拉着眼皮看李秋熠拿着扫把先是把家里里外外的扫了一圈，又看着李秋熠拿拖把把家里里外外的拖了一圈，等事儿都干完了，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喊道：“什么时候吃饭啊，我要饿死了。”

　　“十分钟之后。”李秋熠说的时间从来都是说到做到，从来没有说信口开河过。

　　蒋谨阳哦了一声，打开手机翻了起来。

　　朋友圈跟以前相比变了很多。

　　以前大多数都是在分享吃吃喝喝，或者是看看玩玩的东西，再不然就是秀个恩爱，吐槽个老师之类的。

　　现在基本上都是上班好累，老板不是人，新同事太难相处，想回学校。

　　蒋谨阳看着这些朋友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心理，但更多的还是感叹。

　　晚饭吃的是李秋熠做的番茄鸡蛋面，这面蒋谨阳从小就喜欢吃，以前喜欢吃外婆的，后来外婆去世了，就没人做了。

　　李秋熠做的味道虽然不像，但他觉得他更喜欢李秋熠做的味道，很对他的胃口。

　　吃完饭蒋谨阳主动去洗了碗，顺便推着李秋熠让他去洗澡。

　　事儿都干完了，人奔波了一天也累了，蒋谨阳忍不住的打了个哈切，边往床上走，边想着今晚要怎么睡，他是不在乎跟李秋熠在一起睡的，但是他不知道李秋熠在不在乎跟他一起睡。

　　或者换种说法，他不知道李秋熠会不会为了怕他多想，去沙发上睡。

　　蒋谨阳躺在了床上，闭着眼睛，脸对着墙。

　　李秋熠洗完澡出来后身上只套了条裤衩子，他擦着身上的水渍，站在床边看着好像已经睡着的蒋谨阳，一边用浴巾擦着身体，一边看着蒋谨阳。

　　蒋谨阳的呼吸挺匀称的，身体贴着墙，旁边还有一大块地方，李秋熠垂眸看着这空着的一大片地方，没说话，只是一直看着这块地方。

　　蒋谨阳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尽量保证的很安静，不让李秋熠看出来，其实他心里着急的要死，李秋熠到底要干什么！

　　还睡不睡了！

　　站床边半天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磨磨唧唧的！

　　逼的我还得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不让你为难，操！

　　心里骂的正high，他听见了一声很轻，几乎可以称得上几不可查的轻叹声，接着是柜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棉被拖着摩擦衣柜边的声音。

　　蒋谨阳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偏偏还得装作睡意朦胧在梦中被惊扰起来的样子，“那么晚了怎么不睡？”

　　“我去外面睡。”李秋熠手里抱着被子往他这边走过来，吓得蒋谨阳又把眼睛眯小了一些。

　　蒋谨阳感觉到了李秋熠把他弄下去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早点睡。”

　　“就在这儿睡吧。”蒋谨阳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困得不行，还带着点奶奶的鼻音，“在外面睡还有开空调多费电啊。”

　　说着他自顾自的嘀咕了一句，“我又不嫌弃你。”

　　李秋熠这回没说话，只是在黑夜里看着蒋谨阳的身型安静了好久，就在蒋谨阳以为李秋熠不会上床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床边的垫子往下一沉，接着一个很热的身躯就躺在了他旁边。

　　熟悉的气息袭来，原本还算清明的大脑一下子困顿的不行，偏偏他心里还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这次睡觉跟以前那种睡觉意义有些不一样。

　　真正睡熟之后，蒋谨阳也不知道自己错过了李秋熠从床头坐起，盯着他看了半宿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一直在重感冒，所以发完存稿和红包之后基本上就直接退出没怎么关注书的事情，今天趁着即将吃药睡觉的前几秒打开来打一段字，看见很多小朋友收藏和打赏，在这里真的特别感谢支持。

　　真的很谢谢大家的支持，我其实本来打算今年六月份之后开始写文，但因为中间出了一些事，包括编辑也在问我有没有新坑什么的，我就临时想出了这篇文，在写的时候都还好，最近忽然知道关于我个人的事情要提前了很多，所以这篇文可能篇幅不是很长。

　　除此之外更新我会稳定更新，然后没有大纲算是在裸/.奔，所以可能有些逻辑可能会有轻微的错误。

　　还有今天发现我上横幅推荐了，很高兴~

　　最后再次感谢打赏和收藏支持的小朋友们~】

8.被约
　　“下一位。蒋谨阳。”一位身材前凸后翘，长相无比貌美的女士手里抱了份文件走了出来，看见了穿着正装的蒋谨阳把人飞快的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是你吗？”

　　蒋谨阳嗯了一声，“跟我进来吧。”女士走进去后，站在了其中一位体态肥胖，长相一脸油腻的男士旁边，弯下腰，打着擦边球说道：“经理，人进来了。”

　　那位男士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坐在最边上的人首先开始提问了，“请问蒋先生为什么要选择我们公司呢？”

　　蒋谨阳看了眼前面的人，“专业对口。”

　　“那你怎么看待我们公司未来的发展？或者说你能为我们公司未来的发展带来什么？”面试官又提问道。

　　蒋谨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选择贵公司的原因是因为贵公司对我而言又较大的发展前景。”

　　“而贵公司里人才济济对我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我也可以从这些方面学到很多东西。”

　　蒋谨阳说完，抬头看了眼时间，旁边几个人又问了几个问题，蒋谨阳都一一回答了下来，接着，中间的人才开口道：“你笔试成绩占所有考试人里的前十名，面试我觉得你的成绩在各位的面试官下应该也不会太差。”

　　“按照你的看法，你觉得你对现在的职位和工资有什么要求吗？”

　　“基层做起。”蒋谨阳说完，顿了顿，“工资够我给完三环内租的房子和来回车费加上日常开销和水电就可以了。”

　　说完他笑了笑。

　　其他几个人不说话了，蒋谨阳安静了几秒钟，听到他们说道：“好，我们会在三个工作日内给您答复。”

　　蒋谨阳嗯了一身，站起来说了声谢谢就出了门。

　　这是他三天内面试的第六家公司，前面几家也都没有回复，他面对这种毕业之后第一次锻炼自己的工作相对而言还是很看重的，尤其是在公司的选择上。

　　他跟李秋熠两人的眼光不一样，所以要求也不太一样，李秋熠在这方面感觉好像并不是很着急，反而每次回来都问他面试的怎么样。

　　他每次都回答还好，还不错，但这几天一直都没收到哪个公司的offer。

　　坐着电梯到了公司楼下，蒋谨阳往外走了几步，还没走远，就听见后面有人喊他名字，他转过头，看见是刚刚那个美女在喊他，“有事儿？”

　　那人又像刚刚一样看了一遍蒋谨阳，这次更仔细了一些，从头到脚的刮了一遍，说道：“果然是王总喜欢的那款。”

　　“什么？”蒋谨阳难以置信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今晚会有人给你发个消息，”美女站在他面前，“去不去，关系着你的未来，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美女踩着八厘米多的高跟鞋走了。

　　蒋谨阳站在原地彻底傻了，这公司也不小吧？怎么会忽然发生这么一回儿事？而且，他从上到下的把自己打量了一遍，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招男人喜欢了。

　　还是老男人。

　　还丑！

　　蒋谨阳心里一种说不出的恶心蔓延在心头，他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坐着公交回了家。

　　其实他后面还有两家公司要去面试，但是半路突然出了这么一茬儿，难免有些干扰心情和觉得膈应。

　　蒋谨阳想到这儿忍不住的嗤笑了一声，再好的心情也没忍住开始烂了，他努力的忍受着心里的反感和厌恶回到了家里。

　　回去的时候李秋熠正好再抽烟，他拉开门的时候看见李秋熠快速的摁灭了手里的烟边带手表边起身的问他，“面试完了？”

　　“嗯。”蒋谨阳有气无力的答道。

　　“这么快？”李秋熠有点讶异。

　　“还行吧。”蒋谨阳懒懒的打完，把自己扔进了沙发里，“还有两家没去。”

　　“怎么了？”李秋熠坐回了沙发上，坐在了他旁边，侧过头表情看起来挺担心的，“这次面试没面试好？”

　　“挺不错的。”他依旧没什么激情的回道。

　　李秋熠脸上适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那怎么心情不好？”

　　蒋谨阳躺在了床上，心里有点委屈，长那么大，还是头一次听说男的也会被潜规则，而且还没进去呢，就要被潜。

　　被潜也就算了，还是被一个那么丑的老男人潜。

　　想想他就想哭。

　　这种小事儿又不好意思跟李秋熠说，毕竟他还没被潜，而且一个大老爷们因为这点儿事心里老是想东想西的也太夸张了。

　　蒋谨阳想着，心里就忍不住崩溃了起来，这还没入职场呢就遭到了这么一茬子，这要是入了职场，那可怎么办啊！

　　李秋熠看着蒋谨阳明显一副心里有事儿的表情也没再开口，只是看着蒋谨阳有些忧郁的眉眼，静静的坐着。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蒋谨阳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用腿碰了碰李秋熠，道：“你们同性恋的圈子是不是都很开放啊？”

　　李秋熠听到这句话有些错愕的看着蒋谨阳，“你说什么？”

　　蒋谨阳没再重复。

　　李秋熠也安静了下来，过来一会儿，他才道：“我喜欢男的，不代表我混那个圈子。”

　　“我只是知道我喜欢男的，仅此而已。”

　　蒋谨阳懵懵懂懂的点了个头，道：“这样。”

　　李秋熠隐约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点蒋谨阳今天的遭遇，想了一会儿道：“是今天谁约你了么？”

　　蒋谨阳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让李秋熠瞬间就确定刚刚猜的是对的，“你今天面试公司遇见的一起面试的？”

　　蒋谨阳摇头，“没。是我今天公司的经理。”

　　“约你？”李秋熠的声音明显带了些意外。

　　“嗯……”蒋谨阳躲闪着李秋熠的眼神,“他没直接说，是托人告诉我的……”

　　李秋熠应了一声，“可以换一家公司，这种事……”

　　“不常有，但也不是绝对没有。”

　　蒋谨阳抬起头，有些意外的看着李秋熠，“那照你这么说，我要怎么办？”

　　“不用理。”李秋熠垂下眼眸，“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东西原本就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物件，只是因为你的在意和珍惜，才让它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

　　说完，李秋熠轻轻地笑了笑，“就像如果你不在意我是同性恋，你会发现同性恋也没什么。”

　　“他们只是一个大众人群里再普通不过的一个人了。”

　　蒋谨阳听完，过了好久，才算是彻底把心态调整过来，他轻轻地喊了一声，“秋熠。”

　　“嗯？”李秋熠回道：“怎么了？”

　　“没怎么。”蒋谨阳说：“就是觉得这些话以前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没什么好说的。”李秋熠笑了笑，“这些都是不值得说的事儿。”

　　蒋谨阳心里有些熨帖，这件让他郁闷了大半天的事儿终于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加上有了李秋熠在一边细心的开导他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蒋谨阳从沙发上坐起来，掉头看着李秋熠道：“中饭做了么？”

　　李秋熠摇头。

　　“那正好，中午出去吃吧？”蒋谨阳拍着李秋熠的胳膊一脸兴奋道：“顺便看看我们新家周围是什么样子。”

　　“好。”李秋熠这会儿正在拿着手机发消息，发完最后一条后才慢慢地站起身，“走吧。”

　　蒋谨阳跟着起身，“走。”

　　楼下的餐馆挺多的，什么沙县小吃、黄焖鸡米饭、牛排、米线、拉面、日料、自助餐、火锅店。高档的低端的，常见的不常见的，一抓一大把，蒋谨阳一圈子逛下来，眼睛都快逛花了。

　　来来回回的逛了好几遍也没有决定下来，其实蒋谨阳的性格是有点墨迹的，不是在性格方面，而是在选择方面，尤其是吃饭。

　　如果事先没有决定好吃什么，那么在决定吃什么的时候随行的人一定会特别的崩溃。

　　所幸这次陪同的人是李秋熠，在他们来来回回走了两边之后，李秋熠站住了步子道：“吃兰州拉面还是刀削面？”

　　“确定要吃面么？”蒋谨阳看着就在两家邻里邻户的店面犹豫道：“要不要再看看？”

　　“不用。”李秋熠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拉面还是刀削面？”

　　“拉面。”蒋谨阳毫不犹豫的接下了话茬。

　　“进去吧。”李秋熠抬步往里走，蒋谨阳刚刚那样就是问问，平时想吃好点的就会说出去吃大餐，想出去换口味了就说出去逛逛。

　　要是方才再让他逛逛，那再逛个四五圈都是有可能的。

　　两人进了热气腾腾的兰州拉面，这家兰州拉面老板长得就挺“正宗”，收银台站着的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老板的亲戚，负责沟通和跟老板兼厨师翻译。

　　“两碗牛肉面。一碗要辣，一碗不要。”李秋熠用微信扫了码，“多少钱？”

　　收银台的人说了价钱。

　　李秋熠点了下头，把手机递给收银台的人道：“付过去了啊。”

　　“收到了，找个位置，马上就好。”

　　蒋谨阳先转身找位置，先是里外转了一圈，没找着，又看了眼来吃面的。

　　大多数都是老头老太拼了一桌，要不然就是附近公司工人一起来聚了一桌，正犹豫着，一个清朗惊喜的声音钻进了他耳朵里。

　　“秋熠！”

　　不是在喊他，他下意识地循着声音望去，看见了一个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来是什么样感觉的男人坐在长板凳上，看样子，面已经吃了一半了。

　　蒋谨阳看了一眼李秋熠，李秋熠跟他一起走过去，“好久不见啊。”黄宸文对着李秋熠笑了笑。

　　不知道为什么蒋谨阳看李秋熠的表情，以他多年跟李秋熠相处的经验来说，李秋熠可能并不想看见这个人。

　　而且。这个人身上竟然有种香水味，不廉价，可他也不喜欢。

9.改变
　　李秋熠坐在长板凳上冲着黄宸文点了下头，“好久不见。”

　　蒋谨阳坐在一边，看着李秋熠一副“莫挨老子的样子”心里发笑，但表面上还是挺淡定的跟着李秋熠没什么表情，眼睛先是朝黄宸文看了看，又朝李秋熠看了看，开口道：“你们认识？”

　　“嗯。”

　　“是啊。”

　　蒋谨阳看着黄宸文一直对着李秋熠笑的样子莫名有点不喜欢这个人，“很熟？”蒋谨阳接下来问了一句。

　　“一般。”李秋熠回道。

　　“还行。”黄宸文同时回道。

　　蒋谨阳不说话了。

　　他这时候知道他为什么不喜欢这个人了。

　　这个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认识了李秋熠。

　　李秋熠从小到大跟他的朋友圈几乎是完全重叠，李秋熠的朋友大多数也是他的朋友，蒋谨阳的朋友更多的也是李秋熠的朋友，但如果说玩的很好且双方都不知道的。

　　蒋谨阳想了想，他还真不敢相信会有这种事儿发生在他们两个人身上。

　　站在那儿收银的人把两碗面端了上来，蒋谨阳说了谢谢，伸手往自己碗里倒了很多的醋，用筷子使劲搅了搅，拿勺子尝了下味道才挑起面吃了两口。

　　“我觉得我们两个关系还是不错的。”黄宸文一边说着，一边笑了起来，黄宸文的眼睛有点狐狸眼的感觉，眼角有些上扬，尤其是笑起的时候，来更是有种说不出的风情，“没想到跟你理想中的很熟关系还是有一段差距的。”

　　李秋熠这时候明显已经很不待见黄宸文了，虽然他表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蒋谨阳看见李秋熠竟然没有把葱花挑出来就吃了一大口的面。

　　这明显是心里不爽而且有些心不在焉了，蒋谨阳适时地插了句嘴，“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黄宸文听到这个问题眯起了眼睛，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十五岁的时候。”

　　记那么清楚？

　　蒋谨阳险些把这句话脱口而出，或许是最近跟同性恋这个话题和事情接触的有点频繁了，所以导致蒋谨阳现在稍微有点什么事情，就会下意识的往那方面想。

　　“怎么认识的？”蒋谨阳这是真的挺好奇的。

　　“能说么？”黄宸文这时候忽然把问题抛给了一直不怎么讲话的李秋熠，满眼的笑意。

　　“就是你逃课差点被老师发现的时候帮你掩护了一下，没什么不能说的。”李秋熠很少用这种语气跟人讲话，闹得蒋谨阳跟着一愣。

　　黄宸文的表情也有些不对劲，但没人主动去缓解这个尴尬。

　　李秋熠说完低头吃了两口面，意有所指似的开口道：“过去的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当时的事给谁都会帮，不过是举手之劳，没必要一直劳神记挂着。”

　　黄宸文没说话，看着两个人都在低头吃面，没有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李秋熠还把牛肉都夹给了蒋谨阳，惹得蒋谨阳嚷嚷，“够了够了，我现在又不是小时候，你别老是把肉加给我。”

　　这是李秋熠仅仅只对蒋谨阳表现出来的样子，黄宸文看着这样的李秋熠，过了好一会儿，才兀自笑了笑，继续吃起面来。

　　面这时候已经有些坨了，如果不讲刚刚那几句话的话，也许不会坨。

　　一顿饭三个大男人围在一桌，又是年纪相仿，竟然没有什么共同话题，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不过快到结尾的时候黄宸文跟李秋熠要了个微信先走了。

　　吃完饭两个人出了店面，有些困了，但刚吃完就躺着对身体不好，蒋谨阳于是拉着李秋熠在附近逛逛，顺便熟悉熟悉周围的环境。

　　“今天那人，看样子还挺想跟你有联系的。”蒋谨阳说话的时候眼神直视前方，只是用余光瞄着李秋熠。

　　“还好。”李秋熠清了清嗓子，“我跟他不是很熟。”

　　“那他是不是……”蒋谨阳自觉这话问的有些不合适。

　　先不说这人他今天第一次见，就凭李秋熠说的那些话明里暗里的意思也是撇清关系，他现在问李秋熠黄宸文是不是那啥，这搁李秋熠心里人家得怎么想啊。

　　“我不知道。”李秋熠接的挺快，说完气氛安静了几秒，才有人讲话，“这人挺奇怪的，你最好别跟他有什么接触。”

　　蒋谨阳噢了一声，极其识时务的没有再把话题接下去。

　　后面的几天一直没什么事儿，受上次面试的事儿虽然后来没去，但心里总是有些别扭，索性就在家里歇了几天。

　　中间有几家公司给他发了邮件，大概意思是是蒋谨阳的形象不符合他们公司，他们公司很感谢蒋谨阳来参加他们公司的招聘，希望以后有机会可以有新的合作。

　　“机会都放在你眼前了你都不要。”蒋谨阳边说着，边坐起身，泄气的把手机扔在一边，“等你想和老子合作的时候老子都飞黄腾达谁还想跟你们合作啊？”

　　李秋熠在前几天已经接到了入职邀请，早在好几天前就已经过上了朝九晚五的生活了。

　　李秋熠的公司虽然李秋熠适应的还行，但是总是喜欢加班，对于这一点，蒋谨阳表示了明确的深痛恶觉。

　　李秋熠饿了可以随时在公司点个外卖，他饿了什么都没得吃还得被饿着，想到这里蒋谨阳有些绝望的叹了口气。

　　这操/.蛋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他什么时候才能有班上啊！

　　这都快半个月了，要是再跟他妈要钱，他一个大老爷们脸往哪儿放啊！

　　想到这儿，蒋谨阳准备再出去找找工作。

　　心里正琢磨着这件事儿呢，蒋谨阳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刚刚也响了一次，但是当时没有主动去看，因为觉得这会儿子发的消息大多数都是APP的推送消息。

　　蒋谨阳把手机扔在一边，自己去泡了桶酸菜面，坐下来拿起叉子准备吃的时候，心情万分复杂，这玩意儿李秋熠不给他吃，就这么一碗，还是他左躲右藏跟李秋熠斗智斗勇攒出来的。

　　蒋谨阳拿起手机解了锁，刚打开手机，眼睛一下子变成了卡姿兰大眼，“我靠！”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把这事儿分享跟李秋熠。

　　“老子也是有工作的人了！”

　　这么想着蒋谨阳兴奋的差点跳了起来，他恶狠狠地叉了勺面，塞进嘴里，门锁转动了一声，蒋谨阳嘴里的面差点就要咽下去的时候喉咙一哽，艰难的转过头，看见了今天忽然下班回来的李秋熠。

　　“没饭吃？”李秋熠的眼神有点说不出来，“怎么吃这个？”

　　蒋谨阳指着自己的喉咙，脸涨的通红，说不出话来。

　　李秋熠快速的大步走到屋里，接了杯水，递给了蒋谨阳。

　　蒋谨阳吨吨的喝了两大口，喝完后他把水杯放在了一边，歇了一会儿，渐渐地缓过来之后，喘着气问道：“怎么忽然下班了？”

　　李秋熠看了蒋谨阳一眼，道：“昨天晚上就跟你说过了。”

　　蒋谨阳不吭声了，他刚刚想起来李秋熠昨天说他今天下午休息，蒋谨阳这么想着眼神瞄向了桌子上的泡面。

　　现在毁尸灭迹是不是有点儿晚了？

　　李秋熠走到蒋谨阳旁边，“中午怎么就吃这个？”

　　“不想弄别的。”蒋谨阳把碗推到了一边，手肘撑着下巴挡住了李秋熠看泡面的视线道：“我在刚刚有工作了！”

　　李秋熠的眼睛很明显的一弯，“那挺值得庆祝的。”

　　“是吧！”蒋谨阳猛地坐起来，一脸兴奋道：“而且找我的那家好像是尹恒集团。”

　　李秋熠嗯了一声，“我们公司的子公司。”

　　“还是挺不错的。”

　　“什么时候去上班？”

　　蒋谨阳打开了手机重新看了一遍，把消息仔细阅读完说道：“他让我明天去人事部报道。”

　　李秋熠笑了笑，下意识的伸手想揉揉蒋谨阳的头，却忽然想到两个人年纪都大了，不适合再干这种很亲密的事情了。

　　手停留在了半空中，蒋谨阳伸手拍在了李秋熠的手上，“干嘛呢？”

　　“没干嘛。”李秋熠把手收回来笑了笑。

　　后面的事情进行的挺顺利的，就是工作前两周很累，每天早上跟李秋熠一起在家里吃饭，中午在公司食堂稍微将就一下，等到晚上回家几乎就没什么胃口了。

　　尤其是忙完一天，简直是打开家门，闻到家里柠檬味空气清新剂味道的时候觉得眼睛时间只要稍微闭时间长一点，就能立马一头栽在地上长睡不醒的趋势。

　　蒋谨阳回到家累的一头栽在沙发上，顺手捞过了被子，因为实在是太困了，每次回家要是睡床上晚饭基本就不吃了，李秋熠担心对他身体不好，老是来喊他，喊着喊着他有点受不了，干脆直接在沙发上放了个小毯子，回家先眯一阵子。

　　晚上蒋谨阳是被香醒的。

　　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看见李秋熠围着围裙端着汤碗走出来的样子，虽然是寸头，可五官和气质都挺温和的，所以看起来格外的“居家必备”。

　　蒋谨阳这时候刚睡醒，脑子还没清醒，看样子有点摸不着北，正巧撞上李秋熠这个样子，一下子口无遮拦道：“以后要是哪个女的跟你结婚，一定会非常幸福。”

10.调职
　　这话刚说完，蒋谨阳就瞬间清醒了，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又有些懊恼，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发现没什么好解释的——他以前也经常这么说，现在觉得别扭的唯一原因就是他知道了李秋熠性取向的不一样。

　　到嘴边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口，原本是万家灯火暖人心其中一盏的灯火一下子变得扎心起来，蒋谨阳有点难过的说不出话，他心里同时想道：总不能真的就一辈子搞同性恋不结婚生子吧？这怎么可能呢？

　　“这福一般人受不起。”李秋熠把围裙脱下来，“洗手吃饭。”

　　“哦。”蒋谨阳听完摸了摸鼻头，站起身。

　　洗完手回来看见了桌上的排骨汤，伸手抄起桌上的勺子就喝了两口，边喝边跟李秋熠说这几天公司发生的事儿，这是蒋谨阳最近才养出来的习惯，因为原本形影不离的好友一下子不在自己身边，心里少了那种倚仗感。

　　加上原本上班的时候李秋熠都抽空去回他的消息，所以就算上班也不算失联，等到蒋谨阳上班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直接就是要了老命，跑不完的腿泡不完的咖啡，听不完的骂和加不完的班，别说看手机了，就连上班时间上厕所都是错的。

　　蒋谨阳现在上班的时候一度非常钦佩李秋熠——能在百忙之中秒回他的消息。

　　这要是给他，别说秒回消息了，就连看见都不一定能看见。

　　成天累得跟狗一样，白天上班，两个人的休息也赶不到一块，每天能坐在一起安静吃饭和讲话的时间，也就是晚饭了。

　　久而久之，每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蒋谨阳都要跟李秋熠唠唠。

　　蒋谨阳喝完了两口汤，才盛饭道：“今晚怎么想起来做汤了？”又喝了两口，才道：“还是排骨汤！这得废不少功夫吧？”

　　“看你最近瘦了不少。”李秋熠放下了筷子，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蒋谨阳，“今天下班就顺路买回来了。”

　　“有么？”蒋谨阳挺疑惑的摸摸脸，“我觉得还行啊。”

　　“有。”李秋熠轻声说：“很明显。”

　　蒋谨阳嘿嘿一乐，“你这一天天观察的还就仔细呢。”

　　“我都没发现。”

　　“没事多吃点东西。”李秋熠说：“你也不胖。”

　　“我知道。”蒋谨阳笑着说道：“你还不了解我么，我就是再忙也不会把自己饿着的。”

　　李秋熠看了蒋谨阳一眼，没说话。

　　蒋谨阳愣了愣，他这次竟然挺难得的从李秋熠的眼睛里看出很明显是心疼的眼神。

　　蒋谨阳也不知道脑子怎么一抽，脱口而出的问了一句非常不合时宜的话题，“江姨他们知道你是的事儿么？”

　　李秋熠摇头，“目前还不知道。”

　　“噢。”蒋谨阳应和了一句，又问：“那你以后真的要跟一个男的没证过一辈子么？”

　　“可能性不大。”李秋熠回。

　　“我也觉得不大。”蒋谨阳跟着说：“两个男的，连婚都结不了，万一哪天脾气上来了再打一架闹着说掰了，谁也不让着谁，那就真掰了。”

　　“更何况还没证，要是两个人再都是倔驴，那就彻底完了。”

　　李秋熠听着蒋谨阳对同性恋的看法没做什么回答，只是笑了笑。

　　蒋谨阳看李秋熠笑以为李秋熠是认同他，一下子激动道：“是吧，你也这么想对吧。”

　　李秋熠没再接茬，只是点了点桌上的碗道：“吃菜。”

　　“切。”蒋谨阳翻了个白眼，夹了一筷子菜。

　　晚上吃完饭是蒋谨阳洗的碗，洗完碗蒋谨阳洗了两个苹果，走到客厅的时候本来想扔一个给李秋熠，结果看见李秋熠正在拿着手机发消息。

　　他于是没有打扰李秋熠，径直坐在了李秋熠旁边，把头往李秋熠那儿探了探，问道：“你们公司这么晚了还有事儿？”

　　李秋熠几乎是下意识的把手机熄了手机屏把背面朝上，抬头看着蒋谨阳道：“怎么不去睡觉？”

　　“才几点啊？”蒋谨阳用眼睛斜兜了一眼家里的钟，“九点多钟，正好是一天到晚最嗨的时候，睡什么觉啊？”

　　说着他把苹果塞到了李秋熠的手里，“吃个水果。消化消化。”

　　“好。”李秋熠把苹果拿起来啃了一口，这苹果还挺好吃，脆甜脆甜的。

　　蒋谨阳吃着苹果，看着李秋熠说道：“每次都是我讲，你最近公司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儿啊？”

　　“怎么不跟我分享一下啊！”

　　“天天都是我说，这都快一个月了。”

　　“没什么好说的。”李秋熠侧过头看着蒋谨阳，“现在这公司因为挺大的，所以很多事情分工的很明确，同事也都还行，就是感觉没有你们公司好玩。”

　　李秋熠一口气说了很多话，蒋谨阳听的一愣一愣的，过了好几秒钟才啊了一声，“这样啊，那你也太惨了。”

　　“我这公司虽然累，但是上班的时候也还挺快乐的。”

　　李秋熠听着笑了起来，“是你一直都快乐。”

　　“啧。”蒋谨阳皱着眉抖了抖自己一声的鸡皮疙瘩。

　　抖完之后才想起来刚刚差点被李秋熠岔过去的话题，“刚给你发消息的谁啊？”

　　“……”李秋熠安静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吐出了两个字，“校友。”

　　“男的女的？”蒋谨阳眼睛一下子放光，“好不好看……”

　　他倏然顿住了话题，意识到他已经不止一次出于习惯性的问这些话题，也终于意识到李秋熠是个性别男，爱好男的成年男青年。

　　不管李秋熠跟谁聊天，跟谁交好，他站在朋友的角度，也只能说去象征性的讲两句，更多余的东西，站在他这个身份，恐怕有些不太合适。

　　“那什么……”蒋谨阳看李秋熠没回复，自己也尴尬，遂笑了笑说道：“我就顺口说习惯了。”

　　“时候不早了……”蒋谨阳说着伸了个懒腰，“得睡觉了，明早儿还得上班，你也早点睡。”

　　李秋熠坐在后面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只是干巴巴地喊出了蒋谨阳的名字，“谨阳。”

　　“你在我面前不用想那么多，你想知道什么，你想问什么，只要你想，我都可以回答你。”

　　蒋谨阳站在卧室门口，站了有半分钟，才说道：“我知道……”

　　“你……早点睡。”

　　李秋熠轻轻地叹了口气，“好。”

　　蒋谨阳早上打着哈切卡点进了公司大楼，一进自己部门，就看见所有同事齐刷刷的看着他，蒋谨阳一脸莫名道：“怎么了？”

　　说完，他看了看时间，也没迟到啊。

　　“这都几点了你才来？”一个很欠打的声音响了起来，“还在试用期还那么懈怠？这要是转正了，你是不是就打算不来了？”

　　蒋谨阳一早上莫名其妙的被骂瞬间一脸不爽的站在了部门口，抬起头准备看看到底是谁摆那么大的官威。

　　他眯缝着眼睛抬起头，一看，是赵忠良。

　　一直很美好的心情在这一瞬间彻底炸裂，他压低嗓音语气很冲的说道：“你谁啊？”

　　“我是你们部门新来的组长。”赵忠良说着抬了抬胸口，昂首挺胸的看着蒋谨阳说道：“你才来几天就这么没规矩？带你的老员工是谁啊？”

　　蒋谨阳啧了一声，“大家都是拿工资吃饭的，你摆什么谱呢？”说着，他不爽的拉了拉衣领，皱着眉往前走了一步。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赵忠良脸色黑了黑。

　　周围响起了很小声的窃窃私语，有几个关系好的又离蒋谨阳站的近还伸手拽了拽他。

　　毕竟还是试用期，这么顶撞上司，到时候要是给他穿小鞋就不好了。

　　其他人不知道蒋谨阳跟赵忠良的恩怨，蒋谨阳自己倒是都记得清清楚楚，他没什么表情的看着赵忠良，恨不得一拳直接砸上去。

　　被抢了女朋友，带了绿帽，他会介意也会不爽，但是赵忠良还发照片挑衅他，这就是无耻了。

　　“这儿是策划部门吧？”一个温和有礼的声音在一度拔弓弩剑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我叫李秋熠，是总部调来帮忙的。”

　　“秋熠？”蒋谨阳的注意力最先被转移，讲话声音也一下子大了起来，他难以置信的转头看着李秋熠，“你怎么来了？”

　　李秋熠先是看了一眼赵忠良，又看了眼周围的人，才道：“来报道。”

　　蒋谨阳想说你昨晚怎么不跟我讲我们今天一道走，但是想了想，又把这话咽回去了。

　　现在这场景明显不合适。

　　赵忠良原本对蒋谨阳是有种高高在上一副今天非要那他开刀的架势，但是不知道怎么的，看见李秋熠之后，这种明显是要找茬的样子收敛了不少，只是看着蒋谨阳道：“今天就先算了，这事儿过几天我再找你。”

　　蒋谨阳满不在乎的切了一声，心里道：现在都不解决了，之后还能再拿这事儿糊弄人么？搞笑。

　　蒋谨阳这么想着，收起心思冲周围人笑了笑，大步走到李秋熠面前压低声音道：“你这事儿怎么没跟我说啊？”

11.和解
　　李秋熠冲着蒋谨阳眨了眨眼，“想给你个惊喜。”说完，笑了笑，“惊喜吗？”

　　蒋谨阳看了李秋熠一眼，说道：“一点也不。”说完，他转身就走了，跟刚刚意外的样子判若两人，看样子好像是生气了。

　　蒋谨阳说完就去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什么话也没说，他拿起今天开会要复印的文件，先去复印室打印了几份文件，又去通知几个同事要开会，这些事儿都干完了，他才坐下来歇了口气，开始整理自己最近的文件。

　　可能是今早蒋谨阳不怕事儿的样子让单位的同事意识到蒋谨阳并不是那么的没脾气，所谓的没脾气只是一般不愿意多计较这些事儿，所以一个上午竟然没有人找蒋谨阳让他帮忙倒杯水。

　　“这份文件复印五份，一会儿开会要用。”赵忠良把文件扔在了蒋谨阳的桌上跟蒋谨阳说道：“快点。”

　　蒋谨阳看着桌上的文件安静了几秒钟，没说话。

　　“跟你讲话没听见啊？”赵忠良用手指点了点蒋谨阳的桌面道。

　　蒋谨阳没理，直接拿着文件去了复印室。

　　赵忠良站在后面脸色气的青白交加，第一天来蒋谨阳就这样给他脸色这让他以后在这里怎么立足？

　　他这么想着，视线搜寻到了李秋熠正在看着他，赵忠良一下子变了脸色，没再说话。

　　蒋谨阳因为赵忠良是他上司，闹得一上午没有过的安稳，不是一会儿被使唤着做事就是一会儿被叫去跑腿，他从小到大还没那么憋屈过，要不是这份工作他还挺喜欢的，今儿说什么他都要跟赵忠良干一架。

　　蒋谨阳好不容易有空歇了口气，坐在椅子上盘算着今天中午去哪儿吃，想了好一会儿，才打算点外卖，不跟李秋熠一道。

　　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他就是在跟李秋熠赌气。

　　蒋谨阳这么想着，拿出手机点了份凉皮面，二份合一，加变态辣。

　　“谨阳，走吃饭去了。”下了班之后同事站在蒋谨阳的桌子旁边说道：“快点，别累着了。”

　　“这都是小事情，谁上班不被领导骂啊。”一位已经在公司干了二十多年的姐姐安慰道。

　　“就是，事儿做不完可以下午做，秋熠一起啊。”另外一位男同志也跟着搭腔，自从赵忠良走了以后，周围不少同事过来安慰蒋谨阳，以为蒋谨阳是被赵忠良训成这样的。

　　“不了。”蒋谨阳勾着嘴角看着挺开心的，“下次吧，我点了外卖一会儿下去拿。”

　　“这样，那我们就去吃饭了啊。”

　　“秋熠呢？”

　　“我就不下去了，手里还有点事儿，一会儿我跟谨阳一块儿。”

　　“早说你俩一块儿啊，那我们走了啊。”同事看见蒋谨阳有人陪没再跟着啰嗦，直接就走了。

　　蒋谨阳没搭腔，就是官方的笑了笑，低头玩着手机。

　　等人都走光了，李秋熠才坐到了蒋谨阳旁边道：“生气了？”

　　“没。”蒋谨阳回：“我有什么好气的。”

　　李秋熠笑了，“那怎么一上午没理我？”

　　“太忙了，我哪儿有时间啊？”蒋谨阳说着，手机响了起来，他摁了接听，“喂？”

　　“嗯对，是我。”

　　“你帮我放前台，我马上下去，谢谢啊。”

　　说完，他抓着手机站起身准备下楼，等电梯的时候蒋谨阳站在电梯门口，李秋熠站在他旁边说道：“我只是觉得这是个小事儿，没必要跟你说。”

　　蒋谨阳没回。

　　“真的生气了？”李秋熠失笑，故意道：“怎么跟个姑娘似的容易赌气？”

　　蒋谨阳斜眼看了李秋熠一眼，没有像以前那样气哼哼的反驳道：“你才是姑娘，人姑娘赌气也不是平白无故的堵的！”，只是抬头看着电梯里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没吭声。

　　李秋熠站在一边，没再挑话头了。

　　蒋谨阳下楼拿了外卖，回去的时候李秋熠没跟他一路，等他一碗面吃了快一小半了之后，才看见了顶着一身烟味过来的李秋熠。

　　蒋谨阳皱了皱眉，李秋熠可能特意散了身上的味道，所以烟味并不重，但是李秋熠身上的味道还是让他很不喜欢。

　　李秋熠坐在了蒋谨阳的旁边，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放在了桌面上，伸手摸了摸蒋谨阳的头。

　　蒋谨阳别扭的把头往一边扭，不让李秋熠摸，结果李秋熠的胳膊太长，往前伸伸就够着了。

　　蒋谨阳气得冷冷一哼，“对我献殷勤干嘛？”

　　“你不是挺能的么？从总公司调过来都不跟我说，现在还往我这儿贴干嘛？”

　　李秋熠看着蒋谨阳，“为了这事儿气那么长时间，累不累啊？”

　　蒋谨阳被这话说的一哽，心里憋着气又不被理解，一时间竟然有些委屈，“你没懂我意思。”

　　原本帅气和看起来就是有些古板的五官一下子生出了几分稚气出来，“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不跟我说？”蒋谨阳看着李秋熠一脸认真道：“你知不知道从总公司调过来说明了什么？”

　　“你以后还想不想混了？”

　　蒋谨阳生着气，声音难免大了起来，“说明你以后升职加薪要比别人多绕好几圈你知不知道？”他说完，迅速扫了眼四周，发现办公室里没人，彻底松了口气。

　　李秋熠虽然被蒋谨阳骂着，但是人却是笑着的，换种方式一看，还笑的挺开心。

　　“笑什么笑！”蒋谨阳看自己的良苦用心就这么被糟蹋了，对方还不当回事儿，一时之间，更生气了。

　　“算了。”蒋谨阳背过身，不愿意再看李秋熠，“跟你说那么多也没用，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我没事。”李秋熠终于说：“我就是觉得我们两个应该呆在一块儿。”

　　“什么时候都应该呆在一块儿。”

　　“我也不是被调过来的，我是自愿申请调过来的。”李秋熠说完，掰着蒋谨阳的肩膀把人调转了身子，“我对这些事情一直都不是很在意。”

　　“从小到大我的想法也一直都是我们两个要一直陪着对方。”

　　“花言巧语。”蒋谨阳撇开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李秋熠不说话了，只是笑着端起蒋谨阳吃剩的凉面，拿起筷子吃了两口。

　　这家的辣做得一绝，又香又辣，凉面配着黄瓜丝和白芝麻的蘸酱一搅，瞬间就直冲味蕾，让人回味无穷。

　　可惜李秋熠是个不能吃辣的，两口面一吃，蒋谨阳桌上的水空了一大半，李秋熠还是辣的厉害，原本淡淡的唇色这会儿子红润了起来，整个五官难得的生动起来。

　　“噗嗤，”蒋谨阳这次是没忍住真笑了，“辣着了吧？”

　　“心眼真坏。”李秋熠说着，接过蒋谨阳特意买的冰红茶，咕咚咕咚的又灌了差不多一瓶，感觉才勉强好了不少。

　　“这是给你自作主张的惩罚。”蒋谨阳说着又笑了一会儿，才慢慢地平复下来，对着李秋熠一脸无奈的眼神伸脚踢了踢李秋熠的鞋尖，“说真的，秋熠。”

　　“嗯？”李秋熠也收起了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

　　“真回不去了？”蒋谨阳犹豫的看着李秋熠。

　　“还有机会。”李秋熠说：“认真干两年应该能行。”

　　蒋谨阳不满的啧了一声，“本来可以今年就发大财的，现在好了，得等明年才发大财。”

　　李秋熠笑了笑，“该发的财早晚都会发的。”

　　蒋谨阳笑着看了眼李秋熠，心里的气消散了大半，忽然李秋熠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很明显的震动了一下，蒋谨阳看了一眼，看见弹出来的微信消息。

　　——你的宸文：秋熠，你今天有时间吗？挺久没见了，有点想你。

　　？？？！！！

　　蒋谨阳难以置信的盯着手机上的消息，又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李秋熠，“你和他这么熟么？”

　　说完，他意识到了可能还有另外一层含义，于是收敛着问：“那你今晚是不是要和他出去……”

　　“没有。”李秋熠淡淡地把消息划开，他没给黄宸文备注，但是那天蒋谨阳看到过黄宸文的微信名。

　　“只是他经常喜欢发这种让人误会的消息。”

　　说完，蒋谨阳看见李秋熠的聊天页面没什么回话，大多数都是黄宸文在演独角戏。

　　看到上面漏骨的聊天消息，蒋谨阳想了几秒问道：“不会前几天我们在沙发上聊天你不给我看的消息也是这个吧？”

　　“嗯。”李秋熠说：“没什么好说的。”

　　“都是一些没必要的小事。”

　　蒋谨阳眨了眨眼，“那以前也有人给你发这个吗？”要不然李秋熠怎么一脸他早就习惯了的表情。

　　“没有。”李秋熠眨了眨眼睛，没有因为蒋谨阳这样的穷追猛打有什么不耐烦，“我以前装的还行。”

　　“没几个人知道我喜欢男的。”

　　“这样。”蒋谨阳摸了摸鼻头，安静了下来。

　　午休时间在昏昏欲睡中过去了，大家纷纷从桌上爬起来，这几天公司接了个新单子，其实还挺忙的，所以大家都留在公司里加班。

　　蒋谨阳和李秋熠中午说开了之后就好了很多，人坐在位置上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站起身，“又要开始打工了。”

　　现在是夏季，他们部门的总经理比较抠，听在这儿干了好多年的老同事说一般他们累死累活写好的策划，好不容易过审被运用之后上面会发奖金。

　　但是这奖金一般是四六分。

　　经理一个人拿四，其他的六给部门里分。

　　这就导致了部门里很多人对这件事情非常的不满。

　　只是碍于位置不够，又没有人愿意当出头鸟才拖到了现在。

　　【作者有话说：家里狗出了点事儿才忙完，临时码好的，有需要捉虫的我明天找时间修改，影响阅读体验十分抱歉。

　　感谢各位的收藏支持和推荐票，非常感谢~】

12.生日惊喜
　　“今晚回去的时候帮我拿个快递！”蒋谨阳坐在位置上，对着李秋熠眨了眨眼睛，说道：“我晚上有点事儿。”

　　“什么事儿？”李秋熠坐在旁边问道。

　　“秘密。”蒋谨阳笑了笑。

　　李秋熠看了会儿蒋谨阳笑着摇了摇头。

　　下午的班也是一样的累，晚上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蒋谨阳坐在位置上歇了一会儿，才捞起衣服站起身道：“走吧。”

　　李秋熠嗯了一声，跟着站了起来。

　　蒋谨阳一边等电梯，一边伸了个懒腰道：“真累啊。”

　　“不过说实话，你来了之后我确实轻松了不少，每天也很开心。”蒋谨阳偏过头看着李秋熠，叹了口气，“为什么你跟我念得都是一样的书。”

　　“你什么都会，而我跟个傻子一样，什么都要问。”蒋谨阳说着又叹了口气，“秋熠，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笨？”

　　“不是。”李秋熠说：“你是特别笨。”

　　“滚你丫的。”蒋谨阳对着李秋熠的肩膀拍了一下，“怎么跟我说话呢？”

　　李秋熠伸手碰了碰蒋谨阳的胳膊，“今晚想吃什么？”

　　“烧烤。”

　　李秋熠跟着蒋谨阳出了电梯门，他一脸无奈的看着蒋谨阳说道：“换一个。”

　　“为什么？”

　　“月底了，工资还没发，你好意思跟林姨要钱么？”

　　蒋谨阳想了几秒钟，“我其实……还挺好意思的……”

　　李秋熠看了蒋谨阳一眼。

　　蒋谨阳摸了摸鼻头，“好嘛，随你还不行嘛。”

　　“那就弄个盖浇面。”

　　“行！”蒋谨阳一口答应，兴奋的说：“之前想吃你也不弄，怎么今儿忽然就想弄了？”

　　李秋熠看了蒋谨阳一眼，“因为你馋了。”

　　蒋谨阳啧了一声，“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贫过。”

　　李秋熠没说话。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半，蒋谨阳人下了车就先走了，李秋熠在门口等了蒋谨阳一会儿，也没见蒋谨阳回来，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人，实在没办法，先去小区的菜鸟驿站拿了快递。

　　拿到快递之后李秋熠给蒋谨阳拨了通电话，没人接。

　　李秋熠忍不住蹙起了眉。

　　又拨了一通。

　　还是没人接。

　　李秋熠挂了电话，拿着快递快步往家走，甚至都没有注意看到底买的是什么快递。

　　回到家的时候家里是黑的，没有人，空荡荡的，李秋熠皱了皱眉，站在门口，掏出手机又打了一通电话。

　　依旧没人接。

　　李秋熠皱着眉原地踱步，他想不明白蒋谨阳会去哪儿，一阵有规律的脚步声伴随着哼小曲的声音慢悠悠的传到了李秋熠的耳边。

　　李秋熠狠狠地一蹙眉，抬起头看着心情还不错的蒋谨阳，劈头盖脸道：“去哪儿了？”

　　蒋谨阳愣了几秒，才着急忙慌的把手里的东西往背后一背，喊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什么意思？”李秋熠看着蒋谨阳。

　　蒋谨阳没说话，只是面对着李秋熠，背靠着墙，一点一点的准备往家里挪。

　　“嗯？”李秋熠迈着步子走近了一步。

　　“别过来！”蒋谨阳慌忙伸出一只手挡在前面，“你给我在门口站五分钟。”

　　李秋熠没说话，手里拿着快递，在门口站着。

　　蒋谨阳大步走到屋里，把手里的东西放进厨房，又从厨房的冰箱上摸出了一把打火机，他点燃蜡烛，看着上面的数字笑了笑，才端起蛋糕往外走。

　　他身上随身配了个蓝牙小音箱，声音开得不算太大，但也不小，所以蒋谨阳还没走过去的时候，李秋熠就听见了声音。

　　“HappyBirthdaytoyou~HapptBirthdaytoyou~”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

　　蒋谨阳大步走到李秋熠面前，摇头晃脑的唱了大半首生日祝福歌，被李秋熠一脸懵的样子给强行打断了……“你这什么表情啊！”蒋谨阳头顶卡着一个生日帽，不满的嚷嚷道：“给你过生日怎么还不开心啊？”

　　“挺开心的。”李秋熠笑了笑，“就是下次别不接我电话，要不然我就吓死了。”

　　“哦。”蒋谨阳摸了摸鼻尖，“我那不是为了给你个惊喜么……”

　　“下次可以换个惊喜。”李秋熠认真的看着蒋谨阳，这眼睛里的神色是蒋谨阳从来没见过的，“这惊喜太吓人了。”

　　“我差点就要报警了。”

　　“太夸张了吧？”蒋谨阳满不在乎的啧了一声，“我一个大男人，哪儿就那么容易出事儿啊？”

　　李秋熠伸手拍了拍蒋谨阳的肩膀，蒋谨阳一本正经的看着李秋熠，“快，许个愿。”

　　蒋谨阳的表情和五官在温暖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生动，一双眼睛里装满了星辰，亮闪闪的，透露着他的高兴，和期待。

　　李秋熠闭上眼睛。

　　这辈子，平安给你，喜乐也给你。

　　“许了什么愿？”李秋熠刚睁开眼睛，就看见蒋谨阳一脸乐呵乐呵的表情，“有没有关于我的？比如升官发财什么的？”

　　李秋熠盯着蒋谨阳说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是三岁小孩子才会信的鬼话。”蒋谨阳说：“你说说看呢！”

　　“不要。”李秋熠勾了勾嘴角，难得的孩子气了一回，“我要吹蜡烛了。”说完，把已经快燃尽的蜡烛一口气吹灭了，旋即，他往里走了几步，“劳驾您老让让，我得做饭了。”

　　蒋谨阳撇撇嘴，“收人礼物也不感谢一声，就顾着你那饭，少吃一顿就饿不出什么。”

　　李秋熠这次难得的愣了一下，“什么……礼物？”

　　“你帮我拿的那个快递啊！”蒋谨阳一下子瞪大眼睛，“你没看见啊！”以往的快递都是李秋熠拿并且提前拆开，然后再把纸盒和家庭住址信息什么的都处理掉。

　　“我……没来得及拆……”李秋熠手里抱着快递盒子尴尬道。

　　蒋谨阳一下子有些气闷，“我说你怎么一点也不开心的，这次的生日就应该你先拆这个快递，后面才会惊喜。”

　　李秋熠说：“我现在拆。”

　　“赶紧的！”蒋谨阳扯起嗓门，一脸期待的看着李秋熠的表情。

　　李秋熠打开了快递箱，里面躺了一个小木牌，四方四正的，看颜色有点像紫檀木，旁边有一个很小的圆形纽扣状的东西，李秋熠伸手轻轻地一碰，听见蒋谨阳的声音，“你先从快递站往家走，然后回家坐在厨房里，等我回来啊！”

　　这句话现在一听确实无比尴尬，不过李秋熠常年平静的表情上出现了温暖的笑意，一点一点的喜上眉梢，连眼尾都染上了几分笑意。

　　木牌静静地躺在那儿，李秋熠伸手舀了出来，木牌上刻了很简单的三个字——蒋谨阳。

　　蒋谨阳看着上并不是很板正的三个字得意洋洋的说道：“我不信神佛鬼神，也没有宗教信仰，这辈子不求你大富大贵，只希望你平安喜乐。”

　　说完，他难得的顿了顿，略加思索的说道：“我不求别人去护你平安喜乐，我用我自己的名字也能压得住，我妈说了我命格重，是个好生养的。”

　　李秋熠没忍住的笑了，手心里的木牌被捂出了些温度，小小的一块木牌没有生机，但却被李秋熠死死地攥在了手心，用尽全力的想让它有一点生命力。

　　李秋熠站了好一会儿，才把木牌塞进口袋，故作风轻云淡道：“我去做饭了。”

　　“又去做饭又去做饭！”蒋谨阳不满的嘀咕，“这么一份厚礼也没听见你说一句谢谢。”

　　“谢过了。”李秋熠回。

　　“什么时候？”蒋谨阳一脸懵的问道。

　　李秋熠没回，厨房里响起了乒乒乓乓的餐具声、切菜炒菜和燃气打着的声音。

　　晚饭吃的还真是盖浇面，切好的土豆配上鸡肉熬出浓/.稠的汤汁加上各种调味的配料再从锅里捞出刚出来的面筛冷水放进碗里。

　　淋上了汤汁后李秋熠把两碗面端了出来，递给了蒋谨阳一碗，自己面前留了一碗。

　　“真香。”蒋谨阳使劲的吸了口气，感叹了一句，“秋熠你做的饭我这辈子也吃不腻。”

　　“抓紧吃吧。”李秋熠把筷子递给蒋谨阳。

　　蒋谨阳接过筷子搅了搅面条，把汤汁和菜拌匀后，捞了一筷子的面放在勺子里递给李秋熠，笑吟吟道：“秋熠，生日快乐。”

　　“寿星先吃面，长寿。”

　　李秋熠怔怔的看着蒋谨阳手里的面，愣了好一会儿，才接过蒋谨阳手里的面，一直没有什么“我过生日”的喜悦这会儿像春笋破土一样慢慢地冒出头，在一个雨夜过后，疯狂的长高了许多。

　　心里常年压抑的感情快要冲出牢笼，蒋谨阳看到李秋熠慢慢地吃下了面，说了句，“谢谢。”

　　晚饭吃完后就休息了，李秋熠的生日不是节假日也不是星期六星期天，蒋谨阳没法晚上再花什么经历去安排别的节目。

　　今天因为太忙，出了一身的臭汗，蒋谨阳冲完澡出来喝了一杯水，头发因为不是很长，加上天又热，没有十分钟，就已经干透了。

　　夏天的夜晚还是很有看头的，满天的星星和皎洁的圆月，窗外时不时传来两声蝉鸣，有种说不出的惬意，蒋谨阳享受着这样的夜晚，睡着了。

　　李秋熠洗完澡出来，光着胳膊坐在床边，手机响了起来，伸手摁了接听，“两个月时间快到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别催我。”李秋熠这次的眉梢晕了些愠怒，脸色和声音同时沉了沉，“再催就别找我了。”

　　“也别想拿什么事情威胁我。”说完，李秋熠忽然低低的一笑，“万一我要是不要命了呢？”

　　“万一我就豁出去了呢？”

　　电话那头的人呼吸不自觉被压迫的一窒，无情的挂断声就此传来。

13.波折
　　夜晚还在继续，距离正式告别今天还有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李秋熠坐在床边挂断了电话。

　　就是觉得挺嘲讽的，明明应该是最亲近的人却在挑在他过生日这一天来给他施加压力和警告。

　　李秋熠坐在床上，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件事情，蒋谨阳这时候已经进入深度睡眠了，人靠着墙睡得人事不知。

　　许是晚上太激动，也有可能是一天忙到晚太累了，喉咙干的嗓子几乎快冒烟了，蒋谨阳原本平静的睡意一下子被莫名的感觉闹醒，他猛地睁开眼睛，睡眼迷蒙还没来得及对焦，蒋谨阳就看见李秋熠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神。

　　坐在床边，嘴里叼了根烟正在蹙着眉，他不知道李秋熠在这儿坐多久了，但是闻着屋里的烟味和看到一烟灰缸的烟屁股，蒋谨阳心里大概有了个数。

　　起码有一个多小时。

　　李秋熠看见蒋谨阳醒了后没有开灯，只是问了句，“醒了？”边说边带起了手腕上的手表，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蒋谨阳，“想喝水？”

　　手表带好后，李秋熠才端起床边的水，“嗯，是渴了，嗓子快干死了。”

　　蒋谨阳“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大口水，喝完之后叹了口气，“爽！”

　　“怎么还不睡？”蒋谨阳偏过头看着李秋熠，问道：“不困啊？”

　　“还行。”李秋熠说。

　　蒋谨阳听完，伸手捞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五十几了。蒋谨阳打了个哈切，“还有几分钟今天就要过去了。”

　　李秋熠嗯了一声。

　　蒋谨阳看着李秋熠想着还有几分钟要对李秋熠说什么，想了一会儿，蒋谨阳道：“我会陪你渡过每一个生日。”

　　李秋熠闭了闭眼睛，“我也……尽量。”

　　蒋谨阳对这个尽量很不满意，他不满的嚷嚷了几句，看了眼时间发现刚好从十二点，跳到凌晨一分，他这时候困得厉害，没嚷几句，就倒头睡了。

　　李秋熠在蒋谨阳睡了之后又安静了一会儿，才躺在了蒋谨阳旁边睡了。

　　今天的天阴沉沉的，一大早，乌云就密密麻麻的遮蔽着天空，蒋谨阳拖着睡得还行但明显没睡饱的身体爬了起来，手里拿着两个鸡蛋，打了个哈切。

　　“今儿天真不好。”蒋谨阳跟李秋熠一道走着，“看样子估计得下雨。”

　　说完，蒋谨阳烦躁的皱了皱眉，他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下雨天。

　　李秋熠跟着看了看蒋谨阳，往常清朗的嗓音难得的透露出一点沙哑，“天气预报说晚上下班那会儿可能是中到暴雨。”

　　“难怪你让我今天多穿点。”蒋谨阳眯缝着眼睛，看起来非常的困，“感情是天冷下来了。”

　　李秋熠站在一边，咳嗽了两声。

　　“嗓子怎么了？”蒋谨阳问道。

　　“有点感冒。”李秋熠回。

　　“怎么弄得？昨晚没睡好？”蒋谨阳侧过头，“不对啊，你昨晚跟我一起睡的，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李秋熠还没回答，蒋谨阳自顾自的点头，“我看很有这个可能，经理这几天给你丢了不少事，光是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儿我看着就头疼，你竟然还做下来了。”

　　蒋谨阳坐在办公室里喝了口水，“今晚别那么累了，一会儿下班去买包感冒药冲一下。”

　　“没什么大事儿。”李秋熠无奈地笑了笑，“还没到要喝药的程度。”

　　“等你觉得要喝药的时候就晚了。”蒋谨阳对着李秋熠一瞪眼，从李秋熠的桌上抽走了一份文件。

　　公司里最近新签了几分单子，其他部门还没开始忙，他们部门已经忙得人仰马翻，每个人手里面每天都捧着一堆资料，要是谁走路一不小心绊了一跤，那估计整个屋子都得闹得跟撒纸钱一样文件漫天飞。

　　蒋谨阳估计李秋熠是忙累的，不过他也没好到哪儿去，只是糟心的事儿……也不是李秋熠一个人有……

　　蒋谨阳拿起手机，看到了秦雅的消息：——我们和好好不好？

　　雅雅：——谨阳，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吗？

　　雅雅：——谨阳，你别不理我。

　　后面是几张在酒吧的照片。

　　这是秦雅昨晚发的,蒋谨阳给秦雅的备注是他俩还在一起的时候蒋谨阳给的备注。

　　“在看什么？”李秋熠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刚刚手头上的事儿做完，现在开始操心他的事儿了。

　　“看消息。”蒋谨阳说着，把秦雅的备注改成了秦雅的大名，不算是鬼使神差，只是之前一直想改，但是没想起来了。

　　今天李秋熠问了，他不能跟以前一样说：“雅雅发消息了，我出去一下。”

　　蒋谨阳于是借着这次机会顺便改了一下备注。

　　改完他就回了个消息，——别再发消息，这样对双方都好。

　　秦雅那边没回，不知道在干什么。

　　“上班时间玩什么手机？”赵忠良的声音忽然想起，“事儿都干完了吗？”

　　蒋谨阳没吭声。

　　李秋熠侧头看了赵忠良一眼。

　　“去，”赵忠良扔了几分文件给蒋谨阳，“把这几份东西给我打印一下。”

　　蒋谨阳接过资料站起身去了打印室。

　　打印的东西不是很多，估计只是赵忠良故意找事儿……不过蒋谨阳倒是挺好奇赵忠良到底有没有跟秦雅分手。

　　东西打印回来了之后蒋谨阳每个人发了一份，发到赵忠良的时候，他特地看了眼赵忠良，发现这人跟平时一样，只是没事找事的刁难他，但是也不是动不动就刁难他。

　　看这样，估计秦雅那事儿赵忠良不知道。

　　蒋谨阳踱步回了位置上，接下来的十多天里，部门里面所有人都连轴转，就连经理也在连轴转。

　　事儿实在是太多，忙不过来，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时上班，晚上还要继续拖班，蒋谨阳成天累的跟狗一样回到家实在是没力气了。

　　天天除了刷个碗之外所有的家务几乎都是李秋熠包了，不过也许是太忙了，所有家里的家具有些不用的都落了层薄灰。

　　这么苦逼的日子终于在所有单子忙完分发和对接给各个部门之后，有了几天的空闲，趁着空闲部门里的不少老人感叹有好长时间没那么忙过了。

　　上一次那么忙的时候还是半年前。

　　蒋谨阳兴奋的期待着今天晚上回家之后的生活，终于逮着机会可以好好的放松一下蒋谨阳激动的表情已经写在了脸上。

　　不过蒋谨阳的计划以经理这回竟然主动提出请客聚餐而消亡。

　　领导请吃饭当然是好的，可他们部门的领导是远近闻名的抠，这种好事儿突然来临部门里有不少人还没回过神来。

　　蒋谨阳和李秋熠跟着大部队浩浩荡荡的走了出去，晚上聚餐的地方是个包厢，吃饭之前领导先简单的发了个言，说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支持和努力，让这次的任务圆满完成。

　　接下来就是敬酒，底下的先是小组长，然后是大组长，副管理和经理，一轮又一轮的仪式走完了之后，大家才纷纷落座敞开来吃。

　　说是敞开来吃其实也没有太敞开来，毕竟领导还在大多数人只能唠唠工作上的事儿和拉拉家常。

　　老员工还好些，坐在一边跟着笑笑，时不时的捧两句领导的场，只是可怜了蒋谨阳。

　　全程看着赵忠良溜须拍马，他自己又不是这块料，也不怎么稀罕巴结领导，但赵忠良时不时的给他一个挑衅眼神，蒋谨阳忍不住的皱起了眉。

　　一顿饭吃的不是很愉悦，也没怎么吃饱。一共就开始点的那几道菜，后面一直都在聊天，也没再加。

　　现在出来转场子的时候，蒋谨阳就歇了一会儿，感觉还没缓过神，新一轮的演出就又要开始了。

　　KTV是个尴尬的地方，领导一般是从来不唱，要么就是平易近人的领导会在大家的起哄之下来一首。

　　不过他们领导很明显不属于平易近人那一挂的。

　　蒋谨阳跟李秋熠坐在一块儿，看着台上唱歌的几个人，顿时一阵头疼，“谨阳，你跟小秋要一起啊！”

　　“公司聚会怎么也要来唱一首吧？”

　　“是啊，想唱什么？我来点！”

　　这种热闹而又虚假的聚会蒋谨阳不太喜欢，但他还是笑了笑，“随你点吧，我其实都可以。”

　　“那就我们来点啊！”公司里的老员工说道：“凤凰传奇的怎么样？”

　　蒋谨阳嘴角忍不住一抽，“可以。”

　　李秋熠属于那种偏冷型的性格，一般不管是做事还是说话都比较被动，所以喊他的人不多，不过蒋谨阳还是把李秋熠拉上来露脸了。

　　男女合唱，蒋谨阳唱了女生的部分，李秋熠在中间配合了几句，把一首歌给唱完了。

　　最后晚上因为大家都有家室，并且好多都是男的怕回去晚了被老婆骂，于是在这顿饭结束之后纷纷起身送别领导，一群人才浩浩荡荡的离开了KTV。

　　事儿弄完也快月底了，这次的奖金分成也出来了。

　　他们部门的经理这次多拿了一分奖金，平时四六的奖金这会儿子变成了三七。

　　部门里的人至此，才知道那天晚上的饭到底是为什么请的。

　　只不过公司底薪基本上都大差不离，部门里不少人也都有老婆孩子要养，每个月都指着那点奖金过日子，这经理一下子扣了一成，部门里那么多人，奖金再一分，基本上就没什么钱可以拿了。

14.秦雅
　　蒋谨阳新拿的奖金还没什么感觉，毕竟刚来还在试用期，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部门里这段时间哀声怨气同时也有不少人跳槽不干了，就连赵忠良这阵子都收敛不少，不过蒋谨阳已经有两次看见赵忠良被经理骂并且出来的时候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部门里的矛盾不断升级，蒋谨阳跟李秋熠两个人也不可能置身事外，部门里这阵子关系都比较紧张，一般来说，这时候应该不会再招人进来了。

　　不过却有一个女孩空降了进来，长得按照蒋谨阳的审美来说，还是不错的，标准的南方长相，五官都很小巧，脸也很白，个子在女孩子中属于还不错的，有165这样。

　　蒋谨阳今天一大早一来看到新来的女孩的时候还惊讶了一下，“你好，我叫孙菁，今天刚来报道，请多多指教。”

　　蒋谨阳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笑了笑，“我也一样是刚来不久的不用那么客气。”说完，对着孙菁一点头，“蒋谨阳。”

　　又指了指旁边站着的大高个，帮忙介绍道：“李秋熠。”

　　“幸会。”李秋熠点了下头。

　　部门里面的人陆陆续续的来上班了，不少人对这个女孩的空降表示挺惊讶的，不过惊讶完之后，基本上就没什么事儿了，都在各忙各的。

　　“小王。进来一下。”经理来上班后叫了他们这儿的一位男同事，在这儿也干了两三年了，是跳槽过来的，个人能力还算突出，蒋谨阳跟他合作过一次策划，学到了挺多的东西。

　　那人叫王崇，人品很不错，从来不欺负职场新人，相反会因为是新人所以多加包容，蒋谨阳对这个人的个人评价还是很高的。

　　上班期间被领导叫进办公室一般不是被骂就是安排任务，总之肯定是没什么好事儿的，蒋谨阳转头跟李秋熠聊天道：“干嘛呢？”

　　“干活。”李秋熠盯着电脑屏幕说道。

　　“别干了。”蒋谨阳捣了捣李秋熠，“经理刚刚把王哥叫进去了，先看看怎么回……”蒋谨阳话没说完，屋里就传来了喧哗的声音，“我去你妈，狗***.操的玩意儿！”

　　蒋谨阳惊讶的转过头站起身，李秋熠伸手拽了一下蒋谨阳，“坐着，别冲动。”

　　蒋谨阳没吭声，李秋熠手使了点劲儿，把蒋谨阳拽了下来。

　　部门里面的人现在纷纷停下了手头上的事儿，往经理的屋里看去，外面有层帘子一般来说看不到什么。

　　不过这个帘子很快就被打破了，先是里面传来东西碰撞碎掉的声音，接着门口又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王崇一边骂着一边拽开了门，“我今儿就是没班上了，我也要让你出身滚下台。”

　　王崇说着，打了通电话，很快大领导就下来了。

　　这事儿按理说是扯不到大领导身上的，这点大家都是知道的，只是这一瞬间大家竟然都有点好奇王崇的身份。

　　领导也分大小，更分谁有两把刷子和谁有N多把的刷子，蒋谨阳这时候下意识的调头看着李秋熠，发现李秋熠站在他旁边，没什么表情的看着眼前的这场事件。

　　上面的大领导下来听完前因后果后，直接就勒令所有人停掉手头工作接受调查，之前大家不说，是因为没有出头鸟。

　　现在出头鸟有了，总经理一直吹嘘的靠山也有了，这么一看，要是这次机会不抓住，可能以后都得吃白粥配榨菜了。

　　众人于是大倒苦水，大领导听完点了点头，“这事儿不能拖，就现在赶紧把它解决掉。”

　　“小董，你先去查部门的资金流通和平时报销还有支出，除了这些，再调查一下各个员工的工资分成，就现在，要快。”

　　说完，顿了顿，“两个小时之内给我。”

　　“好的。”

　　屋里陷入了一片死寂，蒋谨阳站在李秋熠的旁边，周围的老员工，来了没几年的，因为现在所有人停掉手里的事儿就只能干坐着等通知。

　　“哎。”一个很小的女声传到了蒋谨阳的耳边，“这什么情况啊？”

　　蒋谨阳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太清楚。”

　　孙菁听完，一脸失望的啊了一声，“刚来就这样，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儿呢。”

　　这声音也许有点大，一下子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大领导忍不住皱了皱眉，“菁菁。”

　　孙菁笑了一下，迅速的把自己藏了起来。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蒋谨阳视线扫过了不少人，发现不少人脸上挂着解脱的神情，经理而是一直在擦汗跟大领导说这只是意外他可以解释，除了李秋熠一脸淡定之外，全场最坐立难安的恐怕就属赵忠良了。

　　这还是蒋谨阳无意中眼神扫视了一下发现的，赵忠良脸上一点也没有狗仗人势的感觉了，相反，他也是一脑门的冷汗。

　　蒋谨阳看着觉得很新奇，忍不住用手捣了捣李秋熠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看赵忠良。”

　　李秋熠飞快的觑了一眼，“怎么了。”

　　“你没发现？”蒋谨阳小声嘀咕。

　　“发现了。”李秋熠说：“这里面的事儿肯定也有他的一份。”

　　蒋谨阳跟着点头，“我瞧着也是。”

　　大领导手下的小董办事效率奇高，领导给了两小时，小董一个半小时不到就查清楚了，并且还做了分析，不愧是领导手下的人。

　　大领导听完小董先生的汇报后站起身道：“你们部门最近好像刚忙完，就先放一天假吧，后面的事儿我跟上头的人商量一下怎么处罚，其他的事情……”

　　大领导顿了顿，“就先等等，明天处罚决定一定会通知下来。”

　　说完，领导挥了挥手，“都散了吧。”

　　“涉事的几个人跟我来一趟。”

　　部门里还是头一次那么冷清，蒋谨阳坐在位置上准备把之前还没干完的事儿干完，李秋熠坐在一边陪着他。

　　“中午吃什么？”李秋熠问。

　　“随便。”蒋谨阳正敲着电脑，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他猛地转头，看见了孙菁手背在背后，笑盈盈地看着他。

　　“你怎么还不走呀？”孙菁问。

　　“还有点事。”蒋谨阳尴尬的笑了笑，“怎么了？”

　　“想加你个微信，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孙菁笑着拿出了手机。

　　“方便的。”蒋谨阳说：“我加你吧。”说完，他莫名的看了眼李秋熠。

　　李秋熠正在低着头玩手机。

　　“好。”孙菁把手机二维码页面打开递了过去。

　　两人加完微信，孙菁就先走了。

　　蒋谨阳在位置上把要用的东西弄完后才伸了个懒腰，“累死我了。”

　　“走，回家。”蒋谨阳捞起外套道。

　　“要不然你……”李秋熠说到一半，叹了口气，“算了，走吧。”

　　“哦。”蒋谨阳跟上了李秋熠，“你有心事儿啊？”

　　李秋熠笑了笑，没说话。

　　坐电梯下楼走到大门口，正商量着晚上回去吃什么的时候，忽然有个人不知道是从哪儿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蒋谨阳。

　　李秋熠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蒋谨阳那儿，下意识的伸手准备去拉，但是在看清楚来人之后却站在了旁边。

　　忽然来的冲上来的人把蒋谨阳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拽，一边拽一边喊道：“秋熠，快过来帮忙啊！”

　　“操，还是不是朋友了？”

　　“我遇袭你都不帮？”蒋谨阳急的要命，不过手里这人的胳膊有些过于纤细，不像个男人，蒋谨阳这么想着，捏着那人手腕上的麻筋一捏。

　　“啊。”

　　一声短暂的呼痛声。

　　蒋谨阳忍不住皱了皱眉，他现在知道李秋熠为什么不帮忙了，这确实帮不上。

　　“都分手了，你还来干什么？”蒋谨阳拽着秦雅的胳膊，皱着眉道：“微信上不是说了别找我？”

　　秦雅咬了咬嘴唇，“你别这样对我。”

　　蒋谨阳不吭声，秦雅是女的，他没有捉***.奸在床，没有感受过那种非常的气愤也没办法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女的下不来台。

　　尤其这人还是秦雅，虽然分了没联系过，但毕竟是喜欢了四年的人，再怎么样，其实也不是很能狠的下心，加上秦雅又了解他，蒋谨阳这么想着，放下了秦雅的手，叹了口气。

　　“别碰我。”蒋谨阳一瞪眼，看着秦雅，原本看着就古板严肃的脸认真板起来，这是他认真的表现。

　　蒋谨阳道：“别在外面给别人看笑话了。”

　　秦雅扭头看着站在旁边的李秋熠，李秋熠这会儿站在离他们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在打电话。

　　“找个地方喝杯咖啡吧。”说完，又问：“赵忠良呢？你俩不好了？”

　　“早就和他断了。”秦雅说：“我那是一时冲动，你别……”

　　蒋谨阳连忙摆手，“别别，我不管你是不是一时冲动，这跟我没关系。”

　　“我不想知道那么多。”蒋谨阳的声音以往都是温柔的，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让秦雅觉得有些陌生，因为蒋谨阳从来没有用这种脸色和语气跟她说过话。

　　“你找个地方吧。”蒋谨阳说。

　　秦雅看着蒋谨阳问：“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蒋谨阳想笑，但出于尊重和家教，他忍住了，“没戏了。”

　　李秋熠跟着蒋谨阳来到了咖啡店门口说道：“我就不进去了，你们聊。”


15.划清界限
　　蒋谨阳坐在咖啡厅里，把点单的本子递给秦雅说道：“你点，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

　　秦雅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眼眶一红，接过了她跟蒋谨阳在一起就从来没有碰过的点单本，“一杯拿铁谢谢。”

　　“先生你呢。”

　　蒋谨阳摆手，“白开，凉的。”

　　等服务员走开，蒋谨阳坐直身子跟秦雅面对面道：“都坐在这儿了，我就跟你直说了，没可能。”

　　秦雅看着蒋谨阳，“一点机会也没有吗？”

　　蒋谨阳嗯了一声。

　　“是因为李秋熠吗？”秦雅问。

　　“关他什么事儿？”蒋谨阳皱皱眉，“秦雅。”他连名带姓的喊完，顿了一秒，道：“我们两个人的感情，是你先出的问题。”

　　“跟别人没有关系。”

　　秦雅看着蒋谨阳，“我不信你不喜欢我了。”

　　“随你。”蒋谨阳说：“我不在乎你信不信。”

　　秦雅被这句话一刺，几乎不知道要说什么。“你为什么不回老家？”

　　“你当时不是说有可能回去发展，在那边娶我，跟我一起过日子么？”

　　“我不愿意，为了这事儿我们还吵过一架。”

　　“你为什么会突然想留在这儿？不就是放不下我么？”

　　蒋谨阳深深看了秦雅一眼，他再次提醒了一次，“我们已经过去了。”

　　“别拿这样的事情想当然了，况且……”蒋谨阳顿了顿，“就算我当时真的有那个想法，现在也没有了。”

　　秦雅苍白着一张脸，“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蒋谨阳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哪儿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过了良久，秦雅问道：“那你那天晚上……亲了李秋熠……是为了气我吧？”

　　她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了小心翼翼的表情，蒋谨阳看着秦雅探究的表情懵逼了几秒，不是！这事儿他看李秋熠的态度一直很模糊，索性就没放在心上。

　　现在被秦雅那么一说，蒋谨阳瞬间懵/.逼的想：真的假的啊！

　　蒋谨阳努力的控制了一下面部表情，没有说话。

　　秦雅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自嘲的笑了笑，喝了口拿铁，说道：“算了吧。”

　　“就当我这次冲动了。”

　　蒋谨阳松了口气，站起身说道：“这顿我请吧。”

　　说完，他拿出手机付了款。

　　出去的时候，李秋熠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蒋谨阳看见李秋熠的时候愣了愣，问道：“又抽烟了？”

　　“嗯。”李秋熠手里握着手机，“烟瘾忽然来了没忍住。”

　　蒋谨阳奥了一声。

　　现在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受，只是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以前那股子难受的劲儿没了，就是心里还挺接受不了的。

　　蒋谨阳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不用老想着这种事，过去了就算了。

　　想完后，李秋熠的脸浮现在他脸前，不断凑近，放大，“想什么呢？走了。”

　　哦，是李秋熠本人凑近的。

　　蒋谨阳摸了摸鼻头，躲闪的嗯了一声，他刚刚看见李秋熠的嘴唇发现意外的好看，尤其是说话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蒋谨阳甩了甩头，忽然莫名道：“你那天晚上，真的被我亲了么？”

　　李秋熠的步子没停，一直在往前走，走出去五米多，才转过头，“怎么不跟上来？”他微微侧头，说话声一如既往的好听，只是表情太过于平淡，这是刻意压抑的表现。

　　因为蒋谨阳从来没有见过李秋熠对他冷漠，“你说呢？”蒋谨阳反问。

　　李秋熠沉默几秒，问：“这很重要吗？”

　　“嗯。”蒋谨阳回。

　　“……亲了。”李秋熠沉默两秒说道。

　　蒋谨阳快步跟上，“真的？”

　　“真的。”李秋熠说。

　　“这辈子第一次被同性亲什么感觉？”蒋谨阳抬起一双溜圆的眼睛看着李秋熠。

　　李秋熠盯着蒋谨阳看了好几秒，喉结不自觉的攒动了几下，“没什么感觉。”

　　蒋谨阳啊了一声，从声音里分不出什么情绪。

　　晚上回去之后蒋谨阳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问李秋熠这些话到底是在说些什么，他难得尴尬了一下，早早地睡了。

　　结果当天晚上就做梦了。

　　梦里的李秋熠跟现实生活中一样冷漠，表情也是，只不过声音哑的厉害，凑到他的耳边，对着他的耳廓吹了口气，很痒，感觉也很奇怪，好像要下面开始就失去了知觉似的飘在湖面上，沉浮不断。

　　蒋谨阳一个激灵，醒了。

　　裤子里黏糊糊的，他睁开眼睛没看见床旁边有人，但是枕边却是湿乎乎的，蒋谨阳伸手一摸，是他流的口水。

　　蒋谨阳气闷，同时又发现李秋熠人不在，下床换了条内裤之后，脸色难得的有点红，蒋谨阳去厨房喝了点水，喝完之后才出声道：“秋熠。”

　　没人回应，他于是又喊了一遍，还是没人回应，“人呢？”蒋谨阳边嘀咕，边拿出了手机，就在他准备拨通蒋谨阳的电话号码时，李秋熠从客厅的门处推门而入。

　　蒋谨阳愣怔，一股烟味扑鼻而来，呛人的厉害，李秋熠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出什么事儿了？”蒋谨阳问。

　　李秋熠似乎是没想到他会醒，整个人都愣住了，愣了足有十几秒，才回道：“没事儿，就是半夜犯烟瘾了。”

　　“你最近烟瘾这么大？”蒋谨阳眯起眼睛，“你不会是有事儿瞒着我吧？”

　　“怎么可能。”李秋熠飞快的笑了笑，“我一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能有什么大事儿？”

　　“是不是李叔和江姨他们……”蒋谨阳自己说着，也估计不是，如果他们出了什么事儿，他爸他妈肯定也会说的。

　　“不是，别瞎想。”李秋熠关上门，笑了笑，忽然问：“你觉得孙菁那姑娘怎么样？”

　　“挺好看的。”蒋谨阳回完，又问：“怎么？你有意思啊？”

　　“没。”李秋熠说：“就是觉得那姑娘对你印象还不错。”

　　蒋谨阳想起了孙菁下午给他发的消息，顿时一阵头疼，“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有秦雅那一人就够我遭罪的了，而且才过了没几个月，我怎么可能现在就喜欢另外一个人？”

　　秦雅和蒋谨阳的感情，不是在每天每日的争吵不休、冷战和永无止境的沉默中消磨掉的，而是因为一方犯错，匆匆截止。

　　这份感情开始的美好，结局虽然仓促，但感情到底是在的，现在这一时半会儿的，虽然不会和好了，但是想再重新开始也难。

　　不知道为什么，蒋谨阳看见李秋熠松了口气的样子，有种李秋熠其实是想把他推出去的感觉，他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你是不是非得把我人生大事解决了，你才放心啊？”

　　李秋熠没吭声。

　　蒋谨阳又说：“不是？我就说你最近怎么忽然对我那么上心。”

　　“你丫是不是琢磨着坏呢？”蒋谨阳凑到李秋熠旁边搂着人脖子，“我告你啊，别一天到晚瞎操这些心，时候到了自然就成了。”

　　“是嘛。”李秋熠轻轻地回复了一句。

　　“当然了。”蒋谨阳说：“你看我当时和秦雅不也是？”

　　李秋熠这次没回复，只是斜斜的靠在门框上，这里月光照不到暗的要命，所以李秋熠的目光变得大胆了不少。

　　“我跟你说，但凡是能在一起的，那肯定早就在一起了。”

　　“要是那种不喜欢的，就是等多长时间也没用。”蒋谨阳说完，顿了一秒，“除非你有钱。”

　　“保不准人女神就喜欢钱呢？要么你忽然又高又帅。”

　　“要不你基本没戏。”

　　“有钱就能追到不喜欢自己的人？”李秋熠笑问。

　　“不。”蒋谨阳摇头，“要是他不爱钱，喜欢你独特的个人魅力，那也不是不可能。”

　　李秋熠笑了，这次他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蒋谨阳的肩膀，“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蒋谨阳被那么一提醒，才想起来时间不早了，他走到厨房又喝了一大杯水，出来准备进房间的时候正好看见了李秋熠坐在床边，身上笼罩着月光的样子。

　　像个神仙。

　　蒋谨阳愣了几秒，这个样子和小时候下雨天他去李秋熠家找李秋熠睡觉的时候坐在床边的样子很像，小时候的李秋熠很好看，现在也很好看。

　　只不过有些变化的是那个时候对他高冷的小孩已经变成会对他好和笑的人了。

　　就是李秋熠自己很少笑了。

　　也不爱笑了。

　　蒋谨阳觉得有些失落，同时又想起来李秋熠也单身了很多年，照顾人的方法都是从照顾他身上学来的，小时候会哄他的人长大就不会了。

　　长大只会对他笑笑，然后安静的坐在一边。

　　雷声响的时候也只会往里挪挪给他留一半的床，再往把他最爱的玩偶“不注意”的放在他手边能摸到的位置。

　　明明以前李秋熠是会伸手搭在他肩膀上的，是从什么时候不会的呢？

　　蒋谨阳想不起来了。

　　神经一向大条的他，终于穿过时间的轴线，飞速向前，敲响了成长的警钟，提醒着他，大家都长大了，李秋熠即使再怎么跟他亲密无间，那也是小时候的事儿了。

　　感情也许没变，可是行为要注意了。

　　李秋熠早就做到了。

　　是什么时候？

　　高一的时候吧。

　　明明女生那时候能追男生半个楼层，高个的男孩能把小个子男孩一手拎起来再叫一群人来蹂/.躏，可那个时候李秋熠似乎永远都只会笑一笑说：“注意安全。”

16.亲生父亲
　　处理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蒋谨阳拿到通知的时候还挺惊讶的，如果只是利润分成的话，公司的处理结果怎么样也不会这么狠的——直接开除。

　　而且不到两天的时间，手续就已经办齐全了。

　　蒋谨阳心里纳闷，一直想不明白，直到这事儿过了快一周，才从那些老员工的嘴里知道，他们部门的经理这些年干的事儿上面一直都有关注，只是情节不重，所以大多数时间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次忽然出手是因为经理挪了公司的账目，又试图从员工手里克扣分成来填补这个窟窿，没成想正巧赶上大领导家的女儿来这儿任职，这么一磕碰事儿才算是彻底解决了。

　　事情解决了之后上面又派了一位人来接手空缺的位置，与此同时，三个月的试用期也到了，蒋谨阳顺理成章的转了正，拿到正式的入职邀请之后，蒋谨阳理所当然的认为李秋熠也拿到了入职邀请，“走，今儿出去吃，庆祝我俩转正。”

　　“好。”李秋熠笑着说。

　　两人出去的时候天还算早，没有完全暗透，还有残余的晚霞留在天边，蒋谨阳今天也许是因为心情格外的好，所以导致他觉得今天的景色也异常的好看，好看的晚霞和无边的天空印在他的眼中，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色。

　　蒋谨阳拉着李秋熠找了一家火锅店，本来想点麻辣的锅底最后迫于李秋熠不能吃辣，忍痛吃了鸳鸯锅。

　　点单的时候点了几扎啤酒，本来蒋谨阳是想点白酒的，最后被李秋熠给拦了下来，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啤的。

　　一顿晚饭吃的格外的开心，心里一直压着的石头放下了不少，晚上又在小区里散了会儿步，才慢悠悠的荡回家。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个电话给他爸妈，蒋谨阳喝的是啤酒，没怎么醉，但还是有点发困，跟他妈没聊两句就挂了，转身看见李秋熠给他端了杯水笑了一下，问道:“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李叔还有江姨？”

　　“微信上说过了，不用再打电话说一遍。”李秋熠淡淡道。

　　蒋谨阳听完说道：“江姨真好，这要是给我妈，我妈一定会嚷嚷她这个儿子是不是白养了，这么大的事儿都不跟她说一声。”说完，他笑了笑，“虽然我妈刚刚电话里把我嫌弃了一顿，不过我早就习惯了。”

　　李秋熠听完跟着嗯了一声，难得的调侃了一句道：“你要是不说，林姨估计能直接杀过来。”

　　蒋谨阳笑盈盈的说道：“这确实像我妈能干出来的事儿。”

　　李秋熠把被子拉在身上说道：“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

　　李秋熠今天晚上难得的没有烟瘾，也没有失眠，甚至是比蒋谨阳还早睡了十几分钟。

　　蒋谨阳觉得奇怪，又因为喝了酒觉得没什么奇怪的，他于是很快的脱了衣服跟着睡了。

　　金乌初升，鸡鸣声未起，蒋谨阳在床上翻了个身，忽然醒了。

　　巨大的心慌蔓延到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冷静的站起身，走出了屋子，看着少了李秋熠的屋子，一瞬间，心里巨大的空隙随着呼呼吹着的空调风冷成了冰窖。

　　李秋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但是看屋里这个样子，肯定已经走了有一阵子了。

　　蒋谨阳茫然的站在客厅里，过了一会儿，又去了房间，所有的东西都少了一半，蒋谨阳坐在沙发上抱着脑袋，抓了好几下，终于没忍住，抄起李秋熠用过的烟灰缸狠狠的砸了出去，骂了句:“操。”

　　烟灰缸碎裂成好几份，清脆的声音响在了整个房间，蒋谨阳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碎掉的烟灰缸，什么话也没说。

　　蒋谨阳独自在沙发上沉默着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缓了过来。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会儿，蒋谨阳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给李秋熠打了通电话。

　　没有意外的，手机显示关机。

　　蒋谨阳不死心，又拨了一遍，没有温度的女声响起，逼迫蒋谨阳承认这个事实。

　　李秋熠一身笔挺的西装，温和的五官这时候竟然无比的冷漠，李秋熠坐在沙发上，听到远处慢慢响起的脚步声和轮子划过地面的声音。

　　“回来了?”李明仁精神焕发的坐在轮椅上，一点也没有长期缠绵病榻的样子。

　　“嗯。”李秋熠回。

　　“出了什么意外等到现在?”李明仁一双锐利且深邃的眼睛刻薄的打量着李秋熠。

　　李秋熠不甘示弱的回眸，原本温和的眼神这时候无比的寒凉，冰冷的眼睛里盛满了警告，“别去调查我。”他顿了顿，“如果你还想要我的帮忙。”

　　这时候在屋里的只有李明仁的贴身下属，平时负责照顾李明仁的饮食起居和日常生活。

　　至于其他的人早就自觉回避了。

　　其实这时候如果有外人在的话，就会觉得这两人跟隔着血海深仇的仇人似的，估计要不是当今社会杀人/.犯法，估计两人都能拿刀互砍了。

　　估计到时候就算是菩萨显灵拿着亲子鉴定告诉所有人这两人是父子都不一定会有人信。

　　确实，虽然说是父子，可李秋熠的长相完美的遗产了他的妈妈，不像李明仁那么冷漠也没有李明仁那么的高贵。

　　他们李家早年靠经商发家，后来凭着不错的长相娶到了当时富豪家的女儿，真正的白富美，至此之后，他们李家开启了顺风顺水的人生，还有比顺风顺水还要顺的颜值。

　　李秋熠虽然长的不差，但跟之前的人比，只能说还不错，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在外的原因，所以导致了他的气质并不是非常的咄咄逼人和不可一世的那一类。

　　李秋熠好看的眉头轻轻的一簇，看着李明仁，“事情我会帮忙处理，老宅我就不住了。”

　　“不住家里你打算住哪儿?”李明仁问:“你在这儿除了租的房子以外难道还有别的地方可以住?”

　　“这儿不是我家，”李秋熠的话简短的厉害，“房子我昨天刚全款买的，拎包及住。”

　　李明仁此刻忍不住的皱起眉，似乎是没有想到李秋熠竟然有这样的经济实力和不用依靠家里的关系就能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买的起房子。

　　“还有，”李秋熠似乎是看穿了李明仁的疑惑，他微微一笑，竟然有些说不出的嘲讽，“你怎么知道我就没有自己的财产?”

　　短短几句话，给李明仁留下了无限的遐想和对未知的慌张。

　　李明仁觉得难以置信的同时又忍不住道:“你以后不打算继承家业?”

　　李秋熠看着李明仁，“我当时的承诺只是帮李家渡过难关，至于这个烂摊子和这个集团，我不要。”

　　“混账东西。”李明仁的声音严肃而又有力，他的苍白枯槁的手紧紧地抓住了轮椅的把手，训斥道:“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像什么样子!”

　　李明仁讲话时胸口极速起伏，双目怒目而视，原本冷漠的样子这时候已经完全消失，他在这个庞大的家族里因为早年的一次被人暗算身体从此一振不撅，只留下了李秋熠这么一个儿子。

　　他在老爷子去世前费尽心思的把所有权利揽在手心，使用各种手段逼迫李秋熠从外面回来，从威逼利诱到人身威胁，这个儿子都毫无兴趣，一直到李明仁调查到蒋谨阳的存在，一向高傲闷不吭声把所有人都拒之门外的儿子第一次低下了头。

　　李明仁以为李秋熠只是怨他从小把他丢在外面漠不关心让他吃苦没有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所以李秋熠才一直拒绝着回到这个家庭，直到今天，李明仁才惊慌的意识到，李秋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李秋熠站起身，没有叫李明仁爸爸，只是很冷漠的说道:“就这一回，我不喜欢别人威胁我，也不喜欢别人插手我的生活，不要把你的希望强加在我的身上。”

　　“保持好我们的距离，就能维系好我们的关系。”李秋熠勾着嘴角笑了笑，“当然，你如果不想，我可以立马跟你解决这件事情。”

　　说完，李秋熠就先走了。

　　今天因为这件事情已经浪费了太长时间，李秋熠不想在这个地方继续浪费自己的时间，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李明仁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有些苍老，“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准备去见见你妈妈吗?她其实，很想你。”

　　“改天吧。”李秋熠说:“今天没时间。”

　　李秋熠说完，笑了笑，有些基因是刻在了骨子里的，这是掩饰不了也篡改不了的，靠着伪装可以瞒过别人，可是如果想不让身边最亲近的人发现的话，就需要带上最虚伪的面具，来遮掩写在他们李家代代冷血的基因。

　　五岁回家的路上有一只小狗奄奄一息的趴在李秋熠的脚边，伸出舌头舔着李秋熠的鞋面，这个场面给任何一个小孩都会非常的难过，可五岁的李秋熠只是冷漠的站在原地看着小狗咽了最后一口气。

　　从小到大，冷漠没有同情心，对周围人的视若无睹，是李秋熠自己早就清楚的基因，可就在这个时候，他遇见了蒋谨阳，这个扑上来抱住他的人。

17.他真的走了
　　李秋熠疲倦的走到了自己现在居住的地方，是个还算豪华的屋子，他对于住的地方其实没什么要求大多数时候都是有的住就行了。

　　屋里的装修和摆设都非常简单，只有一般的生活用品和家具，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后面拥有一整个集团且正直青年的年轻人住的地方。

　　身体虽然累，但休息一下也就能缓解，可是心里累的话，很多事情做起来就会觉得无比的疲乏。

　　李秋熠抽出了手机卡，开了机，看见蒋谨阳发的消息和打来的电话，李秋熠原本滑动消息的手顿住了，良久，才点燃了一支烟，就着手机上的精神食粮，凑合了顿晚饭。

　　原本早就压抑住的情绪在这段时间频繁的发作，李秋熠之前一直在调整，这时候却完全忍受不了，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了一会儿，心里焦急的感觉依旧没有消减。

　　李秋熠深吸了几口气，才打了通电话给蒋谨阳口中的“李叔”。

　　“帮我去医院里开点药，挂别人的号，抓紧时间。”说完，李秋熠又点燃了一根烟，他最近的情绪有些不稳定，不过还好，勉强还是在能控制的范围内。

　　窗外满天的星又忙又密，月亮的光明和轮廓都在黑夜里清楚的刻露出来，蝉鸣声把夜景烘托的格外嘈杂和热闹。

　　蒋谨阳坐在小区楼下的绿化带边，心里烦闷又不会抽烟，看着孙菁发来的消息，心里这时候已经过了那阵子愤怒了。

　　他心里难受的给他妈打了通电话，“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小子在外知道想娘了？”江玲接到电话之后笑眯眯地调侃了几句，刚调侃完，就看见蒋谨阳不说话的看着她。

　　“怎么？在外面遇到事儿了？”江玲正色起来，“想找你妈聊聊了？”

　　“秋熠走了。”蒋谨阳说：“今儿找了他一天，他也没回来。”

　　江玲安静了几秒，“你李叔他们一家前几天也一声没吭的搬走了。你林姨在走的前一天忽然到我这儿跟我聊了很长时间的天，说了很多的话。”

　　“有说你的，也有说我的，我当时还纳闷，现在想明白了，”江玲顿了顿，“其实我们很早就知道他们会走，只是他们走的太晚了，所以你才会接受不了。”

　　“多习惯几天，要是实在适应不了……”江玲安静了一会儿，才说道：“就回来吧。”

　　蒋谨阳不说话了，他确实很早就知道李秋熠他们一家会走，李秋熠出众的长相和忽然没有原因来到他们家旁边的家庭，家里的装修虽然简单，但是每一样东西都能看出质感，每年过节或者是他生日，李秋熠送的东西都是够他攒四五年的零花钱都不一定买得起的东西。

　　关键在于，蒋谨阳每个月的零花钱在高中的时候就四千多，甚至其他时候的吃饭买自己想要的手办或者是周边都是他爸妈额外报销的。

　　李秋熠在这样的基础上，只要他想要的，几乎是只要他开口，李秋熠就能立马搞到。记得小时候蒋谨阳随口说了句要是超市的零食都是他的那该有多好啊。

　　第二天，蒋谨阳就收到了一堆的零食，李秋熠站在他面前，小小的脸蛋上带着酷酷的表情问：“喜欢么？还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年仅九岁的蒋谨阳惊得目瞪口呆,后来再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不过李秋熠依然对他很好，只是不像以前那样了。

　　蒋谨阳因为年纪小，对这些东西受之有愧，所以他也翻倍的对李秋熠好，但是他家没有李秋熠家有钱，于是他开始了嘘寒问暖，问李秋熠喜欢什么，想玩什么，每天不是在逗李秋熠笑就是陪着李秋熠玩儿。

　　关系几乎都不平等快要变成一方巴结另一方的时候，李秋熠终于没憋住，到底是个孩子，心里藏不住事儿，“我以后会走的，所以现在对你好一点，你以后就不会难过了。”

　　蒋谨阳目瞪口呆，傻傻的看着李秋熠说出口的话，缓了好几秒，才意识到李秋熠说了什么，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撇了撇嘴，哇一声哭了出来。

　　因为这事儿，后来两人再也没提过这件事情和类似的话。

　　离开这个词其实很正常，尤其是以后长大，面临的分班、中考、高考和各种各样的人生选择的时候，没有人或者说如若不是一方刻意为之，那么除非老天爷有意想要撮合，要不然基本上都会分开。

　　也许是小时候的玩伴太宝贵，又也许是双方都不愿意失去，所以才选择去遗忘和淡化这件事，不过蒋谨阳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就有一种感觉，觉得李秋熠那个平时不苟言笑，经常板着一张脸的小孩不会胡说。

　　挂了电话，蒋谨阳的心里更加空荡，原因倒是挺简单的，他无非就是想从江玲嘴里听见一句实在不行就再去找找，这样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可是江玲什么都没说，甚至还发了条语音，蒋谨阳惆怅的点开了语音，听见他妈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儿子啊，我刚刚想起来，秋熠那小子不是那种一声不吭的人，我觉得你还是去找找看他有没有给你留封告别信什么的。”

　　蒋谨阳如梦初醒，匆匆告别了夜色，披着一身的热浪赶回了家里。

　　家里没有一点人气，蒋谨阳把客厅厨房翻遍了也没找到，最后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在床头的枕头边摸到了李秋熠留下来的东西。

　　不是信，也不是什么感动人的东西，就是很简单的一张纸，上面写着：——玉我拿走了。

　　蒋谨阳气的狠狠的呸了一声，不要脸！

　　这玉是他特地求大师开过光的！李秋熠这人！

　　卑鄙！无耻！

　　蒋谨阳在心里把李秋熠骂了千儿八百遍之后，又开始骂那个庙里的和尚。

　　那年他高二，在这个风华正茂拒绝封建迷信的年纪，蒋谨阳不怕黑，不信鬼，却因为别人说玉如果在身上多带几年好好养养，那以后必要的时候可以保那人一命。

　　不知道为什么，从来不封建迷信的蒋谨阳在那一次跟着了魔一样的非要让他爹从外地搞一块大小合适，水色和成色都特别好的玉回来。

　　为了这事儿，蒋谨阳足足被江玲数落了一年——因为他没说用处，闹得江玲以为蒋谨阳是不是谈恋爱昏了头，让他爸花了十万多买了一块玉回来最后连去处都不知道。

　　蒋谨阳那时候只是忽然想起来李秋熠说的话，说他以后是会走的，这句话隔了十几年又被想起来闹得蒋谨阳心里慌得不行，干脆那次就去搞了块玉。

　　蒋谨阳想到这儿，忍不住的磨了磨后槽牙，当时为了这玉能开光，他去那破庙里扫了一整年的地，只要放假休息就一定会去，生怕到时候佛祖不显灵害的李秋熠没了平安。

　　正确的感情付出都是双向的，蒋谨阳觉得李秋熠应该对他好是因为他也对李秋熠好，可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李秋熠会走的这么突然。

　　其实也不算突然。

　　在李秋熠想撮合他跟孙菁的时候，蒋谨阳就看出来了。

　　在那之前，蒋谨阳一直以为他装的傻一点，话少一点，能力差一点，李秋熠就会对他放心不下，就能晚点走。

　　他只是没想到，李秋熠真正想走的时候，是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到。

　　事已至此，除了气也没别的办法了。

　　蒋谨阳的声音其实很好听，可经过一个晚上生气的之后，嗓音一下变得异常的低沉和哑，蒋谨阳咳嗽了两声，嗓子里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蒋谨阳先是深深的蹙起了眉，很快他就舒展开了眉头，李秋熠对他很信任，也很好，所以蒋谨阳早就在很早之前，看了李秋熠平时很少用的那台电脑。

　　那台电脑有密码，而且只能输一次，如果输错了信息会直接发到李秋熠的手机上，所以蒋谨阳很谨慎。

　　他在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密码——是一组很奇怪并且没有任何特殊意义的数字。

　　蒋谨阳把密码记住了之后，趁着他让李秋熠去靠近城郊的地方给他买吃的时候，打开了电脑。

　　里面没有什么东西，不过蒋谨阳找到了一份隐藏文件，输入密码的时候，他手下意识的输入了自己电脑里的密码——他自己的生日。

　　手里的汗浸湿了裤子，蒋谨阳死死的盯着电脑，脑子里面飞快转动着理由，没想到电脑开了，他倏地一愣，很快回过神看了那份文件。

　　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是基本上蒋谨阳想知道的几乎都有。

　　可能真的是在一起时间长了会有某种特殊的心灵感应，所以蒋谨阳今年留了一把后手，报了李秋熠家名下的总公司，用了别人的名字。

　　公司调查的时候虽然很紧，但这是他另外一个专门用来考试和比赛用的名字，客观上来说，背景大致不变，只做基本的小调整，名字如果追究起来，和他本人确实是有关系并且属于他的。

　　所以蒋谨阳瞒过了公司的调查，并且在昨天收到了入职邀请。

18.重逢
　　时间转眼过了大半个月，蒋谨阳从一开始磕磕碰碰到现在的游刃有余，工作经历在不断的增高，成绩也在不断的变好。

　　大公司虽然水深淹人，可在他们部门每个人只需要干好自己分内的事情，新人一般只要你会来事，嘴甜，把事情干好，不拖全组的后腿，大家基本上都会比较宽容。

　　蒋谨阳来了这儿之后成天累死累活，上蹿下跳也依旧不怎么会来事儿，相比之下，同期来的会来事儿的同事日子就比他好过了不少，不过好在蒋谨阳人长得帅，对前辈也很尊敬，所以部门里还是挺多人喜欢他的。

　　“许光。”一个人敲门在门口喊道：“来一下三楼的会议室。”

　　部门里原本说说笑笑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下来了，大家纷纷把视线转向了蒋谨阳，蒋谨阳一脸懵逼和惊讶指了指自己，“我？”

　　来的人把蒋谨阳从头到脚的扫了一遍，问道：“你是许光？”

　　蒋谨阳嗯了一声。

　　“那赶紧去吧。公司里的老板都在等你。”

　　蒋谨阳赶忙嗯了一声，他们部门现在的经理比之前那个公司的经理要好了很多，就比如说对员工比较宽容，大多数时候对于新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遇到不会的或者事情干不好的话甚至还会提点两句。

　　今天开的会好像是各个部门的日常总结，如果这时候叫上他了，那估计是上面的人或者是他有什么错处被抓到了。

　　蒋谨阳忍不住的皱了皱眉，慢吞吞的站起身，对周围关心他的同事笑了笑，蒋谨阳在去的路上说自己肚子疼去了趟卫生间。

　　蒋谨阳在卫生间里把自己的发型迅速的打理了一遍，又理了理衣着，然后对镜子笑了一下，才走出卫生间。

　　六楼是专门开会的地方，会议室也分好几种，最里面的是用来迎接上面人的会议室，平时一般是用不到的，靠外一点的地方是各个股东和老板用来裁决事情时候用到的，再向外一点，就是他今天要去的地方。

　　这间会议室从外面看也挺气派的，不过蒋谨阳看了一眼就叹了口气，大公司里的东西，什么能不气派呢？这儿的工作餐和福利都是很多进不来的人做梦都想要的。

　　他伸手敲了几下门，旁边的人就伸手推开了门，蒋谨阳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了。

　　屋里的沉默有些压抑，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蒋谨阳身上，这里面坐着的最小的官也是个部门经理，蒋谨阳平时就是再怎么不把那些为人处世放在眼里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蒋谨阳嘴角勾起一抹笑，从容的对自己部门的经理点了下头，自我介绍道：“各位好，我是许光，请问经理叫我来是……”

　　他的话没说完，就看见了坐在主位上的长相端正神情严肃，看起来格外冷静的李秋熠。

　　现在已经是晚夏了，天气依旧还是热的，虽然开了空调但到底还是有些闷热残留在空气中。

　　蒋谨阳看着李秋熠。

　　李秋熠今天穿了件烟灰色的长袖衬衫，许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原本的长袖翻折了几道，露出了手腕上昂贵的表盘，原本一直随意的发型今天却像是刻意打理了一下难得的看出来非常的认真。

　　蒋谨阳之前一直觉得李秋熠的气质适合那种休闲或者是稍微认真中带着点刻意的打扮，毕竟在以前的相处中，蒋谨阳一直都觉得李秋熠并不是一个看起来是适合上位者的人。

　　他也一直想象不出来李秋熠如果变成了上位者会是什么样子。

　　蒋谨阳今天看到了，说实话，挺意外的，原来在他所有以为李秋熠适合的样子里面，李秋熠今天的打扮好像才最适合他自己，尤其是五官在衣服的映衬下，原本是温和的，但现在的表情和气质都沉敛了一些，让蒋谨阳不自觉的觉得这个人，好像有一瞬间，很陌生。

　　李秋熠没想到来的人是蒋谨阳，看蒋谨阳的表情好像是早就知道会是他，李秋熠原本打算今天拿个小人物先找个茬儿，然后趁机收拾一批人后，再开始整理李明仁给他留下来的烂摊子。

　　这算是个突发的事件，蒋谨阳站在门口看着李秋熠这时候依旧平静如水的表情嘴角不自觉的划过一丝苦笑，旋即，又轻声的叹了口气。

　　“这份文件是你整理的？”李秋熠修长的手指点着桌子上的一份文件，眼神挺锐利的看着蒋谨阳，身体往后靠了靠，越过旁边坐着的两列人，直直的看向蒋谨阳。

　　蒋谨阳嗯了一声，问道：“请问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李秋熠把文件递给了旁边的人，那人把文件递给了蒋谨阳，“你先大概看一下。”

　　此时的会议室里寂静的要命，所有人的呼吸都轻了一个度，虽然这个老板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很多事情不清楚也调查不了，可是谁也不知道他想查谁和这三把火当中的一把会不会烧到自己身上。

　　蒋谨阳接过文件浏览了一遍，抬头看着李秋熠道：“是数据问题吗？”

　　李秋熠点了下头，“还有你整理的文件连最基本的格式都不对，如果你用的是wrod文档，就应该提前下载一下看看这份文件打印出来的时候和其他人的是否一样。”

　　“这是最基本并且不应该是我来教你的东西，然后是你整理文件的逻辑，虽然说大致上没什么问题，但重点没有标志出来，一眼看过去基本上找不到什么重点。”李秋熠说了很长一段话，“最后才是你说的数据问题。”

　　“我相信这并不是你一个人会有的问题，所以我决定从今天开始，让各个部门的经理把这件事情给负责好。”

　　李秋熠说着，看向了蒋谨阳他们部门的经理，蒋谨阳抢先一步道：“这是我的原因，是我事先没做好功课，抱歉。”

　　李秋熠看了蒋谨阳一会儿，点了下头，“确实是你的问题。”说完，他就把蒋谨阳晾在了一边。

　　蒋谨阳虽然站在边口的位置，但因为这儿坐着的都是领导，上面那个顶头的大领导还在训人，所以很多人的视线都在时不时的瞟向蒋谨阳。

　　蒋谨阳平时就算再怎么事儿没干好，也从来没被这么多人明里暗里的打量过，就那么几个小时，他就觉得自己的脸皮已经被活生生的削了一层。

　　李秋熠还是坐在主位上，李秋熠现在的样子是蒋谨阳没见过的样子，他自己一个人单独的站在一边的时候有一种旁观者的感觉。

　　李秋熠带着表的手放在他的西装裤上，这裤子目测还挺修身，蒋谨阳一眼就瞄到了李秋熠结实精瘦的腰身，这公司那么大，肯定会有那种长的帅的青年才俊。

　　一般能在这儿上班的，有钱有背景肯定是不用多说的，其次就是细节的配饰，蒋谨阳一个人站在一边从一开始的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变成后面的无所谓干脆站在一边打量顺便眼熟了一下各个领导。

　　有长的好看结婚了的，也有长的胖和丑还没结婚的，有在认真听上面讲什么的，也有游神游到八百里开外油盐不进的，还有不少女士也巾帼不让须眉的独扛一片天坐在距离李秋熠直接没几个位置的地方。

　　蒋谨阳这么看着看着，跟一个人的眼神撞上了。

　　这人看着挺年轻，按照寻常座位排名的话，估计位置还不低，一双狐狸眼长的格外勾人，配合着时不时轻笑一下在公司里上下走一遍估计能迷死不少小姑娘。

　　尤其是无名指上还没有戒指，所有人里面就属他打扮的最花枝招展，大夏天的穿着满身向日葵的花衬衫，裤子是破洞的牛仔裤，头发染的一撮红一撮蓝的竟然没有非主流的感觉——全靠颜值撑起了所有的作妖。

　　蒋谨阳对这个人顷刻间没有了什么好印象，尤其是这人还对着他抛了个媚眼后又暗示性的舌忝了下嘴角。

　　蒋谨阳忍不住的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轻浮浪荡的人，换句话说，人打扮的花枝招展可以，这是人家自己的权利，但是看到谁就抛媚眼这是不是太没必要了！

　　蒋谨阳一声不吭的转移了视线收回了自己神游的思绪就听见李秋熠的平淡的声音响起，“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发邮件或者是打内部电话询问我的秘书。”

　　“对于今天的会议，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是很不满意的。”李秋熠说着，蹙了下眉头，“很多人的准备非常仓促，以至于我现场提问的问题都结结巴巴的回答不出来，有些甚至连我讲的东西在哪儿都不知道。”

　　李秋熠说到这儿，眼神意味深长的停留在了几个人身上继续道：“我希望在一周后的会议里，你们能充分准备。”

　　“如果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李秋熠说着特地安静了几秒，“那我就需要向董事会请教一下有没有再延用你们的必要了。”

　　裁普通的小员工当然可以随便裁。

　　但是裁这些有官位在身，甚至有些还不低的一批人，当然是要开会的。

　　不少人都听出了里面暗示的含义和早已经悬在脊梁上磨刀霍霍的刀。

　　“至于赵经理这个部门……”李秋熠想了一秒，“今天来的这位就去一下人事吧。赵经理你一会儿写一份报告，处罚我后面再看。”

　　说完，李秋熠的眼神先是扫了坐在下面的一圈人，又看向了站在门口一脸懵逼的蒋谨阳，“各位有什么异议或者决定吗？”

　　没人回话。

　　“散会。”

　　【作者有话说：今天入V啦~，然后因为我本人自身原因，算是突发事件。

　　这篇文原定的篇幅长度我打算减少一些，具体情况还是要看我怎么写的，后期定了会说（因为没大纲，所以我也不知道。）

　　在这里感谢收藏，订阅支持，也谢谢红包打赏，破费啦~

　　另外错字捉虫之类的我有时间会看，但肯定不是现在~】

19.捉了现行
　　蒋谨阳蹲在车库刷着手机，手机里面没什么信息，蒋谨阳无聊的把这个软件切换到另外一个软件，又把另外一个软件切到了这个软件，切了一会儿实在是太无聊了，索性就把手机放在了口袋里，撑着一双眼睛发着呆。

　　蒋谨阳蹲了一会儿，感觉到两条腿都快没什么知觉，浑身都有些冷了之后，才慢慢的站起身，掏出手机一看，九点多钟了。

　　蒋谨阳叹了口气，没蹲到人就算了，他下午还把离职手续给办好了，东西也利落的收拾好了，期间他给李秋熠又打了通电话，依旧显示的是关机状态。

　　到了这个时候，蒋谨阳才确定李秋熠已经放弃了那个手机，换了个新的电话。

　　蒋谨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腿不麻了，才慢吞吞的准备往外走，蒋谨阳刚往外迈了一步，一辆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蒋谨阳懵逼的看着眼前黑色的车，车身乌黑发亮，蒋谨阳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宝马五系还是四系，就被拖上了车。

　　车里只有一个司机和刚刚他在公司里面看见的那个男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看起来弱不禁风没想到竟然能一只手把他拽到车里。

　　蒋谨阳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的男的，愣了两秒，才扯起嗓门拽着车把手在车子里鬼喊道：“救命！”

　　“诶！”翟忱一把拉住了蒋谨阳，颇有些哭笑不得的喊道：“别喊啊。”

　　蒋谨阳不听，“抢劫……啊不…抢人了！”

　　“去去去，胡说什么呢。”翟忱伸手推了推蒋谨阳，往车门边上一靠，上下看了蒋谨阳一眼，“你看你那样我稀得抢你么？白送上门我都不要。”

　　说完一脸嫌弃把蒋谨阳推到了门边。

　　蒋谨阳趁机又拉了拉车子的把手，还是没拉开。

　　蒋谨阳转头愤愤的看着翟忱理论道：“我哪儿样啊？”

　　“什么叫都不稀得抢我啊？”蒋谨阳狠狠的瞪着翟忱，看着这人一身花里胡哨的打扮，“你看看你！”

　　“打扮的跟个孔雀一样！”

　　“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不三不四的人！”

　　“还看不上我？”蒋谨阳指了指自己，一边难以置信一边开口道：“我身边哪个朋友都比你好看我告诉你。”

　　翟忱斜眼看了下蒋谨阳，想起李秋熠难得的在他面前沉默的画面，忽然道：“你就是这么在老总面前装疯卖傻么？”

　　蒋谨阳看起来好像没听懂，一脸雾水，疑惑道：“什么老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要带我去哪儿？”蒋谨阳皱着眉看着挺不耐烦的，说出去的话有些让人啼笑非宜：“先说好啊！没钱！没家属！”

　　翟忱看着蒋谨阳笑了笑，眯着眼睛从口袋里掏了盒烟，叼了根烟在嘴里之后抽了一口，烟雾瞬间弥漫在了车里，蒋谨阳被呛得直咳嗽，他忍不住的开口道：“开窗。”

　　“不要。”翟忱看着蒋谨阳，语气森冷道：“我不是他，不会惯着你这些臭毛病。”

　　“你要是不想去见他，我现在就能把车停到路边，放你下去。”翟忱这时候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原本有些戏谑的模样一下子变得正经起来，脸色沉下来的时候，即使有身上的衣服作为搭配也看不出来纨绔的感觉。

　　蒋谨阳气的喉咙一梗，默默的在心里记了李秋熠一笔。

　　大城市的夜晚总是明灯照耀纸醉金迷的，现在又刚巧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这时候不少夜猫子已经结束了一天的休息，在黑夜里蠢蠢欲/.动准备俯首出击。

　　“嘭”一声，车门关上，已经开始有点凉意的夜晚里站了个人，这人还是白天的打扮，清冷的站在小区楼下，没有玩手机，只是脚边全是烟头。

　　蒋谨阳有些狼狈的被翟忱给扔了出来，一脸不满的回过头，就看见翟忱坐在车里摇开车窗，看也不看李秋熠道：“人给你带过来了，其他的问他自己。”

　　蒋谨阳尴尬的站在原地，看见李秋熠走到他面前。

　　李秋熠的肩头沾了点夜晚的凉气，虽然穿着跟白天一样，但外套不在了，蒋谨阳看着李秋熠有阵子不见有些消瘦的模样一下子觉得有些稀奇，他竟然一眼就看出来李秋熠瘦了。

　　翟忱的车子咻的一下飞了出去，留下了两个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蒋谨阳跟李秋熠原地站了一会儿后，蒋谨阳才咳嗽了一声，看了看楼上的小区道：“你现在住这儿？”

　　李秋熠嗯了一声。

　　蒋谨阳安静下来，不知道要问什么。

　　因为有太多为什么要问了。

　　为什么忽然不打招呼就走？

　　为什么今天在会议室里看也不看他？

　　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有没有想他？

　　还有……为什么瘦了……

　　那么有钱还照顾不好自己的基本饮食吗？

　　对视了好一会儿，气氛因为过于安静，蒋谨阳感觉有些尴尬，正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李秋熠开口道：“上去坐坐？”

　　“好。”蒋谨阳没有收回一直盯在李秋熠脸上的视线，他想不明白明明只是一小阵子没见到李秋熠，现在却莫名觉得这人已经有几百年没见了——怎么也看不够。

　　蒋谨阳跟着李秋熠上了楼，进去之后李秋熠给他泡了杯茶，蒋谨阳端起来象征性的喝了一口就放回去了。

　　他不喜欢喝这些东西，哪怕是装装样子他也不喜欢。

　　蒋谨阳这段时间都没怎么说话，李秋熠也很少开口，过了一会儿，蒋谨阳才转头看着李秋熠，“你就这么把我接过来了？”

　　“嗯？”李秋熠抬头看着蒋谨阳。

　　“你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在那个公司里的？”蒋谨阳歪着头问李秋熠：“你也不好奇我为什么在地下车库等你？”

　　李秋熠看着蒋谨阳，笑了一下，“好奇。”

　　蒋谨阳翻了个白眼，道：“敷衍。”

　　“嗯？”李秋熠笑着看着他，眼里装着的是一如既往的相信。

　　蒋谨阳其实很奇怪，为什么李秋熠从来都没有对他有过怀疑，为什么要从小就对他很好，“你不怕我是你爸派来的间谍？”

　　李秋熠的笑容顿了顿，“你怎么知道我爸不是李鸿的？”李秋熠只是纳闷，这件事情，几乎没人知道，除了当年帮忙办手续的那几个人。

　　“我看见李叔放在你房间里的领养证了。”蒋谨阳对着李秋熠眨了眨眼睛。

　　李秋熠点了下头，“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顿了顿，“别跟我说是猜的。”

　　“以前拿你电脑看到的。”蒋谨阳说：“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留在了本地，原本还以为你要去新开的分公司先干两年。”

　　说完，蒋谨阳笑了笑，“我都做好长期奋斗的准备了。”

　　李秋熠没吭声。

　　原因有很多，蒋谨阳是最重要的原因。

　　“晚上想吃什么？”李秋熠站起身，手腕上的表已经换了一块，背对着蒋谨阳的时候，蒋谨阳竟然觉得这个发小有些疏离。

　　“不想吃。”蒋谨阳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用那种特别失落的语气说道：“我是不是太久没看见你了，怎么觉得你瘦了好多？”

　　李秋熠的步子停住了，转身看了眼蒋谨阳，“没有，我有按时吃饭，倒是你好像瘦了不少。”

　　蒋谨阳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没看出来呢。”

　　怎么会呢。

　　李秋熠心说：今天刚见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蒋谨阳这时候明显没什么精神，神情看起来有些恹恹的，他看着李秋熠说道：“随便弄点吃的，我想早点睡了。”

　　李秋熠嗯了一声。

　　晚饭吃的确实挺简单的，蒋谨阳和李秋熠第一次挺安静的把饭给吃完了。

　　吃完后蒋谨阳歇了一会儿，就问道：“我今晚睡哪儿？”

　　“客房。”李秋熠推开客房的门，“我已经打扫过了，你直接住就行了。”

　　蒋谨阳应了一声，转头看见李秋熠往书房走的时候还愣了一下，“这么晚了你不睡？”

　　李秋熠疲惫的捏了捏山根，“还有点事儿没忙完，等会儿就睡。”

　　其实去分公司先打出成绩再去国外谈两笔生意之后再到现在的公司是李明仁给他安排好的路也是最适合他的路，要不然一个新人，手里没有成绩，就凭名牌大学本科毕业和一年的公司实习经历对公司里那些老人来说，基本上是闹着玩的。

　　可是如果是按照这个路子，起码得三年左右才能做出像样的成绩，等回到总公司磨合加处理事情最少三年打底。

　　李秋熠没有那么多时间，就算他以后和蒋谨阳形同陌路或者再也不见，他也不想把自己的所有时间身家就压在李明仁一个人身上。

　　说句不好听的，他不想，也不愿意。

　　这些事情都是在给李明仁铺路，李秋熠早就说过不要财产，现在做的这些，只不过是想还李明仁的养育之恩，但如果李明仁非得要他回去的话，那李秋熠也只能不客气了。

　　现在回公司太多事情都需要快刀斩乱麻，尤其是很多人还在准备搞小动作的时候。

　　李秋熠因为是空降，加上年龄又小，所以只是刚进公司不到一个月，就已经明显感到前路阻力重重了。

　　手里的文件是早就递上来的，李秋熠刻意压了很久才把它拿出来看，这种催着他赶快解决的事情，一般来说都是快不得的。

　　尤其是需要他签字的东西，更加的需要慎重。

　　等把文件的审批和需要修改降价的地方都弄好之后，李秋熠才打开邮箱给这份文件的负责人传了过去，传完后今晚的事情基本上就解决了。

　　李秋熠看着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估计蒋谨阳已经睡了，上次开的处方药已经吃完了，因为这阵子实在是太忙没有来得及开，原本因为药物控制有了好转迹象的病情现在又有加重的现象。

　　选择毫不犹豫的推开蒋谨阳是一件非常需要决心的事情，这件事情已经有了第一次，如果再有第二次，李秋熠并不觉得自己可以狠下心。

　　李秋熠这么想着下意识的解开了自己的手表，往嘴里叼了根烟，抽了一口，把烟拿到手上的时候顿了下，他站起身关了书房的灯。

　　屋里陷入了黑暗，李秋熠有种说不出的心安。

　　只有这种时候，李秋熠才觉得自己的秘密永远也不会被人发现。

　　一股皮肉被烧焦的味道传了出来，李秋熠抿着嘴唇并没有呼痛的声音，他泰然自若的享受着疼痛，也同样觉得这样的感觉可以暂时的麻痹他的神经。

　　原本寂静无边，除了外面少少的几颗星闪烁着微光外，书房里就只剩烟头明明灭灭的光亮，“你在干什么？”一个气闷中带着焦急的声音随着灯光一同响起。

　　李秋熠来不及收起手上的动作，惊愕的看着眼前一把攥住他手腕胆大包天的来人——蒋谨阳。

20.小心机
　　短暂的惊愕过后，李秋熠冷静的把手往回抽了一下，没抽回去。

　　蒋谨阳一直看起来有些古板没有那么生动的五官此时不自觉的沉了下来，平时嘻嘻哈哈哈的模样半点找寻不到，蒋谨阳瞪着双眼看着李秋熠，死死的把李秋熠的手腕攥在了手心。

　　“你做什么？”蒋谨阳盯着李秋熠刚刚才被烟头灼伤的手腕，那里有一个伤口是刚刚才烫伤的，剩余的都是已经有一段时间的旧伤疤，蒋谨阳沉默的看着李秋熠手腕上的伤口，这是他跟李秋熠相处了二十几年都从来不知道的事情。

　　声音竟然抖的不成调子，“多久了？”蒋谨阳的手这时候都不知道应该碰哪儿，陈年的伤疤毫无遮掩的暴露在他的眼前提示着他从前没有注意到这个发小刻意遮敛的事情。

　　今晚才烫伤的，新鲜的伤口像一个巴掌打到蒋谨阳的脸上，让蒋谨阳几乎快无地自容。

　　这就是他自以为的了解李秋熠。

　　蒋谨阳原本紧紧攥住李秋熠的手这时候却慢慢的松了开来，蒋谨阳眼里的愤怒也转变成了愧疚和心疼，他拼命的克制住心里翻涌的情绪，看着李秋熠明显躲闪的眼神，一股巨大的委屈油然而生，这种情绪几乎是铺天盖地的袭来，顷刻间简直快把他整个人的情绪给席卷到深渊。

　　李秋熠这次终于把手从蒋谨阳的手心里抽了回来，下意识的抬头想说两句却看见蒋谨阳哭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算起来估计有十多年没哭过的人，现在因为李秋熠一个成年人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哭了。

　　李秋熠的脑子里茫然闪过了这个念头，他几乎仓皇的站起身，期间长臂不小心扫过了桌面，打碎了原本用来提神装着咖啡的杯子。

　　蒋谨阳看着李秋熠的样子一声不吭，蒋谨阳死死的咬住下嘴唇别开头，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却没有哭出声音。

　　蒋谨阳哭的几乎快喘不上气。

　　他这个时候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想法和感觉，只知道巨大的心痛和心疼在心里蔓延，无边无际。

　　“别……哭了……”李秋熠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这样的蒋谨阳，过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了这几个干巴巴的字。

　　蒋谨阳不听，这时候明显不是交流的好时机，蒋谨阳哭着的眼睛视线迷蒙的看见了李秋熠手足无措的模样，心里难过的要命，又不想听李秋熠苍白无力的辩解，遂转身一把拉开了书房门，夺路而逃。

　　李秋熠没有去追，而是坐在了屋里的椅子上，望着书桌上的台灯发呆，刚刚掉在地上的烟头早就灭了，屋里此时除了一点微弱的月光，就只有大片的黑暗。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蒋谨阳忽然去而复返，李秋熠坐在椅子上还没回神，蒋谨阳就伸手攥住了李秋熠的手，很凉，还有冷汗。

　　蒋谨阳抿了抿嘴唇，先用棉签沾了点碘伏，然后小心翼翼的往伤口上抹，等抹完了之后，蒋谨阳又从袋子里翻出了药膏用棉签涂抹了上去，最后才用纱布薄薄的裹了两层，整个期间两个人几乎没什么对话，连眼神交流都相当于是零。

　　蒋谨阳把这些事情干完，就背过身坐在了沙发上。

　　李秋熠坐在位置上呆呆的看着蒋谨阳干完这些事，平时的泰然自若和泰山崩于眼前都不辨喜怒的脸色这会儿子竟然出现了一种天然呆。

　　蒋谨阳一向的好脾气难得拉下了脸，“最近穿点长袖挡着点，洗手什么的小心别沾到，现在是夏天别让伤口发炎了。”

　　李秋熠收回手嗯了一声。

　　“在公司尽量别让人发现，尽量不要带其他东西遮掩。”

　　“好。”李秋熠简直是言听计从，连个不字都没说。

　　蒋谨阳说完，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以后每天换两次药，我来给你换。”蒋谨阳说完偏过了头站起身。

　　以后和每天这是一个极具暗示意义的词，基本上和两个没有确定关系的互相暧昧者互相约定着说“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每天都做给你吃”。

　　这个承诺可以空口无凭，也可以立马实现，如果想顺其自然，就要看对方到底是怎么接招的。

　　蒋谨阳的手扶着书桌边，手指摩挲着边沿，低垂着眉眼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过了差不多十秒钟，蒋谨阳听见李秋熠的一声好。

　　他当即眉开眼笑，得寸进尺地跟李秋熠说道：“我不要睡客房，今晚我们两个一起睡。”

　　“……行。”李秋熠又说。

　　黑暗中手腕上的疼痛再次毫无预兆的袭来，蒋谨阳躺在床上看起来已经睡熟，李秋熠小心地挪开了自己的手，轻轻的翻了个身，浑身的紧绷着的劲儿刚准备歇下来，蒋谨阳就跟着翻了个身，手像是无意间搭在了上面，让李秋熠瞬间没有了接下来的动作。

　　耳边的呼吸均匀而又让人心安，后背传来的热度忍不住的让人心生依恋——尤其是在李秋熠这种本来就对蒋谨阳有意思的同时又生着病。

　　生病的人总是敏/.感脆弱，对于很多无关紧要的小事都很容易引起共鸣，李秋熠听着耳畔均匀的呼吸声和跳动的心脏原本焦虑的心情有了几秒钟的缓解，后来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不知道，但能很明显的看出来这是离开蒋谨阳那么长一段时间以来，第一次睡的那么好。

　　没日没夜的操劳和殚精竭虑让李秋熠的眼下多了不少的黑青，过往流畅的脸部线条这会儿子已经有一种瘦削的感觉，身上光是躺着，就能看出来身型相较于以前薄了不少，就连原本宽厚的肩膀，这时候都有些不似从前。

　　蒋谨阳撑着脑袋躺在旁边看着李秋熠已经睡熟的脸庞，他这人从小没心没肺惯了，成天不是及时行乐就是奉行人活在世要活的开心，就连江玲也总说他这样以后是不是老婆孩子都不会放在心上。

　　蒋谨阳那时候也那么觉得，甚至觉得他这辈子应该都不会把什么事情一直放在心底，蒋谨阳叹了口气，今天这一遭刚折腾完，蒋谨阳否认了这个想法。

　　也知道了之前所有的没放在心上的事情基本上都源于不够在乎。

　　蒋谨阳腾出一只手慢慢的翻着手机，他这会儿子是在逛贴吧，大多数都是关于同性恋的话题，蒋谨阳看着这些话题里面的帖子寻思着这个圈子是不是太乱了一点，怎么到处都是在约/.炮？

　　就这圈子里是个八个都是这样省儿的，这样真能找到真爱么？

　　蒋谨阳纳闷着，看的时候也就没太用心，随手点进了一篇帖子。

　　点进去之后蒋谨阳看了几眼，瞬间被深深的震惊了。

　　“我和男朋友是初中认识的，他那时候是个直男，后来分手以后我每天都在陪着他，陪了大概有一个多月，他忽然说喜欢我。”

　　“但是他那时候从来不说喜欢我，也不说爱我，更没有跟我亲过嘴和拥抱过，我那时候还小，以为同性之间谈恋爱都是这样，直到前一个月的时候我在聚会上认识了一个男人。”

　　“他幽默风趣也很会聊天，对于朋友之间的尺度也掌握的很好，前几天我跟男朋友吵架了，我一个人跑出去喝酒遇到他了，他很体贴，把我带进酒店之后照顾我也没有碰我，不过在昨天晚上我们做了，原因是男朋友说他还是接受不了同性恋，我在喝醉了之后答应了那个男人。”

　　“后来也断断续续的约过几次，不过我和我男朋友都没有提分手，我知道他在等我跟他提，可我舍不得，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竟然说他可以接受3，但是不能单独面对我。”

　　“想问问大家要怎么办，要不要答应他。”

　　这个帖子是一个多月前发的，蒋谨阳看完之后觉得三观已经被震惊了，他往下翻了翻，看见很多人说那多爽啊，天天都是两个人。

　　还有不少人问长的怎么样介不介意互换的。

　　基本上很少有认真解答的。

　　蒋谨阳翻到第三页的时候，看见楼主又发了一段话：“谢谢大家的回复，那个男人跟我只是玩玩，我跟我男朋友现在就保持着普通的朋友关系，已经很长时间了，不过我最近确实尝试了一下出去约的感觉，很好。”

　　蒋谨阳抿了抿唇，他其实之前对同性恋的圈子大多数都是从李秋熠那儿知道的，剩下来的就是看见过身边很少几乎就那么一两对公开的情侣。

　　他从外表看也觉得人家挺相爱的，只是没有那么的开放说非要弄的人尽皆知不可，今儿逛了一圈贴吧，蒋谨阳算是知道了李秋熠的意思，蒋谨阳对这件事情非常的惊讶但如果他是同性恋的话肯定不能接受。

　　蒋谨阳想到这里之后瞬间炸了，他怎么能想自己是同性恋呢！

　　呸呸呸！

　　不过综合身边的例子来看，可能也是分人，这个圈子大多数太乱的原因也许是因为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不用负责，再加上双方都是大老爷们，不在乎这点东西，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

　　蒋谨阳放下手机的时候，已经是清晨六点了，他这一天几乎算是没怎么睡，看了眼时间，蒋谨阳打算起床下楼去买点油条豆浆，楼下小吃街已经开门了，不少早点店里已经满客了。

　　蒋谨阳打着哈切盯着鸡窝头斜斜的靠在门边等了一会儿，“谢谢老板。”蒋谨阳从老板手里接过了早点。

　　回到家的时候蒋谨阳把早点扔在了餐桌上，转身又回了房间里打算补个觉，他回去的时候差不多六点半这样，李秋熠还没醒。

　　蒋谨阳跟着躺在了李秋熠旁边，闭着眼睛开始酝酿睡觉。

　　李秋熠醒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半了，蒋谨阳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李秋熠洗漱完后看到了桌上的早点，原本平静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挣扎，因为蒋谨阳不是一个能起早的人。

　　但不是能起早的人起早给他带了早饭。

　　李秋熠转身回房间喊蒋谨阳起床吃饭的时候蒋谨阳没醒，又喊了一会儿，蒋谨阳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李秋熠等了一会儿实在等不了了——上班要迟到了。

　　李秋熠于是随手抄了张纸写了几个字，往桌子上一撂匆忙的转身走了。

　　等关门声响起，蒋谨阳才慢吞吞的睁开了眼睛。

　　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刚睡醒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最近看见有人愿意评论我看见真的很开心~觉得付出也有人真的再追很值得和高兴~

　　不过因为忙，所以一般看到的时候都不是很及时，抱歉~

　　这里的贴吧内容是我自己胡编乱造的，要是你们在哪里看见类似纯属巧合，作者本人非常反感文中人物有原型，哪怕是配角也不行，不过这些话什么的，我觉得大多数套路都是这样，就像替身和霸道总裁，大多数都是一竿子撸/.下来的梗，所以要是真的遇见很像的也不用太稀奇~

　　最后强调一下，本人因自身原因，所有人物无原型。

　　感谢大家的收藏订阅和推荐票支持~

　　鞠躬！】

21.你喜欢我？
　　蒋谨阳看着纸上龙飞凤舞匆匆写的五个“记得吃早饭”的字看了一会儿，轻轻的笑了笑，他其实一晚上就没怎么睡，早上李秋熠坐在床边喊他的时候其实他也听见了，但是蒋谨阳害怕李秋熠问他今天是去找工作还是要回之前住的地方。

　　蒋谨阳并不打算就那么放弃和离开李秋熠，他现在已经打定决心要跟李秋熠住在一个地方了。

　　不过能不能住在一起不是蒋谨阳需要想也不是蒋谨阳得靠打算，而是得看李秋熠怎么说，蒋谨阳于是站起身，从李秋熠书房里的键盘下面翻出了备用钥匙。

　　蒋谨阳掂量了一下手里钥匙的重量笑了笑，他跟李秋熠从小到大都是呆在一块儿的，李秋熠的很多小习惯他都知道，所以现在用起来也相当的方便。

　　蒋谨阳看了眼时间才早上八点出头，他迅速的换了身衣服下了楼。

　　现在这年头像以前那样拉着个小车在路边干修鞋底和换拉链顺带配钥匙的小摊已经不多了，蒋谨阳绕着小区一路打听一路找才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小摊子。

　　蒋谨阳找到之后把手里的钥匙递了过去，“这个钥匙能配吗？”

　　老头一大早刚把摊子支起来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就来了生意，瞬间笑盈盈地道：“拿给我瞧瞧，这行干了几十年了，还真没什么钥匙是我配不出来的。”

　　蒋谨阳跟着笑了笑，把手里的钥匙递给了大爷，大爷接过钥匙看了一眼，直接道：“能配。”

　　“十五块钱。”大爷抬头看着蒋谨阳扯起嗓门道：“配不配啊？”

　　“配。”蒋谨阳打了个哈切说：“大概多长时间？”

　　“我要不要下午来？”

　　“不用，就在旁边站五分钟。”大爷说着手上已经动作起来，“马上就好，很快的。”

　　蒋谨阳奥了一声，站在了旁边。

　　等拿到钥匙回去后，蒋谨阳坐在李秋熠家的沙发上吃完早点又看了会儿电视，不知不觉困意忽然袭来，蒋谨阳的头不自觉的一点一点的，人也困的不行，过了两秒，蒋谨阳的眼前一黑，瞬间就看不见眼前的画面了。

　　许是因为昨天一夜没睡，所以蒋谨阳一整天都是穿着短袖短裤开着空调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觉，睡了醒，醒了睡，中间感觉喉咙痛的时候起身去冰箱灌了两大瓶矿泉水才好了不少。

　　蒋谨阳今天过的浑浑噩噩，一直到李秋熠晚上下班回来也还在睡觉。

　　李秋熠推开屋子进门看见蒋谨阳睡的人事不清的样子愣了几秒，很快就放下了手上的东西大步流星的走到了蒋谨阳的身边，伸手拍了拍蒋谨阳的肩道：“谨阳？睡了吗？”

　　蒋谨阳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李秋熠的声音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声音沙哑带着轻微的鼻音道：“几点了？”

　　“六点半了。”李秋熠进屋找了床空调被盖在了蒋谨阳的身上。

　　蒋谨阳本来就冷的厉害，又因为太困不愿意拿被子，这会儿子忽然有床被子从天而降，蒋谨阳在半梦半醒之间感动的翻了个身，把自己包裹在了被窝里。

　　“今天没吃饭？”李秋熠看着空荡荡的茶几和干净的垃圾桶问道。

　　“太困了，不想吃。”蒋谨阳说话间声音里带了点嗡嗡的调子，“晚饭也不想吃了，你自己吃吧，不用弄我的。”

　　说完，蒋谨阳顿了顿，“我再睡一会儿。”

　　李秋熠皱了皱眉，蹲下/.身看着蒋谨阳的后背，和乱糟糟的头发道：“你是不是生病了？”

　　“今天是不是又开了一天的空调睡觉不盖被子？”李秋熠伸手摸了摸蒋谨阳的额温，有点发烧。

　　“没……”蒋谨阳说：“我一大老爷们哪儿那么容易就发烧啊……”自言自语的咕哝两句之后觉得被窝里有点喘不过气便把被子往下挪了挪，露出了一张有些缺氧泛红的脸蛋。

　　蒋谨阳这时候困的厉害，所以也没管李秋熠到底干了什么，他被李秋熠念叨不耐烦索性就闭着眼镜躺在了沙发上，“我要睡了，别念叨了啊。”

　　李秋熠蹲在旁边拿蒋谨阳没办法，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看见蒋谨阳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之后才伸手用体温枪探了探蒋谨阳的额温。

　　39.2摄氏度。

　　李秋熠叹了口气，任命地站起身开门去了楼下药店，买了退烧药和感冒药，路过小卖部的时候又买了点零食。

　　蒋谨阳浑身热的要命，他使劲的伸腿蹬被子，蹬了半天被子还紧紧地黏在身上，蒋谨阳挣扎了几下，从睡梦中惊醒了，看见李秋熠坐在他旁边，正在用手拧湿毛巾，蒋谨阳一脸懵，张口道：“你洗脸干嘛不去卫生间？”

　　“在我旁边洗是比厕所要香么？”蒋谨阳诧异道。

　　“你发烧了。”李秋熠把毛巾搭在了他的脑门上，看起来有些无奈，“你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蒋谨阳顺着李秋熠的话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我脸很烫吗？”

　　“嗯。”李秋熠顺手端了床头柜上的碗给了蒋谨阳，语气着急道：“赶紧把药喝了，好的快。”

　　被李秋熠这么一说，蒋谨阳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脑仁很疼，而且是疼到那种他根本就忍受不了的地步。

　　“我不想喝药。”蒋谨阳把头往旁边一偏，躲开了李秋熠的手，闹着小性子道：“这药闻着就苦，真喝下去我不是得少半条命？”

　　蒋谨阳说着嫌弃的拧起眉，抓过身边的被子转了个身背对着李秋熠，带着点矫情的味道，“我宁愿发烧烧死，也不要喝这个药。”

　　李秋熠看着蒋谨阳闹脾气的样子忍不住的在心里叹气，想说点重话又迫于蒋谨阳现在正在生病，无奈只能轻声哄道：“谨阳，别闹性子。”

　　“把药喝了身体才能好。”

　　蒋谨阳没吭声。

　　“在想什么？”李秋熠仿佛知道蒋谨阳心里在想什么似的道：“条件不过分的话我都可以答应你。”

　　“真的？”蒋谨阳几乎是秒回头。

　　“真的。”李秋熠无奈道。

　　蒋谨阳转过身一脸慎重的表情，心里不免得意，毕竟这是他惯用的伎俩，从以前到现在只是要他生病闹性子，李秋熠对他基本上就是百依百顺，什么都听。

　　这就导致蒋谨阳小的时候一度经常盼望生病，李秋熠看着蒋谨阳的眼睛先是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又保持了几秒钟的沉默，脸上适时的表现出了一点犹豫，道：“我觉得这事儿说出来你可能不会同意。”

　　这是探口风呢，李秋熠忍俊不禁的一笑，伸手摸上了蒋谨阳的头，“说说看，能做到的我都能答应。”

　　蒋谨阳摇头，有些倔强，罕见地不愿意松口，“这事儿你能做得到，但你不一定愿意。”

　　李秋熠偏了偏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蒋谨阳又犹豫了两秒，“我想住你家，不走了。”

　　“还有呢？”李秋熠问。

　　不愧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

　　蒋谨阳看着李秋熠面无表情的脸说道：“留在你身边，跟你一起上班。”

　　李秋熠刚准备开口说话，就被蒋谨阳给打断了。“我觉得我可以帮到你。”

　　蒋谨阳一脸笃定，神色都染上了认真，看着李秋熠明显不赞同的脸色让他的呼吸不自觉的轻了轻，虽然现在在发烧，但是蒋谨阳清楚的知道他自己现在在说些什么。

　　屋里陷入了暂时性的沉默和寂静，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在交缠，蒋谨阳的视线静静的看着李秋熠，李秋熠的眸光也很冷静的看着蒋谨阳。

　　这一瞬间，屋里竟然出现了胶着的气氛。

　　“留在家里可以。”李秋熠笑了笑，“你是我朋友，也是我从小到大照顾的弟弟，所以这点小要求我可以答应，你也可以随时来到我们家。”

　　蒋谨阳紧张的瞪着眼睛等着李秋熠下面的话。

　　“但是，谨阳。”李秋熠的语气忽然认真而又严肃，跟刚刚那副开导的样子截然不同，“我们是兄弟，也是朋友，这些虽然是亲密关系可到底没有是亲密关系中最密不可分的那一种。”

　　“换个方式说，即使是夫妻，我觉得你也不用这样掏心掏肺为了一个人放弃原来的生活，这是特别没有必要的一件事情。”

　　“你想表达什么？”蒋谨阳看着李秋熠，直白道：“是想告诉我没必要为你那么付出，还是想说房子可以随时住，因为我可以随时走，但是风波卷进来了，就出不去了？”

　　蒋谨阳的情绪变得激动，李秋熠不知道应该要怎么说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李秋熠才找回自己的情绪道：“我的意思是……”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对我的感情只是兄弟更亲密一点的关系。”

　　“没必要为了我这么付出，如果今天这件事情是我以后的伴侣，或者是喜欢我的人为我那么付出，倒是可以理解。”

　　蒋谨阳听明白了，李秋熠是在拐着弯儿问他是不是喜欢他。

　　蒋谨阳这会儿子其实也挺懵的，为了朋友付出的稍微多一点就能这么理解么？

　　那……

　　蒋谨阳开了口，“你在走之前对我那么好，又等我去了公司后自动申请调职帮我在工作上稳下脚跟，甚至你还想趁你走之前把我的终身大事给定下来，李秋熠。”

　　“你安的是什么心？你到底想的是什么？”

　　“你这是一个兄弟、朋友应该干的事情么？”

　　李秋熠没有回复蒋谨阳，只是一双眼睛里装着复杂的眼神看着蒋谨阳，蒋谨阳被这个眼神看的愣住了，他忽然福至心灵地想到，李秋熠不会喜欢他吧……

　　那天晚上醉酒时嘴唇的触感再一次涌上心头，事情过去了好几个月感觉其实早就朦胧了，可就是因为朦胧了，所以才会添加更多自己的想象……软软的嘴唇……带着点独特的男性气息……

　　不能再想了，蒋谨阳努力的挥散了自己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神情不自觉的一顿，下意识的脱离自己的思绪去寻找李秋熠的身影，李秋熠这时候已经没什么表情了，完全没有刚刚那种还带着轻微感情挣扎的样子。

　　“药快凉了，赶紧喝。”李秋熠把药端给了蒋谨阳，躲开了视线，也收敛了情绪。

　　蒋谨阳沉默的接过了李秋熠手里的药，忍着苦一口闷了下去。
22.你来我这儿上班
　　厨房里传来了李秋熠刷碗的声音，蒋谨阳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后知后觉的疼痛像炸开来一样让他难受，蒋谨阳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揉着太阳穴。

　　疼痛可能会让人产生幻觉，也让蒋谨阳回想起了最近跟李秋熠的对话，尤其是李秋熠说的那句，“有一个喜欢的人。”

　　“喜欢了很多年。”

　　“是个男的。”

　　蒋谨阳迷迷糊糊的想道：该不会是他吧？可是李秋熠看起来并不像喜欢他的样子啊？对他一如既往的像小时候那样好，也一如既往的跟他像哥们一样的相处方式从来没有越线，怎么看也不像喜欢他啊……

　　蒋谨阳这么想着，思绪又跳转到了李秋熠说他的话，蒋谨阳这时候冷静下来也没觉得他到底哪里越线了，他觉得这是朋友之间可以互相帮忙的方式，如果李秋熠觉得这样有些越界了，那只有一个可能——蒋谨阳做的事儿在李秋熠那儿很超线，有让李秋熠觉得这是在促进亲密关系的一步。

　　蒋谨阳叹了口气，他现在烧还没退，脑仁嗡嗡嗡的响着，厨房里的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蒋谨阳闭着眼睛感觉一道强烈的视线在注视着他。

　　“洗完了？”蒋谨阳眯了眯眼睛。

　　“嗯。”李秋熠说。

　　蒋谨阳侧了下身子，“你过来，我帮你换个药。”

　　“我自己来。”李秋熠说着，弯腰拿了急救箱，准备用右手换药。

　　“我来。”蒋谨阳艰难的爬起来，皱着眉抢过李秋熠手上的箱子，“你赶紧把手腕露出来我看看。”

　　李秋熠伸手把手上的纱布拿了下来，露出了前不久才烫伤的伤疤。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非得留在你身边是么？”蒋谨阳看着李秋熠的手腕，“我说你现在这样我放心不下，这个理由可以么？”

　　李秋熠没有回话，但蒋谨阳已经开始处理起了李秋熠的伤口。

　　伤口的边缘已经开始结痂了，蒋谨阳看着李秋熠这幅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儿的表情心里气的不打一处来，嘴上却忍住没有数落，“你以后要是心里烦或者是遇到什么难事，记得找我聊聊天，出去玩儿。”

　　“别自己一个人扛。”蒋谨阳说完，想了一会儿道：“我刚刚也想明白了，这事儿确实挺强人所难的，所以我就在这儿再住一个晚上，明天我就回去找个新工作。”

　　李秋熠的手抖了一下，“别乱动。”蒋谨阳皱着眉帮李秋熠把手腕给弄好。

　　李秋熠几乎是一瞬间听懂了蒋谨阳的潜台词——蒋谨阳不在的时候记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蒋谨阳也不会主动去联系，但是只要李秋熠开口，这人就一定会在。

　　前提是李秋熠主动开这个口。

　　要是不说，就相当于再一次把蒋谨阳推开。

　　上一次下定这个决心让李秋熠的焦虑症几乎是从轻度肉眼可见的变成了中度，即使是用药物也很难控制，明明心里已经快要放弃了，偏偏这时候蒋谨阳自己却主动找上门，还说了那么多的话好听的话，李秋熠这一次是真的确定自己舍不得再放手了。

　　蒋谨阳这人被李秋熠放在心里头快十年，且不说舍不舍得，就是忽然要把这人剥离原本的生活，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了，李秋熠一件主动且决绝的放弃过一次了，心思百转千回，在还没回过神的时候，李秋熠听见自己说：“别走了。”

　　“明天去我公司报道。”他顿了顿，“给我当助理。”

　　蒋谨阳得意地笑了。

　　“你说的。”

　　“我说的。”李秋熠点头。

　　蒋谨阳点头说好，他想和李秋熠并肩作战，也想见证彼此互相的爱情。

　　晚上睡觉的时候已经挺晚的了，蒋谨阳跟李秋熠这次是睡在一起的，自从蒋谨阳上次看见李秋熠那么伤害自己以后，心里是真的放心不下。

　　蒋谨阳实在没有什么办法去想象李秋熠看起来这么稳重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这样对待折磨自己。

　　晚上睡觉之前李秋熠人不在，蒋谨阳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李秋熠才从外面推门而入，蒋谨阳往墙边侧了侧，给李秋熠腾了点位置。

　　次日，正午。

　　蒋谨阳伸了个懒腰，往桌子上一趴，“好累啊。”喊完这句话，蒋谨阳就被李秋熠敲了敲桌子，“去买饭。”

　　蒋谨阳撇嘴，嘀咕了一句没人性，不过现在是在公司，而且李秋熠是他的上司，一码归一码，再怎么样还是要公私分明的。

　　蒋谨阳拿着钱下楼去了。

　　等蒋谨阳的身影出现在公司楼下了，李秋熠才淡淡的收回了视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李明仁回了电话，“喂？”

　　“什么事。”

　　李明仁不知道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见李秋熠的脸色刷一下的沉了下来，“我有我自己的考虑，如果你再插手我的事情，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李秋熠黑着脸挂了电话，又很快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李叔，帮我看个人。”

　　“对，把他的行踪汇报给我，顺便找几个人看看最近家里的亲戚有没有干什么，再帮我找个私家侦探，调查一下李明仁。”

　　“之前不是说不管李先生的事情吗？”那边被称作李叔的人问道。

　　“现在需要了。”李秋熠回答完，顿了顿，“找个靠谱点的自己人。”

　　“好。”

　　这些事儿吩咐完，李秋熠坐在椅子上看了会儿面前堆出来的文件，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李秋熠以为是蒋谨阳发的消息问他中午想吃什么直接没看就把手机给打开了，上面是黄宸文发的消息。

　　很简短的一句话，“晚上有时间吗？”

　　李秋熠的眸色暗了暗。

　　人是会贪心的，今天拥有了这个，明天就会想拥有那个，等基本需求都有了，就会去试图享受更高层次的精神物品，李秋熠不是一个贪心的人，但是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那些原本没有的愿望和想法，没由来的冒出来，疯狂的蔓延，生长。

　　李秋熠这次的手指动了动，难得的回复了一次道：“好。”

　　与此同时，蒋谨阳推门而入，“今儿中午吃酸菜鱼可以吧？我特地排了好长时间都队才买到的。”

　　“可以。”李秋熠说：“我不挑。”

　　蒋谨阳啧了一声，把饭菜放到了李秋熠办公的桌子对面的茶几上，把碗筷放好之后催道：“赶紧来吃。”

　　李秋熠关了电脑嗯了一声。

　　“今儿累不累？”这是忙了一个上午到现在，李秋熠唯一一句问的话，其他时候全部都是命令和责怪的语气。

　　“还行吧。”蒋谨阳吃着饭，“虽然累了点，但是学到的东西还是挺多的。”

　　李秋熠听到这儿笑了起来，“我以前还没发现你那么能干，什么事儿都会，分开了一小段时间，成长了不少。”

　　蒋谨阳笑了笑，没告诉李秋熠这些其实他原本都会。

　　“还好，毕竟你不在很多东西我得自己学嘛。”

　　李秋熠点头，蒋谨阳捞着酸菜鱼里的酸菜问道：“今晚吃什么？”

　　“我今晚……”李秋熠顿了顿，“不在家吃。”

　　“有事？”蒋谨阳皱起眉，思索道：“我记得你晚上没行程啊，那个华莱集团的应酬不是明天晚上的么？”

　　“私事。”李秋熠回避了蒋谨阳的目光，“我今晚跟一个朋友有约。”

　　蒋谨阳闷闷不乐的奥了一声，“那我晚上自己回去吗？”

　　“对，想吃什么就点外卖吧，我今晚估计得挺晚才能回来。”李秋熠喝了口水说道。

　　“行吧。”蒋谨阳应声下来。

　　蒋谨阳现在学乖了，不会像以前那样追着问了，他听完这些只是很淡定的接受了这件事情。

　　下午上班的时候状态也挺不错的，因为是当李秋熠的助理，所以虽然有人私底下说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是上班时间相处的还是不错的。

　　“把这个文件先看一下，等我这份文件看完你给我总结一下，并且告诉我处理方式。”李秋熠一边打着字，一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蒋谨阳。

　　蒋谨阳站在旁边忙不迭的接过了李秋熠手里的文件，大致的翻看了一下，发现只是一个小型的合同书，一般都是下面审核过，只需要签个字就行的。

　　但是李秋熠他们家是搞类似于垄断一样的汽车配件供应商，这东西已经取得了国家的专利，并且他们公司向全国推展，虽然说现在知名度还不是很广，但基本上只要是做汽车行业的，没几家不知道的，也算是行内知名度数一数二的厂商了。

　　蒋谨阳把这份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也没看出来这份文件为什么会送到李秋熠这儿，蒋谨阳安静的站在旁边等李秋熠把东西看完之后，才开口道：“这份文件是一份小合同，上面说的是购买配件的几样东西，但是这家公司我没有在我们的合作公司里看到过。”

　　“所以我觉得这份合同可以直接忽略过去。”

　　李秋熠嗯了一声，赞同道：“这也是你助理需要发现的一件事情，过滤和筛查我需要查看的文件，我每天看各种各样的文件和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已经很累了，我觉得我每天需要查看的东西里面里实在没有必要出现这样的东西。”

　　“你觉得呢？”李秋熠掀起眼皮看着蒋谨阳，开口问道。

　　蒋谨阳瞬间明白了李秋熠的话外之音，“是，我懂了。”

　　李秋熠点头，“后天我要去下面的工厂里考察一下实地情况，你有空的话就陪我去看看。”

　　“好的。”

　　【作者有话说：抱歉，因为实在太忙更得有些晚了，文章错字来不及修改，篇幅先暂定这样，明天我看看是否有时间再增加修改一下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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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就算他是间谍我也认了
　　“来来来，李总，这杯酒你无论如何都是需要喝下去的。”旁边一个人搂住了李秋熠的脖子道：“我们公司最近这个生意有不少人帮忙拉线，所以很多货物都有些供不应求。”

　　“不过李总放心！你们家的那一份，我们可是一直留着的！”坐在李秋熠旁边的人先吊了下胃口，又开始打包票，好像这个项目之前的对接人和负责人是他一样，脸色也因为喝酒有些红，这时候可能是高兴，说着就要拉着李秋熠再来一杯。

　　蒋谨阳坐在旁边看着这个瞎嚷嚷旁边竟然坐了一个长的还算好看的，带着个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样子，这人是负责签字和产品对接工作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从酒局到现在基本上都没说过两句话，蒋谨阳想着，端起杯子道：“应总，我敬你一杯。”

　　那位叫应总的看了蒋谨阳一眼，端起了酒杯轻轻的抬了一下，蒋谨阳跟着回了，看起来又谦卑又有些受宠若惊，“今儿晚上高兴，看这位是……新来的？”蒋谨阳说着，疑惑地视线看向了坐在应总旁边的那位勾着李秋熠的人。

　　那人被蒋谨阳的态度闹得顿住了酒杯，转头看向了蒋谨阳，“怎么会呢，我们是一起的。”

　　蒋谨阳哦了一声，看向李秋熠道：“我们公司之前这部分的产品对接都是跟应总亲自对接的，怎么今天换了一个人？”

　　“是不想和我们合作了吗？”

　　那人敬酒的动作顿了顿。

　　李秋熠也眯起了眼睛适时道：“如果贵公司不想和我们合作，我们自然可以找别人，只是我相信在这里，基本上是没人有那么大的财力来购买你们手上的这批货物。”

　　“这话怎么说……”那人额头出了不少冷汗，不自觉的起身弯着腰道：“我们是诚心想合作的，李总你们……”

　　“我只认每次和我交接的人。”李秋熠皱起眉，“我不管你们内部是什么情况，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不要拿我当傻子。”说完，李秋熠冷冷一哼。

　　蒋谨阳立马接茬道：“李总您别气，我相信他们没那意思，毕竟今天大家都是一起来的，所以我觉得人家也是真的想和我们合作。”

　　李秋熠严肃的脸色缓了缓，蒋谨阳立马往应总那儿使了个眼色，应总往前了一步，不动声色的挤开了一直紧挨着李秋熠身边的人，“李总，这是我们今晚合作的合同，之前的一些细节我已经和您那边的负责人对接过了，在金额的具体数目上麻烦您再过目一下，最后一页是签名的地方。”

　　蒋谨阳拿过来看了一下，才递给李秋熠，“李总。”

　　李秋熠接过了蒋谨阳手里的合同，看完之后嗯了一声，“条件还行，那今年就还用你们家的货，后面你单独找个时间跟我聊聊细节。”

　　“好的李总。”那位应总连声应下。

　　李秋熠说完这些像是才注意到那位已经被应总挤到一边的人，“你们都是一个公司的，我相信谁来都一样吧？”

　　那人干笑的嗯了一声。

　　从酒局出来之后，蒋谨阳先是趴在路边吐了个天昏地暗，等人来接的时候，蒋谨阳已经快不行了，李秋熠站在一遍扶着蒋谨阳，因为今晚的应酬是他们占上风，属于出资人，所以李秋熠和蒋谨阳就没带多少人。

　　但因为李秋熠对他本人而言手上有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伤，所以蒋谨阳凭着自己喝酒喝得非常烂的一己之力扛下了所有，李秋熠连拉都拉不住。

　　两人在外面没等多久，就有一辆黑色的SUV停在了他们面前，翟忱拉下了车窗对着醉的厉害的蒋谨阳吹了声口哨，桃花眼微微一眯，显得招人又好看，笑意盈盈道：“嗨，又见面了。”

　　蒋谨阳眼前出现了好几个一模一样的人，他闭上眼睛之后又重新睁开，发现人少了几个，又闭上了眼睛，他被李秋熠拖进了车里。

　　蒋谨阳仰面睡在车座上，李秋熠坐在一边扶着蒋谨阳，翟忱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蒋谨阳，发现蒋谨阳确实是属于很牛/.逼的那一挂。

　　就车子发动这么几秒钟的时间，竟然已经睡着了，甚至还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可能是因为喝醉了，这呼吸声有些重。

　　李秋熠坐在一边原本是看着手机，忽然抬头警告性的看了翟忱一眼，声音低沉带着警告，“删了。”

　　“为什么？”翟忱歪着头从后视镜里偷窥着李秋熠的神情，“你不怕他是个双面派？他私底下可是跟那人见过的。”

　　“那人我会去解决。”李秋熠眯起了眼睛，“他跟那人也没关系，你不用那么紧张。”

　　“如果有呢？”翟忱嘴角勾着戏谑甚至带了点看好戏的神情问。

　　“我认了。”李秋熠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

　　“不管他是双面派，还是早就被人收买了，又或许是有目的的留在我身边……”李秋熠的语气像是有千斤重，表情也是无比的严肃和执着，“我都认了。”

　　翟忱不说话了，只是看了一眼李秋熠，收回了视线。

　　李秋熠的手依旧搭在了蒋谨阳的肩膀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心已经湿了。

　　窗外的景色飞驰而过，不知道他们跟着车子跑了多久，也许忽然累了，所以现在停下来休息了。

　　李秋熠背着蒋谨阳下了车，一只手甩上车门对着翟忱道：“你回去吧，这儿我一个人就够了。”

　　“行。”翟忱挑了挑眉。

　　李秋熠把蒋谨阳拖回家之后歇了口气，刚回到公司，很多明里暗里的试探和找茬每天都在上演，李秋熠本来是打算先考察一下，然后再去处理李明仁他们留下来的烂摊子。

　　没想到现在所有人都把李秋熠当傻子，希望从他身上能榨取到最后一点好处。

　　李秋熠想到这里，忍不住的皱起眉，自从回到公司之后，几乎是可以很明显的发现公司的很多账目和管理都不太行，尤其是老一辈的人，有些过于猖狂了，上一次的找事根本没有任何的效果，那些人只是方向变了，根本就没有把李秋熠放在眼里。

　　事情的真相永远不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藏在更深处被泥沼掩盖住的事情，是需要有人不畏艰险，不惧前方荆棘才能窥见一点天光。

　　李秋熠带上了手套和口罩，偏过头问蒋谨阳，“工厂最近是谁在管理？”

　　“邱厂长。”蒋谨阳翻着手上的资料，前天晚上喝醉酒耽误了一晚上的时间，昨儿个白天又忙了一天很多准备的不太充分，虽然晚上回去加班了，但很多事情到底是准备的不够。

　　“李总。”邱厂长听到有人叫他，立即上前一步开了工厂的大门道：“不知道您今天要来检查，实在抱歉。”

　　李秋熠淡淡地一点头，嗯了一声，“没事，就是随便看看。”

　　邱厂长擦了一把额角的冷汗，心想李秋熠可不是随便看看。

　　“您是打算看些什么？”邱厂长跟在李秋熠旁边，看着四周正在工作的员工道：“我们每天都是按时上班，对于材料准备的这一方面基本上都是前一天晚上的夜班人员准备好的。”

　　“然后生产链这方面入职员工我们都有岗前培训，所以一般来说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李秋熠听完这些点了下头，侧脸看了眼蒋谨阳，蒋谨阳会意道：“你们这儿的员工怎么有的没带安全帽和护目镜？”

　　“这……”邱厂长语塞了一秒，“这个车间虽然操作风险大，但我们员工基本上都能够保护好自己。”

　　“这不是你说能保护好就能保护好的。”站在蒋谨阳旁边的张进说道：“我们李总第一次来，只是巡视一下就需要带这些东西避免受伤，里面的员工天天都在，他们离危险更近，这个你会不知道吗？”

　　“这是我的失职。”邱厂长连忙点头哈腰，同时心里疑惑为什么都是旁边的人在说，上面这位不说话。

　　“员工受伤，是需要企业赔钱的。”张进看了眼邱厂长，“能从根本上解决的事情就不要让我们来承担风险。”

　　“是是是，我们马上就去加购一批保护员工的基本用具。”

　　李秋熠走到工厂里，听见各种机器运营的声音和看着员工流水线的动作，“这里基本上没什么问题。”

　　“你们对用具后期加工的地方在哪儿？”

　　邱厂长好不容易听到这句话以为快解放了，忙不迭道：“请跟我来，三楼是专门加工的地方，这里每天都是指纹解锁才能进的地方，相对于一楼那种开放式的地方，私密性肯定是更好的。”

　　李秋熠点头，蒋谨阳和张进还有随行的几个人跟了上来，李秋熠上三楼后就看到了好几个透明的单间，里面的人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在制造东西，一个房间里有五六个人这样，算是团队合作。

　　“这里是专门加工楼下弄好的用具，每个房间都是负责一个专门的零件，像3号间就是负责我们公司的招牌零件加工，一般楼下从供货商那儿收到货之后就会进行简单的分类和基本的检查，筛选和加工。”

　　“等这些都弄好了之后就会通过传输带或者是电梯运输上去，”邱厂长指了指三号间道：“因为他们是主力工作者，所以在这儿弄好了之后就会找专门的人送到我们公司旗下的一家车间去升级，后面的就是你们……”邱厂长没说下去，李秋熠嗯了一声。

　　“今天看到的这些都还不错，邱厂长你管的很用心。”李秋熠意味深长的看了邱厂长一眼，“一会儿跟我汇报完工作之后，我希望你能专门把我们工厂近几年的运营情况尽快的交给我。”

　　“是是。”邱厂长连连点头，“您放心我一定尽快。”

　　【作者有话说：修改已经提交了，增加了点细节，剧情大致没什么变化，因为今天是周六，所以可能得到下周一二审核才能出来，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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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上门示威
　　从邱厂长那儿做完调查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回去后又跟应总洽谈了一下合作的具体事宜就快将近五点。

　　蒋谨阳累的半死不活还没歇口气就被李秋熠叫去到各个部门里通知下周开会的具体准备，期间还跑了趟人事，办了个入职手续。

　　等这些事儿都弄完后，李秋熠才把今天的事儿干完。

　　准备回家的时候，李秋熠忽然接了通电话，“喂？”

　　“现在？”李秋熠挑了下眉。

　　“行，我马上到。”李秋熠挂完电话，一脸歉意的跟蒋谨阳说道：“今晚我临时有约，你先自己回去吧。”

　　“怎么又有约啊？”蒋谨阳不满的嚷嚷道：“我发现你最近还就忙呢啊？”

　　“前天下班有事。昨天晚上应酬。今天晚上又有约。”蒋谨阳皱起眉，“你天天这么白天晚上的连轴转你累不累啊？”

　　“不是公事。”李秋熠道：“有个人约我，想和我发展一下。”

　　蒋谨阳听到这句话之后，脑子先是空白了一秒，然后小心翼翼道：“是男的吗？”

　　“嗯。”李秋熠简短地回答。

　　蒋谨阳瞪起眼睛不可思议道：“你家里人答应吗？”

　　“他们管不了这些事。”李秋熠回完，“而且我只是试着和他发展一下，并不是已经到了能见家长的地步。”

　　蒋谨阳闷闷不乐的哦一声，十分不注意言辞的说道：“那人我认识吗？”

　　李秋熠罕见的停顿一秒，“认识。”顿了顿，“是黄宸文。”

　　蒋谨阳十分不爽的啧了一声，收拾完东西摆摆手道：“那你去吧，我今晚就先回去了。”

　　李秋熠嗯了一声。

　　蒋谨阳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李秋熠到底在想些什么，明明之前说和那个人不熟为什么现在却要试着发展一下。

　　这没必要去发展一下吧？

　　按照黄宸文的热情程度来说，基本上只要李秋熠想，当天晚上上床都没什么问题吧？

　　蒋谨阳这么想着十分不爽的啧了一声，晚饭没吃下去。

　　蒋谨阳闹不明白，李秋熠怎么在能跟他搞好兄弟关系的情况下，又去跟一个男的谈恋爱，他同样也很奇怪，怎么会有一个男人超过他和李秋熠之间的感情呢？

　　蒋谨阳不是不相信男人之间的爱情，相反他只是觉得李秋熠跟他二十几年的朝夕相处都没擦出什么火花出来，这会儿子要是忽然来个女人，李秋熠一见钟情，蒋谨阳可以理解。

　　可现在这人是个男人。

　　还是上赶着跟李秋熠在一起的那种。

　　蒋谨阳闹不明白，凭什么呢？

　　怎么能有男人能好过他和李秋熠二十多年的感情呢？

　　这件事情让蒋谨阳百思不得其解，同时也钻牛角尖的想：为什么非得跟这么一个男人呢？那人哪儿都没有我优秀，凭什么因为他追李秋熠，李秋熠就打算和他试试？

　　晚上李秋熠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快凌晨了，门锁忽然转动了一下，蒋谨阳原本没睡踏实的睡眠一下子就醒了过来，他懵懵懂懂的睁开眼睛道：“回来了？”

　　李秋熠似乎是没想到蒋谨阳会睡在沙发上守门，短暂的愣神之后回复道：“怎么不回房间？”

　　“看你十点多了还没回来，不怎么放心。”蒋谨阳说着打了个哈切，半闭着眼睛往前走，李秋熠走近去扶蒋谨阳，蒋谨阳小心的深吸了一口气，没有闻到洗完澡的味道，在心里松了口气。

　　蒋谨阳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松一口气的感觉，但是他心里还是下意识的排斥有人会超过他跟李秋熠这么紧密的关系。

　　蒋谨阳躺在床上之后听见李秋熠说：“明早上可以多睡一会儿。”

　　“为什么？”蒋谨阳迷迷糊糊的问道。

　　“明天给你休息一天，估计你这几天累坏了。”李秋熠站在床边脱衣服的时候看了蒋谨阳一眼。

　　“好。”蒋谨阳闭着眼睛答应道。

　　第二天等蒋谨阳醒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钟了，李秋熠给他留的早饭几乎可以当午饭吃了，蒋谨阳看到手机上九点多李秋熠给他打的电话。

　　他没接到。

　　不过蒋谨阳也没回，而是回了个消息给李秋熠,说他已经起床了。

　　刚发完，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蒋谨阳放下手机站在门口问了句：“谁？”

　　门口的人没回，蒋谨阳以为是他听错了，于是坐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没过两分钟，又有人敲门。

　　蒋谨阳从沙发上坐起来又问了一遍，“谁？”

　　外面的人还是没回，蒋谨阳这次确定了是外面有人在敲门，于是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发现是个女人，后面好像还跟着人。

　　蒋谨阳拧起眉，心里猜测着这个女人的身份，同时打开了门。

　　楼道里的灯光并不很亮，走道里的女人穿着很是考究，一件季节限定的小礼服配着走秀款的高跟鞋，脸上的五官并没有太过于粉饰，浑然天成的气质让人觉得眼前一亮，不用多猜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个贵妇。

　　蒋谨阳被短暂的惊艳了一秒道：“阿姨好。”

　　“知道我是谁？”女人微微一笑，看着蒋谨阳问道。

　　蒋谨阳笑了笑，“秋熠的亲生母亲。”

　　“你很聪明。”女人弯着嘴角赞同道。

　　蒋谨阳没回答。这女人的五官和李秋熠简直一模一样，除了李秋熠的脸部轮廓和线条是遗传了李明仁之外，其他的几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加上李秋熠刚回集团，跟他有亲密关系并且还有很有钱知道李秋熠住哪儿的，估计除了他亲妈之外，应该是没别人了。

　　蒋谨阳把女人邀请进屋之后倒了杯水递了过去，跟着坐在了沙发上。

　　女人进去后毫不客气的去各个房间转了一圈后道：“你跟秋熠现在住在一起？”

　　“嗯。”蒋谨阳回答：“我和他玩的好，所以这次就住在一起了。”

　　女人略微有些狭长的眼睛轻轻一眯，一字一顿道：“蒋谨阳？”

　　“是我。”蒋谨阳站在沙发附近道：“怎么了？”

　　“没事。”女人把蒋谨阳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之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还有事，就不久留了。”

　　蒋谨阳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女人，闹不明白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总不会是买衣服的路上顺便来看一下儿子吧？

　　而且这个时间来找李秋熠为什么不直接去公司？

　　蒋谨阳轻轻蹙起眉，又很快舒展开。

　　女人说完也没有久留的意思，门外的保镖帮忙拉开门，蒋谨阳站起身准备把这个女人送走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跑动声，蒋谨阳还没来得及反应，李秋熠就从外面气喘吁吁的推门而入，额间和鼻尖都挂着细小的汗珠。

　　看样子回来的挺着急，连外套都没带，这会儿已经入秋了，蒋谨阳看着匆匆赶来的李秋熠一脸了然，估计着李秋熠是太久没见到他妈有点想了。

　　蒋谨阳于是笑盈盈的跟李秋熠打招呼，“你着什么急啊，阿姨才来没一会儿，刚跟我聊到你，你就回来了，这样，正好我也饿了，就不打扰了。”

　　说完，蒋谨阳捞起沙发背上的外套，躲开李秋熠看着他的视线道：“你们先聊，我就不凑这热闹了。”说完，蒋谨阳就抓着钥匙准备出门。

　　还没出门手就被李秋熠给攥住了，蒋谨阳纳闷的抬起头，就看见李秋熠一本正经的问他：“有没有事？”

　　蒋谨阳一愣，下意识地回道：“我能有什么事儿啊？”话音刚落，他就意识到李秋熠或许是害怕他在他这个妈面前受到什么伤害。

　　没等蒋谨阳细想，李秋熠就松开了蒋谨阳的胳膊道：“你出去买点零食蔬菜吧，家里的东西快吃完了。”

　　蒋谨阳哦了一声，懵着脑袋出了门。

　　等蒋谨阳走了，一直优雅的女人才像是卸下了伪装，表情冷淡的看着李秋熠道：“这就是我从你爸嘴里听到的人？”

　　“这小孩哪儿好？值得你连家里的家产都不要就想守着他？”

　　“为了他，回来连我你都不想看看是吗？”

　　女人寒心的看着李秋熠面无表情的脸质问道：“我在你心里是不是连当年照顾你的那两个东西都不如？”

　　李秋熠的眉毛很明显的一皱，“不要那么说李叔和江姨。”

　　“你为了两个外人在指责我？”女人难以置信道：“李秋熠！他们不过是拿着我们家钱吃着我们家饭为我们家做事的手下而已！”

　　“你对他们的关心是不是可以挪一点出来给我们？”

　　“那你当年为什么要把我送出呢？”李秋熠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因为家里很混乱为了保护我这最后一个血脉？”

　　女人刚准备张嘴说当然了，就听见李秋熠冷笑道：“还是想和那个男人再生一个小孩取而代之用你们家后面的权利扶他上位然后弄死李明仁那个老东西？”

　　女人脸色“唰”一下的惨白下来，原本嚣张的上位者姿态不见了，表情一脸惊恐道：“你……”

　　李秋熠没有说话，只是勾着嘴角笑了笑，看起来非常的凉薄，“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心里也清楚。”

　　“我一直没说，是不想捅破那层窗户纸，你说呢？”

　　李秋熠的声音冷漠而又嘲讽，凉凉道：“母亲？”

　　女人没有说话，两张相像的脸上有着完全截然不同的表情，李秋熠淡然的样子让女人最后想维持的一点体面也瞬间土崩瓦解，跟在她身后的人看着她这个样子想上前扶一把也被下令制止了。

　　李秋熠面无表情的脸色终于有了一点变化，不是担心，而是横眉冷对的指责和警告，“我不怕你们知道我在乎蒋谨阳，我也不觉得这是我的软肋，但这一定是我最后一次说了。”

　　“不要挑战我的耐性，更不要再跟李明仁一起想什么花花肠子，这是我对你们最后的容忍。”

　　“如果你们再想从蒋谨阳身上动心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25.威胁
　　送走了亲妈，李秋熠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等着蒋谨阳回来。

　　等蒋谨阳回来距离李秋熠送走亲妈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回来了？”李秋熠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蒋谨阳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身的时候才看见李秋熠坐在沙发上，“吓死我了。”蒋谨阳说完，看了眼屋里，“你妈呢？”

　　“走了。”李秋熠站起身道：“以后她再来，别理她。”

　　“嗯？”蒋谨阳眨眨眼，一脸懵的说道：“那是你亲妈诶？”

　　“无所谓。”李秋熠说：“我以后不会和他们有太多瓜葛的。”

　　蒋谨阳彻底震惊了，“你这么大的家业，你想和你亲爹亲妈没有瓜葛可能吗？”

　　“而且这些东西，你家就你一个吧？”

　　“不给你，给谁啊？”

　　李秋熠笑了笑，“我不要，谁想要给谁。”

　　“不行。”蒋谨阳严肃地说道：“这是你的东西，你就应该争取下来。”

　　“为什么？”李秋熠看着蒋谨阳。

　　“你在外面吃了那么多年的苦，不应该是你的，应该是谁的？”蒋谨阳一脸自信的看着李秋熠，“放心，我会帮你的。”

　　连置身事外的蒋谨阳都知道李秋熠在外面吃了很多年的苦，李秋熠的亲生父母却只是觉得那只是一次很小的历练。

　　“真的想让我继承家产？”李秋熠弯了弯嘴角，又确认了一遍。

　　“当然！”蒋谨阳确认道：“是你的就应该永远是你的。”

　　李秋熠点头，轻声的应了下来。

　　蒋谨阳跟李秋熠聊完天之后，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他开口道：“你怎么上班上好好的忽然回来了？”

　　李秋熠没想到蒋谨阳会忽然问这个，短暂的沉默过后，李秋熠道：“跟着我妈的人告诉我她来了这儿。”

　　蒋谨阳哦了一声，从李秋熠的三言两语中感觉到了那种大家族里面的明争暗斗，蒋谨阳咳嗽了一声，道：“那你回去上班吧。”

　　“我继续睡会儿。”

　　李秋熠深深地看了蒋谨阳一眼，没有说话。

　　蒋谨阳满脸莫名，“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李秋熠笑了笑，“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那是你的家事……”蒋谨阳撇开视线，干笑了一声，“我没什么想问的……”

　　“真的没什么想问的？”李秋熠伸手摸了摸蒋谨阳的头，脸上的表情是很多人没见过的样子。

　　“不是。”蒋谨阳立马回道：“那只是我的客套话。”

　　“我其实什么都想问。”

　　李秋熠点了点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蒋谨阳，“我知道。”

　　“想听什么？”李秋熠道：“我说给你听。”

　　“你跟我说这些会不会不太好？”蒋谨阳的脸色挺认真的，毕竟这事儿确实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的。

　　“不会。”李秋熠肯定的回答，“只要你想听，我就都能说。”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神经大条的蒋谨阳在这句话里竟然听出了一点霸道总裁宠溺小娇妻的味道。

　　“你妈跟你的关系一直这样吗？”蒋谨阳问道。

　　“嗯。”李秋熠回答：“我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之后也一直没见过面，我从小就以为我爸我妈是他们。”

　　这个他们指的是李鸿和江玲。

　　蒋谨阳了然，“后来呢？”

　　“后来十岁的时候无意中知道了自己是领养的，然后就知道了我妈和李明仁把我送到那里二十多年没有跟我有过一丁点联系的事情。”

　　“所以……我对他们基本上没什么感情。”李秋熠说完，沉重的吐出一口气，“这次回来本来也只是打算帮李明仁清除公司内部的障碍和垃圾，然后管理好公司，让他重新回来。”

　　“前几个月老爷子忽然去世了，家里乱了套，一直握在李明仁手上的大权被分发，他没办法，只好重新找回了我。”

　　“虽然是这点小事不至于让他想起我，但公司在内忧的同时，还有着外患。”李秋熠说到这儿，顿了顿，神秘的一笑，“外面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趁机打压他们。”

　　“看样子是意图收购。”

　　“不过李家怎么着也有着几十年的历史，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李秋熠这么说着，眼里的冷意没有丝毫的变化，“所以李明仁在走投无路，众叛亲离的情况下，想起了我。”

　　蒋谨阳哑然，他心疼着李秋熠遭遇的同时，也在反思着自己。

　　他和李秋熠在一起二十多年，他们的感情胜过了很多人，对互相的了解也超过了很多人，甚至李秋熠连蒋谨阳第一次梦/.遗都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更知道蒋谨阳对拿个女孩怦然心动和对未来的基本打算。

　　除了这些，蒋谨阳对于李秋熠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少，他知道李秋熠爱在休息的时候睡懒觉，他知道李秋熠抽烟的时候习惯旁边没人并且避着他，他更知道李秋熠不喜欢吃葱姜蒜，对很多人的冷漠也只是因为他们没有到让李秋熠重视的地步。

　　他拥有了太多人没有的特权，所以当有人试图跨越他们之间的关系时，蒋谨阳会首先感到不适。

　　“谨阳，我其实……很羡慕你。”

　　这是在屋里无比安静的情况下，李秋熠说出的话。

　　“没事。”蒋谨阳安慰道：“你有我就够了。”

　　谈话短暂的结束了，就跟假期一样匆匆的溜走了。

　　蒋谨阳休息过后，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的繁忙，蒋谨阳这阵子好容易忙过去了，李秋熠又开始了一次公司上下的集体会议。

　　“你这次就呆在我的办公室吧。”李秋熠出门前说道：“帮我看看文件。”

　　“我一会儿回来要听你的总结。”

　　“行。”蒋谨阳知道李秋熠上次把他当众开了的事情，虽然说老板的想法下面人少猜，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种麻烦事儿还是少有的为好。

　　李秋熠去开会了，蒋谨阳坐在了李秋熠的办公室里开始翻看着筛选文件，这些事下面的人其实已经做过一遍了，但因为上次出了那样的事儿，所以蒋谨阳这里也不敢掉链子。

　　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了进了。

　　蒋谨阳抬眸，看见了依旧穿的花枝招展的翟忱。

　　翟忱的发型依旧那么的打眼，只是这次换了个颜色——满头黄，进来的时候连声招呼也不打，径直的坐到了蒋谨阳的旁边道：“你干嘛呢？”

　　“你没看见？”蒋谨阳反问。

　　翟忱啧了一声，“你这一天天的还就清闲呢。”

　　“老大都去开会了，你一个人在这儿看文件。”

　　“他让的。”蒋谨阳说：“你不去开会来这儿干嘛？”

　　“来玩儿。”翟忱嘴角勾出一抹笑，看着蒋谨阳道：“不行吗？”

　　“那你等等吧。”蒋谨阳抖了抖手上的文件。“你们老大不在，我这儿还有事，就不陪你聊天了。”

　　蒋谨阳说完，便没再理翟忱。

　　翟忱看着蒋谨阳一本正经干活的样子，深深的蹙起眉。

　　蒋谨阳知道翟忱在看他，他也知道翟忱看他不爽，但是没办法，互相再怎么看不爽，也不能改变他们现在都在李秋熠手下干事的事实。

　　翟忱看着一直埋头苦干的蒋谨阳忽然道：“你为什么来他身边？”

　　“必须得有理由才能到他身边吗？”蒋谨阳笑着问：“那你呢？”

　　“你是因为什么？”

　　翟忱不说话了。

　　这个人确实跟他第一次见面时候认为的一样，心眼不坏，人也善良，但这并不代表蒋谨阳是个傻子，是个没有心机的boy。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留在他身边。”翟忱看着蒋谨阳，一双狐狸眼一点也没有初见时候轻佻的感觉，反而带着点警告的意思，“我也不想知道你出于什么目的。”

　　“想从他身上拿到什么。”

　　“但是你给我记好了。”翟忱说：“他能走到今天这步，全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踩出来的。”

　　“谁也别想害他。”

　　“你也别想。”翟忱的表情太过于认真和充满威胁，这导致蒋谨阳有一瞬间的茫然和感动。

　　茫然的是为什么自从他跟李秋熠分别再重逢后，李秋熠身边不管是亲近的还是不亲近的都会明里暗里隐晦的透露出他们对于自己这个不速之客并不欢迎。

　　感动的是李秋熠似乎没有他，也能得到很多人关心和爱护。

　　蒋谨阳没有理会翟忱说的话，他对于眼前的这个人，只能止步于普通的同事，再多的，也没有了。

　　翟忱说完这些并没有马上就走，而是等到了李秋熠回来后，就走了，过了一会儿，翟忱又回来了，手里拿了一堆的资料递给了李秋熠，“这些都是你要的东西。”

　　翟忱说：“你先歇一会儿，然后跟我说说会议的进展。”

　　“不用。”李秋熠让秘书倒了两杯水，咕咚咕咚的灌了两口下去后，坐在了位置上，“现在说。”

　　“今天我已经直接处决了一批人，没有闹得太大，但我估计他们有些人可能会不愿意走，可能找理由赖在公司，所以你这几天盯着点人事，让他们尽快办离职。”

　　“然后赔偿尽量到位，最后把人事的人也给我想办法换了。”

　　“公司里现在很多事情我们还不能深入，但是这次的动作一定能引起很多人的不满。”

　　“行。我现在就去。”翟忱把东西整理好递给李秋熠之后，看了眼蒋谨阳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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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因为实在太忙，码字都很仓促，没有什么时间，一会儿还有事情要忙，所以明天中午我抽空看看有没有时间修改一下这篇文章的细节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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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自愿当挡箭牌
　　李秋熠坐在位置上开始看翟忱递来的资料。

　　这是公司近十年的经营情况和财务报表，除了这些，还有很大一部分公司各个部门的管理运营和各个部门里很多人勾结的事情。

　　之前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很多人的事情做得隐晦，所以账目和资料上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现在老爷子走了，李明仁一个人有些握不住权了，不少常年躲在阴沟里的人开始摩拳擦掌，试图接触阳光，想尝尝光明的滋味。

　　蒋谨阳把手里的资料整理完后，就看见李秋熠拿着手机打着字，蒋谨阳没看，而是把东西递给了李秋熠。

　　把这些东西给完后，蒋谨阳就推开门出去了。

　　李秋熠虽然很多事情不避讳他，但蒋谨阳也知道要避嫌。

　　等蒋谨阳关上门后，李秋熠眸光沉沉的看着李叔调查来的资料。

　　上面写的李明仁很简单，是个上了年纪握不住实权的人，也写了他的冷漠和妻子很早就做了表面夫妻，但有一点李秋熠不明白。

　　为什么李明仁会要他回来。

　　而且是必须要他回来。

　　家族里有能力的人不少，同样有财有颜更不在少数，如果说担心血脉不纯——毕竟大家族肮脏的事也不在少数，在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这种事儿其实要是真的想知道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李秋熠对于这个问题，一直都不太能想的明白。

　　公司这几年都账目和运营情况从表面上来看是没什么大问题的，但不管是大公司还是小公司，如果账目从表面上都能看出问题的话，那这个公司基本上大差不离的快要完蛋了。

　　李秋熠把这些文件粗略的扫了一遍，把有问题的一些地方画出来去找了翟忱，让翟忱去收拾公司里面的老东西。

　　蒋谨阳推门进来的时候，李秋熠已经在干别的事儿了，“喝点东西。”蒋谨阳把牛奶放在桌子上。

　　“事儿都忙完了？”李秋熠端起热牛奶喝了两口。

　　蒋谨阳嗯了一声，“还有没有什么事儿要我帮忙的？”

　　李秋熠笑了笑，给了蒋谨阳几张他觉得有问题的单子，蒋谨阳接过来看了一会儿惊讶道：“这是你们公司内部的账目？”

　　“嗯。”李秋熠应声，“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蒋谨阳眼神复杂的看着李秋熠没有行动，李秋熠把东西往前递了递，“我信你。”

　　蒋谨阳接过手里的东西，坐在李秋熠附近看了起来。

　　这几张纸如果给其他人哪怕是工作了十多年的老员工来看，都不一定能看的出来，但蒋谨阳不一样，蒋谨阳拿到手刚扫了一遍，就发现这里面的问题。

　　不过他没有声张，反而是悄悄的拿起来仔细看了一遍，蒋谨阳看完后，把有问题的地方圈了出来，递给李秋熠之后道：“这几个地方都数据前后几年跟我当时了解到的官方数据不太一样，可能是工作人员搞错了，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没说完，李秋熠就给了蒋谨阳一个了然的眼神。

　　事情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调查的事情也一直没有歇下脚步，就在很多事情都初露头角的时候，李家的一位从海外归来的人来到了大家的视线里。

　　此人的长相无比的乖张，嘴角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配合着常年一身黑的打扮让很多人觉得无比的压抑，同时又因为英俊的长相而不知道要怎么给他下定义。

　　蒋谨阳在总裁办公室看见这个人的时候还懵了两秒，很快，这人就很自觉的自我介绍了一遍，“我是你们这儿新来的总经理，李文从。”

　　“你好。”蒋谨阳点着头回复。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两个人陷入了短暂的尴尬，直到李秋熠来了后这样的局面才有了好转。

　　“我打算跟表哥你工作的地方一人一半，不知道你同不同意。”李文从笑盈盈地问道。

　　“在公司不要攀关系。”李秋熠皱着眉说完，“一会儿下班之后我会找人安排这件事。”

　　李文从嗯了一声，“我以后办公的工作是跟你一人一半还是……”

　　“这些你在入职的时候人事和你家里人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吧？”李秋熠毫不留情的打断道：“我觉得你如果连自己每天上班要干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你这个班还是不要上了。”

　　说完，李秋熠抬表看了看时间，“下班时间到了，我就不和你唠叨了。”

　　“公司楼下有食堂，附近也有吃的，大家都是成年人，还是男人，应该不用我带着一个一个去介绍帮你适应新的工作环境吧？”语毕，李秋熠略一颔首，不等李文从的回复就带着蒋谨阳走了出去。

　　最近他们知道的东西越来越多也顺藤摸瓜出来不少的人，很多人是被开除了，还有不少人给了处分，前不久他们私底下调查到一个部门跟外面人勾结出卖公司机密露出的一点马脚。

　　但最关键的地方还没有触碰到，李文从就从外地空降进来，打乱了原本所有的计划。

　　李秋熠手里拿着文件陷入了几分沉思，李文从的到来把原本所有的计划几乎都全部推翻需要重新再找切入点。

　　就在这个时候，蒋谨阳忽然跟李秋熠说道：“我那天在我们楼下，好像也是一个挺重要的部门里面看见王哥了。”

　　“他跳槽过来之后过的好像还挺好的。”

　　“是吗？”李秋熠淡淡道：“什么时候看见他的？”

　　“就前几天的事儿。”蒋谨阳轻轻的皱起眉，“王哥不是你的人吗？”

　　李秋熠以为他托付给王哥让他好好照顾蒋谨阳把人给保护好的事情败露了，神情不自觉的一顿，尴尬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上个公司上班的时候王哥让我帮忙拿一下电话，我不小心扫了一眼，看见上面写着老大，然后电话号码是你的……”蒋谨阳讲到这儿，莫名的注意到李秋熠松了口气的表情，疑惑道：“我会错意了？”

　　“没。”李秋熠摇头，“王崇是我的人，他现在在那个部门也是我安排的，里面有我想要调查到东西，只不过他是跳槽过来的，所以对于信任感和融入性他做的都不是很好。”

　　“那……要不然……”蒋谨阳眼睛先是微微一眯，又很快恢复，对着李秋熠讨好似的笑了笑说道：“把我也调进去吧。”

　　“不行。”李秋熠想也不想的拒绝了蒋谨阳。

　　“你先听我说完啊！”蒋谨阳扯起嗓门道：“王哥虽然不被信任，但是工作能力是摆在那里的，大家一直排斥他不想让他融入到原因是他们一个团体早就习惯了一起工作，所以这时候如果有一个空降而且干事不好的人，那么他很快就会变成众矢之失，成为所有人都攻击对象。”

　　“那这个局面，不管是对于王哥还是你们都是有很大好处的，尤其是我这个之前还被叫到公司上司开会的小透明，明明被开除了，现在却又回来了……”

　　蒋谨阳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李秋熠。

　　李秋熠想也不想的拒绝了，“不行。”

　　“为什么啊！”蒋谨阳不明白，“我这方法不好吗？”

　　“除了我，你还能找到第二个更信任的人吗？”蒋谨阳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李秋熠，满眼写着“让我去吧”。

　　“不能。”李秋熠回答的干脆利落，顿了顿，“也找不到第二个更让我舍不得的人。”

　　蒋谨阳听着这句话愣了愣，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从心口悄然浮现出来，熟悉是因为这种感觉跟秦雅没在一起的时候也会经常出现，甚至是在以前喜欢过的女生身上也会有，而陌生是因为他从小到大都觉得李秋熠对他好和心疼都是理所应当的——毕竟这个人以后是要走的。

　　可现在这个人不走了，当着他的面说舍不得他。

　　蒋谨阳心里的情绪非常莫名，同时又理所应当的想道：这个人跟我一起长大，面对过所有人生值得记录的小升初、中考、高考、大学毕业，甚至他们更隐秘不好意思让父母知道的事情对方都知道。

　　他自私自利的想道：李秋熠就应该对他好，李秋熠也只能对他好。

　　那个黄宸文凭什么想试图插入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

　　这个世界上凭什么有男人可以比他还了解和跟李秋熠有更亲密的接触？

　　巨大而又贪婪的占有欲在蒋谨阳的心里激起了千层的波涛巨浪，前方汹涌的海浪一层盖过一层，却怎么也压不下他心里对李秋熠的独占欲。

　　这个人可以对谁都好，但是他就是应该对自己最好，蒋谨阳这么想道，脸上带着笑意和有些撒娇的语气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你要是实在舍不得我，你就想办法对我好一点，以后答应我一个要求。”

　　“必须是以后才能答应的？”李秋熠问：“现在不行吗？”

　　蒋谨阳摇头，“现在不行，现在把这个要求用出来太浪费了。”

　　“可我不想你去。”李秋熠轻声叹了口气，他比谁都知道蒋谨阳是个从小就不缺爱的人，所以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基本上都压不垮他，但平时悉心护养的小树苗突然想独自去领略深冬大雪的寒冷，并且不让任何人帮他增添防护的“衣服”。

　　不管是出于私心，还是其他，李秋熠都不想。

　　蒋谨阳倏然伸手拉住了李秋熠的手，并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李秋熠的手背，“你就让我去吧。”

　　“要不然我以后每天都要见到那个李文从，我可能比在楼下上班还惨。”

　　李秋熠被蒋谨阳摸了一下又撒娇了半天，心没忍住一软，“好。”

　　“就这一次。”

　　蒋谨阳满嘴答应，“就这一次。”

　　同时心里想道：看你这样我就会有第二次，老子撒个娇，什么没有啊？

　　闹呢吧这是。

　　【作者有话说：今天家里有人住院，忙了大半天快要劈叉昏厥，因为事情发生在中午，所以没来得及修文，实在抱歉，文章我不会搁置，这是我对读者负责的基本，就是以后可能文章不会太精细，码完即发。

　　最后谢谢大家的包容，我看看完结是否有时间精修吧（可能性其实也不太大……年后可能会直接昏厥……）

　　我一定要腾出时间改下文案，因为文案实在太烂。

　　这里感谢推荐票、收藏、订阅支持~鞠躬~】

27.爸妈的突袭
　　自从李秋熠头脑一昏答应蒋谨阳后，蒋谨阳速度奇快的收拾东西去了别的部门，跟王崇打了照面后，蒋谨阳便开始了被排挤之路。

　　除此之外，李秋熠那边的进展也不是很顺利。

　　不过奇怪的是，自从李秋熠来到公司后，原本内忧同时担心着要被收购可能的公司一下子只需要担心内忧了。

　　这让原本肩负很大压力的李秋熠一下子就轻松了一大半，但到底也没有轻松多少。

　　最近公司各个部门明显比以前积极了不少，李秋熠在接到黄宸文的电话后很冷淡的嗯了一声，“今晚没空，换一天吧。”

　　“周五可以吗？”黄宸文有礼貌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秋熠沉默了几秒，“行。”

　　今晚李明仁忽然打电话约了李秋熠回家里参加一个聚会，这还是老爷子死后他们家族第一次有集体性的聚餐，虽然说参加的人不多，但这还是他们在争吵过后，李明仁第一次联系李秋熠。

　　李秋熠觉得意外的同时也很快答应了下来。

　　办公室的门被人不打招呼就推了开来，李秋熠抬起头看见一脸气愤的翟忱，这人依旧是之前的模样，只是这次的表情严肃了很多，也没有了往常笑嘻嘻的模样，“李总，你这是什么意思？”翟忱把手里的调职申请扔在了李秋熠的面前，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阴郁和不爽。

　　“我好歹也是公司的老员工了，对于工作方面，虽然没有说太优秀，但到底也是不差的，你这忽然不打一声招呼的就想把我调走，是想干什么？”

　　李文从坐在一边抱着胳膊用一种存在感很低的坐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李文从虽然从上班以来很多事情干的一般，但好在态度一直还算是可以，对李秋熠的态度也是恭恭敬敬，一点儿也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淡。

　　李秋熠把眼神从翟忱身上挪开，抬头看了眼李文从，语气一点也不抱歉的说道：“抱歉，我这里需要处理一点私事。”

　　李文从把手举了举表示理解，顺便拿起桌子上的文件，“我刚好一会儿有个会议，你们先聊。”

　　说完，李文从就从翟忱身边经过，拉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确定脚步声走远，翟忱伸手锁了门，才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他伸手摸了摸耳朵，给李秋熠了一个暗示。

　　“没有。”李秋熠开口道：“我这里面装了防窃听干扰装置。”

　　翟忱点头，“你上次交给我的事情我基本上都搞定了大半，只剩常老头和他手上那几个老人物依旧赖在公司里，常老头你是知道的，年轻的时候跟着老爷子一起干到现在，虽然不能说是开国功臣但好歹也是元老级别的人物，更何况现在手上还握着公司集团的一个很不错比例的股票。”

　　“对于现在的结果，我已经尽力了。”

　　常老头，本名常青，跟着老爷子一路过来，是个忠臣，只是这个忠臣只忠到了老爷子死的那一天，公司当时在李秋熠刚上位时，很多被开除的人其实并没有犯特别不可饶恕的大事儿，很多人也都是受常青的意和有了他的不明说的担保，才敢在一些东西上放肆的做手脚。

　　李秋熠听到这儿倒也不意外，点点头木着脸应了一声，嘱咐道：“去了分公司以后一定要低调行事，等我把东西给你那天，就是事成之时。”

　　翟忱应声，看着隐忍多年的青年本来能快刀斩乱麻却忽然临时放弃了最快捷的办法选择了绕了一个大圈后再选择干这件事之后，起初是不答应的，但李秋熠心意已决，说什么也没用。

　　翟忱于是只好跟着改变方案，他在临走之前终于还是没忍住地感叹一句，“早知道当年会被你小子坑成这样，打死我也不会答应你跟我打的那个赌的。”

　　李秋熠手插/.在裤兜里笑了笑，没有跟着接茬。

　　晚上李秋熠跟蒋谨阳说了不回家要亲自回老宅一趟，蒋谨阳听了之后隐隐有点儿担心李秋熠会不会应付不过来，但最后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说出来也不能改变什么，最后只拍着李秋熠的肩膀道：“那你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儿啊。”

　　李秋熠嗯了一声。

　　蒋谨阳回到家里后先是坐了一会儿，又躺在沙发上放空了一会儿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蒋谨阳眯着眼睛把手机给拿了起来摁了接听，“喂？”

　　“儿子啊！”林佳一脸兴奋的脸出现在了蒋谨阳的面前，“吃过没啊？”

　　“还没。”蒋谨阳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家里遇上什么好事儿了，这么高兴？”

　　蒋谨阳纳闷的看着他妈的表情道：“你搓麻将中了清一色？”

　　“什么啊！”林佳顿时不满道：“在你眼里，你妈就是这么一个因为麻将赢钱就会非常高兴的人吗？”

　　蒋谨阳嘿嘿干笑了两声，接着看见他爸也跟着探头入了框，蒋谨阳愣了愣，“爸？”

　　“你今儿没出差啊？”蒋谨阳稀奇的看着他爸问道。

　　“公司上哪儿找那么多差天天给我出啊。”他爸的大嗓门隔着手机传出来，蒋谨阳看见同时他爸不知道从哪儿抄出张单子出来道：“我跟你妈今儿特地跟单位请了几天假准备去你现在工作的地方过两天。”

　　“怎么样！惊不惊喜？”林佳跟着他爸后面开心的接茬道。

　　蒋谨阳嘴角一抽，心说这事儿可真会赶，李秋熠最近忙着跟那个黄宸文提升感情已经好几个晚上回来很晚了，他爸他妈也不知道他找到了李秋熠并且已经跟人家重新住一块儿了。

　　这儿到处都是两个人生活在一起的痕迹，就算再怎么小心，也很容易让人看出来，但这么短的时间，也不容易找到什么好一点的居住地。

　　当然，更没人愿意只租一个月。

　　蒋谨阳这么想着一下子慌得要命，但表面还是装作大大咧咧的样子，道：“明儿就来了吗？要不要过几天再来啊？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发，估计来了伺候不了你俩。”

　　林佳轻轻的一哼，用一种轻快而又庆幸的语气说道：“你来这儿上班能自己找到工作没跟我和你爸要钱，我俩在家里就要烧高香了。”

　　“还指望你伺候我们？到时候别一堆衣服袜子没洗就谢天谢地了。”

　　蒋谨阳听着也不好再推脱，尴尬得笑了笑道：“那你们来吧，几点的车票？”

　　“明天下午三点的。”

　　“这么晚？”蒋谨阳愣了下，“那到这儿不是得凌晨了？”

　　“没办法其他时间卖完了，你妈非得挑明天来。”他爸的脸这时候占了满屏，无奈的跟蒋谨阳吐槽着。

　　蒋谨阳大概是知道他从来没有离家那么远，而且前阵子跟李秋熠在一起上班的时候经常隔三差五的给他妈打电话抱怨点生活中的小事儿，想着这样能让她放心。

　　最近他妈知道李秋熠走了，加上这阵子换工作，很多事情都不稳定，又赶着帮李秋熠，转部门，每天应付公司里那些人，就算再乐观的性子，下班以后也会难免沉闷。

　　算起来也有一阵子没给他妈打电话了，估计他妈是真想他了。

　　蒋谨阳这么想着，正色道：“那么晚不容易打到车，而且我也没车，到时候大晚上的总不能让你们在车站吧？”

　　蒋谨阳说道：“把票改签，后天一早来吧。”

　　“正好我下午下班有时间去接你们。”

　　“不行，我票都买好了，而且大城市，怎么可能缺车子？”林佳不信，非得明天晚上来。

　　蒋谨阳脸色缓了缓，认真的喊道“妈。”

　　“你跟爸都听话，后天来，后天我去接你们，不好么？”

　　林佳没回话，他爸倒是挺积极的拿着手机乐呵道：“你妈生闷气呢，我们今晚改签，后天再来。”

　　“那我妈……”蒋谨阳欲言又止道。

　　他爸对他眨眨眼，意思是放着他来，蒋谨阳瞬间就放下了心。

　　挂完他爸他妈的电话后，蒋谨阳才感觉到肚子确实有点饿了，起身去厨房找了一圈没找到吃的，干脆又重新躺在沙发上点了份外卖。

　　备注了多放点辣后，蒋谨阳看着时间想打个电话问问李秋熠那儿怎么样又觉得不太好，于是改成了发消息询问。

　　蒋谨阳一行字还没打完，一个电话就从信息页面跳了出来，是李秋熠。

　　蒋谨阳毫不犹豫的嗯了接听，李秋熠的大气还没喘匀，语气里也带着点慌张，还有刚应付完那些亲戚的疲惫，“我今晚可能回不去了，李明仁临时出了点儿事儿，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

　　李秋熠刚说完，蒋谨阳蹭的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你人在哪儿？有没有事儿？”

　　“我现在去找你。”

　　李秋熠没回话，蒋谨阳在电话这头难免着急起来，忍不住催促道：“问你话呢？”

　　“我现在在救护车上。”李秋熠说：“目前这附近没什么医院，所以我也不太清楚。”

　　“你先别着急，我一会儿到了给你发信息。”

　　“好。”蒋谨阳注意到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抖。

　　挂了电话，蒋谨阳开始了焦急的等待，每隔十分钟蒋谨阳就会发一条消息，刚刚李秋熠给他打电话的时候，那头传来了救护车的呼叫声，一般来说，救护车警报拉的越急说明病人越重，刚刚那个声音非常危急，导致蒋谨阳听到之后心里难免跟着急。

　　他不担心那个李秋熠名义上的爹，甚至如果李秋熠那个爹如果死了，李秋熠就会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但李秋熠刚刚的状态不太对，蒋谨阳害怕李秋熠的情绪会忽然失控，到时候再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家里的门铃忽然响了，蒋谨阳木着脑袋想也没想的拉开了门，看见一脸歉意的外卖小哥低着头道连声：“抱歉抱歉，有点儿超时了，今天路上有点儿堵，实在抱歉。”

　　蒋谨阳这才回过神，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没事。”

　　关上门，蒋谨阳胃口全无，不抱希望的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没想到看见李秋熠发的消息，蒋谨阳拿手机搜了一下，这个地方距离李秋熠说的地方竟然要四十多分钟。

　　蒋谨阳站起身，打开滴滴打车拎着外卖冲了出去。

28.向你而来
　　“不用找了。”车子刚停，蒋谨阳就扔了六十块钱，拉开车门，头也不回的往外跑，道：“谢谢师傅。”

　　“啪”一声关上车门，蒋谨阳连奔带跑的冲到了医院急诊大楼的楼下，门口其实有很大的空地，急诊大楼的左右两侧有不少绿化，蒋谨阳没有冲进去，而是给李秋熠发了个消息道：“他怎么样了？”

　　李秋熠那头回复的很快，几乎算是秒回，——医生刚刚抢救完说暂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现在还是处于危险期。

　　蒋谨阳：——那他现在在哪儿？

　　李秋熠：——重症监护，外科楼一楼。

　　蒋谨阳看完收起手机，进了急诊大楼拎了个护士道：“您好，刚刚有一位坐救护车进来抢救的中年男子，我听说他被转到了ICU，麻烦问一下您知道ICU在哪儿么？”

　　“外科楼一楼。”护士正在打交接单，闻言头也不抬道：“从这里出去后向南走，绕过门诊，再往后走个几百步差不多就能看见。”

　　“好的。”蒋谨阳点头，礼貌性地笑着说道：“谢谢。”

　　他按照护士说的话找到了外科楼，站在外面给李秋熠打了一通电话，李秋熠没接到。

　　李明仁前不久才被推进了ICU，里面的护士正在做床旁交接，做完以后医生又过来了解病情，评估情况，接着就是开药，家属交费用，办理住院后再跟医生商量怎么办，出来后李秋熠面对一大家子人，顿时有种说不出的头疼。

　　这些人这时候跟他们家不管有没有关系，感情深不深，凡是能搭的上话的，基本上都朝着李秋熠密密麻麻地围过来。

　　一人一张嘴，一人占一个闲聊拖后腿的位子，乌压压一片人涌到了李秋熠面前，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证明他们是真的关心李明仁，“我哥怎么样了？”

　　“小叔怎么样了？”

　　“大伯怎么样了？”

　　“舅舅还好吗？”

　　外面的一帮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吵吵，狭窄静谧的走廊顷刻间成了热闹的菜市场，咋咋呼呼的快把ICU里面住了快六年的植物人给吵醒了，正在值小夜班的护士忍无可忍，正准备出来训斥两句的时候，外面的声音倏然没了。

　　李秋熠伸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们安静，但没人听，只好无奈地大声道：“医生说还在观察。”

　　一群人互相看看，没继续说话。

　　李秋熠看着这些人写在脸上的贪欲，皱着眉，冷淡地赶人道：“这里我留着就行了，其他人就先回去吧。”

　　“有什么事儿我会联系你们的。”李秋熠说完，又补充道：“我……爸今晚事出突然，我知道大家都被吓到了，估计这会儿子才稍微反应过来，我在来的路上在家里产业的酒店里订了几桌饭菜，现在去应该刚好。”

　　底下的人不知道李秋熠在想什么幺蛾子，一时间纷纷都有些踌躇。

　　李秋熠说完，原本温和好看的五官这时候刻意的一沉，眼睛里亮堂堂的神色倏地灰暗下来，顺便还抿了下嘴角，“这儿是ICU，不宜久留，如果还有想要留下来的人，从明天开始，我爸的一日三餐都交给你家了。”

　　众人把准备说的话重新咽了下来，反正脸到这时候该露的人基本上已经露完，剩下的事儿他们一不会掏钱，二不会出力，留下来还晚睡有可能猝死，这么一合计，大家迅速找好人准备离开了。

　　等人走的差不多后，李秋熠才松了口气，转头发现他名义上的妈妈——白燕然泪眼婆娑的守着ICU紧闭的大门。

　　“他们都走了，你不回去吗？”李秋熠转头看着这个女人。

　　现下已经是深秋了，外面这时候已经有寒霜出现了，女人还是夏季的打扮，许是因为今晚要出席聚会，所以连披肩都没有穿。

　　“我不走。”白燕然捂着嘴，痛哭道：“我要在这里守着他。”

　　李秋熠闻言点头，他忙了一天这会儿子确实是累了，一时也无暇顾及其他，“那你在这里守着吧，我找人给你送点东西，要是有事你就通知我。”

　　说完，他看了眼手机，发现蒋谨阳差不多在一个小时之前给他打了通电话。

　　李秋熠顾不上再说什么了，匆匆回拨过去，期间朝白燕然貌性地一点头，转身大步往门外跨，“这儿！”李秋熠刚到门口，就听见了蒋谨阳的声音。

　　他转头，瞧见蒋谨阳站在树阴下，特意避开了灯光和显眼的位置，这会儿子如果刚刚没有特意出声，估计大多数人都不会注意到这个地方。

　　李秋熠三步并两步的冲了过去，蒋谨阳笑盈盈地看着李秋熠，“慢点。”

　　李秋熠没吭声，只是伸手摸了摸蒋谨阳的胳膊，很凉，皮肤表面甚至有一层很细密的鸡皮疙瘩，“来多久了？”李秋熠没忍住温声道。

　　“没多久。”蒋谨阳依旧笑着，风轻云淡，“我刚刚来的时候不是跑过来的嘛，然后出了一身汗，正好刚刚等了你一会儿，现在刚好，不凉也不热。”

　　李秋熠看了蒋谨阳一眼，一言不发的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给蒋谨阳，蒋谨阳毫不客气地接过来套在了身上，他刚刚出门太急，没来得及穿。

　　“饿了没？”蒋谨阳把手里拎了一路的外卖递到了李秋熠的眼前，“我刚刚来的时候估计你没吃饭，就给你顺路捎了点。”

　　李秋熠看着蒋谨阳，“你吃过了？”

　　蒋谨阳嗯了一声，“我等你消息的时候吃了。”

　　李秋熠接过外卖，没有预兆地伸手用力的抱住了蒋谨阳。

　　外卖袋子上的点单纸还在，蒋谨阳身上冰凉的温度在提示着蒋谨阳在外面等了很长时间，为了不被人发现，给李秋熠增加麻烦，他很低调，也很细心。

　　在所有人都在虚伪或真心的探究李明仁的病情和把所有人的压力都强行发泄在李秋熠身上的时候，只有蒋谨阳，心里记挂着李秋熠有没有吃饭，会不会饿着。

　　因为你是我特别重要的人，所以我永远并且一定会只关心你，而且在所有人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时，我会只看向你。

　　李秋熠这时候根本不怕蒋谨阳会发现他喜欢他了，他这时候只想好好抱抱这个人，把这个人抱得很紧，顺便用行动告诉蒋谨阳，他很珍惜他。

　　这个拥抱持续的时间有点儿长，但蒋谨阳好像并不怎么介意，并且毫不犹豫地伸手回抱了李秋熠，用手掌抚摸着李秋熠的后背，他们现在的位置在树荫下，这么晚的时间，即使是医院也没几个人。

　　外面霜寒露重，蒋谨阳担心李秋熠还没吃饭，开口道：“吃饭去？”

　　李秋熠嗯了一声，刚准备走，手腕却忽然被蒋谨阳拉住了，蒋谨阳一脸难言的表情，“我……知道你对这个爸爸……可能没什么感情……”

　　李秋熠侧目看着蒋谨阳，“但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人就是再冷漠，也不会对爸爸视若无睹……所以你如果心里真的特别不舒服的话……抽根烟吧。”

　　蒋谨阳说：“就在我旁边，我看着你抽。”

　　距离上一次李秋熠拿着烟头烫伤自己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当时触目惊心的伤口早在蒋谨阳精心的照看下好了，不过疤到底还是会留下来的。

　　蒋谨阳攥着李秋熠的手腕，神色认真道：“我说真的。”

　　“我看着你。”蒋谨阳说：“有我在，你不会舍得伤着自己的。”

　　李秋熠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盒，蹲在了一边，闷声道：“好。”

　　青年好看的侧脸轮廓配着烟雾若隐若现的出现在黑夜中，蒋谨阳坐在距离李秋熠的不远处，看见李秋熠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烟，眯着眼睛吸了一口，又很快的吐了出来。

　　一根烟抽完，心里的烦躁没减轻，反而更重，李秋熠下意识地又掏了一根烟，蒋谨阳在一边没吭声。

　　李秋熠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止一次出现了，每天晚上忙到很晚躺在床上后又很早的醒过来，只是话很少，也不怎么动。

　　其实蒋谨阳几乎都知道，也许是心里压了这件事，所以蒋谨阳晚上睡觉也总是睡不踏实又不知道要从哪些方法上可以帮到李秋熠。

　　李秋熠的烟抽的很快，没一会儿，脚边就攒了一地的烟头，“走吧，吃饭去。”

　　蒋谨阳跟着站起来应声，“行。”

　　外面有暂时坐着的地方，是为了康复病人或者因为其他疾病而不能长时间走路的病人设置的，蒋谨阳和李秋熠暂时占用了一下。

　　蒋谨阳晚上买的是炸鸡，里面送了罐百事可乐，蒋谨阳给李秋熠递了手套，李秋熠伸手接过来，百事可乐蒋谨阳顺手拧了开来，刚拧开，可乐就顺着口子喷了出来，一路颠簸摇晃，可乐虽然有幸歇了几秒钟，但还是没忍住吐了出来。

　　吐出的可乐像今晚一直憋闷的情绪，因为都喷涌出来了大半，所以蒋谨阳沉重的心情反而减轻了不少。

　　蒋谨阳和李秋熠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炸鸡外面的酱早就干了，黏糊糊的附在炸鸡上，冷掉的炸鸡口感也并不好，但可能是今晚倒霉的事太多，所以两个人竟然都没觉得这个有多难吃，一人一口的吃着，没一会儿，竟然什么也没剩下来。

　　“你后面几天应该去不了公司里吧？”简单的解决了晚饭的事情，蒋谨阳随意的询问着李秋熠。

　　“嗯。”李秋熠回：“他还没有脱离危险期，这几天身边离不开人。”

　　蒋谨阳点点头，本来是想告诉李秋熠他爸和他妈要来的事情，但现在突发了这事儿，要是在再说基本上就属于徒增烦恼，并且李秋熠现在也过于的分身乏术，就算是想帮忙估计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到时候心里堆积的事情太多，容易生病。

　　加上正好最近李秋熠估计没什么时间回家，蒋谨阳这么盘算着，他爸妈来这儿的事儿或许可以瞒天过海下来。

　　蒋谨阳这么想着，叹了口气，“这外面也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你在这儿守着的时候记得注意身体。”

　　“尤其是要注意身体。”

　　“我知道。”李秋熠笑了笑。

　　“也别……伤害自己的身体。”蒋谨阳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说了出来，“如果实在觉得难熬就打电话跟我聊聊天，不许强撑着。”

　　李秋熠耐心地说好。

　　蒋谨阳走的时候转头看着李秋熠，李秋熠站在原地没动目送蒋谨阳，蒋谨阳知道李秋熠是在送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蒋谨阳这次心里竟然生出来浓烈的不舍和心疼。

　　【作者有话说：今晚二更，所以稍微慢了一些~】

29.想你了（二更）
　　蒋谨阳在床上睡的正香，窗外的太阳早就升起，一阵催魂似的闹铃声响起，把蒋谨阳吓得从床上蹦哒了起来，睁眼道：“我/.操，几点了？”说着，他摸出了手机，一看，扯起嗓门，“七点了？！”

　　闹铃蒋谨阳一般早上不定都是等李秋熠起床弄完饭后叫喊他，昨晚回来后蒋谨阳又把自己常用并且还有不少日常用品和最近新添的东西一股脑的收进了行李箱里，等这些都做完后，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

　　蒋谨阳弄完定了个闹钟，连澡都没洗，几乎是沾床就睡，蒋谨阳觉得明明上一秒钟才刚闭上眼睛，下一秒天就大亮，闹铃催魂的响起来了。

　　蒋谨阳昨晚定的闹钟是六点四十，至于为什么会今早七点钟响，蒋谨阳自己也闹不明白。

　　早饭没有李秋熠在就等于没有早饭，蒋谨阳迷糊着进厨房翻了半天，最后翻出了一瓶酸奶，蒋谨阳想也不想的抄起酸奶，一路狂奔到了楼下。

　　等卡着最后一分钟打完卡后，蒋谨阳松了口气，这个月的全勤差点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蒋谨阳喘着气坐在座位上，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惊奇地发现现在都这个点了部门里竟然一个人没到，蒋谨阳一脸懵逼的坐了一会儿，还是一个人都没来，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有点儿不对劲。

　　蒋谨阳无奈地掏出手机准备玩一会儿顺便看看是不是漏了什么消息，刚一打开，看见王崇给他发的最新一条消息在半个小时之前，说今天要提前半个小时上班，有个临时要开的会议。

　　蒋谨阳看完这个消息眼前一黑，赶忙腾出眼看了下现在的时间，距离上次开会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现在估计会早就开完了。

　　部门门口传来了嬉皮打闹的声音，蒋谨阳转头看去看见了他们部门现在的同事，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讨论着今天开会的内容，甚至中间有不少人看见蒋谨阳后没有一点惊讶反而还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表情。

　　蒋谨阳此时臊眉耷眼的坐在位置上，没过一会儿，经理也来了，刚到部门就环视了一遍四周，最后视线固定在蒋谨阳一个孤零零的身影上后，出声喊道：“蒋谨阳。”

　　“在。”蒋谨阳出声应答。

　　“来一趟我办公室。”经理经过蒋谨阳时，轻飘飘的撂了句话后便飘然而去。

　　蒋谨阳跟着进了经理办公室，不少人窃窃私语和幸灾乐祸的表情印在了蒋谨阳的脑海里。

　　进了经理办公室后，蒋谨阳不出意外的先被训了一遍，紧接着，经理又揪着他平时工作上的错处说了一顿，这些都说完后，蒋谨阳才被放了出来。

　　蒋谨阳回去坐着的时候简直快无语透了，顺便心里想着怎么会有这种死部门，每个人心眼儿都那么坏，竟然他妈一起排挤人还幸灾乐祸，蒋谨阳简直醉了。

　　蒋谨阳越想越气最后无语的直接没干上午的事儿，起身上厕所划水去了。

　　蒋谨阳蹲在厕所给王崇发了个消息，约他一会儿在公司的安全通道里见面，发完，蒋谨阳先上了个厕所。

　　过了一会儿，蒋谨阳跟王崇见了面。

　　“王哥。”蒋谨阳先发制人地喊道：“帮我个忙呗~”

　　“什么事儿？”王崇转脸看着蒋谨阳。

　　“我爸妈要来，我跟李秋熠住一起的事儿你也知道，但我妈不知道，而且她今儿下午就要到了！”蒋谨阳越说越激动，“王哥现在我只能靠你来救我了！”

　　“快把你在本地的房子借我一天！”

　　“就一……啊不，最多一个星期！”蒋谨阳说完，伸手攥住着王崇的肩膀，“王哥就当我求你了！救我啊！”

　　“最近李秋熠那儿又出了点儿事儿，我都没好意思麻烦他，你快救救我！”

　　蒋谨阳说的声情并茂，抑扬顿挫，情感极其的丰厚，把王崇说的于心不忍，开口问出了心底的疑惑：“老总没送你一套？”

　　蒋谨阳一听差点当场昏过去，“什么？他一个刚上班的，能有钱送我一套？”

　　王崇还没开口，蒋谨阳就又道：“王哥，你快别开玩笑了，李秋熠现在那么忙，都抽不开身，我现在所有的指望就都在你身上了！”

　　王崇一听笑着调侃道：“我就不忙？”

　　“你应该没我忙。”蒋谨阳一脸悲催的说道：“我现在那么惨！全是为了救你，方便你诱敌深入，又要被骂还要被排挤。”

　　“不仅如此，我还不能去融入进去。”蒋谨阳哭丧着脸上说道：“我怎么那么惨啊。”

　　王崇被蒋谨阳说的好笑，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行吧，我在城西那边有套房子你先用着。”

　　“装修好了的，不过挺长时间没打扫了，你估计得受累。”

　　“这都是小事儿，一会儿回去把钥匙给我啊。”蒋谨阳说完，抖了抖肩膀，“我去跟经理请假去了。”

　　“看把你能的。”王崇看着蒋谨阳那着急忙慌的样直摇头。

　　蒋谨阳没回，马不停蹄的跑去请了假，经理一开始不让，蒋谨阳就闹，说他还有假，而且反正今天的钱已经扣了，不用白不用。

　　说完，蒋谨阳在经理震惊的目光下，出了门。

　　蒋谨阳还挺无所谓的，反正他现在也算是有后台的了，经理就算想开除他也无所谓，他还能卷土重来，蒋谨阳拿了钥匙后，按照导航找到了位置。

　　回了趟现在住的地方拖着行李箱把王崇的家从里到外的打扫了一遍，然后又熟悉了一下各个物品的摆放和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到了房子里。

　　忙活完之后看了眼时间，刚好从这里到车站正好可以接到林佳，蒋谨阳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打了辆滴滴去了车站。

　　蒋谨阳到了车站刚站没两分钟，就看见林佳拖着他爸走了过来。

　　蒋谨阳一脸兴奋的摆了摆手，喊道：“这儿！”

　　林佳的视线朝蒋谨阳的方向看了过来，蒋谨阳挺开心的从林佳手上接过来东西，又跟他爸相视一笑，“先把东西放回家然后吃点东西？”

　　“行。”林佳伸了个懒腰，伸手摸了摸蒋谨阳的肩头，又上下看了看蒋谨阳，最后得出来一个结论，“瘦了。”

　　“是吗？”蒋谨阳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这阵子吃的挺好的啊。”

　　“可能太忙了？”蒋谨阳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脸。

　　林佳听完，当即道：“今晚在家里吃吧，别在外面吃了，我做饭。”

　　蒋谨阳眼前一黑，他刚来忘了看哪儿有超市菜场了！

　　“别了吧……你们今天累了一天了，别那么辛苦了。”

　　“不辛苦，坐一天有什么好辛苦的？”林佳说完，拍板道：“就这么定了，一会儿回去放完东西就去，顺便看看你一个人住的怎么样。”

　　蒋谨阳干笑了两声，今天刚搬来的地方，实在不怎么样。

　　虽然说瘦了是因为最近事儿多又担心李秋熠，但这事儿连他妈都不知道，所以也只能哑巴吃黄连。

　　蒋谨阳一路领着林佳来到了今天刚搬来的地方，边走边介绍道：“这小区还挺大的，找个地方七拐八绕的，我刚刚在小区门口那儿看见了一个菜市场写着促销，一会儿就去那儿买吧。”

　　蒋谨阳一听，瞬间赞同道：“好！”

　　大多数有林佳在的时候他爸都会当一个没有存在感的苦力，今天也不例外，回去后就跟着林佳一起去买菜了，留着蒋谨阳一个人在家看门。

　　蒋谨阳一个人在家也没闲着，进了厨房以后把各种锅碗瓢盆拿出来用水冲了冲，还好很多东西都是新的，不用太费劲儿，干完这些蒋谨阳掏出手机给王崇打了个电话，“王哥！这房子里有没有什么调料啊！”

　　“有。”王崇站在家里的阳台里道：“在上面的灶台上的柜子里，味精、盐、醋、酱油、香油蚝油什么都有，你去看看，应该还没过期。”

　　“行！”蒋谨阳挂了电话松了口大气，还好没要他下去买。

　　晚上临吃饭钱蒋谨阳给李秋熠发了条消息，说是帮李秋熠点了外卖让他别忘了吃。

　　李秋熠回的挺快的，没过几秒就有了回复。

　　蒋谨阳把事儿都弄完了后，躺在沙发上放空自己。

　　一家人晚饭吃的其乐融融，林佳难得的没有说他什么，反而是一个劲的让他多吃一点。

　　蒋谨阳对林佳突然态度好的不行感觉到无比的难以置信，惊讶道：“你这一个人住的房子倒也还不错。”

　　林佳敷着面膜道：“我看家里收拾的有模有样的。”

　　“果然我这个当妈的就不能太勤快，你看看你之前在家里的那样，能递到嘴边的东西都不会下床的。”

　　蒋谨阳抿了抿嘴，调整了一下情绪，“我哪儿有你说的那么懒，你看你这话说的，你儿子我像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儿么？”

　　“你不是像。”林佳摇头，“你就是。”

　　蒋垣在一边没忍住笑了，笑到后面又叹了口气，“儿子长大了，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做的了主的了。”

　　蒋谨阳没吭声，过了一会儿他听见他爸妈关门睡觉的声音。

　　明明今晚那么融洽的场面，按理说蒋谨阳应该很开心没空去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因为心里实在放心不下李秋熠，蒋谨阳一想到他在这儿吃得饱穿的暖，爸妈不用他担心身上没什么担子，就觉得无比的糟心。

　　李秋熠也就比他大了几个月这样，肩上的担子就那么重，而且现在还在医院里守着那个二十多年也没见着几面的爸。

　　蒋谨阳这么想着忽然发现他无比的想李秋熠，于是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打开门去了外面的走道里，给李秋熠打了通电话。

　　电话那头刚响没两秒，就被人接了起来。

　　蒋谨阳还挺惊讶的，在他的印象里，好像只要是发给李秋熠的消息基本上都不用他多等，就会立马等到回音。

　　“喂？”蒋谨阳听见李秋熠有些疲惫但还算温柔的声音，“怎么了？”

　　“没事。”蒋谨阳问：“吃过了吗？”

　　“吃过了。”李秋熠靠在医院的墙上，“你呢？”

　　李秋熠不知道蒋谨阳他爸他妈今天来，“我吃过了。”蒋谨阳说完，心里一堵，脱口而出道：“我心里难受。”

　　“嗯？”李秋熠站直了些，在电话这头问道：“遇到什么事儿了？”

　　“想你了。”蒋谨阳说。

　　【作者有话说：年三十儿啦，祝大家新年快乐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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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回老宅
　　不是担心你，是想你了。

　　也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就是这一秒，这一刻，我很想你。

　　蒋谨阳坐在沙发上，听着李秋熠那里沉默的呼吸，继续道：“我很想你，”顿了下，“真的。”

　　李秋熠在电话那头没回话。

　　蒋谨阳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好像从他跟秦雅分手那天晚上他借着酒醉亲了一口李秋熠的时候，两个人的感情或许就已经有些变味了。

　　虽然一如既往的相处模式还是按照兄弟的日常，但是在蒋谨阳心里，李秋熠可能已经不是当时那个单纯的发小铁子了。

　　即使他自己不愿意承认，但蒋谨阳心里确实是很不喜欢黄宸文。

　　蒋谨阳在私心里根本就不想李秋熠对别人好。

　　蒋谨阳心里这么想着叹了口气，语气认真地说道：“我不是随口一说，我是真的想你了。”

　　“也挺……记挂你的。”

　　说完，蒋谨阳听见李秋熠简短而又让人安心的，“我没事。”

　　说完，李秋熠又道：“李明仁这几天的病情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稳定下来，我在近几天要回老宅一趟，你到时候陪我一起去。”

　　“嗯？”蒋谨阳挺意外的眨眨眼，惊讶道：“你不用再等几天吗？”

　　“不能再等了。”李秋熠说：“他这个病是急性的，很有可能撑不过这一个月。”

　　“公司里很多事情还要处理……”李秋熠说完，顿了顿，“我近期也恰巧调查出了点眉目。”

　　“可能公司里有人和家里人联手。”

　　蒋谨阳哦了一声，“有要帮忙的叫我。”

　　“好。”李秋熠回。

　　挂了电话后，李秋熠看着手机上的这个新转来的邮件。

　　这次的邮件比上次调查李明仁的消息丰富多了，上次的文件跟李秋熠的个人履历一样，简单的要命。

　　这次却多了很多让人意外的东西，比如那年害李明仁的人现在有了点可以追踪的线索，又比如李明仁的病其实他自己知道，只是一直都没说。

　　除此之外，李秋熠发现了一个特别让人疑惑的点——白燕然竟然是自愿嫁给李明仁的。

　　这点非常奇怪。

　　众所周知的是他们夫妻感情一直不合，一方残废一方依旧每天保养出去玩儿，如果当年是因为感情很好而在一起……那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现在变成了这样？

　　拒李秋熠所知，婚后的李明仁没有出轨过，在出事之前甚至可以说是所有丈夫的典范，下班除了应酬就是回家吃饭，要是有人约去那种情/.色场所李明仁都会直接推辞。

　　在出事后跟白燕然也依旧保持着相敬如宾，所以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李秋熠暂时还没有答案。

　　李鸿这时候适时地给李秋熠打来了一通电话，“少爷，你之前一直吊着的那个男人，今天跟常青联系了。”

　　李秋熠嘴角极其不明显的一弯，道：“我知道了。”

　　他精心布置的大网已经张罗好了，只差一点，就可以收网了。

　　只是这个网不能一起收，要一小部分一小部分的收，才能让人感受到看不见未来的恐慌。

　　李秋熠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个冷漠甚至冷血的人，只是他前二十多年身边正常人实在太多，所以很多人都会下意识地觉得李秋熠只是比寻常人话少了一些而已。

　　时间一晃，又一周过去了。

　　黄宸文又给李秋熠发了消息约李秋熠出去。

　　李秋熠这次回复的很快也很简单，——三天后约个咖啡厅。

　　蒋谨阳早就穿好了衣服站在门口等着李秋熠。

　　虽然有心里准备，但是等看见人之后蒋谨阳还是没忍住的一愣，心疼道：“怎么憔悴了这么多？”

　　李秋熠给了个宽慰的笑容，“这阵子太忙了。”

　　蒋谨阳没吭声。

　　自从李秋熠回了这个家之后，就没有一天是不忙的，大事要他忙，小事找他茬，哪天稍微想偷懒一点，公司里面又会有一大堆事儿立马找到他的头上，铺天盖地的事情一件压着一件，生怕李秋熠有空喘口气。

　　“走吧？”李秋熠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衣服，把着装整理好后，拉开了刚刚到的车子。

　　蒋谨阳跟着李秋熠坐到了后座上去，前几天他才送走他爸妈，随后又把东西搬回李秋熠跟他现在住的地方，就这几天，杂七杂八琐碎的东西来回捣鼓折腾，差点没把蒋谨阳给累死。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儿，所以他也没跟李秋熠提起。

　　蒋谨阳跟李秋熠来到了老宅，家里现在这会儿子除了佣人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李秋熠回到家后也没有太着急，反而不紧不慢的让其他人都离开，等人走光了，李秋熠才带着蒋谨阳一起去了李明仁的房间。

　　李明仁的房间很奢侈，可能因为是老宅的原因，所以很多东西都挺有年代感的，蒋谨阳看着这个房间里的摆设和物品，忍不住的叹了口气，“你要是从小在这样的环境底下长大，那我估计我跟你应该是做不成朋友的。”

　　李秋熠笑了笑，“怎么会。”

　　“我自认为我不是一个会主动使坏的一个人。”

　　蒋谨阳看了李秋熠一眼，一语点破道：“但你真不是一个很容易交的上朋友的人。”

　　李秋熠笑了笑，没否认。

　　蒋谨阳站在李秋熠后面，摸不清李秋熠到底要找些什么，所以蒋谨阳干脆绕着这个屋子转了一圈，屋里的东西虽然贵重，但是代表私人物品的东西却少的可怜。

　　除了几张照片和放在桌子上的文件。

　　蒋谨阳看了一会儿，凑近桌面看了桌子上的几张照片，大多数都是他上次见到的那个很漂亮的女人，还有一张小孩子的照片。

　　那张照片上的孩子还是婴儿时期，蒋谨阳看照片分辨不出来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李秋熠，不过他转头的时候看见李秋熠径直走到了书架边。

　　然后摸出一本书，从里面拿出了一把钥匙。

　　这个钥匙接着打开了屋里床头柜上的锁，里面放了几份文件，蒋谨阳不知道文件里面放了什么，但是看李秋熠的表情，蒋谨阳大概能猜到个大概。

　　拿到东西之后，李秋熠对着蒋谨阳招了招手，蒋谨阳走过去后，李秋熠带着蒋谨阳来到了他从来没有住过的房间。

　　“这儿是你本来要住的房间么？”蒋谨阳问了一句非常有问题的话。

　　“嗯。”李秋熠点头，“李明仁本来想让我住这儿的。”

　　“我没答应。”

　　蒋谨阳哦一声，“还好没答应，要不然天天周围一群人围着你估计你心里也不好受。”

　　李秋熠转头看了眼蒋谨阳，“没，我只是不想看见他。”顿了下，“也想离他远一点。”

　　蒋谨阳伸手碰了碰李秋熠，温声道：“没事，现在已经离开了。”

　　李秋熠低低的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把桌子上的文件打开后看了一会儿就把文件给了蒋谨阳，开口道：“我之前一直好奇他为什么非要让我回来，换个人主持局面也是一样的。”

　　“后来我也没有问他，这个问题我直到现在也没什么答案。”

　　“不过我知道他让我回来肯定是有原因的。”李秋熠勾起嘴角，“我暗地里调查了很久，结果没想到那天晚上李明仁发病前忽然把我叫到家里的一间书房里，跟我说了他放文件的地方。”

　　“我顺着他的话找到了刚刚那个地方，发现除了公司里那些已经有些眉目的人之外，就还剩下家里的人没收拾了。”

　　“李明仁告诉我这是老爷子留给他的，但是老爷子有心无力已经没什么精力处理不了这些事儿，他又看不懂老爷子留下的资料，所以就藏了起来，到了那天迫不得已的时候，才告诉我这么个地方。”

　　蒋谨阳听到这儿，忽然意识到手里的东西有多么沉甸甸的，“那这份文件是……”

　　“家族里面有的人跟公司勾结的证据和名单。”李秋熠嘴角忽然莫名的勾了勾。

　　“这里面的东西挺重要的。”李秋熠说：“这里面的文件是一式两份分成上下两部分，并且另外一份已经被销毁了。”

　　“除了这份外，第二份里有比第一份还重要的人员。”

　　蒋谨阳轻轻的蹙起眉，“那这样的话，对于后面事情的进展是不是要麻烦很多？”

　　“也还好吧。”李秋熠笑了笑，“对别人说挺麻烦的，对我来说，基本没有什么特别麻烦的地方。”

　　“你还挺自信。”蒋谨阳没忍住笑了，“现在这么举步艰难的情况下，你还这么乐观。”

　　“当然得乐观。”李秋熠无谓的耸了耸肩，“这点事儿我就慌了以后我得怎么办。”

　　“说的对。”蒋谨阳喃喃自语道：“你以后可是要干大事儿的人。”

　　这些事情弄好了以后，蒋谨阳和李秋熠留在老宅吃了顿中午饭，刚吃完，李秋熠就看见白燕然从外面披着一身霜寒回来了。

　　佣人开门后就递上了一件大衣，白燕然套上后轻轻的哈了口气，吩咐道：“今儿真冷，王妈，帮我弄碗姜汤暖暖身体。”

　　“马上，夫人稍等。”王妈扯起嗓门喊了起来。

　　李秋熠跟蒋谨阳站起身，白燕然往里走，三人正好迎面撞上，蒋谨阳看见了那天去李秋熠家的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只是可能穿了大衣刚从外面回来的缘故，所以看起来略微有些随意，头发慵懒的垂在肩后，跟李秋熠很像眼睛这时候透露着些许疲惫。

　　白燕然注意到李秋熠后走动的步子顿了下来，盯着李秋熠惊讶道：“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有事。”李秋熠冲白燕然礼貌性地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马上就走。”

　　白燕然笑了一下，刚准备开口问问李秋熠最近的生活就看见了蒋谨阳，脸色当即变了，张口想质问但到底忍了下来，“你怎么随便把人往老宅带？”

　　“他不是随便的人。”李秋熠回的很简便，“而且如果不是他让我回来一趟我其实也并不想回来。”

　　说完，李秋熠极其冷淡的一点头，转头对着蒋谨阳温声道：“走吧。”

　　蒋谨阳尴尬的对白燕然摆手，“阿姨，我们走了。”说完，蒋谨阳跟李秋熠一道一起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呀~

　　昨天晚上我说新年快乐的时候就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因为太忙又没多想，直到今天早上我睡醒看见朋友们昨晚给我发的消息，她们竟然在祝我除夕快乐……我才注意到我哪里出了问题……

　　谢谢大家的支持。收藏、推荐票、订阅支持~

　　对了还有评论~一并谢啦~

　　鞠躬~】

31.拒绝和发现心意
　　“这事儿必须得做到万无一失。”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眉宇间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但精神却好的吓人，一双黑漆漆的瞳孔里有望不进的情绪，已经有些花白的头发把整个人撑的格外的另类。

　　“您放心，他出手，绝对万无一失。”站在旁边的下属微微弯下腰，表情一脸严肃的说道。

　　“不。”坐在高位的男人摇头，“你去，找魏海来，以防万一，再留个后手。”

　　“老爷……”旁边的下属喊道：“这样会不会……”

　　“按我说的去做。”男人手里的拐杖狠狠的杵在了地上，“这件事情，只有这么一次机会。”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窗外树叶的沙沙声早已随着夏季悄然离去，路边行人也已经穿上了大衣，在这个可以吃着烤红薯和对象手拉手取暖的季节，黄宸文点了一杯冰美式。

　　李秋熠坐在对面，“一杯鲜榨橙汁，谢谢。”

　　“不喝点别的吗？”黄宸文问。

　　“不了。”李秋熠微笑，想着蒋谨阳前几天晚上说的：“晚上还是要少喝点这种提神的东西，对身体不好。”

　　黄宸文听见这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把点单本收了回来，递给了旁边的服务员。

　　“我说的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黄宸文的眼睛里特地带了点暗示，除此之外，眼尾还带着点勾人的味道。

　　“不太行。”李秋熠抱歉的摇了摇头，“我有喜欢的人了。”

　　“以后我们两个人还是保持刚认识的那样比较好。”

　　“你跟他不是没在一起过么。”黄宸文眼神里透露着急切，声音也难免着急了起来，“那你跟我在一起不可以么？”

　　“或者，等他喜欢你的时候，我们再分手。”

　　“抱歉。”李秋熠打断了黄宸文接下来想说的话，“我不太舍得让他到时候觉得自己是一个插入别人感情的小三。”

　　“那你如果那么喜欢他，为什么还答应我要跟我一起约会试一试？”黄宸文咬着嘴唇怒目而视。

　　“当时也说了是试一试。”李秋熠单挑着眉，竟然看出了一点放荡不羁，“我中间有做过什么让你觉得是情侣之间应该做的事吗？”

　　李秋熠讶异的语气和无所谓的态度让黄宸文的脸上仿佛被人扇了一个巴掌，无比的疼。

　　而且那人还一点也不收敛，“并且我们每次见面都像是普通朋友，换句话说，我跟你连肢体接触恐怕都不是很多吧？”

　　黄宸文咬紧了后槽牙，原本以为唾手可得的爱情没想到只是别人戏耍他的一件事。

　　黄宸文缓缓地捏起拳头，这是李秋熠逼他的。

　　“就这样吧。”李秋熠的态度淡淡的，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产生什么情绪上的波澜，“之前的那些事情，请你忘了。”

　　黄宸文没有说话，李秋熠却已经站起了身，迈开长腿，信步离去。

　　这件事情在李秋熠那儿没掀起什么波浪，结束了之后也就结束了。

　　回到家里后，蒋谨阳跟着过来坐在了李秋熠旁边，生活从最近开始已经很正常，每天吃吃喝喝。

　　下了班之后就去找李秋熠，其他时候在部门里也依旧被排挤，虽然日子过得非常的糟心，但是蒋谨阳还算是适应的不错，对部门里那些明里暗里的挑事儿和排挤也都熬了过去，因为李秋熠最近给了他一份名单，上面写着他们部门涉事的几个人。

　　证据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就等着过几天收网了。

　　这天事儿不太多，李秋熠把公司里大部分的事儿忙完之后，竟然觉得有些无聊，这是十分荒谬的一件事儿，李秋熠这么想着，歇了一会儿，有点想抽烟。

　　烟点上迅速的吸了两口，尼古丁让大脑暂时陷入了满足感，可等这阵子感觉过去了之后，一股巨大的空/.虚感蔓延了出来。

　　李秋熠下意识的伸手想去解表带，解到一半因为有些生疏的表扣被卡住了，李秋熠的动作顿了顿，想起蒋谨阳跟李秋熠说的话，重新扣上表带。

　　李秋熠在办公室把自己稍微收拾了一下，拿起文件，一个人坐着电梯到了蒋谨阳在的部门。

　　李秋熠没有声张也没有带随身助理，他们公司的布局其实问题挺大的，尤其是每个部门的背面，所有员工工作都是统一面对一个地方办公，在他们的背面有一扇很小的门，大多数情况下，是关闭且不为人知的，只有向李秋熠这种级别的人下来，才会打开。

　　并且这个不作为监视员工的用具，连部门领导都不会知道。

　　李秋熠站在门后，透过孔隙看过去，这个孔隙因为结构原因，视野在透过去看到之后一下子开阔了起来，梳头聊天吃零嘴的，嬉皮笑脸打骂的，还有认真工作不置一言的，通通都尽收眼底。

　　蒋谨阳现在在这个部门属于屁都不放一个只顾着埋头苦干那一类的，李秋熠在后面看了半个多小时，蒋谨阳跟同事之间的沟通愣是半个字都没有，全程就是坐在电脑前面，水也不喝，也不问周围同事。

　　李秋熠心里倏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即使是蒋谨阳上次自己找到他工作的地方，他也没有觉得蒋谨阳这么让他陌生过。

　　蒋谨阳今天穿了一件高级白的衬衫，配了一条黑色的修身裤，外面披了件卡其色羊绒外套，从远看这人一下子“生人勿近”了起来。

　　青年的骨架刚刚摆脱少年时期的隽弱，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一种朦胧而又吸引人的气质让他在一众优秀的人里，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李秋熠怔怔的看着蒋谨阳，他有些意外蒋谨阳这个他从来没见过的模样，又有些惊讶蒋谨阳这副其实早就可以不依靠他的实力。

　　这样的蒋谨阳太陌生，以至于晚上回家见面的时候，李秋熠还有些仲怔的感觉。

　　蒋谨阳伸手在李秋熠面前晃了晃，“怎么了？”

　　李秋熠摇头，“没事。”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蒋谨阳问。

　　“没有。”李秋熠笑了笑，“就是觉得以前好像对你有点不够关注。”

　　“你对我够关注了。”蒋谨阳笑了下，“是我以前没看明白一些事情。”

　　“嗯？”时至今日，李秋熠居然罕见的不聪明起来，“什么事情？”

　　“我还没想好怎么说。”蒋谨阳伸手拍了拍李秋熠的肩膀，“等我确定了再告诉你。”

　　朝夕相处自以为的兄弟情好像在分手后就有些不对劲起来，但喜欢和爱情是两种观念，兄弟情和亲情同样是，蒋谨阳跟李秋熠呆在一起太多年，早就过了少年热血冲动慌慌张张就把底牌亮在对方面前说我喜欢你的时候了，当然也不可能因为这几次聊胜于无的心悸就匆忙的给自己的感情下一个仓促的结论。

　　蒋谨阳正犹豫着，李秋熠的电话响了起来，“喂？”李秋熠皱眉接起电话。

　　李明仁刚从普通病房醒过来，帮忙照顾的护工打来了电话，李秋熠在这件事上几乎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利，尤其是这个家现在几乎只有他这个在外十几年没回过家的儿子关心李明仁的死活。

　　李秋熠无奈的挂了电话，神色一如既往的不让人看出情绪，偏蒋谨阳从李秋熠略微低垂的眉梢里，看出了一点沮丧。

　　蒋谨阳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我送你吧。”

　　“你……”李秋熠开口话没说完，就听见蒋谨阳说道：“我把车停在车库外面，不会进去的。”

　　“我没有这个意思。”李秋熠忍不住伸手摸了下蒋谨阳的脑袋，“我只是想说现在不早了，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休息？”

　　“我还不累。”蒋谨阳摇头，“把你送过去在车里眯一会儿也成。”

　　李秋熠还要开口说什么，被蒋谨阳一句话给拦了回去，“我不是小孩子了，能安排好自己的需求。”

　　“行。”李秋熠没多说，坐上车跟蒋谨阳一道去了医院。

　　李秋熠进了医院，没有看见他那个名义上妈妈的身影，李秋熠走到病房，李明仁这时候正好在睡觉，李秋熠没出声，护工这时候端着水盆开了病房门。

　　李秋熠看见张口问道：“这几天有人来看他么？”

　　护工一脸为难的表情让气氛有些尴尬，但李秋熠倒是没什么表情，没有任何意外地问道：“除了白燕然，有什么人来过吗？”

　　“没有……”话说到一半，才想起来那个女人嘱咐过的话，顿时卡了壳。

　　李秋熠了然，点了点头，“这种事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又不是神经病，不会不给她看李明仁的。”说完，李秋熠漠然的转移视线，看向了躺在病床上，一脸惨白，神色已经完全枯槁的李明仁。

　　虽然回来的时间不长，但相比白燕然每次见面的寡言少语，李明仁在各种表现和做法上其实更像个父亲。

　　只不过李秋熠不是很在乎而已。

　　“你来了？”李明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伸手碰了碰被子的一角，虚弱道：“过来坐。”

　　李秋熠坐在了床边的陪客椅上，礼貌性问道：“身体怎么样？”

　　“还能撑一阵子。”李明仁笑了一下，整个人一点也没有李秋熠回来初见那个带着愠怒的样子，“最近公司怎么样？”

　　“还行。”李秋熠简短道。

　　“我可能活不了特别久了。”李明仁躺在病床上并没有计较李秋熠的态度，“我到时候万一没有抢救过来，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燕然？”

　　“我不能跟你保证。”李秋熠说：“我也不觉得你去世后如果真的是我继承遗产，她就会心安理得的拿着我给她的钱。”

　　“所以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死的太早比较好。”

　　如果别人听见这话肯定会觉得人还没死就说这话特别大逆不道，尤其这人还是自己的爸爸，但李明仁听见这话竟然意外的笑了笑，没有过多的计较。

　　这段谈话结束后李秋熠本来打算离开，没想到，李明仁却出声挽留，“再陪我聊一会儿吧。”

　　李秋熠坐在凳子上没动，但也没答应。

　　【作者有话说：明天精修一下，今晚好困……（前面几章也提交了修改，估计得过几天审核才上班。）】

32.内容太多不知道取啥名了
　　从医院里出来后，李秋熠径直走到了车边，打开车门的时候，看见副驾驶座上的蒋谨阳正在打盹，李秋熠没有打扰蒋谨阳，只是默默地关上了车门。

　　在面临亲生父亲的一番对于生死的谈话后，李秋熠的心情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当在回来看见蒋谨阳一脸安静睡在车上的时候，李秋熠的心里顿时有股说不出的安心。

　　李秋熠转动了一下车钥匙，蒋谨阳一下子被惊醒了，睡眼迷蒙的看了一眼李秋熠，懵懂道：“回来了？”

　　“嗯。”李秋熠答。

　　“几点了？”蒋谨阳伸了个懒腰，眼睛里还带着点红血丝。

　　“八点多钟了。”李秋熠说。

　　“他怎么样了？”蒋谨阳没说你爸。

　　“老样子。”李秋熠说：“不过精神看起来还行。”

　　“那就好。”蒋谨阳应了一声，车里开了照明灯，不是很亮，有点昏暗。

　　李秋熠的脸在昏黄灯光的晕染下，难得的有点脆弱的感觉，原本五官看着虽然温和但多少有点青年的张扬，可现在薄唇微抿，整个人顿时有种孤零零的感觉。

　　蒋谨阳看着现在的李秋熠，心里忽然一疼，不同于以前看见李秋熠受伤时候的气愤和想找人干一架的感觉。

　　也不像从前看见李秋熠发烧感冒时候作为兄弟的着急。

　　这时候就是那种心疼，跟狂风刮过面部似的，喘不过气，眼睛一闭，就快要窒息。

　　蒋谨阳伸出胳臂，把坐在驾驶座上的李秋熠一把捞到了怀里，狠狠的喘了口气，“李秋熠，我难受。”

　　李秋熠不知道蒋谨阳这次怎么那么反常，声音里难得的带了点调笑的味道，“怎么好端端的难受？”

　　“没睡好？”

　　蒋谨阳难受的喘了口气，手箍住李秋熠的脖子道：“不是，我心里头难受。”

　　李秋熠这会儿子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蒋谨阳跟秦雅分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距离上一次见面说清楚也有个把月了，当时蒋谨阳也表现出浓烈的不舍。

　　当时感情虽然压抑，但也不至于压抑到现在才忽然发泄吧？

　　李秋熠第一次觉得他好像有点摸不清楚蒋谨阳的心情了。

　　蒋谨阳的脸颊贴着李秋熠的耳朵，刚开始还没感觉，现在却觉得李秋熠的耳朵好烫，蒋谨阳愣了愣。

　　没多想把手附在了李秋熠的耳朵上，同时，“你耳朵怎么那么烫？”

　　“你手怎么那么凉？”

　　蒋谨阳失笑，“是你手太凉了好吧。”

　　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青年的朝气蓬勃和笑容最引人注目，尤其是其中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有着爱慕时。

　　蒋谨阳重新躺了回去，“那之后打算怎么办？”

　　李秋熠手握住了方向盘，“顺其自然，不用太着急。”

　　蒋谨阳嗯了一声。

　　两个人忙到现在，其实早就累了，蒋谨阳虽然很想回家睡一觉，但话到嘴边却临时拐了个弯，“我前几天看见你跟黄宸文……”

　　李秋熠没说话。

　　“你们是在交往吗？”蒋谨阳没忍住。

　　“不是。”李秋熠简洁明了，“但之前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蒋谨阳这一瞬间说不上心里的感受，不知道是因为黄宸文这个人他不太喜欢，还是因为李秋熠要奔赴一段在很多人看来并不太正常的感情。

　　“你也是吗？”蒋谨阳垂下视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小撮阴影。

　　“对别人和自己负责是我最基本的素养。”李秋熠说。

　　蒋谨阳叹了口气，“那你们在一起之后会比跟我的还亲密吗？”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上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酸。

　　“谨阳，”李秋熠停下了车，路口亮着红灯，“我跟他现在没有任何的联系，尝试早在上次就已经结束了。”

　　蒋谨阳来不及松下自己心里头莫名的那股气，就听见李秋熠说：“但如果以后我有喜欢的人了。”

　　“或者我跟谁在一起了，我就一定会跟他有身体上和情感上的亲密。”

　　“牵手，拥抱，亲吻，甚至是更深层次的交流，我会说爱他，我也会把心也给他，对一个人的感情和人身健康负责是我应该做到的事情。”

　　蒋谨阳不知道李秋熠这次为什么会格外慎重的跟他说这件事情，明明以前谈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李秋熠大多数都是一笑置之。

　　很少像这次一样较真。

　　蒋谨阳琢磨着这件事情，心里忽然漫出了酸溜溜的水汽，他想：李秋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所以在纠正和给他化警戒线。

　　蒋谨阳抿了抿嘴。

　　原本朦胧的感情一下子清晰明朗起来，他喜欢李秋熠，不允许别人染指的那种喜欢。

　　如果说初恋像草莓是甜的的话，那蒋谨阳对李秋熠的爱就是柠檬，藏在心底最隐秘的一角，陈腐的气息和已经被蜘蛛结成的细网，把小时候对小男孩的仰慕和欢喜封锁起来。

　　等到长大的心撑破了蛛网，被困在里面的小男孩横冲直撞的在感情上撞的头破血流，习惯性的回头找小时候的玩伴，却发现这人走远了。

　　他方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赶忙捧着自己缝补好的真心去追，眼巴巴的希望那人来一眼，哪知流年不利，一只脚踩进了水坑。

　　就那么摔了。

　　心也摔了。

　　摔的稀碎。

　　蒋谨阳这辈子就没那么无语过。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神经大条到自己喜欢李秋熠这个发小都认不清楚。

　　毕竟对秦雅的喜欢是真的，对李秋熠的感情也是真的。

　　只不过跟李秋熠太熟了，所以蒋谨阳怕自己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占有欲，什么是不愿意李秋熠有新的人。

　　蒋谨阳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一瞬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别人怎么样他不知道，但一个喜欢女生的直男，忽然就那么弯了，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更何况如果喜欢，为什么在一起那么多年没有喜欢，现在却忽然喜欢了？

　　蒋谨阳想：或许是前几年的担惊受怕让他一直提心吊胆，后来人真的走了的时候，他才开始重新认识这个人。

　　才学会用陌生人的角度去看这个从小生活在身边的人，发现这人原本不是平平无奇，这人担得起万众瞩目和仰望。

　　并且只需要厚实的肩膀轻轻顶住一个角，外面呼啸的风雨就无可奈何。

　　李秋熠一直都是这样，只不过从前蒋谨阳从来没有关注过，现下这么一看，竟然觉得整个心都熨贴了起来。

　　蒋谨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回避了李秋熠认真的样子。

　　这件事情就这样轻轻地揭了过去，后面几天也相安无事，李明仁的病情暂时稳住了。

　　蒋谨阳坐在公司里觉得气氛从未如此令人窒息过。

　　刚刚人事又下来送走了一批人，现在这么一看，整个公司几乎是大洗牌了一次。

　　但有些人的地位还是牢不可破，这无可奈何，不过这次走的很多人都是被查到涉及公司内部的事情。

　　与此同时，公司顶楼靠近主会议室旁边的房间正开着会。

　　年轻的上位者从容的坐在主位上，眼神轻蔑的扫过底下的一群前不久从他手上侥幸留下来的人。

　　这些人老奸巨猾且心狠手辣，不仅想要公司还想要取代现在坐在主位上的人。

　　不过他们运气不好。

　　往日作/.奸/.犯/.科的事情被人检举揭发，配合李秋熠从李明仁里找到找到其中一份秘密资料里有一个专业团队专门搞财务账目流水的单子。

　　整个场面一下子清晰了起来。

　　公司常年的內患瞬间慌张了起来，往日嚣张的样子遍寻不到，所有人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面孔。

　　李秋熠刚进来的时候扫除了一批表面上的人，还有不少人李秋熠上次没有调查到，或者说心里大概有点朦胧的猜忌，但因为没有实际的证据和手段，并且那些人的背后有人撑腰和使力，所以李秋熠并没有动他们。

　　这次李秋熠看着下面人紧张的样子并没有主动开口，过了一会儿，有个人终于沉不住气了，微微颤颤的站起来，道：“当年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老赵！”出声的是另外一个人，名单里面除了最上面的之外，就属他贪的最多了，“你可要想好了。”

　　李秋熠双臂抱胸，表情略微有些懒散，看起来好像并不在乎这人会不会说。

　　“是啊，老赵，你这要是认了，后面一辈子……”

　　那个被叫做老赵的人却一点也没犹豫，甚至表情上都是一脸笃定的样子，“我想好了。”

　　“哪怕是坐牢我也愿意。”

　　李秋熠坐在主位上眯缝了一下眼睛。

　　“这件事儿其实困在我心里几十年了……”老赵说：“从当年选择干这件事情开始，我就知道这是一个错事，但是我当时被猪油蒙了心，只想要赚钱，功成名就，把以前那些人踩在脚底下……”

　　“我于是参与了那个计划，把公司的钱跟着名单上的几个股东和经理一起偷偷的挪到我们在外面成立的一家公司，因为我们每年都要从公司挪走大笔的资金，所以我们还偷偷的找了一个团队，联合起来洗/.黑/.钱。”

　　“后来这些钱被我们用来投资房地产，用豆腐渣工程从中谋了不少的利润，其实一开始这事儿只有名单前面几个人愿意干的，但是到后来不少人看赚的钱多眼红，就主动要求投资，这个产业越做越大，可是……”

　　“偷过来的钱是要遭报应的，前几年被爆出房屋倒塌砸伤数百人住户和死亡几十例的逸轩别苑就是我们投资的，我知道之后想收手，但是他们不让，还威胁我说既然都走了一条路那么就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了。”

　　“谁也别想逃脱谁，要是我非要退出的话，他们就把我的事情曝光……”

　　底下的几个股东脸色皆变，但无奈四个角落里站着人高马大的保镖，他们早就习惯声色犬马,纵情/.欲/.望身体已然是酒囊饭袋，哪里还有反抗的力气？

　　“我没办法，就映着头皮干下去了……”

　　“李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这几年每次做恶梦就梦到那些人跟我索命，我求求你救救我吧。”

　　“让我坐牢、判刑，我都愿意，我的良心，真的受不了了……”老赵说着，猛地扑向前攥住了李秋熠的胳膊，几乎要跪下来，满脸都是悔恨的眼泪。

33.酒后一吻
　　李秋熠依旧是冷漠的看着这些人，老赵被保镖拉到了一边，“如果自动离职，我就既往不咎，如果不愿意离职，除了你们被匿名举报被法院追查之外，公司也会起诉并且追究你们的刑事责任。”

　　李秋熠说完，冲着坐在旁边的常青皮笑肉不笑了一下。

　　“我很钦佩您。”

　　“也很期待你后面会怎么做。”

　　说完，他起身离开，李秋熠刚走，会议室里就乱成了一锅粥。

　　“现在怎么办？”

　　“真的要主动走么？”

　　“这么肥的油水，要是走了岂不是可惜了？”

　　“可要是不走的话，我们不是完了？”

　　“这事儿当时做的时候可没人慌得，现在这个时候你们慌什么？”

　　屋里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后续的处理方法，没人注意到刚刚自爆的老赵人已经不见了。

　　李秋熠进了办公室，看见一脸悠闲靠在沙发上的蒋谨阳，“刚刚看好戏看的怎么样？”

　　“还行。”蒋谨阳点了下头，顺便说了几个人，“这几个人问题肯定不小，再深究一下说不准能深究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会议室的监控录像早就坏了，所以这些人才敢肆意妄为的讨论，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角落里有一个绿植里钻出了一个细小的像虫子一样的东西，偷偷的扭了个头。

　　刚刚会议室里争吵的那些人其实只是一个开胃菜而已，真正让人难以拿捏的，是坐在李秋熠旁边，两鬓都有些霜白的人。

　　这人年岁看起来不比蒋谨阳的爷爷小到哪里，但长相却显得极其凌厉，尤其是饱经风霜的眼神，看起来更是有中国说不出的厉害。

　　蒋谨阳看着这个老头，莫名的有些不爽。

　　不过眼下的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下面就要去追求点私人的事情了。

　　蒋谨阳伸手碰了碰李秋熠的胳膊，“今晚忙不忙？”

　　“还好。”李秋熠回，“怎么了？”

　　“我今晚想请你在外面吃顿饭。”蒋谨阳说。

　　李秋熠看着蒋谨阳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吃饭而已，不用那么正式。”

　　蒋谨阳心想：“必须得那么正式。”嘴上却说：“我只是怕你忙的没时间，毕竟李总你这人比皇上还日理万机。”

　　李秋熠笑了笑，“毕竟是你约得，我肯定有时间。”

　　以前李秋熠说这话，蒋谨阳都会笑笑说那我面子挺大或者是你怎么这么肉麻，这次蒋谨阳却忽然从这句话里面听出了一些纵容的味道。

　　蒋谨阳因为这个想法脸噌的一下烧红了起来，李秋熠看着蒋谨阳的脸色稀奇道：“很热？”

　　“不。”蒋谨阳摇头。

　　“你先忙，一会儿下班我在楼底下等你。”说完，逃也似的冲出了办公室。

　　留下李秋熠一个人有些莫名。

　　蒋谨阳站在办公室外，整个人木愣着，有种说不出的天然呆，同时蒋谨阳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心情，好像有点久违的紧张，中间又加了点着急和呼之欲出的急切。

　　李秋熠收拾完东西出来后，“走吧。”

　　“行。”蒋谨阳把手心对着裤缝擦了擦。

　　李秋熠走在蒋谨阳旁边，蒋谨阳听着自己心脏有些加速的声音，悲催的意识到自己现在像个毛头小子，整个人毛手毛脚，又担心今晚的饭会不会有什么地方不合李秋熠的心意。

　　“怎么了？”李秋熠偏头看见蒋谨阳紧张的样子一愣。

　　“啊？”蒋谨阳一脸茫然的回头，“没怎么啊。”

　　“哦。”李秋熠点头。

　　蒋谨阳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现在有些过于紧张了，甚至很多情绪都外露到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餐厅是一个南方人开的私家菜，味道普遍偏淡，菜色的颜色搭配有一种独特的南方人的细腻，蒋谨阳点了一道汤和几样菜，端上来的时候分量都不是很多，不过看起来倒是让人觉得特别的可口。

　　这家店生意挺火的，要是想吃还得提前预定，不过蒋谨阳也是临时从一个本来打算来这里吃饭却因为公司临时有饭局推了的大学同学手上买来的。

　　现在这会儿子天已经开始有些寒意了，只不过因为还在秋天，所以并不明显。

　　蒋谨阳刚走进去就觉得这里的环境特别好，装修的非常南方，并且如果这时候心情很急躁或者不舒服的时候，看着眼前的装修和人蒋谨阳觉得瞬间都能舒缓不少下来。

　　被服务员一路领到座位上，蒋谨阳跟李秋熠落了座之后就有人陆续开始上菜。

　　李秋熠早就知道这家店，当然也明白这家店的消费，对于蒋谨阳现在不用租房和拿家里赞助的经济状况下，大概两个月可以来消费个不是特别奢华的一次。

　　“真是来请我吃饭的？”李秋熠手里握着筷子，笑着问道。

　　“我这样子像是假的么？”蒋谨阳瞪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李秋熠道。

　　李秋熠摇头，“就是觉得这桌子上一道辣的没有挺让我惊讶的。”

　　蒋谨阳难为情的别扭道：“那不是请你吃饭么。”

　　“怎么样啊？”他问：“合不合胃口？”

　　“还不错。”李秋熠说：“就是这家店有点贵。”

　　“害。”蒋谨阳一听，立马摆手道：“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李秋熠笑了笑，蒋谨阳一看，立马道：“我有钱，别帮我付啊！”

　　“嗯。”李秋熠答：“不帮你付。”

　　蒋谨阳放下了心，不知道是不是现在对李秋熠有种挺喜欢的感觉，所以蒋谨阳现在李秋熠哪哪儿都好，怎么以前没发现这人长得那么帅？怎么吃东西也那么文雅？坐姿也很好，仪态也是。

　　蒋谨阳越看，越觉得可能真的是以前成天腻在一起就不容易注意到那人身上的变化。

　　就好像一个人瘦了十斤，如果许久没见的人肯定会说：“哇！怎么一阵子没见瘦了这么多？”

　　但每天在一起的人就不会，甚至可能觉得根本就没有变化。

　　“您好，我刚刚看点单的单子上还有两瓶红酒没上，请问是拿过来现醒吗？”领班身后跟着一个人走到了蒋谨阳的面前问道。

　　“嗯。”蒋谨阳说：“帮我们醒完就可以了，后面的事儿我们自己来就行。”

　　“好的先生。”领班笑吟吟地应声下来，拿来了要醒酒的器皿。

　　李秋熠一如既往的没怎么开口说话，蒋谨阳其实不怎么能喝酒，经常喝了没几口就会上脸，还贪杯，不仅如此，要是喝醉了还格外闹人。

　　蒋谨阳端起高脚杯，跟李秋熠轻轻地碰了一下，发出了好听的碰撞声，很悦耳，蒋谨阳跟李秋熠说：“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这么悠闲的聚在一起了。”

　　李秋熠听到这话难得的怔了一下，“是有不短时间了。”

　　“上一次那么聚好像还是我没谈恋爱的时候？”蒋谨阳问的有点突兀，情感煽动也很突兀。

　　李秋熠沉默了两秒，以为蒋谨阳又要提起秦雅，声音难免有些发涩，“嗯。”

　　蒋谨阳眼睛一眯，“所以我现在特地找了时间好好聚聚。”

　　“我们开车来的。”李秋熠意识到蒋谨阳或许是想让他喝酒，出言提醒了一下。

　　“那到时候叫个代驾就是了。”蒋谨阳无所谓的一耸肩，“喝几杯，说起来我还没看你喝多过呢？”

　　蒋谨阳说着，没忍住刨根究底了一下，“所以你到底会不会喝醉啊？”

　　李秋熠捏着高脚杯“高脚”的指尖泛了点白，错开了蒋谨阳探究的视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声道：“有喝到过头晕。”

　　“醉没醉不知道。”

　　“你还会喝醉啊？”蒋谨阳惊讶道：“过年我们两家人喝酒我爸妈和李叔跟我四个人都没把你喝醉过！”

　　“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我怎么就没看见啊！”蒋谨阳说着遗憾的啧了两声。

　　李秋熠笑了笑，“好几年前的事儿了。”

　　“李鸿其实挺能喝的，只是平常比较收着点儿。”

　　蒋谨阳乍一听到李秋熠忽然提到李鸿这个名字还愣了一下，过了没两秒，才反应过来那个人是谁。

　　李秋熠之前的“爸”。

　　刚刚才被带起了的气氛这时候又有点冷，尤其是李秋熠说了这句话，蒋谨阳才又一次的意识到这个人跟他以前认识的人不一样了，这人很强大，也很孤独，只不过大多数时候因为他在，所以没有表现出来。

　　可蒋谨阳依然能感觉到。

　　要不然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舍得去伤害自己的身体呢？

　　想到这里，原本有些高兴的心又开始难受起来，蒋谨阳端起酒杯一口把红酒闷了下去，微苦发涩的口感在舌根处蔓延，回甘迟迟不上来把蒋谨阳折腾的心都快碎了，苦！苦！苦！

　　“以后再也不装/.逼了。”蒋谨阳呸了一口，正好这时候服务员上了店里招牌的养生汤，蒋谨阳舀了一碗给李秋熠。

　　又舀了一碗给自己。

　　李秋熠在那头笑，蒋谨阳尴尬的耳红。

　　红酒虽然不是很好喝，但是很贵，而且后劲儿是慢慢上来的，所以蒋谨阳一口也没舍得浪费，跟李秋熠两个人喝了两瓶红的，晚上到家代驾帮忙把车停在底下车库后，李秋熠付了钱。

　　等代驾走了，蒋谨阳彻底不行了，虽然没吐，但是眼前晕的厉害，头也晕的厉害，过了一会儿，脸热的可以煎一个七分熟的荷包蛋。

　　李秋熠伸手解开了蒋谨阳的安全带，醉鬼就顺势倒在了现成的人肉靠垫上，把人压得结结实实，此时人肉靠垫没有任何防备的平躺在后座位上，蒋谨阳撑了一下身子没成功，又重新压了回去，轻浅的呼吸声像春日微风似的扫过李秋熠的脸畔，一种莫名的触感却渐渐地放大……

　　那人毛茸茸的脑袋像无意识般往左挪了一点，又往左挪了一点，最后结结实实的碰到了李秋熠的唇。

　　【作者有话说：前面的几章都精修了一下，有几章审核完了，还有几章没审核过，有兴趣的审核完可以去康康~加了点细节~】

34.剧情较多慎重购买
　　蒋谨阳微眯双眼，像一只贪婪而又贪图享受的猫，偏头蹭了蹭李秋熠的手掌心。

　　李秋熠的手由掌变成拳，随后又忍不住变了回去，用拇指指腹温柔的划过蒋谨阳的脸颊，李秋熠的身体半向前倾，车内的窗边灯还在亮着，李秋熠一个人挡了大半，从高处俯视，这人还是一如从前那般。

　　李秋熠的俯身，一只手撑着身子，一只手盖住蒋谨阳的眼睛，在蒋谨阳的额头处落下了一个缱绻克制的吻，一触即分。

　　这次距离上一次蒋谨阳主动亲嘴其实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但是每次蒋谨阳都处于这种醉醺醺的状态。

　　这种状态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就还好，但如果对于李秋熠来说，只能是让清醒的人难受。

　　李秋熠半直起身子，垂着眸看着蒋谨阳，并不很明显的叹了口气，随后他声音低低哑哑道：“谨阳，你这样……就太越界了。”

　　说完，李秋熠把蒋谨阳背起来，回了家。

　　是夜。

　　天色昏沉，太阳瞌睡，雾蒙蒙的四周隔绝了一切的声音，他蜷缩在操场的一个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到的角落里，轻轻地颤抖，这是未知的恐惧。

　　距离他不远处就有兵荒马乱的脚步声，再过不久，就又出现几个密切的交谈，那些人的声音明明很清脆，带着青春期独有的稚嫩，可说出来的话却像恶魔，让角落里的人害怕的快要晕厥。

　　他抱紧自己的身体，用嘴唇咬住手背，拼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那伙人发现他的存在，可声音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看我一会儿找到他怎么收拾他！”

　　“小怂/.货胆子真是大了……竟然敢跑……”

　　“什么玩意儿，就成绩好了点也敢怂恿老师来骂我们？”

　　“大哥别生气，等我一会儿找到他一定拉住不让他跑了！”

　　“刚刚人就在这一片不见了的，肯定不会没了的。”

　　角落里的少年眉眼尚且青涩中透露着稚嫩，浑身都在细微的抖动，这种跟他没有多远的交流让他整个人都慌乱的不知所措，拼命压抑的喉咙中的哭叫，泪眼模糊了眼前的视线，下一秒，一个兴奋的声音响起，“老大！在这儿！”

　　眼泪潸然而落，视线清晰，那人死死的堵住出口去路，攥住他，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猛地一脚踹到了他的肚子上，疼。

　　钻心的疼。

　　连胃都快一口吐出来了。

　　“终于找到你了，小畜生。”为首的人毫不留情的伸手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少年晕乎乎的无力栽倒在地面上，肚子上的疼痛伴随着脸上的疼痛，眼泪和鼻血一齐涌出，他嗫嚅道：“放、放过……我……”

　　“怎么可能？”为首的人猖狂的大笑，“你告诉老师我们跟你要钱的事儿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这种事儿呢？”

　　少年闭上眼睛，如果知道这事儿告诉老师会招来这种事情，他又怎么可能去说：“我真的……没钱了。”

　　他一边结巴一边哭泣道：“我妈妈前几天住了院，医生和护士都在催我尽快补齐后面的钱……”他痛哭着，“我真的没办法了，我也只是想……好好的过个正常人的生活……”

　　他失声痛哭着，早年丧父，母亲的月子淋了大雨伤了根本做不了什么重活只能打打零工，他从小就想着要出人头地，要让母亲每天不吃止疼药，更不想让为了他日夜辛劳的母亲受伤，可是为什么。

　　老天爷就是要那么折磨他。

　　从小因为家庭条件而跟同龄的人融合不进去，稍微大一点有金钱概念的时候出现了深深的自卑，到现在所有人都是正当少年青春，大胆追求身边情爱的女生的时候，只有他，看见心仪的人也只敢远远的觑一眼，然后小心的把自己的心思隐瞒起来。

　　这些的所有，只因为他出生在这个家庭，可是他从来不曾伤天害理，更没有偷鸡摸狗，他小心翼翼的自卑着，不敢越雷池一步，就连每天早上放心早餐五块钱的早餐与他而言都是奢侈。

　　为什么老天爷就非要那么折磨他呢？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不断落在他身上的拳脚让他开始昏沉，要是就这样死了……会不会就解脱了……

　　可是妈妈一个人还在医院……他还没有让她过上好日子……

　　“市一中里面重点班同学殴打同班同学，使其意识障碍，这样的爆点视频，如果发到网上，应该很快就能火吧？”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他挣扎着抬起头，这一瞬间大雾好像散开，周围的混沌和其他都远离而去。

　　——他看见那人站在微弱的阳光前，五官逆光，身量笔直，他不是神仙，他是救赎，也是微光。

　　“就凭你也想管老子的闲事儿？”

　　“兄弟们。”

　　那人话没说完，就听见那人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们的话，“闭嘴。”

　　“我已经告诉老师了，我姓李，名秋熠。”

　　“明天晚上，放学后我在学校后门口等你们。”

　　李秋熠说完，看见那伙人慌了阵脚的模样，冷漠的勾了勾嘴角。

　　他刚刚被蒋谨阳支使着去买水，水刚买完，就看见了这回儿事。

　　李秋熠蹲下来，“这儿有水，你清洗一下自己的伤口吧，还有。”李秋熠视线下移，“这儿有点钱，不用感谢我，今年的奖学金我会拿。”

　　“你后面不用担心那些人。”

　　腿狠狠地一抽，黄宸文痛苦的从睡梦中醒来，额角的冷汗密密麻麻，痛苦的喘息声几乎快要抑制不住，双腿微蜷，他把脸埋在了双膝里。

　　清晨的阳光普照着大地，蒋谨阳睡了一宿好觉心情也很好。

　　起身的时候看见李秋熠难得的还在睡，蒋谨阳才想起来今天是周六。

　　李秋熠周六周日休息的时候喜欢睡懒觉，想到这里，蒋谨阳嘴里噙着一抹坏笑，这个笑容在他这张看起来极其正直的脸上，显得非常痞。

　　窗外有光透进来，蒋谨阳看着李秋熠浓密的睫毛，心里忍不住暗暗叹气，这人真的是越看越好看的那种。

　　李秋熠睡着的样子太美好，以至于让蒋谨阳忘了时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胳膊都已经撑酸了，再过几秒，估计就要摔在李秋熠的身上了。

　　蒋谨阳从床上爬起来，去买了早饭。

　　今天的太阳好像格外的好，蒋谨阳今天竟然难得的没有什么醉酒后的不适，一个人轻快的走在大马路上买完早饭就往家里走。

　　忽然有辆车，极其不速之客的停在了蒋谨阳的面前。

　　蒋谨阳现在准备过红绿灯，站在交叉路口，眼下这种情况，让他有一种被逼停的感觉。

　　“蒋先生？”下来的人是黄宸文。

　　蒋谨阳皱起眉。

　　“有空聊聊吗？”黄宸文看着彬彬有礼的问道。

　　“抱歉。”蒋谨阳冷漠的拒绝道：“目前不是很有空。”

　　“如果我是跟你讲李秋熠的事情呢？”黄宸文依旧是刚刚那个模样，身上也依旧是刚见面的那个味道，“你还是没有时间吗？”

　　“……”蒋谨阳沉默了几秒，开口道：“在哪儿？”

　　“不远，就那边的咖啡馆。”黄宸文抬起下巴指了指过了马路的咖啡店道。

　　蒋谨阳嗯了一声，“行，那走吧。”

　　两个人一起往咖啡店走去，蒋谨阳在去的路上想着，为什么他一聊自己私人感情上面的事情，就要去咖啡店呢？

　　可能咖啡店是个神奇的地方吧……

　　两个大男人，大清早的坐咖啡店，还是挺稀奇的一件事儿，尤其是两个人都长得还不错的情况下。

　　蒋谨阳点了一杯蓝山后就把点单本推给了黄宸文，非常淡定的往沙发上一坐，等黄宸文点完单后，也没有说什么话，蒋谨阳看起来好像对这件事儿并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但只有非常熟悉，比如李秋熠，才会知道蒋谨阳这个样子并不是像表面那样。

　　“你知道我吗？”黄宸文笑着问。

　　“知道。”蒋谨阳说：“那次兰州拉面遇见过。”

　　黄宸文的表情僵了僵，很快又恢复回来，“那你知道他后面跟我在一起约会的事儿吗？”

　　“诶！”蒋谨阳嗓门大了点的喊道：“别瞎说啊！”

　　“你们那只是单纯的吃饭聊天，我可没听说你们有什么过于亲密的举动。”

　　“这样还不够吗？”黄宸文看着蒋谨阳自信的样子，忽然就很想打破这个人的自信，“他要是喜欢你，或者想跟我在一起，还会跟我试试嘛？”

　　黄宸文的目光犀利而又尖锐，尖针似的穿过蒋谨阳的眼里的屏障，直白了当的戳到了蒋谨阳内心深处的恐惧和不知所措。

　　【作者有话说：不存在什么洗白，我只是单纯的觉得一个人物不可能天生是坏的，还有就是人物应该是多面性的，坏和好都是他其中的一面，没有人是完全善良也不会有人生下来就是坏人。

　　感谢坚持订阅、收藏、支持、评论的小朋友们~鞠躬~

　　今天知道有的地方今天是小年迎财神，所以祝大家小年快乐啊~】

35.油尽灯枯
　　蒋谨阳清了清嗓子，看了黄宸文一眼，“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李秋熠对你应该也没什么兴趣，你跟他只是从小到大的发小而已。”黄宸文精致的眉毛挑了起来，说实话，黄宸文这张脸如果只是站在路人的角度的话，基本上很少有人会说他长的不好看，但这种带着点孤独说白了就是短命但是有颜在身的长相，一般就是别人看一眼，就会觉得这人长得真好看，但是不会很容易的喜欢上这种长相。

　　蒋谨阳笑了下，用一种难以置信中带着嘲讽地语气道：“把我当发小？”

　　“嗯。”黄宸文垂下视线，睫毛盖住了他晦暗的眼神，“我觉得他是想要尝试恋爱的感觉，要不然也不会第一时间就找了我。”

　　蒋谨阳的眼睛促狭的一眯，嘴角原本一直挂着的若有似无的弧度这时候不见了，早晨起床还没来得及打理的发型让他看起来有些凌乱和懵懂，可黄宸文却莫名的看出来蒋谨阳跟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甚至还有些凌厉，蒋谨阳开口刻薄道：“那你觉得他喜欢你么？”

　　黄宸文沉默几秒，“起码他有想跟我发展一下的想法。”

　　“他没有。”蒋谨阳斩钉截铁地说：“我肯定。”

　　“你拿什么肯定？”

　　服务员端来咖啡，暂时让桌子上没有硝烟的战争消停了一刻。

　　“因为我了解他。”蒋谨阳说：“我了解他了解到他只是皱个眉，我就知道他是不高兴还是只是不喜欢这个动作。”

　　蒋谨阳的表情淡定从容，一点也没有喧宾夺主的感觉，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李秋熠在你面前应该也不会轻易的皱眉或者笑吧？”

　　说完，蒋谨阳刻意地一顿，“你叫……黄宸文是吧？”

　　蒋谨阳像是才想起来似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嗯。”黄宸文应道。

　　“李秋熠他是个情绪不怎么喜欢外露的人，很多时候他都是很冷漠的一副表现，除此之外，如果他忽然生气，或者决定放弃，那一定不是因为他不想了。”

　　“而是因为那件事情他一开始就已经想好了结局。”

　　这句话像一个巴掌狠狠的抽醒了黄宸文，黄宸文也是这一瞬间，倏然地意识到他现在无名无分，蒋谨阳是不是李秋熠喜欢的人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蒋谨阳现在也没有说他自己跟李秋熠是什么关系，自始至终，这些都是他擅自上门说的话，他没有身份来说这些。

　　因为李秋熠并没有承认过他的身份，或者说没有给过他身份。

　　黄宸文在这一刻终于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一件什么样的蠢事。

　　事已至此，他的所有基本已经输光，唯有脸面和骨气还在强撑着一口气，无奈，黄宸文道：“那又怎样，你到现在不依旧还只是发小么？”

　　蒋谨阳摇摇头，嘲讽似的笑了起来，“我说到现在，你还是不明白。”

　　黄宸文似懂非懂，蒋谨阳本来不想把话说得太直接，但想了一会儿，觉得还是直接说比较好，“我跟你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从小到大的家庭生活条件和成长经历都决定了我一定不会像你一样自卑，尤其是在感情方面。”蒋谨阳说到这里顿了顿，“就像上次我第一次知道你和李秋熠认识的时候，我当时一直不知道我到底为什么不太喜欢你。”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看见你给李秋熠发的消息，我才意识到，你对李秋熠的那种卑微的态度，就算是我再失十次恋，我也不会那么卑微的。”

　　“因为我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和周围人对我的态度导致我学不会你那样，我遇到不喜欢我的人，我永远不会像你一样下意识的去讨那个人的喜欢，我直接就是爱咋咋地，你喜欢我，我看你顺眼，我就跟你一起玩。”

　　黄宸文放在桌子上的手指蜷曲起来。

　　“我要是不喜欢你，我就保持普通朋友关系，要是双方都不顺眼，那就装互相都看不见最好。”

　　“但你不会，你只会下意识地去讨好，你对喜欢的人也很卑微。”

　　“所以我不喜欢你。”

　　“就像李秋熠这件事情。”蒋谨阳满意地看着黄宸文眼里茫然中夹杂着愠怒和不甘心的情绪，满意道：“这件事情如果给我，我绝对不会找上门。”

　　“而且你拿你自己跟我比，说实话，我并不是很慌。”蒋谨阳冷静地说道。

　　“为什么？”黄宸文颤抖着声音问。

　　“因为我有十二成的自信保证，跟你比我一定不会输。”蒋谨阳笑了笑，伸手把单买了，准备站起身离开的时候，他听见黄宸文说：“总有一天，他会喜欢一个人，那时候你还会有这种自信吗？”

　　“你只是他的兄弟，发小，关系好很多的朋友而已。”

　　“我就不相信，等他以后有喜欢的人的时候，你以后还会像现在这样这么张狂吗？”

　　蒋谨阳无奈地摇头，他觉得他和黄宸文应该是说不通了，索性站起身，“如果当年换成是我在操场上被人救，我对李秋熠只会是感谢，肯定不会有其他的情感。”

　　“这种事在我这里只是一件小事，不值得我放在心上好多年，你懂么？”

　　黄宸文心里一直堵着的石头这时候轰然崩塌，黄宸文坐在咖啡店里的位置上看着蒋谨阳渐行渐远的背影，心思瞬间清明起来，其实不只是蒋谨阳，就连李秋熠也是。

　　李秋熠的家境比蒋谨阳家更好，并且李秋熠还是救人者，所以李秋熠可能更不会把这件事情放在心里。

　　黄宸文这时候方才明白，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

　　蒋谨阳回到家没一会儿，李秋熠起了床，一脸没睡醒的样子，蒋谨阳看了李秋熠一眼，“起床了？”

　　“嗯。”李秋熠揉了揉眼睛，跟着坐在了沙发上，看着一脸不太开心地蒋谨阳问道：“遇上什么事儿了？怎么不开心？”

　　“……我没不开心。”蒋谨阳口是心非地说。

　　李秋熠忍不住笑了笑，“没不开心怎么嘴巴撅成这样？”

　　蒋谨阳被说中了心思，不说话了。

　　两个人并排坐着，李秋熠安静了一会儿，问：“你头疼不疼？”

　　“还行。”蒋谨阳说：“没有特别难受。”

　　“那你……”李秋熠的话说到一半，没说完，咽了回去，转头回去就看见蒋谨阳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话临时拐了弯儿，“嗯？”

　　“我今天早上出去买饭看见黄宸文了。”蒋谨阳的表情看起来还是挺不高兴的，“他把我拦下来了。”

　　“怎么回事儿？”李秋熠坐直了身子问道。

　　“他跟我聊了一会儿。”蒋谨阳看着李秋熠的表情，“你当时跟他……”

　　“什么都没干过。”李秋熠下意识地抢了话。

　　“我知道。”蒋谨阳忍不住笑了，李秋熠这也太紧张了。

　　“我就是想说没想到你魅力还挺大的。”

　　“都拒绝人了，他还对你那么钟情。”

　　李秋熠不知道蒋谨阳为什么忽然讲这句话，遂笑了笑，“喜欢我的人一直都挺多的，就是我没怎么放在心上过。”

　　蒋谨阳不说话了。

　　话题终止了一个段落。

　　把蒋谨阳本来想说出口的喜欢也悄悄地咽在了肚子里。

　　今天本来是休息，但李秋熠下午要去看李明仁，所以也没什么时间休息。

　　蒋谨阳坐在电脑前面整理东西，看见李秋熠给他端了杯热牛奶，开口问道：“下午你有什么安排？”

　　“下午我要去趟医院。”

　　“嗯？”蒋谨阳疑惑。

　　李秋熠解释道：“李明仁昨天夜里又下了一次病危，这事儿我今早才知道，所以我得去看看。”

　　蒋谨阳点头表示理解，李秋熠接着说道：“我们两个下午一块儿去。”

　　蒋谨阳本来想说他去不太好，但是看见李秋熠认真的眼神之后，到底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道：“那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蒋谨阳想了想，觉得这样非常好。

　　“你跟我进去看看他。”李秋熠说：“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我了。”

　　“他……时间可能不多了……”李秋熠的表情很认真，蒋谨阳揣测着李秋熠心里的想法，好像有点明白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蒋谨阳说：“行。”

　　“那我陪你进去。”

　　下午去看李明仁的时候，李秋熠看见李文从刚从李明仁房间里出来，表情看上去不太好，但是注意到这边之后，脸上的表情又消失了。

　　“哥，你终于来啦？”李文从走到李秋熠面前，轻松道：“我刚刚在里面呆了一会儿，感觉大伯的精神还可以，刚刚才睡下去，你现在来可能晚了点儿。”

　　“路上有点事儿，耽搁了。”李秋熠淡淡的回完话，“公司今天没事吗？”

　　“我请假了。”李文从笑了笑，说完，李文从的视线若有若无的扫过了蒋谨阳，在不动声色之间，迅速打量了一遍蒋谨阳，然后摆摆手，“那我就先走了，回见。”

　　蒋谨阳站在一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话，李秋熠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跟蒋谨阳一道去看了李明仁。

　　神色枯槁的老人这时候紧闭着双眼，明明之前坐在轮椅上的时候都看不出来他这么的脆弱，现在李秋熠却莫名的觉得生命好像真的很脆弱，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窝提示着病床上的人正处于极度失水的状态。

　　整个人从内而外的透露出油尽灯枯。

　　蒋谨阳在这一刻猝然感觉到了生命的脆弱。

36.车祸和告白
　　蒋谨阳和李秋熠两个人沉默的站了一会儿。

　　床上的人还是没有要醒的样子，病态的面容依旧，看起来不免让人觉得有些心疼和过意不去。

　　蒋谨阳看着李明仁现在躺在床上这幅依旧尊贵的模样也不难想象出李明仁年轻时长的到底有多好看。

　　蒋谨阳跟李秋熠又站着等了一会儿，就在两个人都准备再等十分钟就走的时候，李明仁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混沌的视线里几乎什么都快看不清了，但李明仁还是费力的把眼睛睁开，精准的落在了李秋熠的身上，他费力的呢喃着，“你……来啦？”

　　“嗯。”李秋熠应了一声。

　　“我可能没多少时间了……”李明仁艰难地说着，中间还费劲儿的喘着气，李明仁虽然这一辈子没有什么做成什么特别大的事情，但毕竟出身在优渥的家庭，从小到大受过的家庭教育摆在那里，导致他从来没有跟谁低过头。

　　哪怕是过的最凄惨的时候也没有。

　　李明仁模糊的视线里看见了一个人，那人的身型跟李秋熠差不多，只是稍矮一点，五官看起来非常的板正，身上的气质给一眼看过去给人的感觉就知道这孩子是好人家出来的孩子，李明仁这时候想到了李秋熠跟他提到过的小孩，好像是叫……蒋谨阳？

　　李明仁试探性地喊出了这个名字，蒋谨阳一脸迷茫的站在一边，完全没想到还有他的事情，蒋谨阳于是扭头看着李秋熠，小声道：“他刚刚叫我。”

　　李秋熠心知肚明地点头，“你要是想回他的话就走近点站到他床边去吧。”

　　“你……过来。”李明仁对着蒋谨阳招手，胳膊抬得并不容易，因为说这一句话，整个人的血氧都开始不稳定了，许是因为难受，所以声音也难免带上了些示弱，“让我好好看看你。”

　　蒋谨阳站在李秋熠旁边犹豫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走到了李明仁的身边，李明仁因为病痛的折磨长期脱水没有水分皱巴巴的手轻轻地拉住了蒋谨阳的手腕，带着点强势道：“往下蹲蹲。”

　　蒋谨阳先是不太乐意，李明仁又不是他爸，以前对李秋熠还那么坏，但是看见这么一个年龄不大脸上却早早衰老的人就这么躺在他面前，身上还架着不少仪器的时候，一撇嘴，心想算了，毕竟人家是病人，蒋谨阳于是听话的往下蹲蹲，两个人的视线这一次，终于平齐。

　　“长的不错，看样子应该是个好孩子。”李明仁盯着蒋谨阳的脸看了半天，总结出来的一句话。

　　蒋谨阳没说话。

　　那双凹陷下去的眼睛死死地看着蒋谨阳，外面的世界好像并不很分明，周围的声音也在逐渐变小，眼前的这个青年透露着朝气蓬勃，脸上甚至还带着点小委屈，有点不谙世事的感觉，他的这个儿子，对自己喜欢和爱的人，比他要做的好。

　　这是李明仁的想法。

　　同时李明仁也在心里想，如果他年轻的时候不那么轴，做那件事情稍微犹豫一下，燕然会不会到今天就不会那么对他了？

　　李明仁这么想着，脑子里还没缓过神，心电监护的警报声响起，蒋谨阳立马开口喊道：“快摁玲！”

　　医护人员陆续涌进，蒋谨阳和李秋熠站在门外，没过一会儿，白燕然泪眼婆娑地跑了过来，蒋谨阳惊讶的看着这个女人。

　　这好像是他印象里第一次，白燕然没有像往常一样衣着整洁高尚，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蒋谨阳这时候忍不住的想，李秋熠他们家都那么有钱了，还有治不了的病，还有无能为力的事情，所以这是不是人们口中的无能为力？

　　人正在里面急救，这样的事情在李秋熠一开始在医院陪着李明仁的时候就经常发生，所以李秋熠基本上都快习惯了事情的发生。

　　李秋熠拉着蒋谨阳在外面象征性的等了一会儿后，看见了一个男人，那人看着也属于有钱那一挂的，好看，气宇轩昂，整个人透露着文质彬彬的感觉，就连五官也都是罕见偏温和的一类，不过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气质，容易给人一种睥睨众生的错觉。

　　李秋熠皱了皱眉头，那个男人走到了白燕然面前，中间看了李秋熠一眼，嘴角勾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下一秒，蒋谨阳就看见白燕然惊慌失措的神色和一点也不顾及现在的地点喊道：“谁让你来的！”

　　“滚！”

　　“你给我滚远点！你永远也不配来着这里！”

　　李秋熠这时候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的不耐烦，他厌倦的看了一眼那边，拿出手机叫了几个人来门口保证白燕然不要出事，之所以那么淡定的原因，是因为这个男人就是白燕然的出轨对象，李秋熠之前拿他威胁过白燕然。

　　刚刚李明仁在抢救之前把李秋熠叫了下来，留下了一句没头没脑的，“你真的很像他……”

　　李秋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生命最危急的时刻会有什么事情非得耽误抢救时间说出来。

　　李秋熠拉着蒋谨阳往外走，蒋谨阳问道：“她不会有事吗？”

　　“她随时身边都有保镖，李明仁在背地里还请了很多人随时看着她，你不用太担心她，她活的可比我们两个安全多了。”

　　李秋熠说完，打开了车门，道：“回家？”

　　“行。”蒋谨阳说：“顺便去家门口买点菜。”

　　李秋熠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问：“晚上想吃什么？”

　　“喝点粥，然后再来点清爽点的小菜。”

　　李秋熠点了点头，“行。”

　　现在是下午三四点左右，路上的车流量并不是很大，李明仁的医院是私立的，位置很偏，周围僻静，景色非常舒心，是疗养的好地方。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位置太远，并且没有什么小路，所以来回要不短的时间。

　　不过好在现在没什么车，前面是四岔路口，红绿灯刚好在李秋熠他们准备离开的前一秒跳到了红灯，李秋熠踩下了刹车，蒋谨阳坐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

　　这个地方人少，四周都没车，只有他们一辆车，等了一会儿，红灯变绿，李秋熠等了两秒，才发动车子，路口走了一半，正前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出来一辆车，速度很快，静音也很好，所以等他们发现这辆车子的时候，距离已经不超过十米了。

　　这辆车是直直的对着他们冲过来的，李秋熠看见车子之后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用驾驶座的位置挡下了伤害，安全气囊弹出，蒋谨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到车子在侧翻，车里的紧急报警器正在有规律“滴滴滴”的叫着。

　　车子周围布满了碎玻璃茬，蒋谨阳的一条胳膊被变形的车内部的零部件压着了，但这时候却感觉不到疼，他艰难地张嘴，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喘息，接着，嗓子开始恢复，蒋谨阳用另外一只好的手死死地攥住李秋熠的手臂，用力的捏着，带着哭腔似的喊道：“秋熠。”

　　“李秋熠！”

　　躺在驾驶座上的人没有回应，视线模糊间，蒋谨阳看见了那辆车卷土重来的样子，这个路口几乎没人，加上那车子正在后退，蒋谨阳屏住了呼吸，刚上车时系的安全带这会儿子正缠在身上，可能因为刚刚的撞击坏了，解不开来。

　　蒋谨阳把自己大半个身子挪到了李秋熠的面前，这人此刻紧闭着双眼，呼吸也浅的几乎感受不到，额头上、胳膊上、甚至是蒋谨阳目光所及的地方，几乎全都是血，蒋谨阳搂着搂着李秋熠，在这个时候，蒋谨阳内疚地想：这辈子活到现在最对不起的就数他爸妈了。

　　车子内部剧烈的震荡，蒋谨阳的意识消失，在这一刻，也没有什么奇迹出现。

　　下午五点一刻。

　　东郊路四岔路口发生了一起严重车祸，据现场的记者调查所知，现场无肇事车辆，被撞车辆车内两人均受重伤，除此之外，现场记者还调查到受伤人士有一位是我市著名集团新上任的总经理，对于这件事情，还有待核实。

　　下面是现场记者拍到的照片，因地段偏远且摄像头年久失修，所以这次案发的经过并没有任何的记录，请广大人民群众有目击证人的尽快到当地的派出所积极提供线索，本次的报道就到这里，谢谢大家都观看。

　　“现在最后的事情也都完成了，常老，您下面准备怎么办？”站在一边的人恭敬地问着常青，脸上带着得逞笑容道。

　　“叫魏海来。”常青晃着杯子里的红酒，不紧不慢道：“抓紧。”

　　“常老，您叫我？”魏海穿着一身黑，脸上没什么表情，浑身上下除了手指头上贴了个创可贴之外，就没有别的了。

　　“这次的事儿你干的很好。”常青赞赏的看着魏海，“说说看，想要什么奖励？”

　　“为您干事是我的指责。”魏海笑了笑，“您放心人我都处理干净了，保证不会再有活过来的机会。”

　　“嗯。”常青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说道：“去领章吧。”

　　魏海先是一愣，旋即又很快反应过来，难以置信道：“真的吗？”

　　“我说的话，当然是真的。”

　　魏海兴奋地站了起来，“谢谢常先生。”

　　“谨阳……谨阳……”

　　这个声音好耳熟，好像李秋熠的声音，蒋谨阳皱起眉头，又一次看见了眼前惊恐的画面，很多的血和没有知觉的李秋熠，除了这些，还有很多有色彩不一样的李秋熠，这就是临死前的走马观灯吗？

　　蒋谨阳的脑子艰难地胡思乱想着，可能是想证明他还活着。

　　不过后来救护车的声音叫醒了他，蒋谨阳努力地睁开眼睛，看见李秋熠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冰凉的手摸着他的耳垂。

　　蒋谨阳看见李秋熠的嘴一张一合地说：“谨阳。我喜欢你。”

　　或许是李秋熠的语气太真挚，又或许是李秋熠现在满脸是血的样子太过刻骨铭心，所以蒋谨阳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愣了很长时间，因为他在前不久知道了李秋熠喜欢他，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是李秋熠来说喜欢。

　　后面的画面又一次没了，蒋谨阳最后的记忆是自己拼命的用那只可以抬起来的胳膊搂住了李秋熠的脖颈。

　　【作者有话说：抱歉忙了些事儿到现在，看了下时间才发现不早了，明天精修（看时间）

　　影响阅读体验十分抱歉，感谢各种支持的小伙伴，时间太晚了，我就不一一感谢了。

　　】

37.剧情very多蒋李这章像打酱油的
　　家里乱作一团，没有了领头人后，常青迅速的公司里的人给铲除了出去，又把之前李秋熠已经下达命令赶出去的人招了回来，公司里迎来了大量的裁员和置换，一时间闹得公司里面人心惶惶。

　　常青正式接管了公司，公司里里里外外都透露着一股阴云。

　　事出后的一个月，常青坐在公司里，像往常一样处理公司事务，突然有个人推门而入，步伐急促，神色慌张，“常总，公司今天本来谈好的几家资金和单子忽然全部撤单扯资，除此之外，我们公司现在已经登上了微博热搜的首位。”

　　“拿给我看看。”常青伸手，把手机接了过来。

　　看见微博热搜第一上面赫然挂着他们公司的名字，写着疑似涉嫌洗/.黑/.钱，且偷税漏税，常青深深地皱起了眉，点了进去，发现里面的内容写的非常详细，甚至涉及到哪个职位的姓什么干了什么，除此之外，还有一份名单和乱七八糟的东西。

　　常青快速地下滑了一下，看见了他的名字，随后，督查院的人也如约而至。

　　常青从登上位的那一刻起，身心就陷入了一种极大的满足，满足的同时也非常的提心吊胆，时常夜不能寐，常青不知道李秋熠会不会留后手，更不知道这个位置到底可不可以心安理得这么名不正言不顺的一直坐下去。

　　常青看着门外站着督查院的人，神色不自觉地沉了下来，但多年的商场上的摸爬滚打还不足以就这么让他就这么轻易地慌了阵脚，常青先是跟督查院的人打了声招呼，接着，就叫来了几个人先应付一下，旋即，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一个人能混到现在这个地步，不可能说一点关系都没有，更不用说是常青这个对主位垂涎已久的人，“喂？”

　　“陈院长？”

　　“您好。”电话那头出现了一个完全陌生地声音，常青的脸色在这一刻终于沉了下来。

　　“陈名因涉嫌贪污受贿已经被行政拘留，他的私人电话现在也归我们监管，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常青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着后槽牙道：“打错了，不好意思。”

　　说完，不给对面回答的机会便快速挂了电话。

　　公司这时候的股票和市价已经开始成断崖式地下跌，平时各种被抢风头导致没有办法把生意做大做好的公司这时候纷纷出来踩一脚，顺便把平时知道的一点小事儿无限放大。

　　群龙无首的公司现在闹得不少人纷纷递交了辞呈，就在这个时候，又一则爆炸性地新闻出来了，除了内部人员的手脚不干净，早年的从黑洗白，到现在的很多人蔑视王法以外，前面五年被邱厂长拼命压下去因机器故障导致有人胳膊或脚上的肌腱受伤，从而落下终身残疾，并且只用了几万块钱就把这个事情给压了下去。

　　微博一共就那么几条热搜，前三被他们公司占了个全，各个还都是爆。

　　因为早年李明仁长得很俊美又年少有为，所以很多父母辈的人都知道这个公司，接着“天意弄人”让他的那双腿从此再也没有站起来过，这事儿在当时引起了巨大的舆论，导致公司的知名度一下子大涨。

　　时至今日，李明仁正躺在私立医院单独的重症监护里，外面的微博媒体们却还在拿他来编造集团的故事。

　　常青和不少人被带走了。

　　公司门口现在堵了不少媒体，警方尽力的在阻挡他们拍照，奈何这个新闻太大，各家媒体都要吃饭，层出不叠的闪光灯打在这些人的身上，他们第一次觉得闪光灯原来不只是功成名就的成功人会有，罪犯其实也是可以拥有的，只是这些闪光灯像是侩子手，一刀一刀的折磨着他们。

　　尤其是之前已经是功成名就的成功人，因为一时的利欲熏心，而干了蠢事，这时候与平时追着争取采访他们的闪光灯变成了处决他们的现场。

　　公司楼底下闹得沸沸扬扬，媒体们的铁蹄几乎快把公司大厅的台阶给踩跨，前台小姐在拼命的阻拦，奈何身体娇弱，根本就拦不住，很快就被挤在了一边。

　　这时候的总裁办公室顶楼靠近窗口的地方，站了一个人。

　　这人长得尤其乖张，眼神里透露着轻佻，如果常青这时候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那天李秋熠出车祸前帮他通风报信，确定李秋熠本人在医院且是和蒋谨阳一起来的小子，竟然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目送他离开了公司。

　　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定律，常青在坐进警车的前一秒，抬起头看了眼这个他一生追逐，已经成功，却因为低估了对手，而在这个坐了不到两个月的位置上，狠狠地摔了下来。

　　李文从低头喝了口咖啡，醇厚香浓的气味让他觉得无比的满足，神经上的兴奋和刚刚送走常青的兴奋让他觉得其实那些人也不过如此。

　　今天的事情虽然很多都不是他策划的，但最后的渔翁却依然是他。

　　李文从叫来了自己的秘书，吩咐她从公司的账目上划三千万给公关团队，让他们想办法把这件事情尽快压下去。

　　“李总……现在这个场面，三千万恐怕不太够。”秘书说着，翻开了下面各个部门和财务部门刚刚递上来的辞呈和每月的报表。

　　李文从把东西拿起来一看，现在公司账目因为大量的人员流失和之前的折腾，内部的可流动资金已经不多，加上之前那些公司忽然的撤单和撤资，导致现在非常的窘迫。

　　现在的集团早就不像当初那样富甲一方了，李文从茫然的不知所措，说到底，之前他只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后来被爸妈派来到李秋熠身边，当时看着李秋熠每天忙得天昏暗地只觉得是李秋熠的能力不行，却怎么也没想到接手公司竟然是件这么难得事儿。

　　公司现在是一团乱麻，李文从整个人都是茫然的，甚至真正算起来，李文从比李秋熠还要小一些。

　　路上押送的警车正在行驶，常青这时候还没有被剥夺联系权，他拿出手机，迅速地给魏海发了个消息，据他所知，蒋谨阳和李秋熠两个人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刚抢救回来两人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这也造成了为什么常青可以这么放肆大胆。

　　消息发出后便石沉大海，常青坐等右等，快要下车了，都没有等到魏海的回复，与此同时，魏海正在跟王崇两个人坐在一家小店里，喝着酒。

　　李秋熠坐在单独的病房里面，身上穿着简单的运动服，整个人从五官上来看，根本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一直在抠裤腿的手暴露了他。

　　蒋谨阳躺在病床上，身上的伤几乎快好了，只是人从当时晕倒开始，就一直没有醒过来。

　　李秋熠缓缓地伸手拉住了蒋谨阳的手，用两只手把蒋谨阳的手圈在手心里，随后又低下头，最近的焦虑症比以前严重了不少，尤其是夜里已经开始整宿整宿的睡不着了。

　　今天整垮常青之后李秋熠的心里也没有什么喜悦和松了口气，唯一剩的就是对蒋谨阳满满地担忧和不放心。

　　已经持续了好几天的失眠了好几天的李秋熠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坐在蒋谨阳的床边，心里的压力太大，无处排解。

　　在身上十几年的噩梦围绕着李秋熠自己，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小声地说道：“谨阳……我那天跟你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我……很喜欢你……”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最坚硬的石头是金刚石的话，那么李秋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严的一张嘴，藏在心里十多年不曾宣之于口的感情在心底发酵，叫嚣着，那份感情急切的希望可以出来冲破牢笼的钳制，迫切的需要一个认可的承认。

　　可是主人不愿意说，并且把这件事情死死地封锁在心底，唯独到了危在旦夕的前一秒，才放纵了自己，说出了心底的感情。

　　也许是说的太晚了，所以老天爷也在惩罚他。

　　这么多年的默默相守，本来抱着一辈子也不说出来，想在离开前看着心尖儿上的人成家、走上正路、有一份工作、父母恩爱，这辈子从此无忧无虑，却没曾想一个又一个意外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原本一直是直的的蒋谨阳一下子有些不对劲儿，从大大咧咧变得忽然对他很好，记得他喜欢吃什么，想要制造浪漫，甚至对他的关心也开始越矩，尤其是那天晚上的醉酒，虽然蒋谨阳喝了不少，但李秋熠分明记得在嘴唇吻上去的前一秒，蒋谨阳的眼睛是睁着的。

　　那双眼睛里分明清晰地映着他本人，接下来的吻也是蒋谨阳主动，甚至到最后，两个人都有点难舍难分，那种感觉太美好，可最后到底是理智战胜了感情。

　　李秋熠艰难地离开蒋谨阳的时候，原本那只温热的手离开了他的腰，李秋熠听见蒋谨阳好像是有些遗憾地叹息。

　　那天晚上的事情根本不敢细想，甚至连回忆也不敢，他生怕多想一点感情就再深一点，也害怕小时候就像好好守着的人跟他一样走上不归路，万一到最后，他们感情破裂了呢？

　　输给了女生，那是性向。

　　输给了男生呢？

　　一直的踌躇不前给了李秋熠无限的自卑，在蒋谨阳面前，他的感情好像一直都是遮遮掩掩，就连一句喜欢也是在那个时候说出来，现在人听不见了。

　　李秋熠却每天都在说。

　　这或许就是自作孽吧。

　　【作者有话说：估计这两天都是比较偏剧情，如果想看感情的可以等个一两章再购买，然后对于你们今天问的那个问题，我只能说很对不起你们，今天没有甜。

　　因为作者是裸/.奔无纲，所以对这个问题我只能表示看剧情发展~

　　不过我保证狗血的小三小四忽然变心肯定是没有的，你们坚持一下，说不准到后面就会甜起来呢~（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每天也很好奇我自己后面会写什么。）

　　感谢大家的支持，我那啥明天可能会有很多时间搞一下这两天的文章（真怕老修老修给你们修烦了），然后我有两个章节被锁了，我打算要是没什么新读者我就暂时撂那儿，等我整本书写完再去修那两章（很难想象我这种都快变素鸡的作者竟然会被锁文）

　　明天修明天修

　　最后很谢谢大家有耐心看完我的长篇废话和包容我一直前一天发文第二天就去修文这个臭毛病（我保证下一本一定不会这样）

　　鞠躬~】

38.昏迷不醒
　　距离常青被带走已经过去了三天，李文从从一开始的暗自窃喜就那么白白的得到一个公司变成了焦头烂额，整天想着怎么从银行贷款来维持公司的运营。

　　“三叔，我们两家交好了这么多年，你就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也不能见死不救吧？”李文从愁得一脑门官司，一直引以为傲的心机在这时候完全用不上。

　　电话那头连声再见的敷衍都没说就挂了电话。

　　李文从这时候才知道李秋熠为什么当时对他那么冷淡，不怕自己没退路。

　　因为这种事情就算真的发生了的话，估计那些亲戚也会视而不见，甚至还有人已经开始计划要来分一杯羹了。

　　公司里一开始还有的厂家仗义支持，不想借这个机会落井下石，到后来看见愈演愈烈的形式和直线下滑的股票，再铜墙铁壁的心脏和泛滥的同情心也有些受不了了，所以这一阵子又有不少人退了单子。

　　就这么短短的三天，公司已经入不敷出并且欠了一大比债务，李文从着急的不知道要怎么样才好的时候，助理从外面推门而入，递给了李文从一份文件，顺便道：“李总，这是一个公司递来的……”助理沉默了两秒，“收购文件……”

　　李文从皱起眉，看也不看，语气冷硬道：“拿走。”

　　“这……”助理正为难，一个轻浮地声音忽然响起，“别着急拿走啊！”

　　李文从转头看去，那人长得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五官长得妖艳而又招人，明明可以是个妖艳公子，却偏偏染了一头黄发，这人此时没骨头样的靠在门边，懒洋洋地道：“我觉得你们公司如果再不接受收购，恐怕就要倒闭了。”

　　“那也不需要你们来收购。”李文从冷着脸，他本来就是富家子弟，平日里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乱七八糟的人，这时候忽然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来路的人到了他面前说要收购他们公司，李文从就算再怎么唯利是图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肯定不愿意把自己家辛苦经营了那么长时间的公司就那么拱手让人。

　　“这么有骨气？”那人轻佻地笑着，走进办公室跟自己家一样坐了下来。

　　这让李文从觉得自己是条丧家之犬，连收购的人都可以这么明目张胆地踩在他的脸面上。

　　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又很眼熟，李文从仔细辨别了一下，觉得好像在哪儿看见过这个人，他没有说话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打开电脑用自己公司的内网查询了一下，等看见内网上的那张脸之后，李文从的回忆瞬间清明了起来。

　　“你叫翟忱？”李文从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你以前是我们公司的？”

　　“是谁把你调走的？”

　　李文从说完，自言自语道：“不对你的职位那么高，如果没有上面的人没同意的话，你是走不掉的。”

　　翟忱看着李文从一个人在那里碎碎念，自己分析了半天，最后也没来找他谈公司收购的事儿，顿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这思路是不是完全跑偏了。

　　翟忱无语，“你公司到底怎么说？”

　　“我其实建议你还是把这个好好看一下，我们吞并了之后并不会把你们原本的产业给打断，也不会用名字败坏你们李家经营了那么多年的事情。”

　　“我觉得还个买卖还是很划算而且值得考虑的。”

　　“公司没到手之前，你们当然什么话都好说，等真的到手之后，我难道还有话语权吗？”李文从直接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你走吧，我现在暂时还不想出售公司。”

　　翟忱听完挺遗憾地一耸肩站起身，好言相劝道：“你还是好好看看收购金额和计划吧，要是有改观……”他停顿了几秒，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很简洁的明信片，“打这个电话或者是加我vx都可以。”

　　说完，翟忱暧昧性地一笑，转身走了。

　　到了地下车库后，翟忱给李秋熠拨了通电话，“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来的就看你自己了啊！”

　　李秋熠应了一声，“最近公司怎么样？”

　　“哟？”翟忱惊讶道：“您老大忙人还能想起来体谅我啊？”

　　“我当时刚到总部的时候人都快忙劈叉了我也没看见你说句什么，现在你知道来问我了？”

　　“怎么？”翟忱纳闷道：“难不成蒋谨阳醒了？”

　　电话那头的李秋熠沉默了两秒，“没。”

　　“只是最近公司和他两边我都忙着照顾他，知道你有些顾不过来。”

　　“知道就好。”翟忱啧了一声，“想当年我为了帮你，辞了那份轻松活少拿钱多的工作，来你这儿干苦力，不是我说，”翟忱道：“现在要不是我一直在这里不求回报的帮衬着你，这阵子那么多事儿估计早就能把你人都忙翻了。”

　　李秋熠笑了笑，赞同道：“说挺对。”

　　说完，安静了一下，道：“余京前几天从京北回来了，你要不要去见见他？”

　　“听说在外面遇上事儿了，不得已回来了，过的好像挺落魄的。”

　　翟忱难得的嘴贫不起来，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嘴硬道：“算了吧，我早就把他给忘了。”

　　李秋熠没再说话，只是象征性的说了一句随你，就道了别。

　　挂了电话后，李秋熠放下了紧握着蒋谨阳的手，医生已经来看过了，说蒋谨阳的生命体征和各项检查都是正常的，甚至有些数据比一些普通人还好，但人就是不愿意醒过来，李秋熠想了很多办法也没有用。

　　最后没办法，李秋熠只能一直在旁边陪着。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李秋熠在照顾蒋谨阳这件事情上一直都是亲力亲为，从来没有说找护工照顾，他站起身准备去外面打俩水壶的水。

　　李秋熠打完水后拿出手机回了一下自己的消息，随后就拎起水壶往外走，“李秋熠？”

　　一个女声响起，李秋熠不明所以地转过头，看见孙菁站在不远处带着笑意跟他打招呼，“你怎么在这儿？”

　　李秋熠看着这个女人，想了好几秒，才想起这人是谁，“朋友住院。”

　　“是蒋谨阳吗？”孙菁走到李秋熠的面前问道。

　　“嗯。”李秋熠冷淡道。

　　这个女人之前对蒋谨阳有没说出口的喜欢，李秋熠这么想着，心里难免带上了些敌意。

　　“你们两个……”孙菁觉得这样有点不礼貌，但还是问了出来，“是一对儿吧？”

　　“……”李秋熠没回话。

　　孙菁就睁着一双大眼睛扑棱扑棱的看着李秋熠，大有一种你不说，我就不走的架势。

　　“还不是，我还没求爱成功。”

　　孙菁惊讶李秋熠能讲出这样话的同时，忍不住地笑道：“我当时跟蒋谨阳聊天的时候他对我的态度特别冷淡，还说刚和前女友分手不想这么快的接受新一段的恋情。”

　　“然后我再发什么就都不理我了。”

　　“后来我觉得这男孩还挺不错的，但是人家没有这个心思，我也就没有深究。”孙菁说完，无所谓地一耸肩，像是才想起来道：“那他现在是因为什么住院？”

　　“方不方便探视什么的？”

　　李秋熠不太喜欢这个女人因为蒋谨阳而对他热情的态度，所以讲话时难免语气有些冷漠，“住院有一段时间了，身体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人一直在昏睡当中不愿意醒过来，请了挺多外地来的专家也没什么用。”

　　“这样啊！”孙菁听完，拿出手机道：“那你等等，我帮你联系一下我男朋友，他好像对这方面挺有研究的。”

　　“我打电话帮你问问。”

　　李秋熠听见孙菁说的话先是一愣，随后又因为自己的小肚鸡肠而感到无奈，他摇着头笑了笑道：“好。”

　　孙菁的电话打了不短的时间，等打完之后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李秋熠也在走廊里等了半小时，等孙菁挂了电话，李秋熠才开口问道：“你……男朋友怎么说？”

　　“他说他问问他的老师，这事儿可能只是短暂性的应激加上出事之前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联合一些实际让他不愿意醒过来，不用太担心。”孙菁说完，回忆了一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后，又补充道：“他还说他那个老师是专门研究这方面的，过两天正好有空，他们一起来一趟。”

　　“就是费用方面……”

　　“这个你放心。”李秋熠接下话茬，“只要有醒来的希望，花多少钱都行。”

　　“那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孙菁笑了笑，本来想去看看蒋谨阳，但想起刚刚李秋熠有些介意的样子只好作罢道：“那过几天我直接让我男朋友他们过来找你吧。”

　　李秋熠连连点头，语气也明显能听出感谢，“好的，谢谢你。”

　　“不用客气。”孙菁大大方方地一摆手，“举手之劳而已。”

　　说完，转身道了别。

　　目送孙菁离开后，李秋熠拿出了手机，给总部发了条消息，给孙部长晋升。

　　回到病房后，李秋熠把蒋谨阳整个人细细地擦了一遍，又把头发给洗了，之后打开小挡的吹风机温柔地给蒋谨阳吹干头发，床上的人经过一个月的没有活动，整个人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手臂上原来的肌肉因为长期不活动都变得软软地，好在李秋熠有钱，并且是有很多的钱。

　　所以蒋谨阳每天都在用康复的器械，保持着蒋谨阳各个肢体的功能，防止肌肉萎缩和长期卧床导致下身出现血栓。

39.我也喜欢你
　　送走了孙菁叫来帮忙的人后，李秋熠疲惫地坐在了床边的地板上，伸手想摸根烟却想起来蒋谨阳现在还在昏迷，犹豫了两秒，又把手给抽了出来。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李秋熠坐着愣了一会儿神后，才慢吞吞地掏出手机，打开一看，发现是李博，李秋熠准备摁挂断的指尖顿了顿，从床边站了起来，旋即，走到了门外。

　　“喂？”李秋熠接通后道。

　　“李先生好像挺不住了，已经进去两个小时了还没出来。”李博为难地声音响起，刚准备再说些什么，李秋熠就听见白燕然在电话那头大喊大叫的声音。

　　无非就是在骂李秋熠没良心。

　　除了这个，就是在哭。

　　李秋熠无奈地揉了揉眉间，他现在白天忙着照顾蒋谨阳，晚上忙着处理公司的事儿，同时身上还要留根神经给李明仁，生怕这人一不小心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一个人身上压了那么多的事儿，又成天提心吊胆的。

　　别说是李秋熠了，就是一普通人也一定受不了这种精神上和心灵上的伤害。

　　“医生下病危了吗？”李秋熠这时候觉得有些头晕目眩，整个人往一边栽了一下，在倒下去的前一秒伸手扶住了医院走廊里供病人恢复肢体活动度的把手好悬才稳住了身体，他伸手捏了捏眉心，疲惫道。

　　“下了一次，第二次还没有下。”李博像是听出来李秋熠这里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及时道：“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行。”李秋熠歇了几秒钟才回道：“我这儿暂时走不开，等医生第二次下病危就立马派车来接我。”

　　“好。”李博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是什么事情走不开，而是直接干脆利落地应声下来。

　　等电话挂了，李秋熠又休息了一会儿，才把手机收回了口袋里，走到安全通道里抽了两根烟，他顿时觉得焦虑缓解了不少，李秋熠抽完烟愣神了几秒，盯着空荡荡的走廊，忽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冲动。

　　很恐怖，他自己所不能接受的冲动。

　　李秋熠慌忙的站起身，离开了走廊。

　　回去的时候路上有点嘈杂，但是他没注意，一路向前，推门而入看见病房里挤满了人的时候，李秋熠愣了一秒，看清里面穿着的人很多都不是医护人员，顿时生气道：“谁允许你们进来的？出去！”

　　医护人员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着李秋熠，旁边夹杂的几个李秋熠不认识的人，是今天才来的实习生，还没来得及领白大褂，只能暂时穿自己的衣服，其中一个护士问道：“你是蒋谨阳先生的陪护吗？”

　　“我是。”李秋熠看见里面有好几个他眼熟的护士后，心里松了口气，却又没有完全松完。

　　“病人刚刚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没人，一个人有自主意识又刚刚清醒，脑子可能还在发懵，竟然自己挪着想下床，还好我们的护士发现的早，要不然要是坠床了，你说这好好一个人，要是因为这个摔了一跤，你说是不是还要受罪？”

　　李秋熠尴尬地点了点头，“是，您说的对。”

　　说完，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您刚刚说，病人醒了？”李秋熠难以置信地说完后，抬头盯着护士，音量也不免大了起来：“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护士小姐被李秋熠闹得哭笑不得，只好伸手指了指蒋谨阳道：“你看那儿好好一个人，不是真的，难道还是假的？”

　　李秋熠顺着护士小姐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一脸无所适从，整个人透露着茫然的蒋谨阳，小声庆幸道：“醒过来了就好。”

　　李秋熠喃喃自语了两句后，“麻烦你们了，请问他现在这样以后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之类的？”

　　“就目前的状态来看，是没什么的。”医生在一边终于开口了，“要是实在不放心，一会儿再做个头部CT，我再开几张检查单看看结果。”

　　“好的，麻烦您了。”李秋熠说完，亲自把一群人送到外面后，才松了口气似的坐到了蒋谨阳的旁边。

　　屋里重新归于安静，李秋熠还在踌躇着要怎么开口跟蒋谨阳搭话，蒋谨阳就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愣愣的看着李秋熠疑惑道：“你是……谁啊？”

　　“我……认识你吗？”

　　李秋熠原本放松的身体一下子绷直，后背登时全是冷汗，一向冷静自制的人看着蒋谨阳这时候竟然有些失控道：“你不认识我了？”

　　一刹那，脑海里孙菁男朋友跟孙菁说过的话瞬间充满了脑子，蒋谨阳是受了外界刺激，加上本身就已经开始排斥这件事情才打开始逃避现实生活……至于到底是什么让蒋谨阳非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就要看蒋谨阳车祸之前到底在想什么了……

　　李秋熠心慌意乱的站起身，不知道怎么办，在原地站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要去找医生，却在走出去的前一秒顿住了脚步，转身伸手摸了下蒋谨阳的耳垂，“谨阳。”

　　李秋熠准备接着说下去的话难得的顿了顿，最后到底还是没法对清醒的蒋谨阳说出那几个字。

　　李秋熠微不可查的泄气，转身准备继续去找医生的时候，李秋熠的手忽然被蒋谨阳给拉住了。

　　蒋谨阳的手有些凉，可能是因为卧床了一个多月，所以手掌跟从前比反而没有那么韧了，甚至在李秋熠手的对比下，竟然有些软乎乎的感觉。

　　“怎么不说下去？”蒋谨阳带着点戏谑的声音响起，李秋熠转过头，一脸莫名竟然有点呆萌的表情看着蒋谨阳。

　　蒋谨阳这时候脸上带着笑，长时间没有运动让他的唇色有些惨白，李秋熠看着蒋谨阳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想训话又舍不得说重，于是只能无奈地埋怨道：“怎么这样闹人？”

　　蒋谨阳用手指轻轻地刮了一下李秋熠的手掌心，又撒娇似的用了点力拽了拽李秋熠，李秋熠顺势坐在了病床旁边，无奈道：“怎么？”

　　蒋谨阳咧嘴一笑，挪揄道：“没怎么。”

　　李秋熠知道蒋谨阳是在故意闹他，但没生气，依旧是好脾气，“嗯？”

　　只是心里还是在后怕。

　　蒋谨阳看着李秋熠这副对他没脾气的样子，心里竟然有点气恼，他就是想让李秋熠生点气，对他服个软。

　　其实刚从昏迷中醒的时候蒋谨阳就问了医生护士，本来不问还好，现在一问直接吓了一跳，蒋谨阳完全没想到他昏迷了那么长时间，而且据那些热心肠护士小姐的说法，李秋熠这么多天都是在医院陪着他的。

　　蒋谨阳知道自己就算受伤再重，李秋熠有公司在身上的话，也不可能天天在这里陪着他，现在这么有时间，十有八/.九是公司里出了什么大事儿。

　　追究起来这事儿估计跟他们车祸逃不了关系。

　　蒋谨阳一直抓着李秋熠的手，话也一句不讲，只有眼神直勾勾不带掩饰地盯着李秋熠，闹得李秋熠差点以为蒋谨阳魔怔了，刚准备伸手唤唤蒋谨阳的时候，蒋谨阳使劲的拉住了李秋熠的手，借着力努力把自己坐直，蒋谨阳把嘴唇凑近李秋熠的耳边，用气音道：“车祸时候你亲口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蒋谨阳满意的看着李秋熠明显僵住的身子和难为情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随后，蒋谨阳才补上欠了的那句，“我也喜欢你。”

　　李秋熠就着这个姿势站了好久，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感觉到浑身都有些酸，李秋熠直起身活动了下筋骨，重新弯下身，跟蒋谨阳平视，神色认真严肃，一字一顿，“认真的吗？”

　　蒋谨阳回视，同样认真的样子，“嗯。”眼睛像是舍不得挪开一样，“所以你……”他短暂地抿了下唇，因为紧张，喉结不自觉地攒动，手也把被子绞了起来，“愿意跟我在一起，做我货真价实，有名有份的男朋友吗？”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想让我们之间公平且拥有所有我们应该获取的东西。

　　“什么叫货真价实？”李秋熠装没听懂。

　　“这样。”蒋谨阳拉住了李秋熠的衣领，把人拽到跟自己鼻息交缠的眼前，先用唇碰了碰，然后像个土匪，贪婪地夺取一切属于李秋熠的味道。

　　一吻完毕，两个人都有些气急。

　　蒋谨阳正给自己顺着气，还没顺完，就听见李秋熠点头答应道：“好。”

　　暧昧和温情的气氛直接快要燃透了整个病房，李秋熠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这时候打过来明显太不合适了，李秋熠黑着脸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打电话的人是李博，瞬间觉得李明仁这辈子或许真的跟自己命里犯克。

　　李秋熠顿时心态很不好的接起电话，刚接通，就听见李博兴奋地声音响起，“李先生挺过来了！”

　　“这简直是医学奇迹！”李博兴奋地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不让您操心的！”

　　李秋熠：“……”

　　“那照顾好他。”说完，李秋熠就跟着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后，两个人都有些尴尬，蒋谨阳比起李秋熠甚至还要再尴尬些，整张脸都是红的。

　　室内安静了好一会儿，蒋谨阳滑回被窝道：“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我……”李秋熠沉默了下，“帮你去问问医生。”

　　说是去问医生，人却坐在凳子上呆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站起身往外挪去。

　　【作者有话说：告白啦~后面打算写两章左右的纯感情戏~（如果夹了一点点的剧情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另外修文申请已经提交审核~估计过审就在这两天~

　　感谢诸位的收藏、订阅、推荐票、月票、评论支持~

　　鞠躬~】

40.是的，我们在一起了
　　蒋谨阳的身体基本上没什么大事儿，一开始也只是受了点小伤，经过一个多月的治疗早就好的差不多了，检查和其他的也都做了，医生看完结果直接道：“没什么大事儿了，这两天可以办出院了。”

　　“这么快？”蒋谨阳来不及兴奋，就听见李秋熠问：“需不需要在住院观察两天？”

　　“不需要！”蒋谨阳直接出声道：“今天我就要出院！”

　　李秋熠看了一眼医生，医生笑着道：“今天可以出院了，现在天儿冷，回去之后最好在家里呆着先适应几天，等熟悉了之后再出去玩儿。”

　　“行。”李秋熠接下话茬，忽略了蒋谨阳嘚瑟的模样，“那就麻烦你尽快帮我们弄一下出院小结。”

　　“应该的。”医生笑着点完头，目送了他们离开。

　　蒋谨阳回去兴奋的开始收拾，李秋熠直接伸手接了过去，说道：“我来。”蒋谨阳于是顺手把东西递了过去，这事儿他早就习惯了，基本上他和李秋熠每次出去玩儿准备东西的时候，都是李秋熠准备。

　　蒋谨阳在医院里躺了那么长时间其他的都还好，就是觉得无比的憋闷，现在还不容易可以出院了，当时兴奋的不行，蒋谨阳坐在床边收拾着东西，看着一房间的生活用品，终于后知后觉出来李秋熠这么长时间一个人到底有多累。

　　蒋谨阳刚准备开口问问李秋熠，就听见手机铃声响了，蒋谨阳先是茫然了几秒，等听出来声音是林佳专属的手机铃声后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连滚带爬的去找了手机，看了一眼，还好，打的是电话。

　　蒋谨阳松了口气，等了几秒，才接起手机，用抱怨的语气说道：“妈，你怎么这时候打电话啊，我刚刚在上班呢，还好我拿的及时，要不然等被领导发现了，我可就惨了。”

　　“啊？”林佳听得一头雾水，“今儿周六你平时不是休息吗？”

　　“我还合计着你平时睡懒觉应该睡到这时候才醒，不想看见你那糟心窝子的发型我才打的电话。”

　　“怎么了？”林佳原本吐槽的语气变得关心起来，“最近遇上什么事儿了？”

　　“是不是手头紧才加班的啊？”

　　“怎么可能啊妈！”蒋谨阳无奈地说道：“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差劲儿么？”

　　“不差劲。”林佳说：“只是秋熠不在你身边，我怕你一个人遇上事儿不知道跟家里商量，想自己一个人扛下来。”

　　蒋谨阳听了这话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要不是这次命大活下来，估计他妈收到的就不是他说的鬼话而是公安局来打电话认尸的电话了。

　　同时蒋谨阳也知道前一阵子光顾着帮李秋熠忙，导致他忘了给林佳他们打电话了，主要还是太忙了，加上爸妈确实没到那种需要他一直挂念的年纪，所以一忙起来难免有些遗忘。

　　蒋谨阳为难地笑了一下，“我挺好的妈，就是公司最近多接了几个新单子，各个部门平时上班人手忙不过来，领导才安排我们加班。”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而且我要是真的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大事儿肯定会跟你们说的。”

　　蒋谨阳半遮半掩的圆了过去，中间有很多次机会，蒋谨阳都没有提到他和李秋熠已经重新见面，并且住在一起很长时间的事儿。

　　电话终于挂了，蒋谨阳松了口气，李秋熠从外面走进来说道：“出院手续我都办好了，钱也交完了，可以走了。”

　　“哦，行。”蒋谨阳把手机揣回裤兜，看了眼病房确定没有什么是遗漏的之后跟李秋熠站到了一块儿，“走吧。”

　　坐上车蒋谨阳扣上安全带后，拿出手机出来玩儿，李秋熠开着车，蒋谨阳在边上问道：“今晚吃什么？”

　　“出去吃。”李秋熠说：“家里太久没回去了，我刚刚叫了家政去打扫，等吃完饭回去估计刚好。”

　　“行。”蒋谨阳点头，看了一会儿手机，忽然道：“公司出了那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一直在这里陪着我？”

　　“小事情。”李秋熠风轻云淡地说完，“能应付过来。”

　　蒋谨阳哦了一声，心里有了点猜忌，但是没有直说，相反，蒋谨阳反而特别淡定，“那今晚去吃那家川菜馆？”

　　“不行。”李秋熠直接拒绝道：“你病刚好，最近吃点清淡的。”

　　“那吃微微辣呢？”蒋谨阳看着李秋熠挣扎道。

　　“不行。”李秋熠依旧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要是平时蒋谨阳肯定是实在不行就算了，随便讲究一下就是了，但是今天他跟李秋熠的关系发生了实质性的改变……所以蒋谨阳想试试。

　　他于是没说话，耷拉着脑袋坐在车上，身上盖着李秋熠的外套蒙着头，一副特别失落的样子。

　　车子一路平稳的开着，等停下来的时候，蒋谨阳听见李秋熠叹了口气，拿下了一直虚虚盖在他头上的外套，“下次去吃川菜馆，这次吃点清淡的药膳好不好？”

　　“……”

　　蒋谨阳：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会哄人？

　　“可是我今天就想吃。”蒋谨阳故意装着一副委屈的模样，可怜巴巴的看着李秋熠，大有一种今天你不带我出去吃，我就不吃的准备。

　　“加一顿辣锅火锅，不吃鸳鸯锅。”李秋熠加了个条件。

　　“不要。”蒋谨阳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等重新回岗位之后让你休一个月。”李秋熠又说，

　　“我要吃辣味重口的！”蒋谨阳又强调了一遍，“我今天就要。”

　　“怎么样不吃？”李秋熠问。

　　“怎么样都想吃。”蒋谨阳回。

　　“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李秋熠又问。

　　蒋谨阳本来想说没有，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李秋熠一连开了那么多条件肯定是不想让他吃辣锅，蒋谨阳于是说道：“那你想个让我不能拒绝的理由。”

　　李秋熠垂下视线，又抬起眼眸，想了好一会儿，伸手扣住了蒋谨阳的脖颈，另一只手解开了安全带，吻了一下蒋谨阳的额头，“你男朋友为了你的身体，想让你听话一点，好不好？”

　　“！！！”蒋谨阳整个人懵了，懵完之后满脑子里都是闷骚这两个字！

　　“不是。”蒋谨阳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因为李秋熠这个突然的举动，傻了好半天才开口道：“你这……跟谁学的？”

　　“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会……撩？”蒋谨阳看着李秋熠有点饿的眼神，莫名的自己把后面的话咽下去了。

　　“想过很多次了。”李秋熠说：“只是一直没机会做而已。”

　　蒋谨阳无语地翻了个天大的白眼，随后又从这句话里面品尝到了点苦涩，蒋谨阳默默地闭上了嘴，心疼同时又心虚，心疼是因为李秋熠，心虚是自己为什么现在才喜欢上李秋熠，让他白等了好多年。

　　蒋谨阳不说话了，伸手拉过李秋熠的手，说道：“去吃饭吧。”

　　“嗯。”李秋熠答应了蒋谨阳，打开车门下去了。

　　走进去之后蒋谨阳晕乎地看着眼前的一堆吃的，什么山药炖鸡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叫药膳鸡，还有什么菇炒肉里面加了什么强身健体的东西，蒋谨阳听完介绍，拿起筷子，夹了口菜，瞬间皱起眉毛，“寡淡无味。”

　　李秋熠舀了勺汤递给蒋谨阳，“喝点汤，暖暖胃。”

　　“好清淡。”蒋谨阳嘟囔了一句，端起碗，“下次好好补偿我，听见没有。”

　　“听见了。”李秋熠笑了笑，“下次带你多吃几次辣。”

　　“好。”蒋谨阳一听，非常激动，“冲着你这句话，我一定吃。”

　　说完，蒋谨阳补了一句，“回去的时候买点菜和肉，我觉得外面弄得还没你弄得好吃。”

　　“可以。”李秋熠说：“想吃什么一会儿去买。”

　　蒋谨阳听完，笑了起来，忽然觉得他以前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其实都是李秋熠喜欢他的表现。

　　李秋熠对其他人从来都是冷冷淡淡的，唯独对他，想要什么，李秋熠会给他，其他人没有过的偏爱和惯着，蒋谨阳在李秋熠那里却都得到了。

　　蒋谨阳这么想着，忽然开始痛恨自己以前这么那么呆板，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来。

　　可能是以前拥有的太多，所以现在开始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应当。

　　蒋谨阳这么想着，无语地在心里骂了几句自己，神经大条，脑子缺根筋。

　　骂完之后蒋谨阳又在感叹自己以前到底错过了多少次李秋熠对他好的时候，两人正吃着饭，忽然听见一个惊喜地女声响起，“李秋熠？”

　　蒋谨阳吃饭的筷子顿了顿，因为今天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蒋谨阳就没让李秋熠定包厢，只是挑了个小一点的角落坐了下来。

　　两人闻声抬头，看见了来人，是陶矜。

　　蒋谨阳下意识地看了眼李秋熠，发现李秋熠也在看他，但两个人的视线撞上之后，李秋熠就把视线收了回去，礼貌性地笑了一下，说道：“好巧。”

　　“你也在这里吃饭？”李秋熠张口问道。

　　“是啊，我和朋友一起的。”陶矜说着指了指坐在不远处坐着一个女孩儿的位置。

　　“你们也是出来玩儿的吗？”陶矜说完，看向了蒋谨阳。

　　蒋谨阳愣了一下，脸上扯起一个巨假的笑容，“不是，我们就下班顺路吃点。”

　　蒋谨阳以为这样说，陶矜应该再客套两句就走了，没想到陶矜惊讶道：“你们也在这附近工作吗？这么巧？哪家公司啊？”

　　一个妹纸问这个问题没什么，作为一个高中老同学问这个问题就更没什么了，但是作为一个曾经对李秋熠有意思，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意思的人问这个，问题就太大了！

　　这明显就是想再试试看自己有没有机会啊！

　　蒋谨阳这么想着，顿时心里警铃大作！

　　不好！有情敌！

　　“不在这附近。”李秋熠淡淡地回道：“只是有车，来回比较方便。”

　　“哦，这样啊。”陶矜听完遗憾似的点头又惊讶道：“你们都有车啦？”

　　“不过也是，你们高中时候家境就挺好的，每天穿的和用的都不一样……”陶矜说着，也觉得自己说这个是不是有些不太好，于是尴尬地闭上了嘴。

　　看见桌子上两个人的脸色和还没动几筷子的饭和菜才意识到自己这样很不礼貌，她于是尴尬地笑了笑，“我打扰你们了吧？”

　　“真不好意思。”

　　“没事。”蒋谨阳勉强的笑了笑，在心里开导自己人家女孩只是喜欢李秋熠而已，自己没必要那么冷淡。

　　“我们也刚到没多久，要不要一起来吃？”

　　“可以吗？”陶矜礼貌地看着蒋谨阳和李秋熠问道。

　　“……都行。”李秋熠觑了眼蒋谨阳说道。

　　陶矜于是拉着那个同行的女生一起来了，坐下来后气氛比刚刚缓和了不少，但多少还是有些尴尬，不过比陶矜刚刚一个人的时候好了很多。

　　四个人边吃边聊竟然也吃了快一个半小时，最后是李秋熠结的账，陶矜说要给说了好几遍都被李秋熠和蒋谨阳两个人拦了下来，因为是养生的菜和饭，加上桌子上还有女生，所以大家都没喝酒。

　　出去的时候蒋谨阳和李秋熠送着两个女孩到好打车的地方，跟陶矜同行的女孩去路口试着拦车，临走前给了陶矜一个暧昧的眼神，让陶矜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三个人沉默的站了一会儿，陶矜看了看蒋谨阳又看了看李秋熠，最后还是没有忍住说道：“你们……是在一起了吗？”

　　蒋谨阳一惊。以为是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了，没想到陶矜却说：“今天秋熠照顾你的方式都比高中时候更近了呢。”

　　接着又是短暂的沉默，过了一会儿，路口的姑娘再催促陶矜了，李秋熠才开口道：“是的，我们在一起了。”

　　陶矜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愣了一秒，旋即，又笑了起来，眼眶有些红，“那……祝你们幸福。”

　　“谢谢。”

41.我觉得挺甜的日常
　　陶矜离开了，坐上了同行女孩帮她拦的车。

　　陶矜从坐在车上后，眼泪就再也没有止住过，哗啦啦地在流，一边哭着，一边哽咽着，“他……谈恋爱了，我的……青春结束了……”

　　“后悔吗？当初没有试一试？”陪同的女孩问道。

　　“不……后悔。”陶矜哭着说：“看见他和高中就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也算是完了我的一场梦。”

　　“我暗恋了他好多年，他也暗恋了那个人好多年，现在看见他这么高兴，我也……很高兴……”陶矜只是有些遗憾，不能看见李秋熠那种只对自己喜欢的人才会有的温柔了。

　　“今天我主动去跟他吃了顿饭。”陶矜说：“就当是给我无疾而终地青春暗恋告别吧。”

　　可能是陶矜哭得太惨，导致一直无视她的司机大哥也有些忍不住，劝道：“小姑娘家家的啊，还那么年轻，别整天想那些情啊爱的，你看看你长得那么俊俏，出去工作之后，好男孩多了去了。”

　　“没必要非要在一个人身上吊死的啊。”

　　原本陶矜只是有些遗憾，被司机那么一劝，顿时哭得更惨了，她因为喜欢李秋熠在上大学期间拒绝了不少人，因为没有人能抵得过那个高一青涩的脸上带着一脸宠溺笑容跟蒋谨阳一起走进学校大门，成为站在她心尖儿上的少年。

　　可能因为第一眼太惊艳，又或许是时间给那个画面带上了滤镜，加上大学毕业算起来也快七年了，陶矜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到现在都忘不了李秋熠。

　　“走了？”李秋熠的手放在大衣的口袋里，看着离开的车子和转身的蒋谨阳问道。

　　“嗯。”蒋谨阳有些不自在，又说不出哪里不自在。

　　“那去超市？”李秋熠问蒋谨阳。

　　蒋谨阳看了眼时间，说道：“明天去吧。”

　　“现在时间不早了，回家洗洗睡吧。”

　　“好。”李秋熠跟蒋谨阳一起往车子附近走，坐上车，蒋谨阳系上了安全带。

　　“唉。”蒋谨阳忽然叹了口气，李秋熠听到后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蒋谨阳手撑在把门把边，用手掌拖着脸颊，想着最后送走陶矜的样子，又叹了口气，“幸好当时撮合你们两个没有撮合成功。”

　　“要不然现在就完蛋了。”蒋谨阳一边说着一边庆幸着，“我差点就要弄丢了一个对我那么好的人了。”

　　“不会。”李秋熠简短地回答。

　　“为什么不会？”蒋谨阳问。

　　李秋熠没回答，而是发动了车子。

　　车子一直开着，速度却不快，蒋谨阳看着窗外的景色，泛起了困意，原本坐在一边挺精神的模样渐渐地闭上了眼睛，周围一下子黑了起来。

　　蒋谨阳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不是在车上了，身上觉得有些冷，但下巴上的触感却是温热的，蒋谨阳愣了愣，发现自己现在正在李秋熠的背上，直到这一刻，蒋谨阳才真正的感觉到了他们两个人现在是情侣的关系。

　　蒋谨阳动了动胳膊，听见李秋熠没什么喘气的声音说道：“醒了？”

　　蒋谨阳嗯了一声，搂紧了李秋熠的脖颈，身体往上抬了抬，没有把自己全身的重量压在李秋熠的身上，又用脸颊蹭了蹭李秋熠的耳边，带着点软软地鼻音，“怎么不坐电梯？”

　　李秋熠呼吸明显地一窒，接着又很快续上，“电梯坏了。”

　　“这样啊~”蒋谨阳刻意拖长了自己声音的尾调，“还有多久才能到？”

　　“还有三楼。”李秋熠一点儿气不喘的说道。

　　蒋谨阳哦了一声，他的声音本来就是那种成年男性很标准具有的一种男性特征的音色，加上点清朗的声音平时就很吸引人，蒋谨阳也没主动说要下来自己走，说实话，他也挺喜欢现在这种感觉的，爬上楼梯之后，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电梯出来的正对面就是安全通道，然后拐弯处是居民的走道。

　　蒋谨阳闷不吭声地用眼神觑了一眼电梯，发现两个电梯都是好的。

　　他无声地笑了。

　　进了家门之后，李秋熠把蒋谨阳放下来去关门，蒋谨阳把门用劲一拽，门就关上了，李秋熠转头看见了蒋谨阳的脸就在他的眼面前，蒋谨阳的手臂挡住了李秋熠的去路，整个人以一种壁咚的造型看着李秋熠。

　　李秋熠单挑起眉靠在门上看着蒋谨阳，“小样，今天落入了爷的手里，就别想轻易逃出来了。”

　　蒋谨阳伸出一只手挑起李秋熠的下巴，脸上带着点得逞的笑容，说道：“来让爷好好亲亲你。”

　　“好好讲话。”李秋熠面无表情的开口，眼里多了点无奈，伸手扣住了蒋谨阳的后脖颈，用手揉了揉，一把把人拽到了眼前，吻了上去。

　　蒋谨阳的耍帅猝不及防的结束，还没来得及享受一下在李秋熠面前当爷的感觉，就被死死地攥住了喉咙，被迫老实了下来。

　　亲完之后蒋谨阳的整张脸都泛着艳丽的红，看起来比早上那会儿子有气色多了，蒋谨阳抿了抿唇，有点意犹未尽。

　　李秋熠看着蒋谨阳的脸，喉结动了动，原本好听带着点不怒自威的声音一下有些变了，“我去洗澡。”

　　“啊？哦。”蒋谨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看着李秋熠耳朵通红的离开了。

　　屋里除了哗啦啦的水声就是安静的呼吸声了，蒋谨阳躺在床上打着游戏，有一阵子没玩儿了，都有些手生。

　　一局游戏打完，蒋谨阳看见李秋熠只有腰上围了条浴巾，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哦，不对，蒋谨阳借着浴室里昏黄的灯光看过去，发现还有腹肌和人鱼线。

　　真他/.妈的让人嫉妒啊，同样都是人，还是每天一起同吃同睡的人，为什么人家什么都有，他就什么都没有？

　　蒋谨阳气愤地想完，狠狠地呸了一口，气哼哼地拿起了放在床上的衣服，推了推李秋熠道：“让一让啊！我要洗澡了！”

　　李秋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蒋谨阳给推开了，等蒋谨阳再出来的时候，李秋熠就已经没有再围着浴巾了，“洗完了？”

　　但是浑身只套了条小内裤。

　　蒋谨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嗯。”

　　“过来。”李秋熠对蒋谨阳招了招手。

　　“干嘛？”蒋谨阳看着挺不情不愿地坐在床边，手不小心摁到了李秋熠的腹肌上，本来想收回来，但是转念一想，这人现在是他男朋友，那为什么连腹肌自己都不好意思摸？

　　这么想着，蒋谨阳又把爪子理所应当的放在了李秋熠的腹肌上。

　　李秋熠坐起身子，去了卫生间。

　　蒋谨阳缩回了手，回味着腹肌的触感，这一瞬间，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高中的时候很多女生都喜欢有腹肌的男孩子了。

　　李秋熠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吹风机，站在门口对着蒋谨阳招手，“过来。”

　　蒋谨阳看了一眼李秋熠，又看了眼李秋熠手上的电吹风，觉得这画面……也就是李秋熠长得帅，还是在家里，这要是在外面开……房，警察叔叔推门而入，肯定以为是那种六百一晚上，一千两晚上的高级/.鸭在招待……

　　不对！呸呸呸！

　　蒋谨阳及时的制止了自己的思想上的错误，他怎么能有这种危害社会，不健康的思想，脑子里这么想着，嘴上却很诚实的说：“你套个上衣和裤子。”

　　李秋熠笑了起来。

　　“笑什么？”蒋谨阳一脸莫名其妙地问。

　　“你洗完澡穿的这么多，是觉得自己身材没我的好吗？”李秋熠难得开了次玩笑，却把蒋谨阳气的炸毛，“放屁！”

　　“我怎么可能有这种思想！”

　　说完，蒋谨阳气得自己去衣柜里，翻出了裤子和衣服递给了李秋熠，“赶紧穿。”

　　李秋熠笑着接过来套了上去，套上后把蒋谨阳拽到镜子面前，蒋谨阳有点不太自在，“我一个男的，头上就那么多头发还不长，用不上吹风机吧？”

　　“用得上。”李秋熠伸手捂住了蒋谨阳脑门，把人往身上带，吹风机的轰鸣声想起，李秋熠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我想跟你做所有情侣间的事情。”

　　吹完头发出来后，蒋谨阳把自己扔进了床上，睡在床边，看着李秋熠等了两秒，才问道：“你不睡吗？”

　　“睡。”李秋熠说：“我还有点儿事儿要处理，你先睡。”

　　说完，李秋熠出去了，没过两分钟又回来了，手上这时候多了一杯热牛奶，“早点喝。”

　　蒋谨阳应声，接过来的同时又担忧的想开口，没想到李秋熠却先他一步道：“喝吧，我就是公司的事儿，半小时肯定回来。”

　　“真的？”蒋谨阳问。

　　“真的。”李秋熠保证。

　　蒋谨阳这时候放心了，躺在床上，说道：“那你快去吧，我等你回来。”

　　“嗯。”李秋熠转身去了书房。

　　今早的天气不是很好，蒋谨阳拿出手机看了眼日期，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立冬已经过了，这周的天气也开始降温了，一转眼，温度已经在零度左右了。

　　蒋谨阳起床的时候发现李秋熠正在搂着他睡觉，瞬间感觉心里特别暖，本来想马上起床的，也因为想陪李秋熠多睡一会儿，而重新闭上了眼睛，又顺便往李秋熠那里靠了靠。

　　再次一觉睡醒后，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蒋谨阳睁开眼，睡了个回笼觉感觉真的挺不错的。

　　“中午吃什么？”蒋谨阳打了个哈切，“在家里吃吧？”

　　“行。”李秋熠点点头，说道：“下午不出去了。”

　　“为什么？”蒋谨阳睁大眼睛问道。

　　“医生当时不是说让你注意一些？”李秋熠看了眼蒋谨阳，“万一出去之后不小心冻着了怎么办？”

　　“那我注意一点，不就不会冻着了？”蒋谨阳皱起眉，“我不想一直在家里，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人都快躺废了，再躺下去，估计我人都得没了。”

　　“那也得注意身体。”李秋熠看着蒋谨阳一脸不乐意的样子，还是忍住了没说重话。

　　蒋谨阳本能的又想说点什么，但是转念一想，忽然意识到李秋熠现在这样也是为了他好，遂闭上了嘴巴，看了李秋熠一眼，确定李秋熠没有生气以后，才慢吞吞地说了句，“哦。”

　　“那你帮我多带一件衣服好不好？”蒋谨阳说完，又道：“我觉得有你在我肯定不会冻着的。”

　　蒋谨阳说完，伸手勾了勾李秋熠，用手拉住李秋熠的衣袖说道：“行不行啊~”

　　李秋熠眉毛一拧，瞬间有点接受不良道：“好好讲话。”

　　蒋谨阳翻了个白眼，“我撒娇不可爱吗？”

　　“不可爱。”李秋熠说：“你平时的样子，就够我喜欢了。”

　　“不用再做别的让我喜欢。”

　　蒋谨阳一下子贫不下去了，忍不住地啧了一声，“不是。”

　　“我怎么以前没觉得你这么会说情话啊？”

　　“起来了，吃完午饭去逛超市。”李秋熠没回答这个问题，站起身去厨房套上了围裙，“赶紧的。”

　　蒋谨阳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起床洗脸刷牙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李秋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家里没什么蔬菜了，加上下午就要去超市买东西，所以李秋熠中午就点了外卖送了点蔬菜，家里还有点鸡蛋和面条，李秋熠简单地做了个西红柿炒鸡蛋。

　　中午吃完饭，蒋谨阳去刷了碗又收拾了桌面，李秋熠给蒋谨阳套了件厚外套，又伸手从衣柜深处捞了件羽绒服。

　　“这会不会太厚了？”蒋谨阳看着厚厚地羽绒服问道。

　　“不会。”李秋熠回答。

　　两人开车一路到了超市，今天是星期三，工作日，所以人不是很多，但蒋谨阳还是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在暗的地方呆久了，突然来到了一个亮的地方，蒋谨阳一下子有些不适应。

　　虽然人不是很多，但蒋谨阳依旧觉得还是人多的地方好，热闹，嘈杂，有活着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怎么办，感情戏好烫手……

　　感谢诸位的大力支持~

　　后面每章基本上都是4000+，所以订阅的虫币也会稍微贵一些，因为个人的一些私事儿，所以我想在三月份的上半个月完结。

　　所以每章我就尽量多打了一些~

　　】

42.焦虑来源
　　两人在超市里边逛边走，李秋熠没有限制蒋谨阳吃零食的习惯，所以零食区还没逛完一半，车子就已经快满了，李秋熠看着蒋谨阳往车子里放零食的动作也没说什么。

　　“家里的矿泉水是不是也没了，一会儿拿一沓吧？”蒋谨阳一边说着，一边往饮料附近逛。

　　“好。”李秋熠说。

　　“我想喝维他。”蒋谨阳跟李秋熠聊着天，“一会儿也拎一箱回去吧？”

　　“好。”李秋熠也跟着答应。

　　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超市里面搞促销，很多饮料都有降价处理，蒋谨阳拎了箱维他又拎了一箱矿泉水，继续往前逛的时候，蒋谨阳发现百事可乐也在打折，而且是十二个小瓶子15.8元，蒋谨阳觉得这简直在送钱，于是伸手刚准备搬，就被李秋熠给拦住了。

　　“可乐少喝。”李秋熠把百事可乐放回去，说道。

　　“为什么？”蒋谨阳一脸茫然地问。

　　“喝了小蝌蚪会变少。”李秋熠说完，推着购物车慢悠悠地走了。

　　蒋谨阳在原地站着思考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等李秋熠已经快走到货架顶头的时候，他才听到蒋谨阳咆哮地声音，“李秋熠！！！”

　　蒋谨阳一边喊着，一边冲到了李秋熠的边上，“真有你的。”

　　蒋谨阳发自内心地佩服着李秋熠，“您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还好。”李秋熠不冷不热地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蒋谨阳简直无语，把手往李秋熠身上一搭，“爱妃，你还有多少秘密，是本王不知道的？”

　　“爱妃？”李秋熠不明所以地转头看着李秋熠，“我？”

　　“不是你吗？”

　　“？”李秋熠：“你除了我还有别的妃子？”

　　“没有。”蒋谨阳改口，“朕最爱的皇后，唯一的妻子。”

　　蒋谨阳正忙着跟李秋熠臭贫着，两人就没怎么顾得上路，一不小心撞上了个人，蒋谨阳先是闻到了一股不算熟悉的香味，有点熟悉，但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已经提前作出了回答，“不好……意思……”

　　“我/.操？”蒋谨阳目瞪口呆，这就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吗？

　　“你这……好巧。”蒋谨阳憋了半天，只憋出了这么一句。

　　心里这时候却在抓狂。

　　黄宸文没说话，只是红着眼眶的看着李秋熠，看起来有些可怜。

　　蒋谨阳不自觉地放下了搭在李秋熠肩膀上的手，确实是挺尴尬的，虽然他不喜欢黄宸文，但人已经失恋了，还在单身狗面前撒狗粮，这样不好。

　　蒋谨阳这么想着，自认为善解人意地把手给收了回来。

　　“你们在一起了吗？”黄宸文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李秋熠。

　　蒋谨阳头疼不已，为什么他以前没发现李秋熠这么受欢迎。

　　为什么李秋熠的桃花现在才开。

　　为什么刚谈不到三天的恋爱，就有两个人问一模一样的问题。

　　这到底是他妈为什么！！！

　　蒋谨阳纳闷地想：“难不成是因为我丑吗？”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这个问题。”李秋熠冷漠地看着黄宸文，“我跟谁在一起，喜欢谁，都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黄宸文没说话，但是李秋熠直白了当地说道：“我对你也从来没有喜欢过。”

　　“你。”黄宸文想骂李秋熠没有良心，但话到一半，却咽了回去，从认识到现在，李秋熠好像从来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一直在做对不起李秋熠事情的人，是他自己。

　　黄宸文意识到这件事情后，有些哑然，但是很快，他就继续说道：“你们肯定在一起了。”

　　“你为什么不敢承认？”黄宸文好看的长相这时候充满了恶毒和带着严重地攻击意味，“你在害怕什么？”

　　“还是他不够拿得出手？让你不好意思和外人介绍？”

　　李秋熠握住了蒋谨阳的手，“我没必要把我个人的事情向你通报，更没必要和无关紧要的人说这些。”

　　黄宸文被这句话里话外的意思打击到了，一下子说不出后面的话，只能堪堪地闭上了嘴，李秋熠拉着蒋谨阳转身离开了。

　　后面又买了些蔬菜和各种肉，结账的时候是蒋谨阳掏的钱，“我来。”

　　蒋谨阳一下子窜到了付款机的面前，让机器扫了他的脸，随后输入了手机后四位，扣了款。

　　蒋谨阳跟李秋熠往车库走，走上电梯的时候蒋谨阳歇了口气，道：“好累啊。”

　　“很累？”李秋熠有些惊讶，蒋谨阳以前学校一千米都是班级里面的第一第二，之前在公司里面楼上楼下跑的时候也没见蒋谨阳这样过，所以李秋熠不免有些惊讶。

　　“嗯。”蒋谨阳揉了揉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感觉也没走几步路，但就是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可能是在床上躺时间太长了。”李秋熠说：“没怎么运动，一下子这么连轴走动了两天，身体上有点接受不来。”

　　蒋谨阳哦了一声，“我觉得也是。”

　　说完，把东西拎到了后备箱，李秋熠还了购物车，坐上了自己家的车。

　　蒋谨阳刚坐上副驾驶就有些困，系上安全带后就眯起了眼睛想睡一会儿。

　　李秋熠刚发动车子，手机响了起来，蒋谨阳睁开刚闭上的双眼道：“谁？”

　　“李博。”李秋熠淡淡地回复，说完，摁了通话键，“怎么了？”

　　蒋谨阳看见李秋熠的脸色虽然没有大变，但明显凝重了起来，电话那头两个人都没交谈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蒋谨阳用眼神无声地询问着李秋熠。

　　“李明仁病危，好像要挺不住了。”李秋熠的语气像是有些无能为力，“我得去趟医院，你要是实在困，就先在车上睡一觉。”

　　“你……”蒋谨阳刚准备说你爸都这样了，我哪儿能睡得着，但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地憋了回去，“我睡不着。”

　　“那你回家还是……”李秋熠还没说完，蒋谨阳就立马接过话茬，“跟你一起去医院。”

　　李秋熠点点头，“好。”

　　车子发动，一路上很幸运的都是绿灯，李秋熠到了医院找了个地方把车子挺好后，跟蒋谨阳一起赶到了李明仁所在的楼层。

　　手术室里密密麻麻的医疗器械，李明仁的身体短短几天，已经抢救了好几次了，早就不堪重负，更何况是这种时间非常长的手术，手术室等候的大门外面其实根本没有几个家属，只有李博和白燕然还有李明仁的弟弟，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李秋熠有些奇怪。

　　为什么李明仁的弟弟，也就是他的二叔会来。

　　白燕然这时候在手术室门口哭得泪眼婆娑，一双美目都哭得红肿了起来，李秋熠没有马上去他那个妈妈面前，而是站在电梯口，等李博走近，才问了下情况，“怎么样了？”

　　“送进去有一段时间了。”李博小声道：“这次估计悬的厉害。”

　　“夫人一直在骂您没良心，您最好还是……”李博没说完，但李秋熠还是听懂了，淡淡地应了一声道：“我知道了。”

　　因为是私立医院，并且要价高昂，所以今天的手术貌似只有李明仁一台，外面没有其他等待的家属了。

　　“你跟李博在站一会儿，我马上就来。”李秋熠说完，对蒋谨阳和李博点了点头。

　　等李秋熠走了，蒋谨阳才开口说道：“李叔，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李博温和地笑了笑。

　　蒋谨阳看着不远处正在单方面和李秋熠争吵的白燕然说道：“您知道秋熠的病吧？”

　　“什么病？”李博明显愣了一下，表情木刻似的顿住了，“我怎么不知道？”

　　“别装了。”蒋谨阳低下头，“秋熠都和说了，他吃的缓解焦虑的药都是你帮忙找人开的。”

　　“……”李博这时候不像刚刚，是真的错愕，“他跟你说的？”

　　“不然我怎么知道的？”蒋谨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往墙上一倚，“李叔，没想到啊，这么久不见，变了不少啊！”

　　李博尴尬地笑了笑，看着在一边争吵着的两个人，对蒋谨阳点了点头，“换个地方说吧。”

　　蒋谨阳嗯了一声，在心里松了口气，看来他打马虎眼的本事也是不错的，面上风轻云淡地跟着李博走了过去。

　　安全通道是个很好的地方，安静，空旷，适合讲故事。

　　这是蒋谨阳来了几次医院得出来的结论。

　　“李叔，他这个病……”蒋谨阳欲言又止道：“是什么时候有的？”

　　“你不知道？”李博问。

　　“我没问。”蒋谨阳说：“我怕戳到他不好的回忆，就一直没问。”

　　李博皱了皱眉，像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先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吧。”蒋谨阳给了个思路。

　　“还是先说这个病是怎么来的吧。”李博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出来。

　　蒋谨阳点头，看见李博下意识地伸手摸烟又把手收回去的时候说道：“没事儿，你抽。”

　　“他小的时候我和你阿姨一直都是在他们家当管家和做饭的。”

　　“那时候他还小，不记事儿，老爷和夫人两个人又老是吵架，我跟你阿姨就一直带着他，后来有一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老爷忽然就遭到了袭击，差点丢了命，从那次开始，少爷就被我们一直带在身边，躲在了那种小地方。”

　　“那他的腿……是不是？”

　　“不是，老爷的腿是在有少爷之前就坏了的。”

　　蒋谨阳眉心一跳，说道：“那您继续。”

　　“当时带着少爷来这里的时候老爷还在昏迷，是夫人一手主张的，我们其实也不知道老爷到底昏迷了多长时间，唯一知道的就是当时每个月卡里都会有一笔巨额的转账，还有一个人来我们家，定期的看看少爷。”

　　“后来老爷醒了，知道少爷被夫人送走之后非常的愤怒，两个人又大吵了一架，老爷想把少爷接回来养在身边，夫人不同意，意见上面有了分歧，两人又都是倔脾气，生气起来，谁拉也没有用。”

　　“之后夫人闹绝食，闹得住了院，这件事情才这么决定下来。”

　　“为什么她非得把李秋熠送走？”蒋谨阳皱起眉，“他们大家族，还能保护不好一个孩子吗？”

　　李博无奈地看了蒋谨阳一眼，“我也不知道。”

　　蒋谨阳不说话了，“那后来呢？”

　　“老爷在少爷没记事的时候看过两次，后面因为公司里实在有太多事情抽不出身来，没办法，就派了一个人，暗地里拍点照片，定期送给他。”

　　蒋谨阳这一瞬间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感觉，“那秋熠的病……”

　　“是他偶然发现有人跟踪他，私下找了警察，然后又发现我们的领养证，才知道了自己不是亲生的。”

　　“这是……”蒋谨阳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哑，他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喉咙，“什么时候的事儿？”

　　“很早了。”李博仔细地回忆了一下，“估计是他十岁左右吧。”

　　“十岁？”蒋谨阳错愕，那时候应该还不到五年级吧？

　　这么小的小孩就发现有人跟踪还找到警察帮忙，最后还知道了那么多的事儿？

　　蒋谨阳惊讶地不行，这简直是神童。

　　“对。”李博说：“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情绪就一直不太好，虽然小的时候也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但是知道那件事情之后性格甚至都有些变了。”

　　“我怎么没发现？”蒋谨阳有些懊恼自己的失误。

　　“他对你一直都不一样的。”李博笑着说完，蒋谨阳顿时一阵失落。

　　他与李秋熠而言，一直是特别的。

　　那李秋熠与他呢？

　　至少在青春那几年，李秋熠只是最好的朋友、兄弟兼发小。

　　“我们当时发现了，想跟他聊一聊，但是他拒绝一切沟通，甚至开始封闭自己。”李博说到这儿的时候，声音都有些痛苦，“他学会抽烟是在初三毕业的时候。”

　　说到这儿，李博顿了顿，“其实准确的来说，是我们知道他抽烟的时候。”

　　“后来我和你阿姨就发现他经常半夜睡不着，有很严重的失眠，很多时候情绪也会莫名其妙地急躁，更重要的是……他拒绝治疗，并且觉得自己没病。”

　　蒋谨阳心想：李秋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笃定地觉得自己没病呢？

　　他其实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作者有话说：抱歉，更晚了，大家早点睡~】

43.去世
　　“你到底有没有心？”白燕然愤怒地看着李秋熠，“你爸住院了那么长时间，你也不来看一眼？”

　　“现在人都在手术室里了！你还这么风轻云淡的，你就这么冷血吗？”白燕然瞪着李秋熠，看着李秋熠一言不发的表情，心里忍不住对李秋熠的怨恨又增加了一层。

　　“他怎么样了？”李秋熠站在白燕然面前，任由白燕然说完，才慢慢地开口问道：“进去多长时间了？”

　　“你还有脸问？”白燕然站在手术室门口，“我以为你要等你爸死了你才会上心呢啊！”

　　“我不想跟你争这些。”李秋熠淡漠地看着白燕然，“李明仁他现在躺在里面，能不能抢救过来都靠天命。”

　　“我从小没有在你们身边，对你们没有什么感情。”李秋熠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上的起伏，“我没有怨恨和抱怨过你们的不公平，我也没有起争夺家产的心思。”

　　“我很欣然的接受了你们放弃了我的这个选择。”李秋熠看着白燕然惊讶地模样，“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从你们身上捞到或者得到什么，我也没有试图获得一些我本来就不曾拥有的感情。”

　　“但是你们逼着我回来，告诉我，我的父母是你们，又强迫我把这个支离破碎的家给撑起来，你们想享福，却要求我扛起这片家。”

　　李秋熠的声音顿了顿，依旧冷淡地说道：“甚至不惜用蒋谨阳来威胁我。”

　　“你们不接受他，也不接受我，但你们想什么事情都让我自己来。”

　　“天底下到底有多大的好运气，才能让这些事儿都让你们得到呢？”

　　“我已经够仁慈义尽了，他现在能有这么强大的医疗团队和一直源源不断的钱，全部都是因为李家现在由我掌权，并且资金和人脉都在我的手上，要不然你凭什么觉得那些亲戚拿到手后，会分一分钱给你？”李秋熠说完，倏然不打招呼的看向了一直站在旁边看好戏地二叔，他冷声道：“您说是吧二叔？”

　　“啊？什么？”被称作二叔的人愣了愣。

　　“您怎么那么惊讶？”李秋熠看着二叔，“是觉得我没被车撞死惊讶，还是在惊讶为什么我会当着你的面说出那样的话？”

　　“什……”二叔还没从李秋熠咄咄逼人地话语里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白燕然看着李秋熠这副从来没有跟她针锋相对的模样里后背升起了一股冷汗。

　　“公司已经被二叔的儿子，李文从接手了一段时间了。”

　　“期间公司亏空的厉害，股市也摇摇欲坠，已经有公司开始涉猎企图收购了。”李秋熠看着二叔慌乱的表情，嘴角勾出一抹冷笑，“现在公司连公关的钱都拿不出来，你以为李明仁住院那么长时间的钱，是怎么来的？”

　　李秋熠这句话让白燕然意识到了他在回复她刚刚骂李秋熠没良心的那段话。

　　“我建议你还是好好问问二叔公司的经营情况吧。”说完，李秋熠深深地看了白燕然和二叔一眼，转身去电梯口找蒋谨阳了。

　　等走到电梯口的时候蒋谨阳没在，只有李博站在电梯面前，看样子像是在等李秋熠回来。

　　李秋熠看了李博一眼，又看了看四周，疑惑道：“谨阳呢？”

　　“他……”李博欲言又止，李秋熠皱了皱眉。

　　“去后面的心理健康科了。”

　　“他去那个科干嘛？”李秋熠问：“他不是好好的？”

　　“他是好好的……”李博汗颜，“但是他觉得你有事儿……”

　　李秋熠听完，感觉自己的智商仿佛受到了碾压，“什么意思？”

　　“他刚刚问我你的病是什么时候开始有多长时间了。”

　　“然后呢？”李秋熠难以置信地说道：“你就跟他说了？”

　　“嗯……”李博回答的没什么底气。

　　“李叔？！”李秋熠的语气和眼神这时候都充满了讶异和无语，“你为什么连这种当都会上？”

　　李博的神情很尴尬，同时也很羞愧，除了这些，还有对李秋熠的一份无语，李博于是实话实说道：“他说是你告诉他的。”

　　李秋熠听了这个本来想再说李博两句，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李博的话外之意，如果蒋谨阳说是他私底下发现的话，李博肯定不会说，如果蒋谨阳用另一种方式告诉李博是李秋熠说的，李博可能也不会信。

　　可是现在他们两个在谈恋爱，李秋熠是李博一手带大的，李博太清楚李秋熠到底有多喜欢蒋谨阳，所以当蒋谨阳用了点心思，带着点暗示的那么说，李博就很难不上当了。

　　李秋熠无奈。

　　李博到底是从小把他带大的，虽然是李明仁他们给的钱，但感情和行动上的付出不是假的，所以李秋熠到底还是没忍心责怪李博。

　　“行吧。”

　　蒋谨阳拿着挂完的号，坐在等候区，没一会儿，听见了他挂的号，蒋谨阳站起身，走进去，一位医生坐在里面，“您好。”

　　蒋谨阳坐下来看着心理医生，“我有个朋友，焦虑症挺多年的，我想来问问情况。”

　　医生听蒋谨阳这么说以为是之前在他这里看过病的病人，直接道：“那你还是走吧。”

　　“我们这里不能泄露病人的隐私，尤其是做心理行业，除此之外，病人的病情和程度，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情，我们都是不能跟除病人和公安部门工作人员以外的任何人说的。”

　　“请你理解。”

　　蒋谨阳一听顿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一方面是医生的敬职敬业让他觉得这个行业确实值得尊敬，另一方面是在犹豫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不是，您误会了。”蒋谨阳说道：“是我的一个朋友患焦虑症有快十年了，这中间的情况一直有好有坏，我只是想问问他这样的情况有治愈的可能吗？”

　　“小伙子。”医生的年龄不小了，能坐门诊的也是主任专家级别的人物，但是这么多年行医，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天真的求医方式，“焦虑症、抑郁症这些都是心理和精神上的疾病。”

　　“你得知道，这些病的判断和确诊，首先就不是别人感觉和自己感觉，从来都是要先到医院，做各种各样的检查，各种表格的测试，从这些测试和医患的对话中，了解病因和疾病的严重程度。”

　　“现在你光靠一张嘴告诉我，你有一个朋友患了十多年的焦虑。”

　　医生笑了笑，藏在眼镜下眼尾的皱纹有些深，“他多大？这些年病情控制的怎么样？有没有在吃药？药龄多长时间了？”

　　“有没有固定的心理医生？每年有没有复查？他自己对于这个疾病目前的困扰是什么？想要得到什么样的帮助？”

　　“是治愈还是控制到不影响正常生活就行了？”

　　“这些你都知道吗？”

　　医生的话像是铜墙铁壁，让蒋谨阳找不出任何的漏洞，蒋谨阳也是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到底有多天真，也意识到李秋熠到底有多会隐瞒他。

　　蒋谨阳在这一瞬间，终于明白了医生的话外之意，任何病都是自己的，如果想要治疗，就不应该是他来问。

　　“我知道您的意思了。”蒋谨阳对医生礼貌地笑了笑，“抱歉。”

　　“没事。”医生对着蒋谨阳摆了摆手，摁铃叫了下一位，顺便和蒋谨阳说道：“如果你那位朋友一直没吃药的话，就得注意了。”

　　“好的，谢谢您医生。”

　　“叮，九楼到了。”电梯门打开，蒋谨阳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李秋熠。

　　“你怎么在这儿？”蒋谨阳看见李秋熠没玩手机也没干别的事儿，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电梯门前跟个门神一样，难免愣了一下，随后又快速走出电梯，到李秋熠面前小声道：“你爸怎么样了？”

　　“暂时没事。”李秋熠淡淡地回复完，抬眼看了下蒋谨阳。

　　蒋谨阳被李秋熠看的心虚，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头，“怎么……了？”

　　“刚刚去哪儿了？”李秋熠问道。

　　“去后面看了个病，被医生给训了一顿。”蒋谨阳叹了口气，“以后再也不干这事儿了。”

　　说完，蒋谨阳讨好的拉了拉李秋熠的手道：“我就是太担心你了。”

　　“以后别这样了。”李秋熠说。

　　蒋谨阳嗯了一声，忽然问：“你说要是我以后一直照顾你，你的病好不好好一些？”

　　“会。”李秋熠斩钉截铁地说：“你只要在我身边，我的病就会好。”

　　“少说这种话。”蒋谨阳难得地暧昧不起来，“我要是这么有用的话，你可能就不会有这个病了。”

　　李秋熠听见蒋谨阳这么说笑了笑，没作答。

　　手术室里面医生暂时还没出来，估计李明仁在里面也没有出什么太大的事情，李秋熠和蒋谨阳还有李博就坐在了外面的家属等候区。

　　二叔这时候已经不在了，白燕然倒是不哭了，只是脸色依旧很差，可能刚刚跟二叔吵了一架，两个人不欢而散。

　　白燕然坐在距离李秋熠不远的地方，两人没有挨在一起，蒋谨阳坐在李秋熠的旁边，虽然蒋谨阳没有那么强的好奇心，但是因为不远处坐的是李秋熠的亲妈，而且两人只见了不到三次，所以蒋谨阳对白燕然到底还是好奇的。

　　“你妈长得挺年轻漂亮的。”蒋谨阳小声说：“就算现在情绪不太好也能看出来是个美人胚子。”

　　“是嘛？”李秋熠没放在心上的笑了笑，“我跟她长得不是很像。”

　　“这倒是。”蒋谨阳接下话茬，“我感觉你长得像你爸和你妈的中间体，没有说更偏向谁。”

　　“我也那么觉得。”李秋熠笑了笑。

　　白燕然这时候哭累了，整个人也很丧气，坐在椅子上非常的泄气，话也少的可怜。

　　四个人就那么坐在椅子上等了有快一个小时，手术室的门忽然打开了。

　　一位医生推门而出，喊道：“谁是李秋熠的家属？”

　　“我是。”白燕然第一个站起身。

　　“抱歉，他这个病是急性的，能坚持那么长时间已经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了，对于现在这个结果，我们感到非常的遗憾。”

　　白燕然听完，整个人顿时摇摇欲坠了起来，仿佛只剩下了一口气似的，整张脸都苍白的像纸，连话都不太说的利索，“他、他现在……”

　　“你们可以进去跟他说说话。”

　　旁边一个跟出来的医生小声说道：“医生，这不符规矩。”

　　“让他们看一眼吧，最后一面了，别让家里人一辈子遗憾。”

　　蒋谨阳本来是不想进去的，毕竟他家里人好像都不太赞同他，尤其是现在那个男人还活不长了，蒋谨阳怕万一到时候李明仁看见他，气出一头来。

　　但是李秋熠还是把蒋谨阳拉进去了。

　　三个人站在床头，李明仁现在因为嘴上带着呼吸机已经说不出话了，手上也扎了一个留置针，上面接了好几个三通，身上也插满了管道，手术里乱七八糟的电线和各种专业的医疗器械让蒋谨阳觉得压抑而又陌生。

　　一个人如果在清醒的状态下面对这些，心里的恐慌和犹豫该多让人惊慌？

　　心电监测报警的声音一直在叫，叫的人无比心慌。

　　李明仁挪动了一下自己的小指头，摸了下蒋谨阳，欣慰的笑了起来，随后他又把视线挪到李秋熠的身上，近乎贪婪地看着他这个儿子，事已至此，李明仁示意李秋熠帮他拿下氧气面罩，艰难地说：“你们……好好的。”

　　“好。”李秋熠看着李明仁，忽然道：“我答应你。”

　　这是他们父子俩都知道的约定，那个曾经被李秋熠拒绝的约定。

　　李秋熠说完，知道他们夫妻还有话要说，于是拎着蒋谨阳先出去了。

　　手术室里的声音确实让人惊慌，尤其是心电监测发出的警报声，白燕然看着依旧被病魔折磨的不成人样的李明仁，一声不吭。

　　“燕然。”李明仁费劲的说：“你来。”

　　都到这个时候了，白燕然到底还是没有坚守住，大步跨到了李明仁面前，“你别死。”

　　“我们的架还没有吵赢……你不能死……”

　　李明仁闻言闭了闭眼睛，“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他急速而又费力地喘了两口气，“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会这样了……”

　　“下辈子我再也不想和你在一起了！”白燕然哭着说完，“你这个混蛋……”

　　“对……我是混蛋……”李明仁的眼角流出了眼泪，失声道：“燕然，我这辈子……”

　　“只爱过你。”

　　心电监测的警报拉满，各项指针归零，检测心律的导联瞬间变成了平线。

　　微弱的呼吸声消失，手术室里安静地连针落地都能听见，白燕然在这一瞬间，忽然不会哭了。

44.全篇副cp感情戏慎重订阅
　　黑暗是诱人犯罪同时也是最好的掩盖犯罪场所的地方。

　　破败的居民楼，高矮不一参差不齐的坐落在一片拥挤地墓地后面，这里的房子早在八百年前就已经说要拆迁了，时至今日，房子还依旧巍然不动的屹立在这里。

　　因为位置偏僻，加上房子老旧，所以很多人已经陆陆续续的搬离了这个地方，剩下的基本上都是混吃等死的社会混混和年过半百，老无所依的老人。

　　坑坑洼洼的地面，半人高的垃圾桶边堆满了常年没有清理的垃圾，路边深灰色的房子给这个地方渲染出了无比让人压抑的景色，一个大爷这会儿正推着山轮车往坡上去，衣着整洁的青年伸手搭了一把，“谢谢你啊，小伙子。”

　　大爷笑吟吟地感激着青年。

　　“不客气。”这人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很正常没有什么歧视的感觉，但是标准的普通话让这个大爷清楚的意识到青年并不是这里的人。

　　“大爷，能跟你打听个地方么？”青年眉毛微微蹙起，看样子是为这件事情苦恼了不短的时间。

　　“你说说看。”大爷说着并不标准的普通话。

　　“三区六幢在哪儿？”青年问道。

　　“不在这一片。”大爷听完很快回答道：“小伙子，这是二区，三区在前面那一片。”

　　“这样。”青年的眉目低垂下来，像是有些泄气，但还是礼貌地笑道：“谢谢您。”

　　“不客气。”大爷说完，对着青年摆摆手，蹬着三轮车往里面的地方去了。

　　臭气熏天的下水道正在反溢出污物，油腻的黑色容物蹭到了青年价值不菲的白色球鞋上，他往旁边挪了挪，抬手看了眼表，九点多了。

　　再不抓紧，今天恐怕就见不到了。

　　路上的行人渐少，路过居民楼时不时听见几家年迈的争吵，忽然有几个人挡住了去路，狞笑着颠了颠手里的钢管，道：“小子，把钱拿来。”

　　青年看着眼前的六个人，皱了几秒钟的眉，掏出了身上的两千块钱，“那块表也给我。”

　　青年又把表给了过去。

　　六个人颠了颠手上一千元的现金和看不出价值的表有些不满意，围着青年又赚了两圈，看着青年身上的衣服并没有什么兴趣，“脖子上的吊坠也给我。”

　　青年又把吊坠给了过去，“没有什么东西了。”

　　居民楼里忽然亮起了一束灯光，青年脚腕上有一银灰带着闪光的东西一晃，那六个人纷纷围了过来，其中一个人兴奋道：“老大，这儿还有一样东西！”

　　“这个不行。”青年第一次开始反抗了起来，“什么都能给你们，这个不行。”

　　“都这个时候，你觉得还轮的到你说行不行吗？”

　　一群人乌压压地围了上来，直接上手去夺。

　　这时周围路过一个人，气质很颓，衣着普通，头发微长及肩的一个男人，那人对这事儿显然早就司空见惯，对于青年被一群人围起来的事情也只是冷漠地给了一个眼神，本来准备离开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

　　他大步冲到那些人面前，用手推开了那六个人，“住手。”

　　“哟？”领头的人跟这人显然有点交情，“余哥？怎么着啊？终于想开了想来分一杯羹啊？”

　　“这人别动。”余京开口说完，看向了领头的人。

　　一行人气氛瞬间僵住，过了差不多一分钟，领头的才收手作罢，“算了，一个破脚链，不要就不要了，但是已经拿到手的东西，我们可不还。”

　　“嗯。”余京冷漠地应下，等人走远了，才伸手拉起了翟忱道：“没事吧。”

　　翟忱没说话，他今天跟以前的模样大不相同，已经快要三十的人了，今天却穿了一件乳白色的卫衣，配上修身的西装裤，外面套了件驼色的大衣，甚至连头发也染成了黑色，乍一眼看过去，简直像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学生，只是身上早没了当年那股青涩气。

　　余京尴尬地收回了搭在翟忱身上的手，笑了下，主动问道：“今天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儿要办吗？”

　　“跟你有关系吗？”翟忱冷冷地说完，斜看了余京一眼，这人现在跟以前混的最好的时候相比，确实是差了很多，身上的衣服已经洗的褪色，裤子也是薄薄的一条，在这个寒冷的冬天，身上穿的也很少，除此之外，脚上的鞋子也是好几年前的款式。

　　翟忱冷冷地一哼，迈开步子，就往远处走。

　　余京在原地看了翟忱一会儿，才犹豫着跟上去，倒不是因为他变态，而是他真的觉得翟忱在这个地方不安全。

　　翟忱往前一直走，试图顺着刚进来的路原路返回，没曾想却发现了刚刚那个给他指路的老伯正在和刚刚抢劫他的人在一块儿。

　　翟忱这时候感受到了深深地厌烦。

　　那个领头的明显是发现他了，脚步往他这儿走来，还没走完，翟忱就被人拽到了一边，一路往前走，他被带到了余京现在住的地方。

　　依旧是破败不堪，就连电视机还是那种十几年前的老式电视机，除此之外，家里只有简单的沙发、床、桌子、凳子、和厨房。

　　东西也少的可怜。

　　翟忱在这一瞬间，终于体会到了心底的那层隐秘地快慰,他想：你离开我之后，就应该落得这个下场。

　　余京松开了翟忱的手说：“现在太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等明天早上我送你出去吧。”

　　“手机给我。”翟忱说。

　　“什……么？”余京疑惑翟忱为什么要手机。

　　“我跟你不一样，我现在只要想，打个电话，就会有人来接我，犯不着你操心这么多。”翟忱说完，又伸了伸手，“手机。”

　　“阿忱。”余京咬了咬嘴唇，他本身长得是那种很有攻击性和野性的长相，身材也是，但是现在做这个动作却一点也不奇怪，也不会让人反胃，或者觉得是他刻意卖惨，“我错了。”

　　余京说：“我真的知道错了。”

　　翟忱另一只放在身侧的手无声地握成拳，另一只手已经摊在余京面前，冷声道：“手机给我。”

　　余京倏然没有任何预兆地跪了下来，用两只手死死地抓住翟忱伸出来的那只手，“阿忱，我当初真的不是因为钱才离开你的。”

　　翟忱对着余京忽然笑了，“我现在根本就不在乎你当初到底是因为什么离开的。”

　　“我也不稀罕知道这些，你到底给不给我手机？”翟忱皱起眉，“你要是不给我，我就现在走。”

　　“我……”余京还想说什么，却忽然捂着胃弯腰下来，脸上瞬间一片惨白，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滴落，原本攥着翟忱的手也松了开来。

　　翟忱看着余京这个样子，刻薄道：“你现在就算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对你有任何同情心的，所以你最好别在我面前卖惨，不管用。”

　　“我知道。”余京一只手捂着胃，另一只手从口袋里艰难地摸出手机，是一部老年机，“给你。”

　　翟忱接过了手机，走到了外面的阳台上，打了通电话。

　　再回来还手机的时候，余京已经痛得蜷缩在地上了，翟忱走近，用腿踢了踢，“死了没？”

　　“我没事。”余京说：“你去歇会儿吧，我屋里有瓶没开封的矿泉水，你拿去喝吧。”

　　翟忱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个连冰箱都没有的出租屋，到底是寄人篱下，最后还有点良心，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这人就这么死了，于是伸手把余京从地上拎起来，本意是甩到沙发上，但是没想到余京却伸手攥住了他的衣领，用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攥住了翟忱的脖颈。

　　眼泪瞬间就出来了，“阿忱，别走好不好？”

　　“我好疼啊。”

　　“我胃好疼啊。”

　　翟忱抱着余京的手用了些力，“时间不早了。”

　　眼泪顷刻间晕湿了翟忱的衣领，余京咬咬牙，“为什么你心里有我还要装作不在乎我的样子？”

　　“你今天的穿着明明跟你三年前的打扮完全不一样，你那时候也不像现在这样，你明明所有的转变都是因为我，你为什么不承认？”

　　“阿忱？”

　　“为什么？”

　　余京的话像一根利剑，死死地戳进了翟忱的心窝子，翟忱这一瞬间竟然有些愤怒，“谁告诉你的？”

　　“我那年回来的时候自己看见的。”余京趴在翟忱的肩膀上，“我从阿姨那里听说，说你有了新的喜欢的人，你们在一起已经三个月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我看见那个人跟我长得好像，你却跟上学的时候变了好多，我亲眼看着你接他下班，我在暗地里跟了你一个月。”

　　“最后在快走的时候看见了他想亲你，但是你主动躲开了。”

　　余京像是只偷腥成功的猫儿，“我那时候才彻底放下心，你还是我的。”

　　“阿忱。”余京感觉到翟忱态度上的松动，小声地喊道：“我好爱你啊。”

　　“但是当初阿姨说他们家只有你一个儿子，你以后是会继承家业的，你也会和别人生小孩，你不会一辈子都和我在一起的。”

　　“然后呢？”翟忱喉结动了动，问：“你信了？”

　　“我没有。”余京马上说：“我怎么会这么轻易的相信这种事情。”

　　“我比谁都知道你爱我。”

　　翟忱没有问余京那为什么最后他还是走了。

　　翟忱至今记得，他和家里断绝关系，一无所有滚出家里那天，他兴奋的去找余京，想跟他说他们两个终于不用考虑家庭了，却没想到余京说要跟他分手。

　　因为他就是喜欢翟忱的钱。

　　现在翟忱没钱了，他当然不喜欢了。

　　“阿忱。”余京忽然难受了起来，“可是我们之间的差距好大啊。”

　　“我那时候明明那么爱你，却因为我妈的一句如果她活着的时候跟你在一起，她就去死。”

　　“我就放弃了你。”余京喃喃道：“都是我的错。”

　　“是我懦弱。”

　　“没有别的原因了？”翟忱看着余京问。

　　“什么？”余京的眼神在躲闪。

　　翟忱直截了当道：“我妈当时是不是跟你说，有一个女的怀了我的孩子？并且已经做过羊水穿刺，确定是我的孩子了？”

　　“她说了，但是我没信。”余京松了口气。

　　“但是我妈说，如果你继续跟我在一起，她就会毁了我所有的前途，甚至是我最爱的画画，是吗？”

　　余京没再说话。

　　“余京。”翟忱的嗓音沉了下来，“回答我。”

　　“我……”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翟忱看着余京躲避的样子问道。

　　“嗯……”

　　“我告诉你。”翟忱深吸了一口气，“我在你走后的三年里，没有靠家里，没有谈恋爱，每天在外面花天酒地，喝到酒精中毒，熬夜到天明，第二天再继续。”

　　“这样的日子我过了三年，我亲手废了我自己的梦想。”

　　“和我会画画手。”

　　“我钻牛角尖钻到我爸妈都不敢主动找我，最后他们妥协了，告诉我你离开的原因。”翟忱赤红着双眼，“余京，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阿忱……”余京痛哭了起来，“我真的不想放弃你的……”

　　“但是我当时那阵子身体一直不好，去医院查出来是胃癌，我才下定决心的……”

　　翟忱听见这句话猛地攥紧了余京的手腕，“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余京哭着摇头，“我一直以为是真的，因为我妈病重，我身上一直没什么钱还欠了很多，就没再去做检查。”

　　“后来等我妈过世了，手上有了点余钱，在挣钱的时候忽然胃穿孔晕倒被120送去了医院，我才知道这件事情的。”

　　“那份报告。”余京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是你妈妈当年托人伪造的。”

　　事已至此，所有的误会基本说开，翟忱心情复杂的看着余京这张有些冷漠的脸，心里难免泛起一股心疼。

　　“是我的错。”翟忱低语。

　　“不。”余京小心翼翼地靠近着翟忱，“你没错的。”

　　“阿忱怎么会错呢？”

　　余京摸着翟忱的脸，“阿忱，我好爱你……”

　　“原谅我好不好？”

　　“好。”翟忱说完，低头吻了吻余京的额头，轻声道：“我也，爱你。”

　　从始至终，不曾变过。

　　【作者有话说：抱歉，本来昨天想说一下这件事情，结果没想到今天直接干了4000字。

　　然后因为身体不适，就不说太多啦~】

45.车祸的幕后黑手
　　外面门声响起，余京的身子僵了僵，翟忱伸手摸了摸余京的脸，“阿忱……”余京小声喊道。

　　“等我一下。”翟忱说完，站起身去开了门。

　　翟忱不知道跟那个人说了什么，后来等关门声响起，余京才彻底放下心，“过来。”翟忱对着余京招手。

　　余京走过去，翟忱把药递给了余京，“先吃药，等好点了跟我回去。”

　　“哦……”余京接过药吃了下去，吃完后翟忱又打开了一碗粥，“趁热吃。”翟忱用勺子搅了搅吹散了热气，递给了余京。

　　余京也照旧接了下来，挺多年没见了，翟忱跟以前变了不少，余京也是，皮肤没有以前白了，五官也没有以前圆润了，除此之外，整个五官和气质也变得凌厉了起来。

　　但是这么一个人在翟忱面前，却特别的可怜兮兮惹人怜爱，“怎么哭了？”

　　翟忱看着余京，语气有些无奈。

　　“你刚刚打那个电话，是给我买那些东西的吗？”余京一边哭着一边问道。

　　“嗯。”翟忱伸手揩去余京眼角的泪说道：“当时想你要是没有主动叫我，我就当这次没来，以后一个人孤独终老。”

　　“别说这种话。”余京小声说完，忽然又觉得说的很对，因为他私心里一样一点也不想翟忱有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

　　说到底，人还是自私的。

　　尤其是对着从前喜欢并且在一起过的人，只要没有我在你身边，那我就希望你这辈子都不幸福。

　　余京吃完之后，翟忱带着余京一起回了自己现在住的地方。

　　“这个家……”余京看着这里面的很多东西，“是什么时候买的？”

　　“里面好新啊。”余京小声地说道。

　　“你走那年买的。”翟忱说：“买了不短时间了。”

　　余京不说话了，外面的客厅、厨房都没有什么实用过的痕迹，屋里没有次卧，只有一间书房和一个卧室，翟忱领着余京进去，看着余京说道：“这是我们的家，也是我唯一的家。”

　　“我从来没有领任何一个人进来过。”

　　“你不用说。”余京回手抱住翟忱，“我信你。”

　　余京今天忙了一天，身上流了不少汗，衣服也是灰蒙蒙的，但是他一直没意识到，翟忱也没主动说，反而撩起了他的发丝，用手揉了揉余京地头顶说道：“长高了。”

　　“也瘦了。”

　　摸了摸余京的身上，心疼道：“吃了不少苦吧？”

　　余京摇头，“还好。”顿了顿，“就是没有你，感情上过的挺艰难的。”

　　余京说完，又低下了头，看见翟忱干净的衣服上有灰尘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到底有多脏，余京尴尬的从翟忱的怀抱中退了出去。

　　“去洗澡吧。”翟忱用手掌的大拇指摩挲了一下余京的脸颊，凑过去吻了吻余京的嘴唇，“我去给你拿衣服。”

　　余京愣愣地去了。

　　等余京洗完澡出来，翟忱递上了衣服，内裤大小差不多合适，只是衣服和裤子都小了一点儿，翟忱看着余京身上有些紧，但并不是特别影响行动的衣着说道：“比我想象的要长大了不少。”

　　这些衣服都是当下最流行的款式，风格也跟以前的余京很像，余京看着这些衣服，忽然对着翟忱扑了过去，却被翟忱一下子抓住，很没情/.调的说道：“去吹头发。”

　　“秋熠！”蒋谨阳伸手扶住了李秋熠。

　　苍白的嘴唇和额头豆大的冷汗提示着蒋谨阳，李秋熠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样？要不要休息一下？”蒋谨阳压低声音小声地问道。

　　李秋熠摇摇头，李明仁的遗像摆在了桌子上，屋里屋外这时候也没几个人，但是该有的形式还是要有的，白燕然这几天一直没怎么吃下去，自从李明仁死了之后，白燕然对很多东西都特别的漠然。

　　也没心思像以前那样打扮了。

　　甚至有的时候直接不洗脸刷牙就出来了。

　　整个人疯疯癫癫的，一点儿也没有以前当家主母的样子。

　　二叔拉着李文从走到了李秋熠的面前，说道：“你弟弟来看看他大伯。”

　　“请便。”李秋熠站直了身子，身体不适地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站在二叔旁边的李文从特别的不耐烦，尤其是听到二叔让他鞠躬的时候更是不爽，最后被二叔半逼半骂的才极不情愿的鞠了个躬。

　　蒋谨阳从口袋里摸了颗糖塞到了李秋熠的嘴巴里，“先吃颗糖缓缓。”

　　李秋熠张嘴咬在了嘴里，屋里现在没多少人，李秋熠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头晕好了不少，李秋熠站起身对蒋谨阳说道：“出去转转吧？”

　　蒋谨阳嗯了一声。

　　他其实还挺理解李秋熠现在的心理的，对于李明仁这个父亲，李秋熠其实是没多少感情的，但毕竟是亲生父亲，就算再怎么没感情，心里也还是有血缘关系是割舍不掉的，除此之外，还有李明仁临死前的样子，让李秋熠多少都会有触动。

　　这几天他也明显感觉出来李秋熠的心情不是很好，但是李秋熠不说，所以蒋谨阳也一直没有去问，只是一直陪在李秋熠的身边。

　　后院。

　　二叔李钦这时候正在教训着李文从，“小兔崽子，你知不知道机会就这一次？”

　　“你现在好不容易把公司握在手里，李秋熠那小子却忽然没事儿了，你要是再不抓紧点，公司可就又要变成别人的了！”

　　“爸。”李文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奈，“我真的管不了这么大的公司。”

　　“而且现在公司就在快要破产的边缘，已经有很多人对我们提出收购了。”

　　“这些你不是不知道。”

　　“这都是小事儿。”李钦说道：“你只要好好地，把这个公司给握在手里，以后什么都会是你的。”

　　“更何况李明仁现在死了，”李钦奸诈地说道：“只要你能稳住，后面所有的钱都会是你的。”

　　“爸……”李文从的声音听起来挺无奈的。

　　“好了，别说了，你妈打电话给我了。”

　　“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李钦说完，便接起电话走远了。

　　李秋熠和蒋谨阳坐在外面的假山后面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这里很僻静，人也很少，是一个特别适合独处的地方。

　　“喂？”李钦的声音传来，“你放心吧。”

　　“我刚刚已经教训过他了。”

　　“这小兔崽子现在肯定不敢说什么的。”李钦说完，看了眼四周，继续道：“现在公司只是有点艰难，只要挺过去，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在坚持两天，我们就一定有回旋的余地。”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李钦瞬间暴跳如雷起来，“够了。”

　　“这事儿你别再提了。”

　　李钦的声音忽然笑了，压着声里还带着点警告，“当年设计李明仁车祸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现在好不容易所有的事情都熬出头了，文丛也当上了总裁。”

　　“你这个时候说放弃？”李钦否决道：“怎么可能？”

　　说完，李钦挂了电话，轻嗤了一句，“妇人之仁。”

　　脚步声渐远，蒋谨阳看着李秋熠说不出情绪的表情，伸手揉了揉李秋熠的头。

　　又把额头对着李秋熠的额头，“别难过。”

　　“嗯。”李秋熠伸手搂住了蒋谨阳。

　　逼仄的空间里，两个人默默地搂着，谁都不愿意打破这一刻的安静。

　　白燕然站在屋里，盯着李秋熠的脸问道：“你去哪儿了？”

　　“出去透了口气。”李秋熠看着白燕然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法说出重话，“怎么了？”

　　“没事儿。”白燕然冷冷地看了李秋熠一眼，冷漠地转移开了视线，说道：“就是觉得你真没良心。”

　　李秋熠面无表情的受下了这句话，没吱声。

　　蒋谨阳在一边忍不住皱起眉，不是他带有偏见，实在是白燕然这个当妈妈的太自私了，她自私的希望所有人都按照她的想法活着，同时也自私地希望李秋熠也按照她的想法去做。

　　但李秋熠是一个人，一个有自己思想的人。

　　蒋谨阳想不明白，白燕然明明什么都没有看见，她轻装上阵的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凭什么说李秋熠这个背着重担一步一步往前挪的人什么都没干？

　　蒋谨阳心里想：你不知道我男朋友为了家族的事情整晚失眠，靠着抽烟熬到白天的样子是多么的让人心疼。

　　李秋熠只是不会表达，并不代表这些事情的发生，他就丝毫的不在乎。

　　蒋谨阳对白燕然这个女人真的非常无奈，因为她是李秋熠的妈妈。

　　可是李秋熠的亲生妈妈却一直是最不理解李秋熠的人。

　　蒋谨阳对于这个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白燕然对着李秋熠说了很多刻薄的话，李秋熠都没有回嘴，相反，很好脾气的抬手看了看表，“快十二点了，你饿不饿？”

　　“我给你点点东西吃吃？”李秋熠边说边拿出手机，问道：“想吃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吃。”白燕然厌烦地皱着眉，看着李秋熠说道：“你亲爸都死了，我真不知道你怎么吃得下饭的。”

　　“没良心的东西。”

　　李秋熠没回嘴，只是点了点头，跟旁边的佣人说道：“现在天冷，你熬点热汤或者粥，要是夫人饿了，或者身体受不了了，就劝劝她。”

　　佣人应声。

　　李秋熠吩咐完，才和蒋谨阳一起出去。

　　出去后翟忱正好给李秋熠来了电话，“你家里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还好。”李秋熠说：“你那边呢？”

　　“很不好。”翟忱直接道：“李文从不同意收购。”

　　“即使现在公司有很多股东卖票，他都原封不动的往里收，看样子是铁了心的要把这个家保到最后了。”

　　“那就加大打击的力度。”李秋熠说。

　　“他是个没有用的菜鸟，你去……”李秋熠顿了顿，说了一个公司的名字，“打压一下他爸的公司。”

　　“到时候不用半个月，李文从就会答应你的。”

　　“为什么那么肯定？”翟忱问道。

　　“感觉。”李秋熠说完，笑了笑，“最近桃花开了？”

　　“啧。”翟忱不耐烦地打着哈哈，“不就发了个朋友圈么，有必要么。”

　　“是余京吗？”李秋熠问。

　　翟忱沉默了两秒，才轻声回复道：“不是他还能有谁呢？”

　　“我就知道。”李秋熠笑着摇了摇头，“那年跟你打赌，你赌他一定会回头。”

　　“结果余京没有回。”

　　“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非他不可。”

　　“你应该感到庆幸。”翟忱的声音忽然咬牙切齿了起来，“我在你这里一个人干好几个人的活儿，要不是余京，你现在就等着猝死吧。”

　　“所以我也一直帮你留意着余京的消息。”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李秋熠才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后，蒋谨阳开口道：“你忙了好几天了，中午去眯一会儿好不好？”

　　“睡不着。”李秋熠苦笑道。

　　“半小时也睡不着？”蒋谨阳劝道：“去睡几分钟也是好的。”

　　李秋熠带着蒋谨阳去了房间里，等门落了锁，李秋熠一直宽阔而平坦的胸口才耷拉下来，整个人也从强撑着变成了萎/.靡/.不/.振的样子，李秋熠大步走到蒋谨阳的床旁边，伸手揽住了蒋谨阳的腰，低头在肩颈处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放松下来。

　　“压力很大吧？”蒋谨阳轻声道。

　　“嗯……”李秋熠难得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你这几天跟着我忙前忙后的，累吗？”

　　“不累才怪吧。”蒋谨阳笑了笑，看着李秋熠的表情说道：“但是一想到跟你在一起能帮你分担一点儿事情，就觉得还挺好的。”

　　“这有什么好的。”李秋熠失笑。

　　“这几天累的都没好好睡一觉，”他心疼的看着蒋谨阳明显消瘦下来的脸，“人都熬瘦了不少。”

　　蒋谨阳简直无语，“我这个算什么？”

　　说完，蒋谨阳道：“我发现你真是太惯着我了。”

　　“自己都熬成这样了也不见你心疼心疼你自己。”

　　“反而在这儿关心我。”蒋谨阳摇了摇头，说道：“李秋熠。”

　　“你怎么对我那么好啊。”

46.因为你是个野种
　　李秋熠在蒋谨阳的陪同下睡了将近一个小时，再醒的时候觉得胃空落落非常不舒服。

　　“醒了？”蒋谨阳小声问道。

　　“嗯。”李秋熠回完，说道：“你吃过了？”

　　“没。”蒋谨阳说：“我等你一起。”

　　两人出去吃了饭，吃完后还没赶到主厅，就听见了距离他们不远处，偏厅里剧烈的争吵声，听声音，好像是白燕然的声音。

　　蒋谨阳和李秋熠对视了一眼，大步走了进去。

　　现在李家落魄，加上李明仁生前也并不是什么叱咤风云的人物，所以来看他死后最后一面的人基本上除了家里的亲戚就没什么人了，这时候是下午两三点钟，是商场里都没什么人的地方。

　　“滚！”一声从喉咙里发出了尖锐的吼声，带着沙哑的愤怒和怨毒，周围没有下人，所以白燕然的声音特别的大。

　　“你给我滚！”

　　站在白燕然面前的男的这时候明显神色特别的为难，被白燕然这么吼着也很难堪，但是风度却依旧很好，“现在这人死了，你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我让你滚！”白燕然伸手狠狠地推了那个男人一把，“你滚！”

　　“我不想看见你！”

　　“这辈子也不想！”

　　李秋熠这次明显感觉到白燕然的情绪很绝望，并且对于眼前的这个男的简直要恨之入骨，他大步走到白燕然面前，“这位先生，目前这个时间段，好像不是很方便让外人来祭拜。”

　　“外人？”男人意味深长的重复了一边这句话，看着李秋熠道：“是在说我吗？”

　　李秋熠没回复，只是单挑着一只眉，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蒋谨阳站在一边，看着这两个人不动声色的拔弓弩剑，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离谱的生出一种这两人很像的感觉，不是长相也不是神态，就是站在一起，就会有一种，这两人很相像的感觉。

　　“帮我赶走他！我不想看见他！”白燕然第一次主动伸手挽住了李秋熠的胳膊，整个人没有半点神态可言，张口瞪目的指着李秋熠面前的男的说道：“快把他赶走！”

　　“让他永远在我眼前消失！”

　　男人看着白燕然这个样子，低叹一声，往前走了一步，难过道：“燕然……”

　　“别这么叫我！”白燕然恶狠狠地打断掉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那男的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蒋谨阳直接伸手挡了回去。

　　“没什么好说的，先生。”

　　“我们这儿不欢迎你。”

　　说完，蒋谨阳挡在了李秋熠和白燕然的面前，衣服冷漠的样子。

　　男人最后看了白燕然一眼，仿佛是还有话要跟她说，但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等人走远，白燕然才松开李秋熠的手，随后说自己的身体不舒服，整个下午便没再出来过。

　　“终于结束了。”蒋谨阳躺在床上歇了口气，刚拿好衣服准备洗澡，就外面有人敲门道：“少爷在吗？”

　　“找你的。”蒋谨阳坐在床边打着瞌睡对着李秋熠道：“你现在有事儿么？”

　　“没什么事儿。”李秋熠说。

　　“那你去吧。”蒋谨阳对着门口努了努嘴，“估计是你妈叫你。”

　　“嗯。”李秋熠放下毛巾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开口道：“要是我很晚的时候还没回来你就先睡。”

　　“好。”蒋谨阳站起身去了卫生间，“你早去早回。”顿了顿，“别跟你妈妈吵，她再怎么样，现在你爸走了，心里肯定也不好受，让她发泄发泄心里估计也能好受些。”

　　李秋熠应了下来。

　　蒋谨阳看见李秋熠的样子觉得好像，忍不住放下衣服走到了李秋熠面前，“乖，回来谨阳哥哥哄你。”

　　李秋熠看了一眼蒋谨阳，嘴唇忽然一勾，嗓音很轻柔，带着点迷惑的声音道：“那谢谢谨阳哥哥了。”

　　“……”为什么调戏人的有种被调戏的感觉？

　　蒋谨阳简直无语。

　　李秋熠开门走了出去，跟着佣人一路走到了白燕然的房间门口，李秋熠定了定身型，敲响了白燕然的卧室门。

　　“进来。”白燕然不算开心的声音响起，李秋熠的手顿了顿，打开了门。

　　屋里一片漆黑，白燕然静静的坐在床边，只有一个影影绰绰的轮廓，如果不自信看的话，还不容易看见。

　　李秋熠站在门口愣了一下，才开口道：“怎么不开灯？”

　　“没什么好开的。”白燕然说：“你是眼睛有问题，看不见吗？”

　　李秋熠抿了抿唇，没有理会白燕然的刻意刁难。

　　白燕然转过身，手里好像拿了什么东西，对着李秋熠招手道：“你过来。”

　　李秋熠走了过去，白燕然难得脾气很好并且堪称和颜悦色的问道：“你是不是很恨我和你爸爸。”

　　李秋熠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沉默了几秒，才实话实说道：“我不恨你们，但是我对你们也没有太多感情。”

　　白燕然点了点头，原本和蔼的模样，一下子翻书似的变了，冷漠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李秋熠，说道：“我理解你。”

　　“但是我恨你，我恨你恨到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你。”

　　“其实说起来，你爸比我要爱你的多。”白燕然今晚好像画了一个很精致的妆容，跟之前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比起来，也正常了许多。

　　李秋熠静静地看着白燕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轻轻地皱起眉。

　　“我这么多年即使已经把你扔出去了，我也依然恨你。”

　　“我恨你恨到也不能寐，日日夜夜闭上眼睛就会做噩梦，但我不能否认，你依旧是我的儿子。”

　　“你也是我们唯一的儿子。”

　　“可是我也不能否认，在我们孤立无援，需要外人帮助，留住李家产业的时候，是你回来帮我们的。”

　　“但是李明仁喜欢你，我却做不到喜欢你。”

　　“为什么？”其实李秋熠并不想问这句话，但是他觉得不问的话，好像不是很应景。

　　“因为你是个野/.种。”

　　李秋熠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茫然的闪过一句话，“那我吃那么多的苦确实是我活该。”

　　紧接着，他又觉得白燕然这个女人从以前到现在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很恶毒。

　　除此之外，李秋熠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这是李秋熠第一次觉得很失望。

　　说不出失望什么，但是就是失望。

　　“是因为我不是你生的小孩，所以你恨我？”李秋熠用力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缓了两秒，才问出这句话。

　　“不。”白燕然目光如炬，灼灼的看向李秋熠眼里充满了冰冷的决绝，“因为你是我生的小孩。”

　　李秋熠站在白燕然的旁边，一瞬间二叔的车祸，李明仁瘫痪的时间，自己的年龄，通通连成了一条线。

　　“我……”李秋熠艰难地开口，又茫然的闭上了嘴巴，他又缓了两秒，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是你生的，但我不是李……”

　　以前认为自己是李明仁亲生孩子的时候，李秋熠仗着自己有理，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直呼李明仁的名字。

　　但现在这个时候，李秋熠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称呼李明仁了。

　　甚至以前连最给面子想喊爸的这个称呼，也喊不出口了。

　　中午一直在纠缠白燕然被他们赶走的男人，那样的气质和感觉。

　　李秋熠只觉得心里有一块什么东西塌了，轰隆一声，就那么稀碎的摔进了无限的深渊。

　　等再次醒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李秋熠喉咙干涩从床上挣扎起来，“几点了？”

　　“先喝两口水。”蒋谨阳递给了李秋熠一杯温开水，“感觉怎么样？”

　　“还行。”李秋熠接过了水杯，喝了大半杯，说道：“我晕了多长时间？”

　　蒋谨阳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三个小时。”

　　“怎么会那么长时间？”李秋熠皱起眉，“一般在怎么样一个小时也应该够了。”

　　“你进去的时候，你妈妈在房间里下了一点类似于晕眩药的东西。”

　　“本来你也不应该中招的，但是你最近太累了。”

　　“所以……”

　　蒋谨阳没说完，但是李秋熠听懂了，他这是被自己的亲妈算计了。

　　“那她人呢？”李秋熠咳嗽了两声，因为胸口的闷痛，不自觉地皱起了眉。

　　蒋谨阳没说话。

　　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起，李秋熠这时候竟然才发现蒋谨阳的面色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心猛地一沉，“她怎么了？”

　　“你……”蒋谨阳表情痛苦的看着李秋熠，“节哀……”

　　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一连走了两个法律意义上最亲密的亲人。

　　李秋熠看着匆匆流逝的时间，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过年的时间，接二连三的出了事情。

　　街边上已经开始为即将到来的春节预热，各处红红火火的放着喜洋洋的歌，人挤人的大街上，欢声笑语充斥着热闹的商场。

　　没人知道远离闹事的别墅里有一位年龄不过二五的青年，失去了世界上最后一位，也是唯一的妈妈。

　　即使他/她们之间没有真正的感情，可他们依旧拥有最不可抹灭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抱歉，今天开学，忙着整理宿舍，字数少了一点，之后的更新我会视情况而定，尽量日更，基本保证是不会坑掉。

　　除此之外，我得跟大家说一下，我快到终章之前会和你们说停更一周。

　　这个以前看过我其他小说的人基本上都知道，因为我没大纲得整理思绪。

　　最后感谢大家的各种支持，承蒙厚爱。】

47.难受就哭吧
　　李秋熠从床上坐起来，拾起床上的外套，冲出了卧室门直奔白燕然的房间。

　　进去之后，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管家站在门口使着眼色示意着周围的佣人。

　　一个人大胆地走到李秋熠的旁边，“少爷……”一句话还没说完，抬起眼睛看见李秋熠一副漠然的模样，呼吸不由得一窒。

　　李秋熠现在整个人都是冷冰冰的，加上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让旁边的人压根不敢说什么。

　　“都散了吧。”李秋熠收回视线，轻轻地说完，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没有人，白燕然的尸体静静地躺着床上，她穿着洁白的衣服，整个人没有一丝生气，手搭在了腹部。

　　李秋熠回手关了门，没有走近，只是站在门边，静静地注视着白燕然这幅难得在他面前安静的样子。

　　这个环境一如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明明什么都没变，为什么李秋熠却会觉得这个地方那么的让人压抑。

　　卧室太过于安静了，没有一点让人觉得温馨，李秋熠原本已经木刻下来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生动。

　　他走到了白燕然“睡着”的床边，用手拿起了桌子上那张几乎没有一点分量的纸。

　　李秋熠想起来这是他晕倒前，白燕然手里握着的纸。

　　李秋熠拿起来看了一会儿，也没有看懂里面到底在写些什么，字确实都认识。

　　语句也挺通畅的，但是李秋熠还是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非要对我那么残忍吗？”

　　静谧的房间里响起了让人心疼不已的声音，李秋熠站在床边，酝酿了许久，才敢悄悄地觑一眼白燕然。

　　李秋熠在这一瞬间终于意识到这个女人，这辈子都不会再在他面前牙尖嘴利的骂他和嘲讽他了。

　　巨大的难过和悲伤让李秋熠根本接受不了，他匆匆地，最后看了眼白燕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个压抑沉闷的房间。

　　关门声响起，李秋熠的脚步快的称得上是夺路而逃，一只手稳稳的攥住了李秋熠的手腕，轻巧的一使劲儿，李秋熠慌乱的步子被紧急叫了停。

　　家里的佣人这时候已经不在了，蒋谨阳站在门边拦住了李秋熠，看着李秋熠现在这幅魂不守舍的模样悄悄地伸手搭在了李秋熠的肩头。

　　“秋熠。”蒋谨阳轻声开口道：“我在。”

　　李秋熠没回复，身体死死地崩成一条直线，僵直板正，动都不能动，手里紧紧地攥着一张纸，纸面已经皱了很多，隐约能瞧得到上面的字。

　　蒋谨阳伸手碰了碰李秋熠已经握成拳的手，用手指攥住了那张纸，同时，另一种手摸了摸力气一个的手面。

　　“我看看。”

　　也许因为出声的人是蒋谨阳，所以李秋熠的手下意识地一松，再回过神来，纸就已经不在了。

　　蒋谨阳正皱着眉，一只手包住李秋熠的手，一只手拿着纸，看着上面的前因后果。

　　——

　　二叔设计车祸，是为了让李明仁没有后代，因为李明仁是家里的老大，同样也是老爷子最器重的人。

　　出了车祸后，李明仁在医院里断断续续地抢救了三个多月后才转醒过来。

　　与此同时，白燕然宣布自己已经有了快四个月的身孕。

　　这个孩子来的太巧了，又是李家的长孙，所以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这个孩子的到来，并且老爷子有想先给李秋熠一部分足够在集团总部稳住脚跟股票的想法。

　　可惜李秋熠是个命不好的，白燕然在怀孕九个月，散步的路上忽然遇到了喝醉酒的秦敛。

　　醉酒的人不知道轻重，话语争执间动了手，白燕然早产，李秋熠也没有足月生产。

　　李明仁在生李秋熠的时候陪了白燕然一晚上，第二天一早白燕然才被推进产房。

　　后来秦敛因为这件事情一直很自责，主动退出已经争夺了很久，几乎就要到手的家产。

　　同时宣布脱离秦家，自立门户。

　　期间也曾经试图探望过白燕然但通通都被拒之门外。

　　后来李秋熠被送走，白燕然和李明仁的关系极速的恶化，最后导致了这个女人的精神上出了点问题。

　　目前看到这里都没有什么问题但下一秒，蒋谨阳包住李秋熠手掌的手一下子收紧了。

　　上面写了一句不算长的话，但却道明了李秋熠的身份。

　　——爱妻与秦敛之子为我所养。

　　蒋谨阳怔怔地看着这一行字，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接着往下看，看见了几行秀气的小字。

　　但字体却能看出有些疯狂。

　　蒋谨阳大概能猜到是谁写的。

　　白燕然疯狂的模样好像就在蒋谨阳的面前，在告诉蒋谨阳她有多恨李秋熠对李明仁又有多么的无奈。

　　“我不想做一个母亲。”

　　“我也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遗憾。”

　　“可李明仁却想让他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就暗地里使坏骗了秦敛，也害了我。”

　　“他就是仗着我爱他，所以才敢那么做。”

　　蒋谨阳在这个时候也明白了，年轻时候颇有手段的李明仁，怎么会在车祸之后，真的反反复复抢救了三个多月呢？

　　秦敛又怎么会那么巧的就在白燕然九个多月的时候醉酒当中起了争执呢？

　　这些没有明说的东西，其实经不起一点推敲。只要拿到这张纸的不是傻子，只是了解李家当年的事情，基本上就能知道一个大概了。

　　蒋谨阳小心地把纸收起来，手一直拉着李秋熠，把人带回了房间，李秋熠整个人跟个木偶似的任由蒋谨阳带他去哪儿。

　　蒋谨阳拉着李秋熠一直向前走，一个人连续两天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蒋谨阳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但是没有办法感同身受，可是心疼是自己的，蒋谨阳看着李秋熠叹了口气，伸手摁着李秋熠的肩膀把人摁在凳子上。

　　“坐着。”蒋谨阳摁住李秋熠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动作，人站的笔直，把李秋熠的头抱在腹部，说道：“难受就哭吧。”

　　李秋熠没有回复，也没有声音，只是手攥住了蒋谨阳的裤腿两边，把原本笔直带着垂感的裤子捏出了褶皱。

　　蒋谨阳伸手摸着李秋熠的头，他感觉到肚子上的衣服已经湿了。

　　这个时候谁也没有说什么，但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知道对方的心情。

　　原本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了很小，很细的哭泣声，李秋熠放在蒋谨阳裤腿上的手转到了蒋谨阳的腰上。

　　手臂从原来的下垂变成了环抱，蒋谨阳没说话，只是略微往下弯了弯腰，吻了吻李李秋熠的头顶。

　　这就是两个人不用宣之于口的默契，只要其中一方有一个动作，另外一个人就知道那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这些天发生了太多事，在失去父母的情况下，所有艰难地事情都变得不一而足起来。

　　原本再过几天就能解决的事情，又要开始延期。

　　青年其实早已长成，隽弱还不能平撑起一片天地的肩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可以为一个人扛起一片天了。

　　蒋谨阳看着李秋熠的宽肩和这个悄没声为他挡了许多事的肩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心疼。

　　蒋谨阳半蹲下来，伸手捧起了李秋熠哭的满脸湿/.痕的脸，闭着眼睛小声说：“我看不见的。”

　　语毕，嘴唇碰了碰李秋熠的耳垂，又擦过脸颊，小声道：“我忍不住了。”

　　蒋谨阳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变/.态，李秋熠都那么难受了，他竟然还有心思去分心觉得李秋熠这样，他很喜欢。

　　或许是太难得看见这个人这么软弱了一次，之前一直是李秋熠在一句话不说的帮他。

　　“谨阳。”李秋熠的嗓音都有股湿漉漉地感觉，“我没有亲人了。”

　　“我现在什么都没了。”李秋熠双眼布满血丝，话说到这儿谨慎的顿了顿，“我只有你了。”

　　蒋谨阳应声，“你只有我了。”

　　“我是你想赶也赶不走的人。”

　　蒋谨阳的脑仁忍不住疼了起来，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要拿李秋熠怎么办。

　　同时心里也担心着李秋熠的病情，害怕李秋熠的焦虑症进一步加重，会变成抑郁症。

　　这种打击太大了，就算是他能保证自己一直陪在李秋熠的身边，细心观察着李秋熠的一举一动，他也没办法治好李秋熠的病。

　　到了这一步，蒋谨阳才觉得自己尤其的穷途末路。

　　蒋谨阳突然开始痛恨自己不是学医的，现在连防止李秋熠病情恶化的办法都没有。

　　他站在旁边，用最温暖的话和爱李秋熠的心陪着他。

　　但李秋熠患病已经不短时间了，他这么多年也陪了李秋熠那么多年，为什么李秋熠还是得了这个病。

　　蒋谨阳对于结果不得而知。

　　蒋谨阳的话好像给了李秋熠不少的安全感，在这一瞬间，李秋熠竟然罕见的出现了一点疲惫的感觉。

　　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找个没人又僻静的地方抽烟。

　　“我有点困了。”李秋熠松开了搂着蒋谨阳的手说道。

　　“那去歇会儿？”蒋谨阳说完，带着李秋熠回到了刚刚他们准备睡觉的屋里。

48.太困了不想想名字了将就看吧
　　蒋谨阳看着李秋熠安静地睡颜忍不住叹了口气，目光沉沉的，看不出里面的情绪。

　　原本就快要结束的丧事迫于无奈又往后延了不少，蒋谨阳倒是没放在心上，只是一直在担心着李秋熠的身体。

　　李秋熠这会儿睡的还挺熟，手机正好在一边不断疯狂的震动，蒋谨阳怕吵到李秋熠伸手准备摁挂断。

　　没想到拿起了一看，来电的是翟忱。

　　蒋谨阳看了李秋熠一眼，没醒，于是伸手抓起手机，往外走去，接起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挺耳熟而又沉稳的声音，“李秋熠。”

　　蒋谨阳一愣，把手机拿到眼面前看了看，确定来电的人是翟忱后，才重新放在耳边，“你怎么突然这样讲话？”

　　蒋谨阳说着，眼睛骨碌一转，问道：“你转性啦？”

　　“去。”翟忱忍不住嗤了一句，“臭小子，没大没小什么呢？”

　　蒋谨阳被说的在电话这头撇嘴，“打电话怎么了啊？”

　　“问下一步怎么办，李文从那边已经有松动的迹象了，但是还在苦撑。”

　　“他给我预算也不太够即将要超额了。”

　　蒋谨阳皱了皱眉，沉思了片刻说道：“继续买，要是不出意外，近期三天李文从就会主动联系你。”

　　“我凭什么听你的？”翟忱在那头不爽地啧了一声，惹来了一个人的小声的责怪。

　　蒋谨阳闻声顺势掉头看了看房间里，李秋熠还在睡，看样子睡的还挺熟，“他妈妈今晚走了，情绪一时半会的有点调整不过来。”

　　翟忱在电话那头一直没说话，听到这里后，一直称得上尖锐的态度才有点好转，“帮我转告他。”

　　“要是再不尽快回来，这公司他就别想要了。”

　　蒋谨阳知道这是翟忱别扭的安慰，于是笑了笑，答应了下来。

　　回去的时候李秋熠已经醒了，看样子还挺疲惫的，“醒了？”蒋谨阳淡淡地问道。

　　“嗯。”李秋熠伸手揉了揉太阳穴，闭上了眼睛，满脸说不出的疲倦。

　　“再睡一会儿？”蒋谨阳看着李秋熠问道。

　　“不睡了。”李秋熠说：“睡不着了。”

　　蒋谨阳嗯了一声，说道：“那你先坐会儿缓一下。”说完，就大步走了出去。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沓子的资料，蒋谨阳把文件递给李秋熠说道：“知道你累，但是公司的事儿，确实已经落了太多了。”

　　这话说完，两人基本上都没有什么交流了，蒋谨阳也知道李秋熠累，可现在能扛事儿的只有李秋熠一个人。

　　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李家群龙无首的状态下，只要李秋熠愿意多花一点心思，可能很多事情就不用那些旁支来操心了。

　　蒋谨阳去煮了杯热牛奶端给李秋熠，“夜里喝这个容易困。”

　　“夜里喝咖啡对身体也不好。”蒋谨阳轻飘飘的给了李秋熠这么一句话后，把牛奶放下来之后拿起了桌子上的另一份文件。

　　今晚外面的月色真美，仿佛是为了跟这幢别墅悲惨的气氛形成对比，月亮显得格外亮和圆些。

　　面积还挺大的客房里灯火通明，不断传出笔划在纸上的沙沙声，除了这个，房间里还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青年的睡颜在这张看起来有些严肃古板的脸上此刻显得尤其的恬静，尤其是眉目中平和的感觉，为他添了一抹说不出的温柔。

　　李秋熠放下笔无声地叹了口气，轻手轻脚的站起身从床上找了条小毯子出来，在不惊动蒋谨阳睡着的情况下，给人披了上去。

　　期间手不小心碰到了蒋谨阳的肩胛，原本圆润的肩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瘦了大半，乍一模，竟然摸出了点瘦骨嶙峋的味道。

　　李秋熠眉头不易察觉的一皱，同时从内心深处又钻出一丝叹慰，在现在这种举手无依的情况下，真的有人愿意和他同吃同住。

　　同甘共苦。

　　并且为了他的事情，竟然变成了现在这幅让人心疼的样子。

　　那将近十年没法宣之于口的感情到底还是没有就那么付之东流。

　　庆幸的同时，一种巨大的自责也从心底挣扎着冒出头，虽然李秋熠知道蒋谨阳不会怪他，可心底还是有个声音在说：“是你没有护好他。”

　　“是你不够强大，才让他这么殚精竭虑。”

　　“这些的所有，都是因为你贪图心底的那一抹眷恋，才让局面变成了现在这样。”

　　“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你妇人之仁且不够心狠。”

　　可他一生所求也不过是想和心上人能有个好的结局而已啊。

　　李秋熠茫然的想：我错了吗？

　　两种巨大的反差和愧疚在李秋熠心底疯狂撕扯拉拽，一个带着困意又有些朦胧的声音响起，“秋熠。”

　　顷刻间，所有让人恐惧的东西消散，“我有点冷。”

　　“去床上睡。”李秋熠放下已经快要被折断的笔，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道。

　　蒋谨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伸手去找李秋熠，李秋熠的手早就放在了一边，伸手帮忙搭了一下。

　　蒋谨阳躺在了床上，闭着眼睛准备睡觉前跟李秋熠说道：“跟我一起睡。”

　　“身边没你睡不踏实。”

　　李秋熠在床边兀自站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应道：“好。”

　　等李秋熠再次睡熟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到蒋谨阳盯着他背影夜不能寐的模样。

　　天边橘红色柔和的光透过天空铺在了边缘，红橙橙的太阳像个孩子，一跃便跳到了空中。

　　床上的两个人动了动，蒋谨阳趁机偷了口香，开心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李秋熠坐在床上一脸无奈地看着蒋谨阳，只是脸上带着笑容，其实并不生气。

　　“咚咚咚。”门外响起敲门声，蒋谨阳脸上得逞的表情顿时一收，迅速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穿衣服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蒋谨阳的心里有种奇怪而又说不上来的感觉。

　　“什么事？”李秋熠接过蒋谨阳递来的衣服斯条慢理的穿了起来，不紧不慢地问道。

　　“少爷，外面有个男人找您。”管家恭敬地声音传来，“需要我帮您请进来吗？”

　　“祭拜的时间还没到吧？”李秋熠挑眉，“这时候来有什么事儿？”

　　“少爷。”管家又重复了一遍，“那人是来找您的。”

　　“说是找您有事儿。”

　　李秋熠闻言沉默了几秒，才回复道：“那人有告诉你他叫什么吗？”

　　“他说跟您说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找您，您就知道了。”

　　蒋谨阳在一边听着不由一愣，心里浮起了一抹猜测。

　　蒋谨阳乘机觑了一眼李秋熠，发现李秋熠整理衣服的手顿了顿，才接上：“让他在外面等，我马上就去。”

　　说完，又补充道：“不用把他请进来。”

　　“准备份中式早餐送进来。”

　　蒋谨阳听见最后一句话忍不住笑了起来，问道：“不用我陪？”

　　“我自己去。”

　　蒋谨阳看着没心没肺的应声下来，李秋熠打开门下去了。

　　门外站着被拦下来的秦敛。

　　这人还是和之前一样温和，甚至性格看起来也一如既往的给人一种君子的感觉，就连李秋熠看见过那份文件的人。

　　对秦敛能做出那种事情也依旧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想来看看你妈妈。”秦敛笑得有些勉强，只是气质和风度还在，好歹没有太失礼。

　　“她不想见你。”李秋熠看着秦敛有些促局的样子心里一瞬间很好奇秦敛每次看到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态。

　　和聪明人讲话都是不用费什么劲儿的，李秋熠的话音刚落，秦敛就用一种毫不遮掩的眼神，大大咧咧的扫视着李秋熠身上的每一寸。

　　看打量的眼神起码能剥十层皮下来。

　　李秋熠也大大咧咧的任他看，等他看完，李秋熠才凉嗖嗖的说道：“你可以走了，我还有事。”

　　“啧。”秦敛不满的看着李秋熠说道：“你妈死了连个来看她的人想看看她你都不给吗？”

　　“不是我不给。”李秋熠无奈地勾了勾嘴角，“是她不想。”

　　打蛇打七寸，这句话像是死死地捏住了秦敛的后脖颈，“这是她这辈子的心愿，现在人都走了，就别给她添堵了。”

　　秦敛的所有温文尔雅，有气质，那些在人前的伪装在这一刻通通消失不见。

　　只见眼前这个男人暴跳如雷道：“你人都是老子造出来的！”

　　“现在竟然因为这个已经死了的人，不认我这个活人？”

　　“活人不也是没有一天当过爸吗？”

　　李秋熠冷冷地讽刺完，看着秦敛争执了一会儿沉闷，才愤愤不平离开。

　　期间没有开口问过一句李秋熠的近况和最近生活是否艰难。

　　家里的公司那么难，要不要搭把手之类的。

　　李秋熠想：或许生来就有的冷血里，真的有一大半是得归功于天生让人不得不叹服，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李秋熠这一瞬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同时也在恐惧这种冷血里到底有几分是自己的真情实感。

　　这些所有的东西都让李秋熠恐惧甚至有一种他不久的以后也会这样的薄情寡义。

49.回家过年
　　等彻底送走了白燕然和李明仁之后，年关已经将至了。

　　街边的霓虹灯张灯结彩，处处挂着让人喜悦的红色，蒋瑾阳却可怜巴巴的坐在沙发上，眼巴巴的看着在家里来回走动的李秋熠。

　　他俩现在住的地方是李秋熠自己买的那套，老宅的房子在举行过白燕然和李明仁的葬礼之后就闲置了下来。

　　李秋熠把佣人们都找到了一个工作后，就永久的把老宅封了起来。

　　与此同时，外面关于李家集团的谣言和各种诋毁攻击不断，李文从一个算是乳臭未干的小子根本就应付不来，全靠他爹在背后苦撑着。

　　最后事情不出蒋瑾阳所料，李文从和他爹两个人都没有撑过第三天。

　　在第三天的时候就把公司给低价收购了，翟忱和余京两人一起去的。

　　收购下来的当天，李秋熠就收到了消息。

　　时至今日，公司在各个方面实施的补救也投入了很多。

　　“我不想回家。”蒋瑾阳坐在沙发上一脸苦大情深的看着李秋熠。

　　李秋熠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开口轻斥了一句道：“别说胡话。”

　　“可是我真不想回去。”蒋瑾阳说：“我回去了你就一个人过年，这样不是很惨？”

　　“你好好的，我就没有什么惨不惨的。”李秋熠看了蒋瑾阳一眼说道：“而且过年而已，也不是非要过的。”

　　“我公司还有不少事儿，估计忙起来都过不了年。”

　　蒋瑾阳听到这句话没吭声，只是在心里叹气道：“可是这是第一次你没有父母陪伴的年。”

　　“别瞎想。”李秋熠轻轻地看了蒋瑾阳一眼后，说道：“东西都给你收拾好了，回去的时候好好陪陪林姨和蒋叔。”

　　蒋瑾阳看了眼李秋熠，没接茬。

　　一直等李秋熠合上行李箱，走到蒋瑾阳面前问：“是不是生气了的时候。”

　　蒋瑾阳闷闷不乐地说了句，“好。”

　　李秋熠忍俊不禁地笑了一下，惹得蒋瑾阳直翻白眼。

　　蒋瑾阳买的是第二天一早的车，本来是想坐飞机回去，但是一想到他在爸妈眼里是个没什么用只知道白吃白喝的小废物。

　　就瞬间退缩了自己的想法。

　　小废物当然得一直废物，如果小废物愿意花两千多买一张经济舱的票，那在林佳眼里，小废物一定是干了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所以才好日子过惯了，不愿意坐大巴回家。

　　这时候的清晨很冷，蒋瑾阳站在车站的冷风口被风吹的睁不开眼，原本的困意被冷风这么一吹，一下子清醒的跟什么一样。

　　“这天真冷。”蒋瑾阳一边眯着眼睛一边哆嗦着，冻的我都快睁不开眼了。

　　“回去就好了。”李秋熠伸手拽了拽蒋瑾阳的衣领，因为在外面，所以李秋熠只伸手拍了拍蒋瑾阳的肩膀，道：“赶紧进去吧。”

　　蒋瑾阳嗯了一声，藏在帽子里的脑袋忽然歪了歪，李秋熠看着蒋瑾阳的一脸坏笑就知道这人没憋好屁。

　　不过这一次，这个不好的“屁”竟然意外地符合李秋熠的喜好。

　　因为蒋瑾阳把头凑到了李秋熠的脸边，勾着唇，亲了口李秋熠的耳边。

　　李秋熠瞬间没了情绪，紧张的看了眼四周，“别紧张。”

　　“我没紧张。”李秋熠嘴硬。

　　说完，他伸手，在这个空旷的车站门口，吻住了他喜欢了快十年的男孩。

　　等坐上车后，蒋瑾阳才想起来害臊，整张脸红的不行，回想起李秋熠在临走前说的，“看你回来我怎么收拾你。”

　　车站人来人往，不少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蒋瑾阳。

　　蒋瑾阳一边走着，一边把羽绒服脱了放在手肘处，“操，热死了。”

　　说完，看着车站里大多数都穿着短袖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蒋瑾阳。

　　蒋瑾阳找了间厕所，光速地把自己的衣服给换了下来。

　　随后，一脸倦意的往外走。

　　“哟！小兔崽子回来了！”林佳的声音在一群人里面总是最出众的那一个。

　　“嗯回来了。”蒋瑾阳领着箱子，弯腰和林佳抱了一下，“我快想死你了。”

　　“快想死我也不见你多大两个电话给我。”林佳说着训了蒋瑾阳一句，“小没良心的东西。”

　　蒋瑾阳撇嘴，“我那是工作太忙了，没空。”说完，看了眼四周才想起来说道：“我爸呢？”

　　“难为你还能想起来你爸。”林佳说完才道：“你爸在家做饭，为了让你能吃上口热饭。”

　　蒋瑾阳听到这儿心里一暖，在被他妈那么半骂半说的情况下，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这一年因为在一边帮李秋熠，导致出了车祸后面又死了人。

　　到底还是忽略了对爸妈的陪伴。

　　更何况他从小跟爸妈就没有那么久没见面过。

　　“回家了。”林佳走了快一半才觉得后面少了些什么，一转头，看见蒋瑾阳一个人，那么高的个子，跟个傻子似的傻站着，难得的无语了一下。

　　“噢，马上来。”蒋瑾阳回神后，领起箱子屁颠儿屁颠儿的跟着林佳回去了。

　　跟上林佳的步子之后，天色这会儿已经暗了，可能是因为一路劳累的原因，蒋瑾阳上车之后就懒懒散散的，坐没个坐样。

　　等到家后蒋瑾阳跟他爸寒暄了两句就回屋里睡了一会儿。

　　等醒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蒋瑾阳拿出手机看见上面有一通手机来电，点开一看是李秋熠的。

　　蒋瑾阳这才想起来他回到家后跟李秋熠报完平安，就直接睡了。

　　嘴上无意识地带上了笑给李秋熠回了回去，“我刚回家太困了，睡了一觉。”

　　“吃过了吗？”蒋瑾阳笑吟吟地问道。

　　“还没呢？”蒋瑾阳有点郁闷，“那这都七点多了，你也不能不吃晚饭啊！”说完，蒋瑾阳打开外卖软件道：“我现在给你点一份。”

　　“你记得下去拿。”说着蒋瑾阳开始翻，顺口问道：“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李秋熠说：“有。”

　　“什么？”蒋瑾阳问。

　　“你。”

　　蒋瑾阳简直翻了个天大的白眼，翻完还忍不住在心里也翻了一个，“我不管你这油的不行的话是在哪儿学到的。”

　　“我都劝你别在说了。”

　　“太油腻了你。”蒋瑾阳一边说着一边嫌弃道：“还是我点什么你吃什么吧。”

　　李秋熠在那头尴尬的耳朵都红了，心里骂了翟忱一万遍，才道：“好。”

　　“行，那挂了。”蒋瑾阳说完，就准备下单，结果听见李秋熠说：“先别挂。”

　　“嗯？”蒋瑾阳买东西的手顿了顿，即使现在李秋熠不在他面前，他也下意识的挑起了眉。

　　“我有点想你。”说完，生怕蒋瑾阳又吐槽，着急忙慌的补了一句，“这是发自内心的，没从别人那儿取经。”

　　“我知道。”蒋瑾阳乐呵呵地接下来，“看，瞬间就顺耳了不少。”

　　李秋熠在电话那头问：“那你呢？”

　　“我当然也是了。”蒋瑾阳说着又顿了下，想了几秒钟，“我其实更想你。”

　　电话挂断，蒋瑾阳嘴角和脸上的笑意还没收，就瞬间转成惊恐的模样。

　　“妈!你什么时候来的？”蒋瑾阳故作抱怨，“吓我一跳，走路怎么没声儿呢？”

　　“我喊你两三声了。”林佳凉飕飕地说完，就一脸八卦的问：“谈新的小女朋友啦？”

　　“没谈女朋友。”蒋瑾阳尴尬地笑了笑，“我今年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谈女朋友啊……”

　　“你这脸从打电话开始就笑得跟朵花一样，不是和女朋友，还能是你的男同事吗？”林佳毫不留情的分析道。

　　蒋瑾阳本来想说没有，只是朋友，但是话到嘴边，还是没忍住拐了弯试探道：“男同事就不能笑那么开心了？”

　　“妈，你这也太封建了。”

　　“去。”林佳拍了下蒋瑾阳的胳膊，“我跟你谈女朋友的事儿，你跟我扯什么封建。”

　　说完，林佳忽然压低声音小声道：“我们家楼下有个小孩儿，今年才考上大学，寒假回来的时候带了个男人出柜。”

　　“他爸妈气的不行，当时就给两个人撵外去了。”

　　“然后呢？”蒋瑾阳眉心动了动。

　　“当然是一直没回来，不过好像两个人直接闹了什么矛盾，小孩又一人回来了。”

　　“平时都是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就偶尔会帮他妈买瓶醋什么的，”林佳说着，抬头看着蒋瑾阳，“你要是到时候遇到了，别离人家那么远跟见了瘟疫似的。”

　　“同性恋这东西不是传染病，不会人传人的。”

　　“人家在没有招惹你的情况下，也不应该平白无故的收到你的白眼和偏见。”

　　蒋瑾阳哦了一声，难得的没跟林佳贫嘴。

　　因为蒋瑾阳心虚，同时在心里补充道：你儿子现在也是同性恋了。

　　又补充道：希望你到时候也能那么开放。

　　“你们娘俩聊什么呢？”蒋博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出来，问道：“不吃晚饭了？”

　　蒋瑾阳拉着林佳一起道：“吃，现在就吃。”

　　林佳跟着蒋瑾阳的力道一起出去了，现在却觉得蒋瑾阳最近有点不太对。

　　果然刚上饭桌蒋博倒完酒，林佳就开口道：“秋熠现在有消息了吗？”

　　“怎么了？”蒋瑾阳夹筷子的手一顿，以为林佳发现了什么问道：“出什么事儿了吗？”

　　“我们能出什么事儿。”林佳给自己倒了杯酒，“就是我和你爸商量着你当时是跟秋熠一起去外地的。”

　　“现在秋熠不在了，那你要不要考虑回来过两年试试发展，也轻松点？”

　　“你说这事儿啊。”蒋瑾阳松了口气，“有点消息了。”

　　“初中同学好像遇到过他。”蒋瑾阳的鬼话简直是张口就来，“但是还没有具体联系上。”

　　“这样。”林佳点点头。

　　蒋博突然在一边道：“别老在孩子面前说这说那的，好不容易团聚一次。”

　　“来，儿子，喝酒。”

　　蒋瑾阳举起杯子，“来，爸。”

　　父子俩喝了小半瓶白酒，喝完后蒋博还想再劝点酒，却被蒋瑾阳拒绝了。

　　“不喝了不喝了。”蒋瑾阳连声说完又使劲儿摆着手。

　　“怎么了？”蒋博一脸奇怪地问道：“不再来点？”说完，扬了扬下巴，“你妈还没结束呢。”

　　“不行了。”蒋瑾阳坐在位置上，脸色有点红，喝的白酒又上头，把蒋瑾阳弄的满脸都泛红，“爸，我这是真难受”

　　林佳这会儿估计是看出来蒋瑾阳难受，于是开口劝道：“老蒋。”

　　蒋博这才放弃，与此同时，蒋瑾阳却觉得整个身体心慌的不行，人也难受的厉害。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疲惫感一直陪着蒋瑾阳。

　　【作者有话说：很对不起大家，最近临近考试，每天都在复习，加上我学校学习时间安排地很紧凑周六周日和周五只有周日下午休息半天，所以没有加更和保持日更。

　　很抱歉真的。

　　另外：感谢一直追更，推荐票，月票，收藏，评论支持。】

50.只有他是可以来救我的人
　　“今年这是怎么着啊？”蒋博纳闷地看着蒋瑾阳，“在外面打拼一年，连酒量都没练出来？”

　　“……”蒋瑾阳干笑了两声，“刚进公司托一朋友的福，没太累着。”

　　“哟！”林佳跟着稀奇道：“除了秋熠你还能托谁的福啊？说出来让我听听。”

　　“妈，看你这话说的。”蒋瑾阳打岔，“我看起来就那么没人缘么？”

　　“非的靠着李秋熠？”

　　林佳看着蒋瑾阳道：“我之前一直没怎么问你，现在想起来，你是不是换了公司啊？”

　　“啊？”蒋瑾阳脑子空白了一秒，迅速的回忆了一下自己到底有没有告诉林佳自己换公司的事儿。

　　“对，”蒋瑾阳看起来像是刚回忆起来，“当时有朋友找我，我就跳槽过去了。”

　　“职场还是要自己走的。”林佳看着蒋瑾阳道：“关系可以用，但是知识和工作能力不是谁都能帮你的。”

　　“我知道。妈。”蒋瑾阳点头应声道。

　　“你这脸色现在好不少了，”蒋博在一边劝酒，“要不要再来点儿？”

　　“算了吧你！”林佳伸手把蒋博的酒杯拿了下来，“儿子不想喝就不喝了，多大人了，还这么没轻重。”

　　等林佳训完，蒋瑾阳都惊呆了，像是为林佳这个没有跟蒋博一起坑他的做法感觉到意外。

　　不，是非常意外。

　　不过蒋瑾阳在这时候又看了蒋博和林佳，倏然发现在他离开的这段日子里，父母的眼角好想爬出了不少的细纹。

　　蒋瑾阳心里顿时不是滋味，看的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来到底是五味当中的哪一味。

　　这一瞬间好像真的意识到了他其实真的亏欠父母很多。

　　一股倦意涌上来，蒋瑾阳不由得打了个哈切，眯了眯眼。

　　“困了就去睡。”林佳在一边看到蒋瑾阳这副模样直截了当道：“不用在这边陪着。”

　　“啊？”蒋瑾阳一脸懵的看了看林佳，说道：“我没有很困。”

　　“眼皮都快粘一起了，还不困？”林佳看着蒋瑾阳一脸疲态的样子说道：“有空的时候去跑跑步。”

　　“我不虚，妈。”蒋瑾阳听出林佳的话外之意后，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竟然还特地扬了扬下巴，“爸，再来点儿？”

　　“你一边儿去吧啊。”林佳拿过酒给自己小酌了一杯，伸手一指蒋瑾阳的卧室道：“去睡吧。”

　　蒋瑾阳还想挣扎，但最后还是扛不住身体上的疲劳，选择去睡觉了。

　　蒋瑾阳前脚刚走，林佳后脚就神神秘秘的看着蒋博说道：“咱儿子有小秘密了。”

　　“什么小秘密？”蒋博挑着眉问。

　　“好像是谈恋爱了，又好像不是。”林佳说。

　　“怎么说？”蒋博难得的八卦起来。

　　“我觉得他谈恋爱了，但是他自己不承认。”林佳笑着小声地跟着蒋博咬耳朵。

　　“儿子大了，也该有点自己的事儿了。”蒋博说完，笑了笑，没多关注。

　　林佳心里却不那么想。

　　刚刚蒋瑾阳的态度虽然很像谈恋爱的样子，但是林佳见过他和上一个小女孩子谈恋爱时候的样子。

　　那样子，讲话的时候眉开眼笑的，声音也细声细语的，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惹小姑娘生气，那架势，简直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谈恋爱了。

　　这次讲话却大大咧咧的，态度也跟哥俩好一样，林佳没多想，只以为蒋瑾阳这次的跟上一次不是同一个类型。

　　倒是万万没想到连性别都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

　　蒋瑾阳躺着床上之后倒真的挺困的，眼睛眯了又眯，没过两分钟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将近十一点了。

　　家里这会儿子没人，蒋瑾阳醒过来还没两秒手机就响了，接起来一看，发现是李秋熠，登时眉开眼笑。

　　瞬间摁下了接听，“喂？”

　　这时候的声音还带了点奶音，有种说不出来的可爱，蒋瑾阳却不觉得，特地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

　　“醒了？”李秋熠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嗯。昨晚太困了，睡着之前还想给你打个电话问问怎么样了，结果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得。”蒋瑾阳说。

　　“……”李秋熠在电话那头沉默着没说话。

　　蒋瑾阳瞬间后知后觉出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自己在这边扇了自己一下，“等我一下。”

　　说完就挂了电话，用五分钟的时间洗脸刷牙，等脸上水汽干了之后躺回了床上。

　　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用了视频通话，“帅哥生气了？”

　　蒋瑾阳调侃道。

　　“没生气。”李秋熠接起电话还挺开心的，“就是觉得自己没照顾好你。”

　　蒋瑾阳皱眉的样子清晰的映在了李秋熠的眼里，“你平时也经常这么想么？”

　　蒋瑾阳说：“我又不是几岁小孩儿，你这想法得改啊。”

　　李秋熠瞬间闭上了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再说了，这是你情我愿的事儿，又不是你逼我的。”蒋瑾阳看似满不在乎地说道：“我身体虽然现在没有以前好了。”

　　“但是万事不是有你嘛。”蒋瑾阳乐呵的，“谁让你有钱有颜呢。”

　　蒋瑾阳自言自语地说着，自我感叹了起来，“有个有钱的男朋友就是好啊！”

　　李秋熠心里的心思被蒋瑾阳说的轻松了不少。

　　“最近少熬点夜知道吗？”蒋瑾阳跟李秋熠说道。

　　“没怎么熬夜最近。”李秋熠说道。

　　“不许宽慰我。”蒋瑾阳笑吟吟地警告了一下，“你也要好好的。”

　　“嗯。”李秋熠说完，看了眼时间，“我下午有个会，就不跟你聊了。”

　　蒋瑾阳应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李秋熠坐上了一辆隐蔽的车，去了一个偏僻的院子。

　　这个院子从外面来看，是个荒废已久无人居住的野房子，进了里面，是个更破到处都有灰的摆件。

　　“您终于还是来了。”一个男声响起，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魏叔。”李秋熠略微颔首。

　　“今天约我在这里见面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吧？”李秋熠看向魏海。

　　“不错。”魏海看着李秋熠，“我知道你有些话不好当着我的面讲，但我还是要说。”

　　“你现在这样太让我失望了。”魏海与在常青见面时候的样子截然不同，气质在说话间陡然凌厉了起来。

　　“魏叔。”李秋熠皱了皱眉，语气不像刚刚那么客气。

　　“我当时跟你，是看中了你能成大事，心足够狠的同时还有良心。”

　　“除了这些，我最看重你的，就是你那让人未知叹服的对市场的把控。”

　　“我以为你会是个成功者，结果你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想要放弃对李家的收购！”

　　“你告诉我，我要怎么继续跟你？”

　　“现在虽然已经收购成功，但是如果早点收购，那么中间那么多钱都是可以不用花的！”

　　李秋熠没有插嘴的听完魏海的话，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道：“我的良心，软弱，能看见社会的贫苦，不愿意害人，都是你想杀却没杀成的那个人教我的。”

　　“除此之外，当时的收购我确实已经打算停止并且解决完事情就结束一切，但是他觉得这是属于我的东西，所以他希望我拿回来。”

　　“所以我才重新策划。”

　　魏海难以置信的看着李秋熠，“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

　　“我早就疯了。”李秋熠说：“只有他是可以来救我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李秋熠说完，顿了顿，“我也从来没有想过魏叔你会对我爱的人痛下杀手不是吗？”

　　“我看你是疯了。”魏海气的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好掏出手机打电话道：“现在就派车来接我。”

　　李秋熠没挽留，“魏叔，我记得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互相很信任的同时还带着生疏。”

　　“你送走了妻子，我带走了你。”

　　“这么多年了，你帮了我很多。”

　　“瑾阳现在也生活的很好，所以我不追究，但不代表我不介意。”

　　“我们就到此为止吧，您去英国准备度假的飞机还有不到一小时就要起飞了，我们这儿就是满打满算，也要快一小时的时间。”

　　魏海这时候终于看清了在自己面前的不知不觉长大了的小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成熟。

　　李秋熠那么多年一直冷静的样子忽然有点破碎，“魏叔，瑾阳是我这辈子唯一珍惜且爱的人。”

　　“所以我希望您有什么脾气可以面对我，而不是对他。”

　　“说出来或许你不太能理解，但是在瑾阳一直昏睡不醒的那段时间里，我每天忧心睡不着。”

　　“生怕我一闭眼，他就消失了，或者没办法醒来了。”

　　“也许是我运气好，所以老天爷也在眷顾我。”

　　李秋熠看着魏海，“您一直都是个很有手段的人，我无法否认。”

　　“可是蒋瑾阳也是我的底线，我希望您在离开以后，不要为难他。”

　　魏海看着李秋熠一脸郑重的模样安静了几秒，开口道：“我既然离开了就不会再去管你的这些乱七八糟的闲事儿了。”

　　【作者有话说：原本以为来学校会有更多的时间没想到现在每天几乎都是连轴转，一点儿也腾不出空。

　　感谢大家的各种支持～没做到日更跟新频率太低很对不起大家。】

51.想老攻的瑾阳
　　李秋熠送走了魏海，在原地独自站了一会儿。

　　他从知道自己所有的身世之后和以后的路就一直在筹谋，苦心经营一步一脚印，三顾茅庐的请了魏海，又亲手送走了魏海。

　　除此之外，李秋熠早早的得到了消息，想办法又骗了翟忱。

　　这些事情，蒋瑾阳都不曾知晓，倒不是李秋熠的心里信不过蒋瑾阳，而是他不想把蒋瑾阳落到这个事情里面，他也没有奢想过两个人有在一起的那一天。

　　李秋熠坐上了回去的车，刚收购了李氏集团现在还处于融合状态，除了这些李秋熠也在打算一点别的事情。

　　“怎么？几天不见就如隔三秋了？”依旧是吊儿郎当的身影，只是与往常不同的后面跟了一个人，叫余京。

　　李秋熠抬头，看见翟忱今天穿了墨色的风衣，头发也也染回了黑色，整个人都由内而外的透漏着靠谱。

　　余京跟在后面，对着李秋熠笑了笑，“少搭理他就是了。”

　　"来了。"李秋熠笑了笑，“还没走？”

　　“马上，临走前还有几个数据，搞完跟你说一声就走了。”翟忱说完，感叹道：“春宵帐暖啊。”

　　“这样的好日子我终于也过上了。”说完，手摸上了余京的腰。

　　余京其实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不太喜欢在外人面前有过于亲密的接触。

　　但是他也只是身体僵了一下，也没再说什么。

　　或许还是心底的不够自信在作怪吧。

　　离开了翟忱那么长时间，翟忱喜欢就好了，至于他，迁就一点就好了。

　　也没什么其实。

　　李秋熠没有什么太明显的表现，感觉看上去没怎么被刺激到，等送走了他们两个人。

　　李秋熠才拿出手机磨磨蹭蹭的给蒋瑾阳发了一句我想你了。

　　那边没有什么回复。

　　李秋熠也没有刻意地等待，而是等消息发完，就拿起手里的文件仔细地看了起来。

　　公司里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静谧的总裁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翻动文件的声音。

　　蒋瑾阳喝完了最后一杯酒，收了红包红包，又跟林佳还有蒋博道了晚安后，才回了房间里。

　　蒋瑾阳家里没有守岁的习惯，但是以前和李秋熠家一起过新年的时候，两家才会会凑在一起守岁。

　　蒋瑾阳想到那时候他们两个还小的时候，李秋熠还是那样的话少，那年的年也过的分外的记忆犹新。

　　原因是他期末考试没考好。

　　更致命的是，李秋熠的期末考试竟然也没考好。

　　那一年过的算是喜悲交加，蒋瑾阳也在快活了十几年的时候，难得的上了一个寒假的补习班。

　　从那次开始，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叫不能惹女人。

　　其实长大了回忆小时候的时候还挺好玩儿，李秋熠当时没上补习班，但是晚上总是掐着点儿的出现在补习班门口。

　　手里还总会带点吃的。

　　蒋瑾阳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李秋熠还好一直喜欢的都是他一个，要不然就这细心的架势和追人的认真的程度，石头估计都能活过来说我愿意。

　　蒋瑾阳起身上了个卫生间，回来的时候才抄起手机，看到微信上面的聊天记录才伸手打了个视频给李秋熠。

　　“除夕快乐。”蒋瑾阳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看着李秋熠孤零零的样子心里挺心疼的。

　　“你也快乐。”李秋熠笑了笑，“吃完饭了？”

　　“嗯。”蒋瑾阳应答：“我妈他们睡下来我就找你来了。”

　　“听说某人想我了？”蒋瑾阳挑着眉说道。

　　“是啊。”李秋熠的声音竟然难得的有点委屈，“翟忱今天说我像空巢老人。”

　　“噗嗤。”蒋瑾阳虽然挺心酸的，但是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最近很忙？”蒋瑾阳看着李秋熠问道。

　　“还行。”李秋熠反应挺淡定的，“就是回去也没事儿，不如在这儿也是一样。”

　　“多干点事儿到时候就能多休两天假。”

　　“混到总裁也那么惨。”蒋瑾阳一连啧了好几声，抬手看了眼时间，“早点休息。”

　　“好。”李秋熠回复。

　　“不要为了公司的事儿太操劳。”蒋瑾阳又忍不住唠叨。

　　“我知道。”李秋熠对着蒋瑾阳笑了起来，没有半点不耐烦，“我修改一下这份文件的细节就去睡。”

　　“那行，我挂了啊。”蒋瑾阳说完，在李秋熠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说道：“我也很想你。”

　　李秋熠这才满意地收回了视线。

　　爆竹声响起，清晨的天空还是黑的，各家各户却泛起了不一样的味道。

　　蒋瑾阳打着哈跟蒋博和林佳说早，吃了顿早饭，没有马上离开，反而破天荒的去刷了碗。

　　林佳一下稀奇地不行，“你这大过年的，怎么着啊？”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蒋瑾阳看了一眼林佳，塌肩耸肩的，“算是吧妈。”

　　“大过年的，你垂头丧气的给谁看呢？”说完，林佳伸手拍了一下蒋瑾阳的后背，使劲儿的一掌，“站直了说话。”

　　“哦。”蒋瑾阳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在林佳发飙的前一秒道：“公司今早给我打个电话说是有点事儿，催着我回去。”

　　“你那公司不是你朋友帮忙的么？怎么？非你不可了？”林佳的眼睛一眯，看着蒋瑾阳问道。

　　蒋瑾阳安静了两秒，“啊，是这么回事儿。”

　　“我在回来之前，手里跟了个项目，然后不是因为年假吗。”

　　“我就跟那边的人交接了一下，没想到今天去谈生意的时候对面甲方不认人，非得要我。”

　　“这不，最近公司基金链有点紧张，就差这人来注资，估计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要不然爷不会找到我这儿的。”

　　“这样。”林佳的眼神有种说不上来的眼神，盯着蒋瑾阳看了好一会儿。

　　蒋瑾阳被看的心里忍不住的发毛，最后在他心里防线快要被林佳击溃的时候，林佳才开口道：“这是好事儿。”

　　“记得好好干，不要随随便便的就想着跳槽。”

　　蒋瑾阳松了口气，答应了下来，又继续道：“妈，那你们呢？”

　　“我和你爸没什么要你操心的。”林佳说：“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儿就行了。”

　　“对了，车票买了吗？”林佳忽然想起来问道。

　　“买到了。”蒋瑾阳说：“过年的时候人少，还挺好买的。”

　　林佳点了点头，“到时候打车去的时候给人家司机多发点钱，大过年的谁也不容易。”

　　蒋瑾阳嗯了一声，目送林佳去走亲戚后，才转身回屋把连夜收拾好的行李拉出了门。

　　临走前给林佳他们床头塞了三万块钱虽然说林佳不怎么缺，但是蒋瑾阳现在也是在不知道要拿什么来安慰林佳了。

　　今天干的这些事儿，除了公司的事儿是骗林佳的之外，还有车票也是骗林佳的。

　　小畜生这回买的是飞机票。

　　一路奔波，中间转了个机，等蒋瑾阳到的时候，也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蒋瑾阳拉着行李箱直接去了李秋熠的公司，因为知道现在算是过年，所以李秋熠公司里连个人都没有。

　　蒋瑾阳坐在电梯一路到了李秋熠在的那层楼。

　　到了之前蒋瑾阳心里内心活动还挺丰富的，比如李秋熠看见他会不会惊喜，会不会笑。

　　会不会抱抱他问他怎么来了。

　　或者是板着脸骂他。

　　蒋瑾阳迈着期待的步伐推开了门，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蒋瑾阳呆呆地眨了眨眼睛，看了眼桌子上还没有喝完的提神咖啡。

　　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无奈。

　　蒋瑾阳把行李箱扔在了门口，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找到了李秋熠这里的休息室。

　　打开了门，看见李秋熠睡的很沉，半边脸埋在枕头里，睡的几乎是人事不知。

　　蒋瑾阳知道李秋熠现在这个状态其实根本就睡不着，或者说大多数时候都是睡不着的。

　　如果不是特别累或者是什么都提不起神的时候，李秋熠一定不会睡成这样的。

　　蒋瑾阳叹了口气，轻手轻脚的脱了外套，从后面钻进了被窝。

　　蒋瑾阳伸手搂住了李秋熠的肩头，李秋熠这时候睡着了不值得发生了什么。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李秋熠在睡意迷蒙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很温暖的味道。

　　这是专属于蒋瑾阳的味道。

　　李秋熠惊讶的看着早就醒了的蒋瑾阳，脸上先是闪过了一丝微妙的错愕，很快就调整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什么时候到的？”

　　“没多久。”蒋瑾阳伸手捏了捏李秋熠消瘦的下巴，“朝思暮想的人出现在了面前有什么感受？”

　　“高兴。”李秋熠凑过去扣住蒋瑾阳都后脑勺来了个舌吻，“拿什么理由骗得林姨？”

　　“啧。”蒋瑾阳皱眉，“大过年的，别说这种难过人的事儿好么。”

　　说完，手就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给握住了。

　　“手怎么那么凉？”李秋熠从床上半坐起来看着蒋瑾阳问道。

　　“还好其实。”蒋瑾阳随意的把手放在了李秋熠的手里，“是你手太热了。”

　　蒋瑾阳身体从车祸开始就一直不太好，李秋熠也发现了，所以他才一直自责。

　　因为当时足够信任魏海，所以才把两个人的命都交给了魏海，他也相信凭着魏海的本事能做到车子毁的很厉害，但是不伤到任何人。

　　李秋熠只是没想到，魏海确实做到了，甚至更高超——他自己没事儿，蒋瑾阳却差点没有回来。

　　深冬的季节总是容易冷，蒋瑾阳的身体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晚上出去吃火锅吧。”

　　声音难得的带上了点示好，小心翼翼的勾住了李秋熠的小手指，“我饿了。”

　　李秋熠这才回神，看着蒋瑾阳完好无损的在他面前，甚至还会撒娇忍不住心底带了些柔软，轻叹了一口气劝自己想开一点，“好。”

　　【作者有话说：那啥……老理由了……

　　不过这周我们放大假，我可能周五周六周日不断更。

　　到时候看我复习能不能挤出点时间加更，可能性其实不大……但我尽量。

　　感谢不离不弃追连载的大家，鞠躬！我要去学习了……】

52.自责与解脱
　　蒋瑾阳和李秋熠并排走在大街上，过年的这几天除了除夕之外，其他时间都无比的热闹。

　　三三两两的小情侣，成群结队的高中生，还有一大家出来玩的。

　　很少有像蒋瑾阳和李秋熠这样出来玩的。

　　冬季的火锅店总是无比的火爆，尤其是晚上这个时间段，蒋瑾阳和李秋熠坐在外面的等候区拿了号等了一会儿。

　　“C360号在不在？”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

　　蒋瑾阳拿起来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号码，伸出胳膊捣了捣李秋熠，“到我们了。”

　　“走吧。”李秋熠站起身跟着蒋瑾阳一起走了进去。

　　火锅店是一个特别热闹的地方，到处都是一堆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饭，热热闹闹的聊天，蒋瑾阳和李秋熠落了座后先点了份锅底。

　　“鸳鸯锅。”蒋瑾阳点开平板，“变态辣加番茄特浓锅。”

　　“好的，麻烦您稍等。”服务员站起身说道。

　　锅底开始沸腾，氤氲的水汽不断上升，让蒋瑾阳看不清对面的李秋熠。

　　这个画面让他一下子有些愣怔，蒋瑾阳呆呆的看了几秒，收回了视线。

　　“来一份番茄特浓锅底和辣锅。”温和的声音响起，蒋瑾阳和李秋熠却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

　　“这么巧？”秦敛歪头看了看李秋熠，对面坐了一个肤白貌美却带着点世俗的妖艳女人。

　　蒋瑾阳看了一眼李秋熠，看着李秋熠淡淡的点了下头，说道：“是巧。”

　　蒋瑾阳顿时没有了吃饭的胃口，眼神忽略了那个坐在对面肤白貌美的美女，直接看向秦敛，略带警告的看了一眼。

　　之后两方人都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蒋瑾阳看着后面陆陆续续上的一桌子菜有色相有卖相的，就是没有一点胃口。

　　后面的饭也算是热热闹闹的吃完了只是旁边坐了个两个人都不喜欢的人，多少让人有些扫兴。

　　蒋瑾阳吃完饭结了账，和李秋熠一起走到了外面。

　　后面蒋瑾阳的话少了不少，等车子停到了地下车库后，蒋瑾阳才放下手里的方向盘，解下安全带独自坐了一会儿。

　　“怎么了？”李秋熠问蒋瑾阳。

　　蒋瑾阳摇头，只是忽然叹了口气，对着李秋熠伸出手，把李秋熠揽在啦怀里。

　　“今儿是不是不高兴？”蒋瑾阳问道。

　　“是有一点。”李秋熠说。

　　“我看出来了。”蒋瑾阳说：“我还看出来你是在故意想瞒我。”

　　“没有想瞒你。”李秋熠淡淡道：“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那你说给我听听？”蒋瑾阳温柔地声音让一直坚持有事儿自己抗的李秋熠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

　　“我……”李秋熠坐直了，往窗边靠了靠，伸手摸了摸口袋，又下意识地看了眼蒋瑾阳。

　　蒋瑾阳顿时又好气又好笑道：“抽吧。”

　　“我盯着你，不会有事儿的。”

　　李秋熠嗯了一声，犹豫的样子像是在打草稿，想了好一会儿，才起了个头，“我除夕那天夜里一个人开车去看了……”

　　他想了一会儿，仿佛是在犹豫着措辞，最后还是无奈地说出了曾经不放在心上的名字，“李明仁。”

　　“然后呢？”蒋瑾阳问。

　　“我现在其实挺愧疚的。”李秋熠的烟点上除了抽了第一口，后面几乎就没怎么抽过。

　　任由烟一直那么往上飘着，温和又带着冷漠的五官若隐若现地出现在了蒋瑾阳眼前，有种说不出的欲。

　　蒋瑾阳的思绪不合时宜的跑偏了几秒，脑补了一下李秋熠这副帅样如果用在喊他起床，一定贼带感。

　　“我那天晚上在他墓碑和我……”李秋熠安静了几秒，说出了几不可闻的一声，“妈妈。”

　　“坐了大半夜。”李秋熠说的很慢，“我很小的时候思维就固定化成是他们抛弃了我。”

　　“是他们故意把我弄丢，是他们想把我培养成一个争夺李家财产的利器。”

　　“所以我不留余地的去冷漠自己，让自己不恨他们，我甚至经常开导自己，要一直守着他们，直到他们死后。”

　　“后来呢？”蒋瑾阳问。

　　“然后我做到了，我把冷漠刻在了骨子里，我做到面对他们的时候虽然会难过，但是却一点也不会表现出来了。”

　　“我一直以为是我演的很好。可是……”

　　谁不想要父母发自内心的爱呢？

　　蒋瑾阳在心里替李秋熠说出了李秋熠没来得及开口说出的话。

　　“秋熠，这不怪你。”蒋瑾阳像是知道了李秋熠下一秒要说些什么，开口想阻止些什么被李秋熠自己打断了。

　　“可是瑾阳，我到今天才真正的发现，我的冷漠好像是与生俱来的，其实根本不用我反复的训练。”

　　“我就是天生是个薄情寡义，没有情义的人。”

　　蒋瑾阳抿了抿唇，看着表情痛苦的李秋熠，“你不是那样的人。”

　　“我是。”李秋熠说：“从我当时对李明仁的死没有半点同情心的时候就已经够说明一切了。”

　　“可是在那之前，你一直以为是他抛弃了你不是么？”蒋瑾阳掰起李秋熠的胳膊，李秋熠手里的香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现在两只手徒劳的垂在了身体的两侧，“我之前的所有有持无恐的恨意，所有的肆意妄为，和他作对，唱反调，明明可以和平解决的方法，我却选择了极端的那一种。”

　　“这些都是我故意的，我就是不想平衡好这种关系，因为我想让他们低头。”

　　“承认这么多年是他们对不起我。”

　　是啊，从孩童时期就抱着一个信念孤独的活着，被迫逼着李秋熠自己放弃最爱的人和所有安宁的事物来面对李家的那颗错枝盘综的家族。

　　凭什么最后他们就可以站在岸边，轻松惬意的看着他在海里打拼下来的一切，随口说道这些都是我们的。

　　这么多年，他也只是想要他们承认他们对他，有所亏欠而已啊。

　　可事情到最后，原本可以随意撒气冷战的爸爸变成了只对他有养育之恩的养父。

　　对待自己凉薄的母亲变成了受害者，这些的一切，都让李秋熠觉得世界仿佛是个闹剧。

　　可是这不是闹剧，李明仁对不起李家对他的栽培，对不起老爷子的信任，对不起白燕然的爱，让自己后半生活在愧疚和地狱中。

　　可他唯一没有亏待的就是李秋熠。

　　白燕然更有资格恨李秋熠，他本来就是被秦敛强迫后留下的一颗种子，被迫的扎根发芽，那个女人不想养他却被逼的养了他。

　　最后虽然把他送走了，可到底还是留了他一条命。

　　白燕然也最有资格恨他。

　　“可秋熠，你有没有想过。”蒋瑾阳认真的对上了李秋熠仿佛是被梦魇住了一般的眼眸。

　　停车厂昏暗地灯光里照在了蒋瑾阳古板而又带着特有俊朗的模样，他的神色无比虔诚认真，不自觉的就能把人带入进去。

　　“你在那个时候可能只是一个刚喝完孟婆汤准备去投胎转世的小婴儿啊。”

　　“你小的时候在眼睛还没有睁开的时候，老天爷就给你安排好了爸爸妈妈。”

　　“他们不知道你的到来，你也没有选择他们的权利，所以当你从胚胎变成胎儿的时候。”

　　“你觉得这是你想选择的吗？”

　　李秋熠听着蒋瑾阳的这番话，冥冥之中，好像有一根神经，一下子就点通了。

　　虽然心底的情绪还没有散开，但是李秋熠确实不像之前那样钻牛角尖了。

　　短暂而又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假期时间蒋瑾阳觉得还没来得及跟李秋熠好好腻一腻，就那么飞走了。

　　尤其是在什么都来不及干的时候。

　　太阳东升西落，蒋瑾阳趴在桌子上叹着气，上班时间想划水可是男朋友在楼上会议室开会。

　　蒋瑾阳双眼无神，崩溃地看着天花板，自从常青的事情东窗事发后，李秋熠就迅速的把蒋瑾阳在的那个部门一下子连根拔起，连根毛都不剩的一锅端了。

　　可怜蒋瑾阳现在每天都是一个人守着一个冷宫部门，每天最值得高兴的就是老总下来给他递工作，找事儿做。

　　“喝杯咖啡提提神。”一个让人特别有安全感的声音响起。

　　蒋瑾阳激动地猛地坐了起来，喊道：“王哥？”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告诉我一声啊？”

　　“事儿办完了就回来了。”王崇垂眉喝了口咖啡，看起来事儿办的挺不错的，一张脸红光满面的，笑吟吟地看了眼蒋瑾阳，调侃道：“最近太闲了？”

　　“废话。”蒋瑾阳毫不犹豫地说道：“王哥你是不知道自从你走了之后，我简直快闲出屁来了。”

　　“每天屁事没有，除了偶尔帮帮李秋熠就是显得在这空无一天的部门里当幻想老大。”

　　“无聊死我了。”

　　“马上就要有事儿做了。”王崇看了眼门口关着的门，小声道：“上面最近在讨论弄个新部门专门督察其他部门。”

　　“建立初期肯定很难，很多东西都得摸索，但是干到后面就爽了，基本上就说每天没事儿找找茬。”

　　“其他。时候喝喝茶。”

　　“这么缺德的部门是谁想出来的？”蒋瑾阳以为是要搞点什么能够创新公司的部门。

　　一脸感兴趣听到最后，好嘛，原来是建个挨骂的部门，蒋瑾阳顿时没了兴趣。

　　“这活儿我接不了。”

　　【作者有话说：紧赶慢赶还是慢了，本来想加更，但是宿舍同学都睡了，就不想打扰她们休息。

　　今天还有一章，这个算昨天的。

　　谢谢大家的各种支持，太晚了，早点睡，不唠了。

　　再废一句：瑾阳说他高中那会儿子是男频小说的专家，所以他对孟婆的研究堪比口红色号。】

53.绑架
　　“只有十分钟的探视时间，有什么事情快点聊。”看守门的人态度冷漠地说完便关上了门。

　　“好的谢谢。”李秋熠礼貌地点完头，便看着已经憔悴了不少的常青。

　　此时的常青头发早已花白，脸色也不负之前的洋洋自得而是带了些灰败的模样。

　　浑身上下到现在唯一不变的，可能就是那副高高在上，一副有持无恐的模样，让人旁人看的生恶。

　　“你来干什么？”常青本来擅长伪装情绪，可是在被关的这些天，经常几次三番的被警察拉过去问话。

　　问完又颠三倒四的套话，错乱的时间线和没有由来的一些话逼得常青的思绪在崩溃的边缘游走，而这些事情的目的就是让常青说出真正的措辞，所以常青这会儿子见了李秋熠神情都不自觉地染上了一点戒备。

　　“看看你过的怎么样。”李秋熠看着这位年过古稀却依旧有着野心的老人，有一瞬间竟然挺佩服这个人的。

　　“我过的很好。不愁吃不愁穿。”常青依旧一副戒备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愿意认输。

　　李秋熠满不在乎地点点头，开口说道：“所以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在这儿。”

　　“什么意思？”常青的心里隐约的预感仿佛快要浮出水面，派出的人基本上有去无回并且了无音讯就已经给常青的心里扑上了灰蒙蒙的一层厚纱。

　　拿下来那种感觉依旧在，但是盖着又让人无比折磨。

　　“你的那份翻盘的秘密文件早在你进去的时候我就已经拿到手了。”李秋熠的话像是平地惊雷，让常青激动的不自觉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常青下意识地问出口，话说到一半，看到李秋熠若有似无勾着的嘴角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嘴巴又堪堪的闭上。

　　“我觉得你应该是知道的。”李秋熠残忍的笑了笑，把复印件递给了常青。

　　常青颤抖伸出手，这时候不是他想不想看，而是因为这份文件如果交上去了，就彻底翻不了盘了。

　　他只是想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那一份而已。

　　常青之前之所以能进来也有持无恐，早就准备好出去的后路，就是因为他相信这个东西只要没被找到，他就一定能撑过一个月的搜证期。

　　到时候他有最强大的律师团队，只要这份文件没有出来，那么他百分之百的能脱离这个鬼地方。

　　可是李秋熠是怎么有的呢？

　　常青心里涌出来一个猜测，或许李秋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靠家里的关系扳倒他。

　　这个人可能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完全的打算，相信从现在开始不用十天，可能就可以直接结束这件事情。

　　李秋熠拖到现在很有可能是因为还有更大的事情没有做完，暂时搁置的最大原因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只是那个诱饵而已。

　　聪明如常青，满头花白的老人想通后整个人透漏着一股低迷的颓然。

　　可是不过三秒，他却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蒋瑾阳接过菜对着阿姨笑了笑，“谢谢。”

　　“不用客气。”阿姨笑着对蒋瑾阳道：“小伙子有空再来啊。”

　　蒋瑾阳乐呵呵地应了下来，拎着手里的菜往回走。

　　现在公司正在变更的末期，很多事情基本上都忙的差不多稳定了下来，蒋瑾阳也终于有空能歇了口气。

　　今晚跟李秋熠说好了要吃土豆炖鸡，蒋瑾阳馋了很久好不容易今儿李秋熠有空，直接中午下班就来买菜了。

　　这个时间段菜市场还挺冷清的，走出市场门口的时候忽然开始飘雪，蒋瑾阳抬头看了看天空，发现竟然有些灰扑扑的。

　　一辆车子忽然急刹了下来，蒋瑾阳往一边闪了一下，避免自己被撞到。

　　车上下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人直接拿帕子蒙住了蒋瑾阳的口鼻的同时，另外两个人围在了蒋瑾阳的身边，挡住了其他的视线。

　　蒋瑾阳挣扎了不到三秒，就没了意识。

　　雪越飘越大。

　　在第七个电话打过去依旧是没人接的时候，李秋熠终于开始皱起眉了。

　　他拿出另一个手机，打了个电话，随后又拿出了另外一个电话，飞快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同时，李秋熠想起了临走之前，常青放肆地笑声。

　　李秋熠忍不住冷笑了一下。

　　他不可能让蒋瑾阳出事儿。

　　外面的雪下的愈发的大，蒋瑾阳的身体自从上一次之后就一直不是很好，这时候被关在一个小的要命的屋子里，蒋瑾阳简直快要被冻死了。

　　“有没有人啊。”蒋瑾阳醒过来的时候头晕的很，眯着眼睛缓了一会儿，感觉差不多了才出声喊道。

　　“我快要冻死了，有没有被子啊！”蒋瑾阳这会儿子身体还挺自由，就是缓过来后胳膊有些酸疼，估计是迷晕了之后直接被拉过来的。

　　然后在昏迷不醒的状态下，直接被扔了进来。

　　蒋瑾阳站起身走到门口，伸手使劲儿拍了拍门，“有人吗？”

　　喊完，又用脚使劲儿的踹了两下。

　　蒋瑾阳皱起眉，环视了一圈这个无比暗的屋子，没有看见监控探头。

　　门发出了摇摇欲坠的叹息声。

　　蒋瑾阳站起身，人往后退了退，又伸手抄起放在角落里的木棍，对着门闩狠狠地砸了上去。

　　锁应声而落，蒋瑾阳看到了外面密密麻麻的树林，光秃秃的树干上落了层积雪，外面天寒地冻的，哈口气都能凝集成白汽。

　　蒋瑾阳这时候才想起来摸出手机，这么大的地方，难怪那些人这么有持无恐，恐怕这片林子的管辖区都在他们手上。

　　所以才不担心蒋瑾阳会逃跑。

　　手机因为天冷已经消耗了不少电量，蒋瑾阳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是八点多了。

　　他拿起手机左右转了一圈，不出意外地没有信号。

　　蒋瑾阳皱了皱眉，冬天的晚上是很冷的，看之前没有更新过的天气预报，今晚九点还有一场大雪。

　　如果现在冒然往外走寻找出路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冻死。

　　蒋瑾阳站在原地觉得自己陷入了死循环，不过那些人把他抓来没对他干什么只是关在这里……蒋瑾阳心想估计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应该没什么生命危险。

　　他也只是犹豫了几秒，就很安然的决定了回到小屋子里。

　　屋里没有什么东西，蒋瑾阳就到处搜集了一点干木头，这里以前不知道是不是木匠厂还是专门做木头加工的。

　　木头尤其的多，所以蒋瑾阳还没怎么捡就攒了一堆，蒋瑾阳从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来一把打火机。

　　看到这把打火机蒋瑾阳才忍不住的叹气，估计李秋熠现在得急死了。

　　蒋瑾阳苦中作乐的想了会儿李秋熠，才慢吞吞的把火给架了起来。

　　外面风的呼啸声极大，刮着门一直在震动，声音特别大，时不时的还会漏风，蒋瑾阳找了个勉强称得上背风的口，凑合了一下。

　　此时的李秋熠因为蒋瑾阳失踪了快九个小时已经开始暴怒了。

　　“我当初养你们就是让你们能保护好我的人，做好自己的本职，调查也不能懈怠。”

　　“回了李家之后，基本上大部分的消息都是靠我自己一个人来，剩下的零碎不值钱的消息给我。”

　　“现在让你们找个人也找不到。”

　　“我看你们干脆别干这行了，改行吧。”

　　翟忱站在一边，皱了皱眉，低声而又严肃地喊了句：“李秋熠。”

　　李秋熠不耐烦地皱起眉，“都走吧。”

　　说完，抓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头也不回的走了。

　　道路上还在飘着雪，李秋熠点着了发动机之后就一直在思索着，现在常青在牢里暂时还没被放出来。

　　周围当时的亲信也都被他消灭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鼠辈不足以有这个胆子。

　　他皱起眉，想起来常青说的那句话，“我要你这辈子都后悔自己玩弄别人的感情。”

　　这句话像是提示一般，李秋熠立马想到了黄宸文。

　　但这人实在是太不起眼了，李秋熠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有那么大的胆子。

　　李秋熠从手机里翻了半天也没翻到黄宸文的联系方式。

　　李秋熠这时候明显已经开始着急了。

　　为了利益绑架蒋瑾阳他可以不慌，因为哪怕是整个公司他也能眼睛也不眨的把公司送出去。

　　可是现在发现这个人是黄宸文，李秋熠知道黄宸文能为了感情付出多少，所以也了解这种人如果疯起来根本就不会听常青的。

　　这九个多小时的走投无路到底还是让李秋熠无奈地服了软。

　　他找翟忱查了黄宸文的手机号码，一点也没犹豫的拨了过去。

　　没人接。

　　李秋熠的心不自觉地一沉，换了个手机号码，依旧是这样的结果。

　　李秋熠陡然升起了一股无奈，他当时答应跟黄宸文试试一方面是因为想让蒋瑾阳意识到自己的感情。

　　还有一方面就是黄宸文手上有大量常青的资料，所以李秋熠才选了一个捷径。

　　现在这么一想，虽然当时没干什么暧昧的事情，但是毕竟给了别人那种幻想，李秋熠这么一想叹了口气，都是自己的错。

54.按照套路，瑾阳被救出来了
　　蒋瑾阳在冷风和暖火中煎熬到了后半夜，蒋瑾阳瑟缩了一下身子，冷的有点难受。

　　不过还是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门轴传出来一声令人意外地叹息，蒋瑾阳被冷得半梦半醒中，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

　　一个身材不算高大的人站在了门口，他现在躲的地方正好背光，看不清来人的脸庞，但是蒋瑾阳却勾了勾嘴角，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黄宸文。”

　　“怎么猜到是我的？”黄宸文走进来把门掩了起来问道。

　　“因为你绑架的手法实在是太低级了。”蒋瑾阳往火堆里又添了两块柴火，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黄宸文慢慢地走到了蒋瑾阳的面前，跟蒋瑾阳隔了一个火堆道：“那你现在觉得，你还能，活多久？”

　　“很久。”蒋瑾阳满不在乎地笑笑，“起码能跟秋熠活到一天死。”

　　黄宸文忍不住的皱起眉，蒋瑾阳看着黄宸文的样子勾了一下嘴角，“你说呢？”

　　“我觉得你活不到第二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

　　蒋瑾阳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和白茫茫地雪地，低声道：“那可不一定。”

　　“怎么不一定？”黄宸文看着四周乱七八糟的环境和蒋瑾阳这时候无比颓废的样子觉得内心有种说不出的快感。

　　好像这个人只要永远这样他才能有机会在李秋熠眼里有不一样展现的机会。

　　“你今天孤身一人来，就那么确定，你能解决掉我？”蒋瑾阳看着黄宸文，眼睛不自觉的眯起了一条缝，带着点锐利地感觉。

　　黄宸文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心里一直隐隐约约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感觉。

　　蒋瑾阳这个人好像根本就不是什么纯洁的小白兔。

　　这个人，是一匹披着羊皮，在爱人面前，从不露出利齿和利爪的狼。

　　平时的普通，看起来的平凡和大大咧咧的性子好想一直都是假的，这一次带着狠毒视线和咄咄逼人模样的蒋瑾阳，好像才是这个人本来的样貌。

　　黄宸文有一瞬间的愣怔。

　　但黄宸文很快就回过头来，看着蒋瑾阳心里一点也不慌，他不相信在这个时候蒋瑾阳还能有什么办法来扭转局面。

　　“我凭什么不能确定呢？”黄宸文也站起来，因为身高的原因，他不得不对着蒋瑾阳稍微昂起头。

　　这是黄宸文第一次在蒋瑾阳的脸上看到一抹凉薄的笑，蒋瑾阳的手毫不犹豫地碰到了黄宸文的脖颈，不知道什么时候，蒋瑾阳的手里竟然出现了一根被削尖的木刺。

　　“我这人吧，”蒋瑾阳笑了笑，“平时看着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甚至还有点没用。”

　　“我从小到大呢，”蒋瑾阳顿了顿，“也确实没干过什么值得让爸妈炫耀的事儿。”

　　“唯一一件能让爸妈炫耀的，就是武术拿了省级的第一，师承燕单。”

　　黄宸文不知道燕单是谁，但是看蒋瑾阳现在这种足以威胁他生命的模样，到底还是有点慌了。

　　实际上蒋瑾阳也有点慌，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并不明显，手上的冷汗浸湿了木头。

　　蒋瑾阳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饭了，坚持到现在手脚已经有点发软了，但是蒋瑾阳还是坚持忍住了身体上的不适。

　　“你、你到底想怎样？”黄宸文的脖子这时候有点疼，尖锐的木头刺在了他的皮肤上。

　　“我？”蒋瑾阳啧了一声，“当然是你想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了。”

　　外面的冷风不断袭来，蒋瑾阳和黄宸文两个人的气氛都无比的僵持。

　　“你要是敢，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只要走不出去，后面的事情，不就好办了吗？”

　　蒋瑾阳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威胁。

　　“你不会的。”黄宸文虽然被威胁，但是他知道蒋瑾阳不会干这件事情，“你不会干违法的事。”

　　“你看起来很了解我？”蒋瑾阳挑了挑眉，用了点力，尖锐的木头刺破了黄宸文的皮肤。

　　两个人互相僵持着，一时之间，气氛无比的沉默。

　　没过几秒，门突然从外面的被踹开了，蒋瑾阳的手一顿，视线看过去，看见一脸焦急，步伐匆匆，带了十几个人闯进来的李秋熠。

　　李秋熠这会儿穿了件墨色的衬衫，下半身穿了一条有点括的西装裤，眉目上可能是因为一路奔波染上了点冷冷的霜，整个人显得格外挺拔。

　　蒋瑾阳看着李秋熠一看就是着急到现在连件外套都没穿，心里一下子暖呼呼的，剩下来的，就全是心疼。

　　李秋熠进来看见与自己想象中的样子大相径庭，一下子放心下来大半，走到蒋瑾阳的旁边，把蒋瑾阳往后拉了拉。

　　把人拉到了背后。

　　黄宸文用手捂着脖子，双眼在看见李秋熠的一瞬间就红了起来。

　　“你如果不做这件事情，我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李秋熠皱起眉看着黄宸文。

　　“我如果不做这件事情，你会记得我一辈子吗？”黄宸文的眼里有说不出的情绪，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只有李秋熠，“不会。”

　　“我现在只是后悔。”黄宸文仿佛是意识到李秋熠要说些什么，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看起来好像接受不了下面李秋熠即将要说出口的话一样。

　　“当年可能是因为你太可怜了，所以让我这么一个人也觉得可怜。”

　　“我发善心救了你一次，如果知道会是你找我的爱人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和绑架他的话。”

　　“我一定不会救你。”

　　黄宸文痛哭起来，“我只是太想你的声音了。”

　　“很想很想。”

　　“你那年可能只是随手的一件事情，我真的放在了心上很多，很多年。”

　　“那件事情并不随手。”李秋熠看着黄宸文，“我当时救你，也是因为觉得你是一个可塑之才，如果没有那些事情，你其实能闯出一片天地。”

　　“现在想来，原来是我看错人了。”

　　蒋瑾阳站在李秋熠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可怜黄宸文，但只是可怜，他不是圣母，不可能原谅黄宸文干的事情。

　　黄宸文低下头，抱着头哭了起来，杀人诛心，李秋熠刚刚那些话，足够黄宸文一辈子也抬不起头。

　　可是蒋瑾阳的车祸、后面蒋瑾阳出事儿的时候，每一件都有他的参与，黄宸文知道自己现在是活该，可是他接受不了。

　　凭什么有些人天生就命好？不受苦难就那么顺顺当当的得到了他们一辈子也得不到的东西？

　　后面忽然又来了一个人，那人两手放在兜里，看着蹲在地上溃不成军的黄宸文冷笑道：“我就知道你这个感情用事的废物什么都干不成。”

　　李秋熠有些惊讶的回过头，蒋瑾阳在一瞬间牵住了李秋熠的手，很凉，很冰。

　　秦敛这时候正悠闲的站在一边看戏，李秋熠看着这个跟自己相似的人有一瞬间，他根本不想承认这个人是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亲爸。

　　“怎么样？”秦敛看着黄宸文，“我就说人不能妇人之仁。”

　　“感情这种事情，拿起来玩玩就好，当真了，就不好玩儿了。”秦敛挑了挑眉，看着无比随性。

　　李秋熠握住了蒋瑾阳的手，跟蒋瑾阳一起准备往外走。

　　“感情不能玩。”李秋熠轻飘飘地说道：“也玩不起。”

　　“你当时玩弄别人的感情，所以你现在也一辈子得不到最爱的人。”

　　这可能是李秋熠说话说过最多的一次，李秋熠站在了秦敛面前，“最后什么也得不到，每天都活在悔恨当中，这就是你这辈子的生活。”

　　李秋熠拉着蒋瑾阳往外走，看着秦敛，心里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交流了，如果不出意外地话，可能这辈子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

　　李秋熠解决了这些事情，他浑身上下都透漏着放松，因为黄宸文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就不会再掀起什么风浪了。

　　等坐上车，李秋熠才把蒋瑾阳前前后后的看了一遍，“有没有事儿？”

　　“没。”蒋瑾阳摇头，看着李秋熠道：“你不冷？”

　　“不冷。”李秋熠说：“你真的没事儿。”

　　“我真的没事儿。”蒋瑾阳说：“你以后真的打算不管秦敛的事儿了？”

　　“不管。”李秋熠把头埋在蒋瑾阳的肩部，“我不想管他，他也不会让我管他。”

　　“我现在只要管好我们自己的事儿，其实就够了。”

　　“那你以后会很孤独。”蒋瑾阳说：“不会后悔吗？”

　　“怪自己年轻气盛。”

　　“不会，”李秋熠说：“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孤单。”

　　说到这里，李秋熠难得的漏出了一点脆弱的模样，“瑾阳，你不会离开我的吧。”

　　“你会……一直陪着我吧？”

　　蒋瑾阳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因为李秋熠抱着他看不见他脸的姿势眼眸不易察觉地闪了闪，“我……不会的。”

　　蒋瑾阳的声音很轻，没有往常那样自信。

　　可是李秋熠这会儿子刚和秦敛断绝了关系，没有太注意到一些其他的事情。

55.我真的，好爱你
　　深冬的雪下完化完，天气又冷了好几个度，蒋瑾阳躺在家里吹着空调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天也忒冷了。

　　“喝点鸡汤。”李秋熠端来了一碗鸡汤，鸡汤表面浮着厚厚的一层油脂，蒋瑾阳用勺子拨了拨鸡汤。

　　鸡汤升起了氤氲的热气，热汤底下几株茶树菇显得格外可口，除此之外还有鲜嫩的鸡肉看着格外的鲜。

　　“我不想喝鸡汤。”蒋瑾阳皱着眉接过鸡汤，不情不愿的说完，舀了口汤喝了一口。

　　“多少喝点。”李秋熠跟着坐下来。

　　蒋瑾阳知道这汤李秋熠熬了大半个下午没少费心思，也知道自己的身体自从不好了之后，李秋熠就一直在这上面偷偷下功夫。

　　所以每次蒋瑾阳虽然都很不情愿，但还是都没剩的喝了下去。

　　门外响起了门铃声，蒋瑾阳从床上慢悠悠地坐起来，下床去开了门。

　　“怎么是你啊？”翟忱看见开门的人是蒋瑾阳之后大失所望道：“李秋熠呢？”

　　“在里面呢。”蒋瑾阳侧侧身子，给翟忱和余京让了条道说道：“我警告你别一天到晚的把我对象挂在嘴边啊。”

　　“你对象还在这儿呢，给我注意点儿啊，尤其是人余京那么好。”

　　周围的人已经习惯了蒋瑾阳的大惊小怪，只有余京看着蒋瑾阳这副不在乎别人想法的态度，从眼底涌起了一股说不出的羡慕。

　　翟忱根本没搭理蒋瑾阳，往前走了两步就准备去找李秋熠，正巧撞见李秋熠从房间里出来，翟忱看见李秋熠后下意识地伸手往后捞，准备跟余京讲话。

　　没想到人没捞着，翟忱皱眉回头，正好看见余京羡慕蒋瑾阳的眼神，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还没来得及开口，门铃声就又响了，这次来的人是王崇。

　　王崇走进来看见一屋子男的顿时脑仁疼得厉害，“我真是服了，一屋子就我一个直的。”

　　“？？？”四个人一脸懵的看着王崇。

　　那眼神仿佛是在说直的弯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王崇摆手，“你们不懂直男看到这个场面的心理暴击。”

　　四个人纷纷转头，一脸无语。

　　最后还是蒋瑾阳开的口，“人都到齐了就吃饭吧。”

　　一群人落了座，蒋瑾阳坐在李秋熠的旁边，翟忱坐在了余京的身边，王崇单独的一个座儿。

　　看着眼前的两对你侬我侬的，心里忍不住膈应的慌，整的好像就他没对象一样！

　　要不是他老婆是跟他一起打拼出来没见过这种两个男人在一起的事情，王崇今天说什么也不能一个人来。

　　晚饭是李秋熠做的，各种各样的菜上齐之后还冒着热气，配着一桌子大老爷们儿显得格外热闹。

　　翟忱给余京夹了一筷子肉，说道：“多吃点，今天李秋熠请客。”

　　“好。”余京温吞的回答了。

　　翟忱皱起眉，他从跟余京和好之后心里就一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当时一直说不出来是因为他和余京复合这几个月以来几乎没有什么争吵。

　　年轻的时候一直吵，甚至在气头上两个人还会打一架，但是现在连争吵都没有了。

　　翟忱一开始还觉得是双方都成长了，见识过大风大浪了，所以才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儿再吵架。

　　现在想想，哪有正常的情侣一起同床共枕好几个月能一点争吵都没有的？

　　这分明就是有一方不乐意吵。

　　余京坐在一边可能是发现了翟忱的眼神，跟蒋瑾阳他们聊天的话头顿了顿，看向翟忱问：“怎么了？”

　　翟忱最近向上勾了勾，“没怎么。”

　　余京松了口气，还没松完就听见翟忱说：“我们和好也有好几个月了，你不想……”

　　说完，手摸到了余京的大腿根。

　　余京整个动作一顿，耳朵迅速曼起红霞，伸手覆住翟忱的手，慢慢地剥开，“吃饭呢。”

　　翟忱没再纠缠，心里隐约有了点猜测。

　　王崇这会儿子正在和蒋瑾阳拼酒，顺手也拉上了李秋熠，后面又加上拉不住的翟忱。

　　蒋瑾阳因为喝的慢就显得有些剩下来了，扭头看着地上四五个空白酒瓶子惊讶地小声道：“王哥怎么这么能喝？”

　　“谁？”翟忱一开始没听清，听清楚之后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他是挺能喝的，以前我们公司刚成立有饭局的时候基本上都靠着王崇一个人喝全局助兴。”翟忱一边说一边又来了两口酒。

　　“秋熠没他能喝？”蒋瑾阳明显不信，毕竟他也没看过李秋熠醉过。

　　“李秋熠酒量确实也还行，但是跟王崇比起来还是王崇要高明些。”

　　翟忱撂完这句话，就转身加入了战局，余京因为晚上要开车就成了饭局上唯一一个没喝酒的。

　　最后送人回去的时候，王崇还是余京帮忙送回去的，翟忱坐在副驾驶上乖的跟个小猫一样，蒋瑾阳把王崇扶上车，转头看见翟忱这副样子还觉得挺稀奇。

　　蒋谨阳于是手贱的想去打翟忱一下想看看翟忱这时候能不能再冷嘲热讽他和李秋熠了。

　　谁知道手还没伸，视线就接触到了余京护犊子一样的眼神，蒋瑾阳于是悻悻地收起了自己那点想要捉弄的心思。

　　蒋谨阳把手揣在了口袋里，心想余京这么好的人真是便宜了翟忱。

　　于是挥手道别。

　　等目送车子离开了后，蒋瑾阳想起来李秋熠还在家里醉着，心里忍不住的泛起了痒痒，转身回了家。

　　蒋谨阳回到家看到李秋熠坐在沙发上愣神，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了些，等把东西都放进洗碗池后，蒋谨阳洗了手出来。

　　“喝醉了吗？”蒋谨阳动作很轻的坐在李秋熠的旁边，小声地问道。

　　“没醉。”李秋熠这会儿子耳垂很红，脸颊也有一点，神情看起来呆呆的，好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子。

　　蒋谨阳看着李秋熠这样忍不住的发笑，逗弄道：“真没醉？”

　　“真的没有醉。”李秋熠说完，打了个酒隔，歪了歪头，看着蒋谨阳道：“我的。”

　　“什么你的？”蒋谨阳听到李秋熠说的话一愣，没反应过来。

　　“谨阳。”李秋熠说的慢吞吞的，一字一顿，讲话带着点轻飘飘地感觉，“是我的。”

　　蒋谨阳听完后先是下意识地笑了，没过几秒，又觉得心疼，于是伸手揉了揉李秋熠的头，“是你的。”

　　李秋熠听到后满足地笑了笑，伸手一捞，把蒋谨阳抱在了怀里，搂的特别紧，闹的蒋谨阳差点喘不过气来。

　　“谨阳。”李秋熠的声音有点哽咽。

　　今晚王崇他们来，其实不光是为了聚餐，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告诉李球熠秦敛已经被他们给刻意打压并且警告了。

　　现在这段时间估计是没什么空也没什么胆子再来插手他们的事情了，至于黄宸文在李秋熠走了之后，就已经不知道跟秦敛做了什么交易。

　　后来再也没有什么音讯。

　　蒋谨阳知道李秋熠心里难受，他看着李秋熠通红的耳垂和现在脆弱的样子知道李秋熠心里不好受。

　　李秋熠也确实不好受，不断晕出来的眼泪哭的眼角都是湿红的，蒋谨阳伸手摸了摸李秋熠通红的耳垂。

　　“我真的，好爱你。”李秋熠压抑了那么多年的心里话，终于在这个时候说出口了。

　　“我知道。”蒋谨阳垂眸，看着李秋熠的耳垂，忽然想起来那年他兴高采烈的拉着秦雅的手，在李秋熠的面前宣布自己追求已久的恋情。

　　那时候李秋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惊讶又很快转变为平静，最后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祝福他们。

　　因为李秋熠的反应，秦雅有一段时间还很担心自己是不是哪儿不太好。

　　蒋谨阳却满嘴的让秦雅开心说李秋熠就是那样的人不会不喜欢她。

　　蒋谨阳把那事儿告诉李秋熠的那天晚上，李秋熠晚上破天荒的没有准时回宿舍，一直到半夜十一点多才回来。

　　人是蒋谨阳在宿舍门口喊了快十分钟的妈妈，又笑又捧的才让宿管阿姨开了门。

　　那天晚上的李秋熠耳朵比这个时候还要红一点，回来也没洗漱，直接睡了，蒋谨阳见那样也就没多问。

　　现在想起来，蒋谨阳有点难以想象出来李秋熠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也难以想象李秋熠那天晚上到底喝了多少的酒，想了多少事情，犹豫和踌躇了多少东西，才在第二天毫无表情却又无比温柔的叫他起床去上大课。

　　蒋谨阳现在回想起来，心里的心疼越发的克制不住，尤其是现在看着李秋熠一张湿漉漉的脸，蒋谨阳伸手摸了摸李秋熠的脸颊。

　　很滑。

　　他凑过去，吻了吻李秋熠的耳垂，又吻了吻李秋熠的脸颊，最后吻上了李秋熠的嘴唇。

　　蒋谨阳的吻浓烈而又炽热，李秋熠这会儿子喝醉了明显有点招架不住，但是蒋谨阳没顾的上管，反而更加用力地吻了上去。

　　最后停下来的时候，蒋谨阳看着李秋熠深不见底的眼神，伸手勾住了只有他才能看见李秋熠穿着的居家服衣领。

　　“回房间。”

　　李秋熠这会儿子倒是有力气了，抱起蒋谨阳稳扎稳打，一步一步的回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最后的结局是秋熠心疼谨阳，在快要脱溜溜的时候睡着了。

　　他俩，年上，李秋熠攻，属系像是温油型，所以别觉他不够攻啊~

　　还有作者本人不提倡酒后/乱/.性，所以在喝醉了，双方还是第一次的情况下，我会让我儿子的屁股尽量不那么随意就开花的~

　　还有不少事儿没写，大结局还得等一阵子~

　　感谢诸位的大力支持。】

56.被迫分开
　　早晨一觉睡醒身边躺着喜欢的人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当然，如果身边躺着的是爱人，那就会更美好。

　　蒋谨阳躺在床上，懒洋洋的翻了个身搂住了李秋熠。

　　李秋熠因为昨晚喝醉了，这会儿压根醒不来，尤其是这阵子又正好赶上翟忱不知道在搞什么，急需用钱，所以李秋熠干脆休了个大假。

　　这么一休，早上就更起不来了。

　　蒋谨阳早晨其实也困，但是因为现在身边躺着的是李秋熠，加上昨晚李秋熠难得的抱着他撒着娇，闹得蒋谨阳完全没有抵抗力。

　　蒋谨阳又抱了一会儿李秋熠，最后在李秋熠还没醒的时候叹了口气，起身进了卫生间。

　　上了快半小时的卫生间。

　　蒋谨阳淡定地抽了两张纸擦了擦手，一边擦一边低着头，看样子有些冷淡，但其实仔细看，能看出来蒋谨阳的手有些细微的抖，不是虚，是兴奋的那种抖。

　　实际上蒋谨阳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淡定，但是也确实觉得意外。

　　以前听说李秋熠喜欢男的，他虽然接受不了，但因为那人是李秋熠，他接受了。

　　后来阴差阳错的分手死心后，他慢慢地发现了李秋熠对他的喜欢和不能宣之与口的感情，蒋谨阳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就那么不知不觉地弯了，喜欢上了李秋熠。

　　两个人于是在一起，牵手、拥抱、亲吻，全部都有，唯一没有的就是最后一步，这个事情其实水到渠成的话倒也没什么。

　　但问题出在蒋谨阳自己，蒋谨阳之前从不否认自己喜欢李秋熠，也更不否认李秋熠是自己的男朋友。

　　可是他对李秋熠没有那种冲动。

　　这是不对的。

　　蒋谨阳想：男的本来就是吃荤的，原来那个是不给吃，现在两个人都是从小到大知道尿性的人，怎么可能就会没有冲动呢？

　　蒋谨阳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今天他抱着李秋熠都有种忍不了的冲动，他才意识到，之前的一切，很有可能只是因为不够喜欢。

　　换句话说，他对李秋熠的喜欢太表浅，无非就是有个比喜欢更高一点的感情。

　　说白了就是跟李秋熠那种浓烈而又一腔孤勇的感情比不了。

　　但是现在，蒋谨阳笑了笑，这算是实质性地突破了吧。

　　他真的从心底儿里，接受了自己对李秋熠那种深切的感情，什么爸妈、朋友、同学，蒋谨阳通通不在乎了。

　　蒋谨阳伸手开了门，看见李秋熠坐在床边发呆的样子忍不住勾唇一笑，“想什么呢？”

　　李秋熠眨了眨眼睛，他这时候上身一件特别休闲的灰色羊绒衫，把人衬出了几分不符合这个年龄的成熟，裤子却还是穿的睡裤，因为屋里面是中央空调，所以李秋熠这样穿倒也不算冷。

　　“想你怎么还不出来。”

　　说完，李秋熠伸手一捞，把蒋谨阳搂在怀里，埋头啃了个草莓，又伸手摁了摁那个通红的印子。

　　蒋谨阳不自觉地“嘶”了一声，没来得及躲，就看见李秋熠充满占有欲的眼神，说道：“我的。”

　　“是你的。”蒋谨阳配合，同时又道：“也会一直爱你，我也是因为你在，才会过得那么好。”

　　李秋熠勾了勾嘴角，看起来格外地开心，尤其是看见蒋谨阳被扯松的衣领，心情好像更好了一些。

　　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李秋熠搂着蒋谨阳的手松了松，问道：“你点了外卖？”

　　蒋谨阳一脸茫然地摇头,“没。”

　　李秋熠皱眉，昨天才凑在一块儿的人，今天肯定不可能再来。

　　于是两人一起下床，往外走去了。

　　“谁？”蒋谨阳一边说着，一边摁了门口的监看器，摁了两下没开，蒋谨阳皱着眉，自言自语道：“坏了？”

　　“好像是。”李秋熠站在蒋谨阳身后说道。

　　李秋熠也跟着问了两遍，依旧没人回，只是门铃声没停，蒋谨阳不爽地啧了一声，转头看着李秋熠道：“不然开了吧，反正家里两个大男人，也不会出什么事儿。”

　　李秋熠想了一下，道：“嗯。”

　　蒋谨阳于是伸手开了门，门外站了两个人——让蒋谨阳大惊失色地两个人。

　　蒋博和林佳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儿子。

　　蒋谨阳的衣领这会儿子有点松松垮垮的，露出了脖颈上光洁的皮肤和鲜红的草莓印子，要是仔细看看，还能看见上面没干的口水印。

　　而站在后面的李秋熠身上的衣服也充满了褶皱，两个人这要是分别站在他们面前也不会有什么事儿。

　　但是两个人这幅眉梢上都挂着错愕和看见父母之后掩饰不住的惊慌，让林佳的心一下子冷了半截。

　　一个大胆地猜测从她心底儿冒了出来，林佳忽然往前走了一步，没等蒋谨阳开口叫她妈，一个巴掌就对着蒋谨阳扇了过去。

　　清脆而又响亮，蒋谨阳的脸被打的偏到了一边，瞬间又红了一大半。

　　李秋熠站在后面，也没想到林佳竟然有那么大的力气和那么快的速度。

　　李秋熠站在不动声色的拉了拉蒋谨阳，想把蒋谨阳扯到身后，蒋谨阳硬生生地站在原地没动。

　　林佳没给他们两个继续做小动作的机会，借这个时间换了一只手，刚刚那只手打完蒋谨阳之后，手都还在裤腿边微微颤抖。

　　所以这次换了一只手，速度依旧还是快的，只是左手的力气相比右手下来，小了很多。

　　她一巴掌又扇到了李秋熠的脸上，骂道：“不要脸。”

　　蒋博伸手拉住了林佳，看了眼李秋熠，无奈地小声道：“别生气。”

　　林佳这时候气的浑身都在发抖，看着蒋谨阳被她打了之后明明一点也没有气恼和生气，但是在她打完李秋熠之后脸上表现出了一闪而过的恼火。

　　后来可能因为打的人是他亲妈，所以才勉强忍下来了。

　　可蒋谨阳这时候的脸上没有一丁点的害怕和惊慌了，有的只是有些愠怒的眼神，对林佳的态度也是前所未有的冷淡。

　　“妈，你打我是应该的，我背着你干了那么多的事儿，没让你知道，又让你那么为我担心，我确实该打，但是你不能打秋熠，他现在只是我男朋友，就平白无故的挨了你一巴掌，太无辜了。”

　　“他现在就是你老公我也能打。”林佳冷冷的一哼，把蒋谨阳从上到下的审视了一遍，竟然难得地刻薄起来，“少在我面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深情戏码。”

　　“你现在给我现在、立刻、马上，跟李秋熠断了。”

　　李秋熠站在一边，张嘴刚想说些什么，手就被蒋谨阳牢牢地握住了，温暖地手心带着不可诉说的坚定和勇气，掷地有声地说道：“不可能。”

　　“他是我爱人。”

　　“他是个屁的爱人。”林佳气的要命，满脑子现在都是这两个小兔崽子要反了天，尤其是蒋谨阳，竟然敢顶撞她。

　　“你现在，你立马给我从我和你爸还有李秋熠里选一个，选不出来的话，或者是不选我们，我就当你这个儿子白养了那么多年。”

　　蒋谨阳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开明的妈妈能变成这样。

　　蒋谨阳一时间也陷入了两难，他的爸妈从小就是别人眼中的模范夫妇，更是模范爸妈。

　　还算富裕的家庭环境，互相相爱的夫妻，没有那么多糟心事的生活，明明并不是很难的事情，在上学时期却很少有同学和他们家一样。

　　李秋熠对亲爸亲妈没感情是正常的，毕竟那两个人从来也都没有尽到一个做父母的责任。

　　可是蒋谨阳不一样，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因为爸妈的事情而反感过或者觉得生在这个家庭是错误的。

　　但是他现在喜欢李秋熠，珍惜李秋熠，尤其是他不想也让李秋熠觉得自己会因为爸妈而抛弃他。

　　说到底，他私心里还是想选李秋熠，心里那杆子天秤，其实早就是偏的了，而且还是无比的偏，再加十几个秤砣都不一定能平衡回来。

　　所以他张了张嘴，刚准备说先和爸妈暂时断了关系的时候，背后忽然有一双手，不轻不重地把他往前轻轻一推。

　　蒋谨阳错愕的回过头，看到李秋熠脸上看不出喜怒，但是蒋谨阳却是觉得李秋熠无比难过的样子。

　　“你先跟林……”李秋熠顿了顿，换了从小到大的称呼，“阿姨和叔叔回去。”

　　“你说什么？”蒋谨阳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秋熠，忍不住地爆了粗口道：“你他妈的脑子坏了？”

　　李秋熠没说话。

　　只是看着蒋谨阳。

　　林佳和蒋博站在一边，蒋博在刚刚知道自己儿子谈了个男朋友的时候，也是非常震惊和愤怒的。

　　但是在看清楚那个人是李秋熠之后，他瞬间也就理解了。

　　这个小孩喜欢了他家孩子那么多年，以前没有说，是因为他们中间没有人逾矩，蒋谨阳也有女朋友。

　　即使后来蒋谨阳分手了，蒋博也没往李秋熠的身上想，原因是李秋熠太正直了，看起来真不像是会在这个时候是小手段的人。

　　就算是现在在林佳很生气的情况下，蒋博也依旧觉得蒋谨阳是自己愿意和李秋熠走到一块儿的，他们两个孩子一定是互相坦诚后才在一起的。

　　蒋谨阳站在门口，看见李秋熠脸上一样肿的很高的半边脸，咬牙切齿，又心疼又放不出狠话，只好说了句很没杀伤力地说道：“李秋熠，你好的很。”

　　说完，他第一次不顾林佳和他爸的面子，耍开胳膊，冲了出去。

　　李秋熠看着蒋谨阳的背影，又看了看林佳的表情和一直把手搭在林佳肩上安抚她的蒋博，转身回屋捞了件厚羽绒追了上去。

　　到楼底下的时候又飘起了大雪，这次的比大年三十那天的大了许多，像是有什么预兆。

　　李秋熠追到了连鞋都没换的蒋谨阳，伸手拉住了蒋谨阳道：“乖，把衣服穿上。”

　　“穿个屁，你他妈脑子里是不是有坑？”蒋谨阳烦躁的把衣服给扔在了地上，明明手冻的紫红，但心底里那把火却烧的他完全不觉得冷。

　　“我问你脑子里面是不是有坑？”

　　“我爸妈能断了我这个儿子吗我问你？”蒋谨阳只觉得自己现在气的肝疼，“你就这么着急跟我断了？啊？”

　　“你态度不能硬一点？”

　　“我妈那性子你不知道？”

　　湿雪很快落了一地，李秋熠趁衣服还没湿提前把衣服给从地上拎了起来抖了抖，重新给蒋谨阳穿上，还拉了拉链，带了帽子。

　　“谨阳。”李秋熠低声喊道：“我们不能因为阿姨和叔叔他们不会，我们就肆无忌惮地伤害他们。”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道：“尤其是他是你的亲生爸爸妈妈，我已经没有爸爸妈妈了。”

　　“我不希望你再因为我们的感情，伤害到他们。”

　　蒋谨阳听到这话先是愣了愣，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李秋熠穿的无比单薄，刚准备开口，李秋熠就用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蒋谨阳的脸埋在了李秋熠的肩膀上，“乖，我们总有不伤害又能让他们认同的办法。”

　　“你不用选择的那么极端。”

　　蒋谨阳浑身的气顿时泄了，他不想伤害爸妈，可是他更怕他不在的时候，李秋熠的病会恶化。

　　等分开的时候，蒋谨阳看见站在薄薄雪地里的爸妈，没吭声。

　　最后还是李秋熠牵着蒋谨阳一步一步在雪地里踩了层脚印，站在了林佳和蒋博的面前，“阿姨，我……就先走了。”

　　李秋熠说完，揉了揉头上比短寸要稍微长了一点的寸头。

　　先一步走了。

　　林佳站在旁边，看见自己家身高一米八多的儿子这时候竟然红了眼眶，不等她开口，眼泪就掉下来了。

　　掉的无比伤心。

　　偏偏蒋谨阳还不吭声，死死地抿着嘴唇，只是偶尔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悲伤。

　　看着真是又可怜又让人心疼。

　　可惜李秋熠全程没回头，步子也一反往常的快，不等蒋谨阳哭完，李秋熠就已经没影了。

　　那抹灰色消失在了漫天的雪里。

　　蒋谨阳的情绪还没有缓和，腿就被人踹了一脚，他木木地转过头，看见林佳也特别冷漠地样子，“走。”

　　“回去。”

　　【作者有话说：肝了4000字诶！神奇！】

57.难过反思（麻烦大家看下作话~）
　　蒋谨阳垂头丧气的跟他妈回了家，回到家之后也没什么精气神。懒洋洋地往家里床上一倒，一句话也没说，林佳和蒋博也没人来开导他，就任由蒋谨阳一个人躲在家里的房间里

　　蒋谨阳心里沮丧的厉害，这地方又不如原来那儿冷，他躺在床上发呆的时候，连被子都没盖，就睡着了。

　　等蒋谨阳睡熟了，天色暗了大半的时候，林佳从外面推门而入，拿走了蒋谨阳身上的钱包、身份证、手机。

　　一觉睡醒并没有觉得神清气爽，反而有种说不出郁闷。蒋谨阳看了眼床头的闹钟，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他肚子叫的厉害，但是没胃口，不想吃饭。

　　。蒋谨阳于是伸手摸了摸口袋，想找手机看看李秋熠有没有给他发消息。

　　其实不翻倒是还好，这一翻，蒋谨阳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坐起身又摸了一遍，确定没有了之后，终于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原本操/.蛋的心情变得更加操/.蛋了，蒋谨阳气的连肚子都不叫了。

　　外面静悄悄的，蒋谨阳也没有起身去质问林佳，因为他知道这事儿是他不对。

　　不是他喜欢男人的事儿不对。是他谈了个男人，那人是李秋熠，他不仅没告诉林佳，还把人勾搭到手里，想先瞒着。这就是蒋谨阳的不对了。

　　蒋谨阳躺在床上叹了口气，翻了个身，看见床边有个书，他拿出来随便翻了翻，一张纸从书的后面掉了下来。

　　蒋谨阳俯身捡了起来，看见猷劲有力却不夸张的字体，顿了顿。

　　这字是李秋熠的。

　　晚风吹过，书页吹起响动的沙沙声，时间仿佛回到了那个夏季。

　　蒋谨阳躺在床上睡的迷迷糊糊，李秋熠坐在他的书桌上。

　　外面响起闷雷，乌云密密地压来，蒋谨阳被吓得惊醒过来，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秋熠。”

　　李秋熠正伏在桌子上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蒋谨阳半梦半醒地看见李秋熠随手把东西夹在了书里，淡淡的回道：“我在。”

　　随后就迈着稳当的步子走过来，蒋谨阳躺在床上，艰难地翻了个身后，李秋熠躺在了他旁边，身上揉了揉蒋谨阳的脑袋，“睡吧。”

　　蒋谨阳心满意足地翻身抱着李秋熠睡了。

　　所以这张纸是不是那个夏天。

　　李秋熠留下来的？

　　蒋谨阳看着上面三个字。

　　是他的名字。

　　蒋谨阳想象不出当时李秋熠的心情，但是手指摩挲过纸面，却能体会到李秋熠当时的心酸和压抑不住快要喷发的感情。

　　“真他妈的烦。”蒋谨阳在床上滚了一遍，看着天上的星星。

　　“算了。”李秋熠的手撑在阳台边上，“就这样吧。”

　　转身回到房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把蒋谨阳那年送他的玉给拿出来。

　　李秋熠于是去找了，没花太多功夫，蒋谨阳所有送他的东西基本上他都有记性。

　　大概位置在哪儿，是什么东西，哪年送的，李秋熠都记得。

　　甚至连蒋谨阳当时是什么心情和表情都记得。

　　这玉是块好玉，李秋熠伸手去拿了一下，“咔嚓。”

　　玉碎了。

　　碎的毫无征兆。

　　李秋熠把玉往回拿的手顿了下来，这玉买的不便宜，那么多年了，只要稍微懂一点行的都会说蒋博这玉买的不错。

　　种水好，没飘花，颜色还透，又没有杂质，在自然光和手电筒下一照，都是难得一见的好料子。

　　现在这块特别好的玉碎了。

　　李秋熠有点不知所措，都说玉碎了是替人挡灾，但是这会子一想起来，李秋熠却想这块玉是蒋谨阳的。

　　这样这个灾就轮不到蒋谨阳身上了。

　　今晚的星星好像格外的亮，把李秋熠的心衬得格外的阴郁，尤其是看到满天的星星后，心情更是说不出来的烦躁。

　　蒋谨阳在家里歇了四五天，看不见李秋熠，联系不到李秋熠，爸妈也不在，家门本来想出的，结果因为他爸妈每天出门都很谨慎的反锁门，所以也没出去。

　　蒋谨阳本来就不是能闲的住的性格，现在被那么一憋，蒋谨阳觉得他简直要被憋出毛病了。

　　“烦死了。”蒋谨阳不爽地坐起身，看着外面大好的天气，烦的快要喘不过气。

　　不是因为见不到李秋熠，是因为蒋博和林佳对他的态度。

　　林佳对他的态度，让他不知道要。怎么办。

　　想交流吧，每天也看不见个人，要是不交流吧，这事儿也不能一直拖着。

　　蒋谨阳想的心里本来就不太爽，加上再每天不能跟爸妈交心谈谈话，蒋谨阳气的简直要撅过去了。

　　蒋谨阳往床上一倒，很无奈地往床上躺了躺。

　　他算了算时间，觉得怎么着他爸妈也应该回来了。

　　蒋谨阳眯着眼睛睡了一觉，再醒的时候他听见了家里门口传来了开锁声，他这几天没什么胃口，人都饿瘦了不少。

　　加上爸妈的烦心事儿，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

　　这会儿子听见声音跟饿狼扑虎似的从床上跃了起来，三步并两步地冲到了家门口，中间脑子晕了几秒，蒋谨阳没管。

　　蒋博一开门，就看见蒋谨阳一脸哈巴狗似的样子看着他，手不由自主地顿了顿道：“怎么了你？”

　　“没怎么啊。”李秋熠不在，蒋谨阳都没什么心思照镜子打扮自己，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还冲着蒋博傻乐道：“我妈呢？”

　　蒋博看了眼蒋谨阳现在邋里邋遢一副宅男抠脚大汉的样就觉得膈应的慌，忍不住皱眉道：“在上班呢。”

　　“你去，稍微洗洗，然后去小区门口买袋盐，你妈让我下班帮忙买，我给忘了。”蒋博说着，伸手从口袋里掏了三个钢镚，打破了蒋谨阳微信付款的美好幻想，“要加碘盐。”

　　蒋谨阳忍不住地翻了个天大的白眼，无语道：“您可真大方，这是生怕我跑了么？”

　　“跑腿费也不给？”

　　“得了吧你，”蒋博推开蒋谨阳进了门，“要不是我忘了，你还得在家里憋个四五天。”

　　蒋谨阳撇嘴，没吭声。

　　拿着钱心不甘情不愿的下楼了，外面的太阳一如既往地好，蒋谨阳不紧不慢地走在小区里，看见有几个人对他指指点点的，以为是他太随意了，也没在意。

　　去小区门口买了盐之后老老实实地拎着三块钱的破盐往家里走，走了没几步，蒋谨阳把盐扔在了地上，往前走了几步，一脚踹在了那人的腿弯处。

　　那人明显没什么防备，被踹的半跪在地上，顿时破口大骂了起来，“他妈的谁啊？”

　　“有病吧？光天化日之下找事儿？”

　　蒋谨阳没吭声，皱着眉看着这个人。

　　那人看见是蒋谨阳不但没有心虚的表现反而更加猖狂地喊道：“哟！这不是蒋博家那个喜欢男人的儿子么？”

　　“怎么着？你爸妈想开了，同意你跟男人搞在一起伤风败俗了？”

　　蒋谨阳绷着脸，二话不说就挥起拳头对着那人的脸砸过去了。

　　这人嘴巴在小区里一直是出了名的贱，各家的大事小事他都要表面上背地里说上两句，除此之外，还经常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块儿。

　　所以小区里也没几个人敢说他什么。

　　蒋谨阳平时也懒得招惹这些人，但是这人说了他爸，“你从哪儿听说的？”

　　“这还用听说？”那人表情顿时夸张的仿佛蒋谨阳是脑子坏了一样，“你爸妈只要有人问了就说，不知道还以为你家把这事儿当成光宗耀祖的事儿呢。”

　　蒋谨阳看了那人一眼，没再继续纠缠，眼睛却泛起了酸，原来他爸妈从来没有想过要为难他。

　　可是他从小到大，不仅没有让他爸妈为他骄傲，还因为这件事情，让在外面一直被人尊敬和羡慕的爸妈变成了笑柄。

　　这就是他干的好事儿。

　　蒋谨阳握起了拳头，情侣之间不能两全，爸妈的关系也搞不好，除此之外，就连别人背地里说的闲言碎语也是因为他。

　　蒋谨阳从来没有这么崩溃过。

　　他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作者有话说：抱歉这章不满三千字，实在打不完了，学校还没有电脑……纯用手敲手机。

　　最近学校一直在考试，三天小考两天大考，各种总结复习做题，每天六点多就要上早自习，所以真的腾不出空。

　　学校最后的假期，正好是清明放三天，我打算在那三天里把这本更完，然后网文搁置一段时间，修文来不及了，后面有时间再说。

　　我知道这样有点着急了，但是你们放心，我不会水文随便搞个大结局，这本书也确实要大结局了，还有个一到两万字这样。

　　很谢谢大家的不离不弃，后面的几天就没什么更新了，下一次是周五。

　　感谢支持，真的太谢谢了。】

58.促膝长谈
　　蒋谨阳臊眉耷眼的回了家，整个人无精打采的，站在客厅半天也不说话，蒋博从书房里忙了半天看见蒋谨阳一个人站在门口半天也不动一下的样子，不由地一愣，问道：“盐买回来了？”

　　“没。”蒋谨阳说。

　　蒋博听见蒋谨阳这句话顿时好笑道：“那你出去半天干什么去了？”

　　“溜达了一圈？”

　　“……”蒋谨阳没说话，他这个人又藏不住事儿，所以蒋博就是随便的看了一眼蒋谨阳就知道了，“心情不好？”

　　“还行。”蒋谨阳又说。

　　“那怎么看起来无精打采的？”蒋博今天难得的话多了两句，“昨晚没睡好？”

　　蒋谨阳摇头，整个人更加颓废，说了句，“我先回房间，有事儿到时候再说。”

　　就一个人回了房间。

　　回去之后蒋谨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越想越不开心，脑子里面也充斥着各种事情，现在这么放松下来，心里顿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烦躁，他翻了个身，看着外面黑下来的天气，不由地啧了一声。

　　又浪费了一天。

　　但是转念一想，他好像是真的过于自私了，就从爸妈这件事情上，讲句实话，如果不是林佳和蒋博自己发现了，蒋谨阳估计都能再瞒好一阵子等他爸妈知道了，并且拖不下去的时候，才会公开出柜。

　　毕竟想出柜，和真的出柜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码事，蒋谨阳想到这里无奈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暂时不想提这些让他无语的事情。

　　外面的世界如此喧嚣，我却只能在家里独守空房。

　　蒋谨阳无奈地唾弃了自己。

　　唾弃完之后，脑子开始放空。

　　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看不到，黑茫茫的一片，蒋谨阳眨了眨眼睛，一瞬间，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蒋谨阳睡得半梦半醒，忽然被吵醒头疼的厉害，但他没敢发脾气，因为敲门的人一边在敲门，一边喊道：“蒋谨阳，给我开门！”

　　是林佳的声音。

　　蒋谨阳啊了一声，慢吞吞地起身从床上爬起来道：“门没锁，你直接进来就行了。”

　　“我那不是怕你在房间里不穿裤子？”林佳说完，推门而入，看见蒋谨阳那副邋里邋遢的样子险些没认出来这是她儿子，看着蒋谨阳的样子，愣了两秒说道：“你最近，瘦了不少啊。”

　　“？？？”蒋谨阳难以置信地看着林佳，“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的？”

　　林佳神情一顿，没说话。

　　蒋谨阳也陷入了沉默，母子俩互相看着，谁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以前还可以调侃两句儿子，现在因为儿子喜欢男人，不知道怎么调侃。

　　最后还是蒋博进门说道：“吃晚饭了。”

　　“你们母子俩在这儿大眼瞪小眼比赛斗鸡眼儿了吗？”

　　“看半天也不嫌累得慌。”说完，也不看蒋谨阳和林佳的反应，就自顾自的出门盛饭去了。

　　蒋谨阳从上次回来到现在，还是第一次一家三口聚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一瞬间，还确实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蒋谨阳拿起筷子吃了两口，就听见林佳慢吞吞地问他，“最近是想他想瘦的么？”

　　“不全是。”蒋谨阳实话实说。

　　“那还有什么原因？”林佳问。

　　“还有一部分是怕你们不同意他，我怕他心寒，更怕他再等我好多年。”

　　也许是蒋谨阳说的太认真，又或许是林佳问的太直白，所以就这短短几句话，两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就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蒋谨阳依旧在吃着饭，林佳也坐在一边，蒋博陪着他们，并没有要主动开口说话暖场的意思。

　　几个人就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蒋谨阳吃完饭了，慢吞吞地把筷子放下，刚准备和林佳说他回房间了，林佳却忽然开口道：“你从小到大就知道他不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你也知道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他身上的担子比我们家重很多，你也不是那种能揽得起大局的人。”

　　“换句话说，你就是揽的起来，你一个男人，你让他们怎么看你？”

　　蒋谨阳没说话。

　　“更何况。”林佳顿了顿，“你不是女的，生不了孩子，李秋熠不在乎这些，他家里人能不在乎这些吗？”

　　蒋谨阳听到这儿嘴唇动了动，刚准备说些什么，就被林佳给打断，“你别忙着和我争。”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就是你们两个是真心相爱的，你们不畏惧那些世俗的流言，你们觉得人言无所畏惧，你们觉得爱情可以支撑起一切。”

　　“可是儿子，你有没有想过，李秋熠的父母，家庭？”

　　林佳看着蒋谨阳皱眉的模样，忍不住道：“退一万步来讲吧。”

　　“就算李秋熠同意了。”

　　“他爸妈也同意了。”

　　“藏在他背后的势力，他爸妈背后的势力，他们那么大的家族，旁支错杂交错，每天活在勾心斗角里面，即使他不在乎，他爸妈都不在乎，你呢？”

　　“你能不在乎吗？”

　　“你能扛得住那些压力，把所有的一切都丢给李秋熠，让他一个人扛，自己在一边安安稳稳地过那一亩三分地的事儿吗？”

　　林佳简直称得上是苦口婆心，“你真的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也不会想一点歪门邪道跟李秋熠一起弄个可以被承认为你们挡箭的孩子吗？”

　　蒋谨阳嘴唇动了动，他想说李秋熠不是这样的人，他想大声喊出来他能解决这些事情，他更能很认真的说，这些都是他们可以做到的。

　　可是他不能，因为现在说这些话的是他妈妈。

　　换一种方式说，他妈妈甚至是从某个奇特的角度承认了或者说是默许了他和李秋熠在一起的事实，只不过现在放在眼前的事情和压力太多，不等林佳一件一件细数下来，蒋谨阳心里也都清楚这些事情是摆在眼前，他一直都在逃避的。

　　李秋熠虽然一直不说，但是这都是事实，蒋谨阳没法否认，也无从否认。

　　所以他和林佳对视了好久，最后是蒋谨阳败下阵来，轻声地说了一句，“他不是那样的人。”

　　多么苍白无力的辩解。

　　林佳因为看着蒋谨阳那副着急想辩解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想直说又怕她生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但是很快又笑不出来了，没办法只好坐在跟蒋谨阳一起坐在饭桌上，“你们的人生才刚刚起步，我刚认识你爸的时候，他还说是个普通的小职员，在职场唯唯诺诺的，每天早去晚归的，现在你爸还是当年的人么？”

　　蒋谨阳被林佳说的没吭声，他没法反驳，更不想说这两件事情不是一个概念，换个方式说，如果他爸妈不在小区里面说他们家的事儿，从心底承认那是他们的儿子，不想让大家因为这些事情而对他有偏见。

　　甚至可以说是从外人的角度来说，林佳和蒋博好像并不反对他是同性恋这件事情。

　　这对蒋谨阳来说，已经算是特别意外的事情了。

　　也就是林佳和蒋博这种无谓人言，不怕别人议论，自己却在背地里变成被人议论的样子，让蒋谨阳没办法说出什么难听和忤逆他爸妈的话。

　　蒋谨阳想，他爸妈真的很爱他，虽然他有的时候确实不是他爸妈的骄傲，但是也不想因为这种事情来让他爸妈难做。

　　现在艰苦点，就艰苦点吧。

　　蒋谨阳于是扯了扯嘴角，“妈，那时候外公还不给你嫁我爸呢。”

　　“您不是依旧不听劝阻毅然决然的嫁进来了么？”

　　“蒋谨阳！”林佳声音无比洪亮，字正腔圆的喊了这三个字，蒋谨阳说话的声音顿了顿，知道林佳这是真的生气了，但蒋谨阳没有停下来，继续说道：“您当时觉得你跟他会走不到最后吗？”

　　蒋博在一边疯狂的对着蒋谨阳使眼色，蒋谨阳没理，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您会觉得嫁给我爸，是错的吗？”

　　“您当时满怀爱意地嫁给他时，您会想他婚后会不会爱别人，会不会变，会不会婚前婚后的差距很大甚至变得您都不认识吗？或者他的父母会不会喜欢您吗？”

　　“我猜您应该是没有想的，为什么呢？”蒋谨阳轻声问道。

　　旋即又自问自答，“因为您足够爱他，您只想看眼前。”

　　“我也是。”

　　“我不想想那么遥远的以后，或许说我想过，但是现在，眼前，我只想和他在一起。”

　　“我也只想和他有以后。”

　　“至于其他人，我爸，您，其他人，他们的想法，我都不愿意听，因为我爱他。”

　　“虽然晚了李秋熠很多年，但是幸好，我没有辜负他。”

　　林佳吃惊的看着这个儿子，在气愤的同时又生出了一股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可是林佳又道：“可是你们分开的那么多天，他连一个消息，一个电话，一个信息都没有主动发给你，这也是你口中的爱吗？”

　　蒋谨阳不怎么意外地挑了挑眉，“妈。”

　　林佳没应声。

　　“我跟秋熠二十多年都生活在一起，就算我真的不了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也应该知道您是个什么样的人，您觉得他能猜不出你带我回家会让我联系他吗？”

　　“他想不想联系你，和能不能联系到，是两码事。”

　　蒋谨阳被林佳说的一顿，看样子似乎在想措辞，想了一会儿，又想不出什么，只好伸手道：“你把我手机给我，我给他去个电话你就知道了。”

　　林佳看了蒋谨阳没起身。

　　蒋博在一边没顾上林佳的眼神，径直起身回房间拿了手机递给蒋谨阳，“打吧，你妈在房间里天天给这手机充电，生怕一不小心就关机了。”

　　“蒋博！”林佳又扯起嗓子喊蒋博的名字，“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蒋谨阳乐呵呵地把手机接了下来，打开一看，哟呵，还真是，满格连百分之九十九都不是。

　　蒋谨阳拿出手机先是翻了会儿消息，发现确实有不少人发消息给他，也有一些公众号新闻什么的，他点开李秋熠头像地那一栏，发现李秋熠的聊天对话框确实什么都没有。

　　蒋谨阳于是退了出去，用电话号码拨了过去，打了个电话给李秋熠。

　　那边几乎是电话声一通，李秋熠就接了起来，“喂？”

　　蒋谨阳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李秋熠说：“最近过的怎么样？”

　　“林姨有没有骂你？”

　　“是不是又不吃饭随便应付过去了？”

　　“最近有没有瘦啊？”

　　蒋谨阳听着这么一大段话估计李秋熠是真憋坏了，平时都说不出这些话的，于是笑了一下，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他听见李秋熠略带哭腔地说道：“谨阳，我后悔了。”

　　“我这段时间看不见你，真的很想你。”

　　林佳：“……”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李秋熠么？

　　这小子不是从小到大都没什么话的吗？

　　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死样？

　　我的妈！没脸见他了！

　　蒋谨阳跟李秋熠随便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这顿晚饭是无论如何也坚持不下去了，林佳随便找了理由，就独自离开了，蒋谨阳目送林佳离开之后，往沙发上一躺，蒋博也跟着坐过来。

　　手里还拿了一杯水，身体背对着主卧的门，小声道：“今天在楼底下看见李秋熠没？”

　　“？？？”蒋谨阳一脸懵，“你说谁？”

　　“李秋熠啊？”蒋博也懵了，“你没看见吗？”

　　“这几天我下班老是看见一个身型跟秋熠很像的人，每次都在我们家附近转，要不是人看的实在太人摸狗样，小区大妈都要去投诉物业管理不严了。”

　　“……”蒋谨阳：“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回来的时候特地躲开来的，我以为你们两个早就见过了，闹了半天，还没见过啊？”

　　蒋博也是一脸错愕，两张脸互相对视，都是二脸懵/.逼。

　　蒋谨阳这时候也没什么心情了，算了算时间，估计李秋熠是在他回家的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就来了，蒋谨阳这时候简直是健步如飞的往外赶，生怕晚了李秋熠就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抱歉，昨晚家里临时来了个亲戚，然后出去吃了个饭，加上我晕车，本来就不舒服，就没顾得上再码字。

　　鞠躬。】

59.主副cp剧情对半开（二更）
　　蒋谨阳一口气跑到了楼下，到了楼下才想起来没拿手机，这时候旁边忽然出现了一道黑影，一句话也没说的拉着他到了拐角。

　　蒋谨阳顺着那个力道进了拐角，这个地方很隐秘，就算是有人故意走进了想看点什么一般都是看不到的。

　　蒋谨阳的后背撞到了墙上，他疼的眉头一皱，没有说话，但是对面的人好像感觉到了，急切的动作顿了顿，伸手用手臂隔住了后面坚硬的墙面，蒋谨阳伸手摁住了李秋熠地后脑勺，狠狠地碰了碰对面那人的唇，一开始是望梅止渴似的，到后面就愈加汹涌猛烈。

　　最后两人气喘吁吁地放开，蒋谨阳气息不稳地喊道：“秋熠。”

　　嗓音里还带着点沙哑地声音。

　　“嗯。”那人的声音也一点都不沉稳。

　　“我很想你。”

　　“我也是。”

　　两个人又亲了一次。

　　这次终于亲够了。

　　“什么时候来的？”蒋谨阳问。

　　“没来多久。”李秋熠回道。

　　“今天下午去买盐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你？”蒋谨阳纳闷地问道。

　　李秋熠：“……我当时去上了个厕所。”

　　蒋谨阳：晕！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意弄人么？

　　李秋熠之前一直放在蒋谨阳后背上的手忽然下移，捏了捏他的腰，心疼道：“瘦了。”

　　“瘦了才带劲儿好吗？”蒋谨阳翻了个白眼。

　　李秋熠：“……”

　　这真的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怎么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两个人就着并不太好的环境聊了会儿天，蒋谨阳才叹了口气，看着李秋熠说道：“现在怎么办？”

　　“嗯？”李秋熠装傻。

　　“啧。”蒋谨阳不爽地啧了一声，语气不爽道：“别装。”

　　“哦。”李秋熠摸了摸头道：“我现在没事儿了。”

　　“？”蒋谨阳：“什么意思？”

　　“我合并了李家之后公司的市值涨了不少，翟忱和余京现在又回来了，我当初骗翟忱来打工不是只看重他的能力，最主要的，还是他的野心。”

　　“所以现在公司正在越做越大，我给李家人也安排好了后路。”

　　蒋谨阳眉间一跳，“你不会……”

　　“对。”李秋熠抢答道：“我把公司卖给了翟忱，自己挂了个名，握了点股份，准备以后不操心这些事儿了。”

　　“怎么样感动吗？”

　　“……”直男式提问。

　　“感动个屁。”蒋谨阳皱眉，“你这样想过以后么？你能保证那个翟忱就真的能那么靠谱么？”

　　“能。”李秋熠说：“那个公司当年创建的初心就不是正的，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帮助李明仁和白燕然，现在需要我帮助的人都已经离开，我孑然一身，只有你一个人，而且翟忱他跟我的想法也不一样，我相信我的眼光。”

　　蒋谨阳一天之内忽然遇上那么多事儿一下子还有点缓不过来，他用手撑着额头道：“让我缓缓。”

　　李秋熠点头答应。

　　蒋谨阳缓了一会儿，说道：“我今晚缓不过来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说完，他装作不经意地样子问道：“你最近住在哪儿？”

　　“买了个二手房，拎包即住的那种。”李秋熠看着蒋谨阳一脸“您真有钱”的表情笑了笑说道：“本来以为是场持久战，没想到这次那么快。”

　　蒋谨阳：“……行吧，那你现住下来吧，我这两天可能会有机会联系你，你回家往我手机上发一下你家的住址，我寄点东西过去。”

　　李秋熠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蒋谨阳也没多说，只是伸手握住了李秋熠的手腕，在满是伤痕疤痕的手腕上垂眸吻了吻，“走了。”

　　李秋熠应声。

　　蒋谨阳回到家之后，爸妈已经睡熟了，他去了卫生间看了看被咬破的嘴角松了口气，这口气松到一半，又松不下去了，沉重地叹了口气，拿冷水抹了把脸，回房间开了台灯，没准备睡觉，而是找了纸笔，坐了下来。

　　朦胧昏黄的台灯，笔直地背影和外面倾洒下来的月光，为屋里造就出了不一样的美景。

　　余京光着的肩头下盖着被子，整个人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精神，在一边的翟忱正在抽烟，余京懒懒的翻了个身，被翟忱一伸手捞了回来。

　　“不舒服？”翟忱看着余京好看的蝴蝶骨，手不自觉地摸了上去问道。

　　“没。”余京说的简短，“你呢？”

　　“我能有什么不舒服的。”翟忱无所谓地笑了笑。

　　“你没有就好。”余京闭上了眼睛，“我有点困了，就先……”

　　话没说完，他就皱起了眉，扭头想让翟忱捏在他肩膀的手轻一点的时候，却正好撞见翟忱一眼深不见底地眼神，不由地一愣，眉头也不自觉地松了开来，“你怎么……”

　　“没怎么。”翟忱烦躁地把烟摁进了烟灰缸里，一把搂过余京说道：“睡吧。”

　　“真的没事吗？”余京看着翟忱地脸色说道。

　　“……”翟忱没说话。

　　余京也就没多问，看着翟忱渐渐均匀地呼吸声响起，他才慢慢地坐起身，走到了外面的阳台。

　　他刚刚没洗澡，所以现在身上还带了点刚刚残留下来的味道，整个人在月光柔和的包裹下显得有些不真实，可身上的不开心是真的，气质掩盖不住的忧郁也是真的，就连手指间夹着的烟升起的烟雾，都透漏着这个人没有以前快乐了。

　　翟忱在后面盯着余京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转身准备回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上的被子，嘭一声脆响，余京闻声回头，看见翟忱之后仓惶地掐了眼，脸上不自觉地挂起了讨好地笑，“怎么起来了？睡不着？”

　　“没。”翟忱也不说。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最后还是翟忱没忍住，抬手摔了一个杯子，平静地说道：“我受够了，余京。”

　　余京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听见翟忱说：“我们算了吧，分了。”

　　“为什么？”余京错愕，“我哪儿做的不好吗？”

　　“就他妈是因为你哪儿都做的太好了，我才想和你分的行了吗？”翟忱不爽地说道：“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卑微？”

　　“不想当下面的不说，不想吃蒸饺不说，不想跟我一起去见我的朋友，不想跟我见爸妈，羡慕别人的爱肆意张狂，羡慕别人可以随时随地地撒娇。”

　　“爱一个人很难的。”翟忱疲倦地说道：“尤其是爱你，余京。”

　　“一别那么多年，我依然爱你，但是你太谨慎了，让我觉得好累。”

　　余京没有说话，他愣愣的看着翟忱，“你不是喜欢那种懂事，知进退，会做人，不要妄想的人吗？”

　　“我喜欢这种类型的？”翟忱轻嗤，“谁说的？”

　　余京没吭声，这些都是他自己根据翟忱的想法总结出来的。

　　所以他这么多年也把自己塑造成这个样子，即使中间他有把自己原本的一面漏出来给翟忱看过，但是回来后他还是下意识地把自己包装成了从前的自己。

　　“我喜欢的类型，样子，全他妈是你的样子，你的类型。”

　　“你以为那些你想当然的是我喜欢的？那他妈都是我想让你觉得的！蠢货。”

　　翟忱气不打一处来，“我真想不明白你怎么会这么蠢。”

　　“我……”余京苍白地开了开口，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

　　“更没想到你现在竟然连当年一半的胆儿都没有。”

　　余京抿了抿唇，主动往前迈了一步，死死地扣住了翟忱的腰，把人揽在怀里，垂着眼眸，轻声说道：“只是太爱你了。”

　　“所以不敢冒其他的险。”

　　翟忱所有的一腔怒火顿时像浇了盆冰水，“我只是怕一别那么多年，你不喜欢在下面了。”

　　翟忱顿时好笑道：“只是怕这个？”

　　“还有我没有像从前那样有恃无恐地资本了。”

　　“这还不简单？”翟忱听完，直接大手一挥，“我批给你。”

　　余京弯了弯眼睛，笑了下，“好。”

　　台灯关闭。

　　蒋谨阳拿着信给了外卖小哥嘱咐道：“今晚上再送。”

　　“这单送好了，我给你五星好评顺带二百块钱小费，够给力吗哥？”

　　外卖小哥连连点头，“够。”

　　蒋谨阳欣慰地放开了外卖小哥，“再见。”

　　今儿外面的太阳不错，很适合去旅游，因为是临时起意，所以蒋谨阳随便买了张票，只要求最近点的车，不要哈尔滨和黑龙江那种极寒之地。

　　拿到票坐上车之后，蒋谨阳叹了口气，看着外面不断飞跃而过的景色，睡了起来。

　　等再次醒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车子正好停在了服务站，蒋谨阳抿了抿嘴，下去上了个厕所。

　　上完后进了一个电话，蒋谨阳看见来电显示是李秋熠，接了。

　　找了个僻静地地方蹲了下来。

　　电话那头传来了李秋熠地声音，“是真的吗？”

　　“什么是真的吗？”蒋谨阳问。

　　“你走了，是真的吗？”

　　“是。”蒋谨阳垂眸看着地面，一个蚂蚁正在努力搬一个比他身体大了很多的东西，“秋熠，别哭。”

　　“我信上的走，不是离开你。”

　　“我说的再见，也不是永别。”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能一直学不会成长，也不能一直觉得你应该照顾我，只要我有什么不好的，那就是你的错误。”

　　“宝贝儿。”蒋谨阳突然油腻了一下，“那不是你情绪的问题，是你思想上的问题。”

　　“我今年都二十三了，法定都过了一年了，我妈都不那么想的事情，你可不能比我妈还想不开啊。”

　　“记得有事儿想我的时候都要给我打电话。”

　　“有什么负面情绪也要和我说。”

　　李秋熠看着信上的内容，“我不想影响你。”

　　“你如果了无音讯了，那才是影响我。”

　　“我到地方会给你寄信和当地的东西，我也会分享很多好玩儿的，我会等你。”

　　“我也永远爱你。”

　　“我知道这些不应该从电话里讲，所以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把你的病治好？”

　　“我能好。”李秋熠说：“等我。”

　　“好。”蒋谨阳弯了弯嘴角，“等你。”

　　【作者有话说：同志们，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来一章……等我睡醒我觉得我还行！

　　今天灵感爆棚！

　　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摸到了电脑，太有手感了……】

60.终章(三更）
　　“秋熠，我觉得你其实猜到了我要说什么，毕竟你那么聪明。”

　　“这也是我长这么大，头一回写信，有点不知道要写什么，很抱歉在这个智能手机以这种老土但是真挚的方式与你告别。”

　　“我也想和你说，这不是我们最后一次的对话，以后这种情况会有很多，所以麻烦你先提前适应一下。”

　　“其实在之前我妈跟我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我知道我妈说的是很客观的原因，我没有被难倒，但是那天晚上听见你已经退居到后面N线的时候，我一下子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我一方面暗自庆幸你愿意付出那么多我觉得我没喜欢错人，另一方面又觉得你这样的人其实不应该为了我放弃那么好的未来。”

　　“秋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但即便是这样，我也没有埋怨自己，因为我知道你喜欢我，这些都是你自己愿意的，同样，我也是。”

　　“关于我到底要不要离开你这个问题，其实我咨询过医生，我跟医生提供你大概的情况和内容，医生出于职业道德和底线，没有告诉我你的病情严不严重，可我一想到这个病已经和你生长了好多年，我就觉得情况应该不会像我想的那么好。”

　　“最后医生的建议是我最好跟你保持联系，但是我在你治疗的那段时间最好不用频繁出现。”

　　“所以我想，那就去旅行一下，顺便也给你寄点东西，让你觉得我跟你同在。”

　　“其他的也没什么要写的了，其实我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只是不知道要从哪儿说起，拿起笔写了好多个小时，也只写了这么点东西，挺抱歉的。”

　　“最后，我很喜欢你，秋熠。”

　　“但是你要知道，喜欢不足以支撑很久，所以下一次，我希望我跟你亲口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

　　蒋谨阳。

　　李秋熠摩挲着信纸，看着蒋谨阳上面写的话，才倏然意识到其实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他长不大，也是他画地为牢，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的病，拒绝治疗，拒绝当个普通人，甚至觉得这样还挺好。

　　李秋熠在自己的领地沾沾自喜，觉得只要没有在外面发病，他就可以披着普通人的外皮，活出不一样的样子。

　　直到他看见了蒋谨阳写的信，才知道自己到底错的有多离谱。

　　蒋谨阳一路上去了很多的地方，每个地方停留的时间都挺长的，领略到了不少的风土人情，更知道了很多人都发现不了的地方风情，他在一个地方基本上都是住民宿，每天起床之后也不着急，先适应两天，再去那些本地人都不去的旅游景点，除此之外，蒋谨阳也找到了很多那种街角巷子里才能找到的小吃。

　　他每次都会拍很多张照片，有自己，有风景，有吃的，有各种不一样的东西，拍完之后再找一家照相馆，拜托人洗好后，再去麻烦邮政寄到李秋熠现在治疗的地方。

　　前两天李秋熠的状态不错，发了个消息给他，说很想他，医生也说他恢复的差不多了，再过不久能出院了，只要情绪稳定，不乱想，不过从前的生活就可以了。

　　蒋谨阳记得他收到这封信的时候高兴了好久拿着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等最后回到民宿的时候也开心了很久，正巧撞上林佳给他打电话，母子俩又聊了很多天，蒋谨阳听出来林佳话里话外都是想让他回来，不要再在外面了，正好李秋熠也好的差不多了，到时候蒋博和她一起跟蒋谨阳去接李秋熠。

　　蒋谨阳听完之后挺诧异的，后来才知道他们的爸妈知道他是同性恋喜欢男人的那天晚上，两个人都一夜没睡，聊了很多，从蒋谨阳牙牙学语聊到大学毕业，又从李秋熠跟他们家的初识聊到了后来的不告而别，他们其实从来不觉得儿子喜欢男人有什么错。

　　他们只是觉得李秋熠被他们当成亲生儿子照顾了那么多年，就那么离开，连句话也没有，觉得这个人太薄情。

　　后来想开了是蒋博和林佳偷偷去看了住院的李秋熠，发现他手上一直拿着蒋谨阳给他的信，又发现他整个人憔悴了很多，不过精神倒是还醒，到底还是从小看到大的，林佳在看见李秋熠那副样子之后没忍住的捂住嘴，转头哭湿了蒋博的肩头，哭着说她这辈子干的最坏的事情就是拆散了自己的儿子，现在两个人却没有一个人因为这件事情过的开心，反而都没有更好，甚至有些沉浸过去，她无比自责的哭了起来。

　　旋即就想开了，松了口，主动联系了蒋谨阳，也经常私下里偷偷做好饭麻烦护士帮忙送给李秋熠。

　　外面的时间太过于丰富，蒋谨阳最后一站选择了布达拉宫。

　　这个地方神圣而又洁净，他看着一望无际的天边，和彩色的布条，手里拿了一只笔，写了张明信片，告诉李秋熠，他很爱他。

　　等回到家之后，蒋谨阳没有立马去找李秋熠，反而是先去了一家首饰店。

　　等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个袋子，立马装着一个红丝绒地小盒子。

　　两个人再次见面的时间都快一年了，蒋谨阳领着林佳和蒋博一起接李秋熠的时候自己其实还挺紧张的。

　　他在门口紧张地来回踱步，看着林佳一副比他还紧张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道：“妈，你怎么那么紧张？脸上的妆都花了。”

　　“？”林佳嫌弃地看着蒋谨阳，“你还好意思说我？你额头上的汗跟瀑布似的。”

　　“还有别说的好像就我一人很紧张一样，你看看你爸，你爸比我还紧张。”

　　蒋谨阳不信，自信看了一会儿他爸，发现蒋博真的比林佳还紧张，整个人站在林佳身边，手都贴着裤缝在那儿抖，蒋谨阳原本挺紧张的，怕自己变丑了不帅了什么的。

　　等看见他爸和他妈这么紧张之后，蒋谨阳一下子觉得他自己的心理素质其实也还……行吧……

　　李秋熠拎着住院的东西出来的时候有种久违的说不出来的感觉，心里一瞬间竟然有种解放了的感觉，李秋熠在医院门口没着急出门，而是很淡定地站在门口晒了会儿这种不用赶回去治疗而来去匆匆地太阳，等站了一会儿，才开始拿出手机，准备给蒋谨阳打个电话。

　　一双锃光瓦亮的皮鞋就是这时候出现在李秋熠的眼前的，李秋熠愣愣的抬头，看见熟悉而又有点陌生的人站在了他的眼前，许久不见，蒋谨阳的气质都变的沉稳了许多，人也黑了不少，尤其是那张脸，看起来更有魅力了。

　　李秋熠张了张口，一瞬间竟然没发出声音，等他把来人看齐了之后，更加发不出声音了，李秋熠整个人呆住了似的，看着林佳和蒋博半天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蒋谨阳笑着说道：“见到爸妈不知道怎么喊了？”

　　李秋熠这才意识到其实林佳和蒋博已经同意了他们在一起，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那些莫名其妙的饭菜是林佳做给他的。

　　李秋熠感动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最后只好摸了摸耳垂，“林姨，蒋叔。”

　　夫妻俩点点头，转身跟着一起开车回了家。

　　蒋谨阳把他爸妈送到家里之后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车门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和秋熠今晚有事儿，就不回来了。”

　　林佳和蒋博一言难尽地看着蒋谨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说道：“你们别……”又觉得说这话不太好，最后忍住了到嘴边的话：“好好唠唠嗑。”

　　“知道了知道了。”蒋谨阳连声应下来后，眼巴巴地看着林佳和蒋博，赶人的意思不言而喻，蒋博和林佳只好先走了。

　　等林佳和蒋博一走，蒋谨阳就把手搭在了李秋熠的大腿上，发动车子道：“有没有想我？”

　　“嗯。”李秋熠说：“想了。”

　　说完，又拍了拍蒋谨阳的手，“开车的时候老实点。”

　　蒋谨阳依言收回了手，不依不饶道：“有多想？”蒋谨阳歪头看了眼李秋熠。

　　“很想。”李秋熠说：“住院的头三天都想的失眠了。”

　　蒋谨阳听得心里头一酸，没吭声。

　　等到了地方，李秋熠看着眼前的五星级酒店，难以置信道：“没走错？”

　　“没。”蒋谨阳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俩分别一年多，第一次见面，你带我来酒店？

　　不对，这么一想瞬间觉得来酒店好像也没什么了。

　　李秋熠一脸表情复杂地跟着蒋谨阳进了酒店，发现蒋谨阳竟然没有开房，而是直接进去的，瞬间觉得这个走向有点不对。

　　等开了门，更走向不对的剧情出现了，蒋谨阳从口袋里掏出房卡，一脸神秘道：“把眼睛捂上，不许偷看。”

　　“……”李秋熠捂上了眼睛。

　　蒋谨阳刷了房卡，把房卡塞进了开关处，原本昏暗地房间瞬间亮堂了起来，蒋谨阳从后面推着李秋熠来到了客厅，“深吸一口气，然后拿下来。”

　　李秋熠照做了，拿下来的时候看见火红的玫瑰铺满了满地，中间搂了个空心，摆了个LOVE，蒋谨阳站在最前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盒子，一边打开一边笑意盈盈道：“嘿嘿，惊不惊喜？”

　　这太直男了。

　　是个人都能猜到。

　　但李秋熠那么聪明的人却没猜到，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蒋谨阳的模样，愣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蒋谨阳已经独自站了很久，并且看起来好像一开始那么胸有成竹。

　　“惊喜。”李秋熠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也掏出了一枚戒指，款式看起来已经旧了，感觉是好几年前的款式，他同样单膝下跪，深情款款地看着蒋谨阳说道：“好巧，我也是那么想的。”

　　他们在浪漫地环境里交换戒指，互相拥吻，诉说着想念和来不及宣之于口就匆忙告别的爱意。

　　最后，蒋谨阳当着李秋熠地面说：“我爱你。”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这篇文到这里就完结啦，有看过我其他书的读者应该知道我的书没有番外，原因就不每次都说啦~

　　然后因为这篇文一开始其实只是打算存稿，没打算那么早发，但是因为各种原因提前发了，也是想看看连载状态时候大家的反应，我很高兴的一个点是有很多的读者理解并且心疼的我的儿子们，写文到现在也有一年了好像还没有遇到骂我主角的，这点还是很高兴的！

　　后来因为回到学校实在没有办法稳定更新，所以导致后来流失了不少读者，这点我没有什么埋怨，反而我得跟大家说声抱歉的同时，更加感谢一直陪同下来的读者，下一次发文我一定会存好稿子，我也知道这样非常影响阅读体验，其实更着更着断了一阵子，我甚至再拿起键盘的时候，都会忘了配角的名字。

　　所以这一点我个人真的很抱歉，最后我觉得我这篇文有很大的进步，也收获了很多的读者，但是我再回头看就发现有一种配角塑造的竟然比主角还要好的感觉，还有就是文笔和各种细节描写和剧情，我都得加强，下面我得专心备战考试了，今天一天完结的原因是因为我清明有将近二十套的卷子要写，只能腾一天的时间留给文章。

　　还是要谢谢大家不离不弃的陪伴，没有给你们很好的阅读体验我很抱歉，因为作话只有五百字，所以就不多说了。

　　鞠躬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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